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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冷以后,候鸟南飞,雨季北上。
原本很高兴,而后又被选课的事情打击。
PLU注定是要多留我么?留我的人还是留我的钱?
美国并不是我最喜欢的地方。
我如今却要努力的留下来,也终于明白了生活的不易。
这个国家,似乎注定要留下我,我总是来了又走,走了又回来。
感恩节的时候国际学生会有个活动,说去波特兰,四十块,包车票,包过夜。
去波特兰大家都是为了买东西,毕竟免税。
我只是想再去看看。
那时还没有911,还没有奥巴马,那时的波特兰,是不是比现在的,要单纯很多?
就像那时的波特兰里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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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马修是我大一认识的一个韩国人,我们一起上数学151。
后来他每次看到我都问,嘿,数学课作业做了没?
然后我们不再一起上那门课了,他那门课拿了B,主修了数学,我拿了A,没学数学。
而他还是一直以为我是修数学的。
于是他每次看到我都问,嘿,数学课怎么样?我觉得有点难呢!
我大概一个学期能遇见他一次吧。
三年多来,每次遇见他,他都说相同的话,我也有着相同的回答。
从英国回来以后,又遇见了他。
我一直觉得我在英国这一年PLU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大家都住进了别墅和豪华的公寓,从前大家的烂车子们也都变成了崭新的越野和跑车,在一起的人们分开了,不相识的人相识了,有人离开,有人来到。
金马修问我,嘿,数学课怎么样了?
我说,你觉得呢?
金马修说,我觉得有点难呢!
生活里一定会有这么一个人,每次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都说着相同的话,提醒你,生活其实还未改变。
金马修远去的时候,我发现,他的车和女朋友,竟也都换掉了。
金马修遇见我的时候,是否也发出了和我一样的感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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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了三年多的电脑昨日第三次倒下。
并且没有好转的迹象。
研发病毒和木马的人,不知道是一个什么心理。
花了一夜,把电脑勉强修好,能开机,能写东西,能上网。
不敢再关了。
就好像生命一样,你发现它脆弱的时候,就不要给它离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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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买车以后,生活方便了很多。
有时下班回来,看见老王的车不在,开冰箱,发现没东西,于是乎吃泡面。
两箱辛辣面在这辆跑车出现之前吃掉了一箱,在它出现之后,成为了宵夜才吃的东西。
老王买车之前,我很有买车的冲动,按照老张给我安排的剧本,先买了,然后打电话回家,对,我就是买了,拿钱吧,不拿钱?那书还读不读了。
就在冲动的过程里,老王买车了。于是作罢。
幸好没冲动。
前天上课,发了一张光盘,说是有模型在里面,让自己看。
拿回家,发现我那个时不时会自动弹出来的光驱英勇牺牲了,其实也不能叫英勇牺牲,它只是在某年某月的某一秒失去了原本的能力,而我,甚至连它何时牺牲的都不知道。
于是乎,去图书馆看了。
后来老王买了几张空CD,要刻几张在车上听,我争取到两张,选了三十多首歌。
我心想,你不能读碟,刻空碟总可以吧。
殊不知,根本就不给我机会,放进去就死机,后来改了一下系统设置,能读出白碟,却还是不能刻。
一冲动,上到亚马逊,想买一个外置光驱。
就在我选购的过程里,死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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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利略的中指树立在佛罗伦萨的某个教堂的角落。
这是真的,并不是某种寓意。
风吹雨打后,他居然还在嘲笑着这个世界。
用他的两个球,一根手指。
悍然矗立的这根中指,才叫做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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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遇见的人们,有很多种类。
有的人,见过一次,就不想再见。
有的人,第一次见面,却觉得有太多的事情没有一起做过。
有的人,认识很久,还像刚认识一样客气。
有的人,多年不见,不会想念。
有的人,哪怕是很久没见了,再见面,却还像是昨天才在一起吃饭一般。
有的人,离别时伤感,却不再联系了。
有的人,离别后才伤感。
有的人,害怕相见,也害怕分别。
更多的人,我们不在乎是否会再见,不在乎是否离别,根本就不在乎。
前几天,和来福见了一面。
我和来福算起来有两年没见了,第一年他去川大学中文,并且在成都经历了地震。第二年他回到学校,我去了伦敦。
不过似乎没有什么影响,因为我们大概并不在乎彼此的生活。
我们聊了一下酒,聊了一下成都,聊了一下伦敦。
我问他,你毕业了打算做什么。
他说,我再要一杯酒,再给你讲这个故事。
我当时想,这一定是个精彩的故事。
果然很精彩,他一个朋友继承了父亲的一艘船,他们要环球航行。
不过他讲这个事情一共花了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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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一个好玩的故事,关于吸血鬼的来源。
说是犹大在出卖了耶稣之后,十分懊悔,于是在日落时分上吊自杀。
而上帝不肯原谅他出卖了自己的儿子,于是把他变成了永生但永远孤独的吸血鬼。
原来上帝也有不肯原谅的人啊,我还一直以为,上帝谁都可以原谅。
不原谅他的原因,是因为他出卖了上帝的儿子。
所以说,不要以为上帝原谅你是对你好,其实只是因为你并没有得罪他的儿子。
这样一来,上帝显得真实了许多。
幸好吸血鬼没有儿子,不然得罪了他儿子该怎么办,难道要变成上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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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想,科学是否会失误。
比如我的电脑,光驱会莫名其妙的弹出来。那么,科学是否会随着时间流逝而失误呢?
也许就在某一秒,某个地方某个人身上的万有引力失误了,原本跳楼的他,就没有死。
这样的失误,就好像乔丹没有投进罚球,就好像巴菲特买错了股票。
会不会呢。
我还一直在想,真正邪恶的人是不会被发现的,因为他们看起来都是善良的。
被发现的人,往往都不够邪恶,毕竟还是被发现了。
真正邪恶的人,搞不好就是令狐冲,不够邪恶的那个被发现的人,是岳不群。
岳不群其实很可惜,如果没有人发现他的秘密,那他到底算是好人,还是坏人。
或者有一天你发现了雷锋的秘密,那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天开始下雨的时候才发现,其实哪里都去不了。
哪里都去不了的日子就快临近的时候,有人提醒,说你该备双靴子了。
我现在每天都要七点半之前起床,于是到了周末便再也没有心情六点钟起来看球。
如果科学一定要失误,就请把太平洋时区换成格林威治标准时间吧。
西甲据说要把很多比赛的开场时间提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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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夏天,我电脑屏幕上的时间都是错误的。
回国以后我有意或无意的一直没有调整电脑的时间,于是这部电脑便一直处于格林威治标准时间。
这大概就是机在曹营芯在汉。
仔细想来,并没有意义。
因为我不会回去。这让我很失落。
在伦敦的时候,出门走十分钟便能穿过繁华的街市到伦敦大桥,坐公交车二十分钟就能到中国城。节日里有烟火,河流旁的行人拥挤而从容。
这就是城市的味道。
离开北京的时候,我把电脑从格林威治直接变成了太平洋时间。
然后我错过了米兰德比,花了十个小时飞到了那个和电脑同步的时区。
找到了房子,在离学校很近的地方,在离其他的所有都很远的地方。
离大街很近,稍显嘈杂,而且住在这里的所有人竟然都没有车,这几乎就是一个可悲的小概率事件。不过房租实惠,还可以炒菜,便不再奢求。
在这里,开车十分钟可以买到吃的,只有一辆公交车,通往一个商场,在它的终点站。
我记得黄董去年来看我的时候,临走跟我说,不来看看真想不出这里的荒凉。
现在房间里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我要去遥远的旧家具市场买家具,还要去重新办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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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电视塔,府南河,高楼矮楼,睡觉的人,加班的人,呼啸而过的车子,在这座城市渐渐变冷的夜色里,显得沉默而躁动。
大脑皮层开始存储事情的时候,我住在四楼,一个很小的屋子里。
对那个地方的记忆很清晰,甚至超过了很多很久之后才发生的事情,想必,大脑在刚刚出厂的时候,效率是比较高的。
能记住事情的时候,已经会走路了,我常常站在楼下的车棚旁,仰望着四楼的窗子,大喊妈妈二字,声音大概是稚嫩而尖锐的。
母亲从那个破旧的公共厨房探出头来,看到我摔倒后满身泥土的样子。
邻居的小孩比我大两岁,我们常常在他家的客厅里打游戏。
我记得他母亲喜欢穿紫色的皮毛大衣,在那时显得时尚而高贵。
后来我住在一楼,常常从窗子翻出去,觉得不走门这件事实在是很酷。
邻居是某秘书,有个女儿,那时还很小,现在想来也该上大学了。
两家人几乎就不层交流过,偶尔照面,含笑而过。
老谢住在同一栋楼的另一个单元的一楼,窗子上贴着深色的窗花。
那栋楼的前前后后,来来回回的走了九年。
从矮子走成了高子,从瘦子走成了胖子。
那时我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