变形纪

致梦境

我在一瓶瓶花朵中跳舞

扭动山峦起伏的呼吸

而你呢——

站在盒子森林之间，扛起猎枪

等待迷路的果实掉入靶心

靶心是地图播散开来的原点

捆绑了方向，机缘，回忆

我失明的脚尖掂在瓶口上

那地下埋藏唯一一张纸质的图画或密语

批判纯粹的真理——

“爱：一具被时光逐渐抽空的棺木匣子”

可早先，那里填满子弹

或承载过被消减的理想

你空守猎枪、直觉

看不见我

而我不愿调回梦境之外

那里堆砌在墙角的花瓶残缺不齐

                         2010．2．12

旅

你看那白昼崩溃的阴影，突然

横亘在时间开垦的铁轨上

写一个“七”

七个落满齿轮阴影的村落就飘过去

越过燕子飞去的斜坡

空气的卷边是季节轮回的涂料，

哪

【有关于死亡的几句话】

    最近在读费尔南多·佩索阿的句子，是杨子的译本。这本书在我书柜里已经躺了将近一年，去年暑假读完了杨子的序言我就再没有翻起这本书了，因为我很难看出书本里的那些句子和“伟大”这个名词之间有什么关联。韩少功和胡续冬等人都极度推崇他，杨子在序言里更是将他作为一个标杆。而这个所谓的“本世纪（指二十世纪）最伟大的英语诗人”我们可以当做是布罗茨基对米沃什和茨维塔耶娃两人矛盾评价的另一个样本。可不能否认的是，米沃什和茨维塔耶娃一直为人称颂，而文坛也没有排座次的标准，因此布罗茨基的话并不失真，只是欠妥。由此，我可以认为佩索阿任然是一个大诗人么？

    也许答案是肯定的。至少他的句子经得起咀嚼、回味和推敲，并且在这种推敲中就能让人渐入佳境。时隔大半年之后，我再次读佩索阿，是被这一句吸引：

    他活着就是拒绝，

    他爱着，却不拥有

           ——《天将亮》

    这句话我理解为对死亡的蔑

                          无  题
    

                  小小的夜——
                  当时间拒绝，舌头的颤动
                  沉睡的巧克力饼干
                  在春天受潮
                  拷贝记忆的相册拆散

                  书稿老死在黎明，牵扯出
&

     小资氛围是一种病么？

     我身边那些批判小资的同志们大都不能理解城市出生的孩子根本就没有什么小资的概念，而事实上小资也不过就是有点文化的小职员小市民的特称而已。我们一出生就被写下了这样的命运。

    可我真心感谢那些身边及时阻止我变得更小资的朋友，小资就是变得更加小家子气，拿不出手。而我决定从此不要什么笔名什么代称了，名字不过是一个人最好的代称，于是，从今天起，这个博客的主人，这里所有的文字重新回到那个叫“张帆”的人手上，特此声明。

Anynote 4——阅读阐发的样本（一）

【T·Ｓ艾略特】

    四月即将到来的时候，我开始温习艾略特。最近在读的是《艾略特文学论文集》。我曾零散地阅读过一些他的文论稿，第一篇当然是备受争议的《传统与个人才能》，为了读出那些我事先接受到的被阐释出的文章主旨，我不得不连续几个月将这晦涩的翻译文读了好几遍，甚至让我产生了“反对阐释”的不良欲望。而经我阐释后的唯一结果就是我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焦虑感，它压迫得我根本不敢尝试写下一句被称为诗歌的句子，直到去年暮夏我写下第一首短句的那一天。

    可以说T·Ｓ艾略特是外国大师群体中，我坚持反复阅读的唯一样本。用一句玩笑的话说，图书馆那两本堪称古董的艾略特诗选布满了我毫无长进的指纹，而没有另一种指纹尝试覆盖它。

    两年前我第一次读到长诗《荒原》，此后的每一个季节初始的月份我都会反复温习它（第二次之后一直研读的是英文原版）。《荒原》之所以会被

【写在前面】

    这是去年为了第二次成都写的一篇小说，时隔半年才贴出来，因为一些不可抗拒的因素。这个故事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一些记忆和梦境重新编排整理也就成了新的故事。前些天一位师兄说写诗的人写小说时更看重一些观念上的东西，忽略了故事本身，这不好。而我想，我总是比较注重故事的，而某些观念，在动笔的时刻原本可有可无的，我没法强调。这些日子一直在写小说，三个故事交错着写，一个写不下去了就写第二个，回环往复，终于有一个有了结局……诗歌还是会写下去，而小说是我的归宿，这些故事写出来，我才能心安理得地将日子进行下去。

 为了拯救数字的孤儿

    当我远离函数的隐秘许多年之后，对于拯救数字孤儿的激愤感几乎超越了我对于文字的敏感。在某种没有被

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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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背后和面前都是莲，它们被安放在一连串破败的水渠里，悄悄地长。

其实你可以看到这些天所有的植物都放弃了这里，只有这片莲还有几块根茎还在坚持，从水塘边缘到中央，一片晦暗的黄色蔓延到中央，有一片绿色卷着棕色的皮壳带着水珠停在那里，它们都朝天空伸着渴望的手。

   “那里住过一窝水蛇，所以它们还在履行作为友邻的诺言。”

    我一路过那里，就有一个声音在耳旁敲。可我一转身，四下荒蛮一片，立在空气里的只有莲。

    直到一些冰雹路

    冬天的沅水渡

    滩头的墨绿蓝藻，掉入

    谁的红灯笼

    季节的谜语吼叫

    北风不耀眼

    绿色池水的汗毛

    浸透我

    传说夜里也曾有早春的雷声阵阵

    登场如年夜饭的爆竹

    跳到沅水三尺长的第三岸

    那里有鲤鱼的头，田螺的口

    渡船快散场

    缓缓的堤坡，枯草，茭白

    现在也许是冬天，也许根本不是。

    这些日子在练习在夜晚独自跑步，新年的时候也许会是在乡村翻新的水泥路上。

    今晚跑到第六圈的时候，突然就开始哭起来，我压抑太久了，那种强烈的孤独感与想要表达的欲望也终于回来。而这已经是两个月之后了。两个月，多么漫长的一段时间，很多事都开始变质，甚至发霉，连冬天也是，唯一不变的是纸和笔，还有我没有杀死的文字。

    考试的那几天，随手摸了支铅笔在淘来的查良铮译《英国现代诗选》的背面写了一首诗的第二部分。我已经连续48小时没有睡觉了，刚跑完了十圈又几近虚脱，那么，明天整理完这首再放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