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1-18 23:01)
使鹿鄂温克,一个在大兴安岭的敖乡饲养驯鹿和打猎为生的民族,几年前随着猎民安置工程搬到了山下的猎民新村开始了新生活。当时央视拍到了猎民欢迎搬迁的欢喜锣鼓,而私下是人们因驯鹿死亡而落下的泪。
酋长玛利亚索是唯一没有在搬迁书上按手印的人,似乎她知道离开了山林她的意义就不存在了。陆续有几户搬回了山上继续放牧驯鹿,其中有柳霞。
寡妇柳霞有一张戏剧的脸,念着”太阳是我的父亲,月亮是我的母亲,星星是我的孩子”,
唱着“太阳啊霞光万丈,雄鹰啊展翅飞翔”,和人打架,被人欺侮,酗酒之余思念远在他乡的孩子,记得他小时候的每个细节。
鄂温克族和藏族及其它少数民族一样,曾经的生活和自然血脉相连,搬迁就是斩断了他们文化的根,让一些人不知所措。柳霞的姐姐柳芭凭着绘画的天赋到了中央民族大学,可以仍然不适应大城市的生活,辞了职,最后醉死在家乡。
在观摩片现场,我问跟踪拍摄很多年的片子导演,鄂温克人祖辈生活山林的生态到底变化得怎样,他说:山林在减少,但那时林业局砍树和外来盗猎者
(2012-01-18 22:18)
凭着对金马奖的信任和对秦海璐的喜爱,我在不知一点剧情的情况下去看了《到阜阳六百里》,原以为和《立春》一样讲安徽某个小地方的故事,开片才知道场景在上海。
这样现实主义的片子当然应该鼓励,将镜头对准与繁华无甚关系的普通异乡人,表现
(2011-11-27 18:45)

研究社会性别的人应该注意过这部《人鬼情》,二十多年前中国拍的一部以饰演老生的女伶为主角的片子。其中不只有女和男,人和鬼,戏里戏外都交织在一起。
秋芸的一生是失望的一生,小时候母亲私奔,小朋友中被冷落,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嫁的人不愿意自己在外风光;然而她在戏中找到了希望,戏给了她信心,给了她事业,给了她在舞台上寻找另一个世界的可能,那个世界纯粹,是非分明。像她爸爸说的,灯一起,观众都没有了,只有你,和你的戏。
朋友不理解她为什么演鬼戏,她说:我想演个最好的男人。她把对男人的失望投射给钟馗,嫉恶如仇,侠骨柔情,这是她理想中的男人。
舞台上的钟馗可以捉鬼,可是舞台下的秋芸经常找人算计。她感慨到:鬼无形,哪里去捉啊。这鬼,实际藏在人心。
小毕是老毕的儿子,说小毕要从老毕说起。
老毕是挪威人,上世纪四十年代是当时很少的医科生,却听从上帝的召唤决意到大陆照看麻风病人。没想毕业时大陆变色了他就到台湾屏东的基督教议员做麻风病人的治疗,一直工作了四十年,在推动当地公共卫生系统建设方面成绩卓著。他不仅医术好人更谦和友善,也和当地人结下了很深的感情。
小毕在台湾出生长大,讲国语,高中才到挪威为考大学做准备。开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不太和群,和那些从来没出过镇的同龄人以及大龄人缺乏共同语言,也不懂大家的流行文化,好像完全是另一个世界来的。
小毕子承父业毕业后当医生,仍放不下一颗不安分的心。他报名参加挪威援助蒙古的医疗团,在蒙古行医的同时希望发掘自己对工程技术的热爱和创业的冲动。蒙古也在城市化的进程中,越来越多的人离开牧场来到乌兰巴托却没钱买房子。小毕开发了一个以泡沫塑料为原料制砖技术,提供低成本环保(废材料回收和高保温效果)的方案。他和当地人合作制泡沫砖,几经挫折业务逐渐走上正轨,今年建了七十座房子。他们和仁人家园合作,部分钱资助,部分钱以无息贷款提供,给新市民一个安身之所
(2011-11-22 18:15)

老板送给我一本《乔布斯传》,说他买了但有太多的书还没读,让我先看。老板爱读书,这是好事。
我和乔布斯不熟,但我对他没有那么崇敬。是的,他有创新精神,把产品做得完美无缺,so what?
老板说乔布斯年轻的时候嘲笑BILLGATES建的宫殿般的大房子,说不要那么物质化,他嘲笑微软是1984中的BIG
BROTHER。我说,可最后他所嘲笑的不成了别人嘲笑他的东西吗?
我对所谓的伟大总是敬而远之,当一个Niche产品成为主流时,当一个公司做强时,它必然会运用垄断手段企图占据在市场中的强大地位,它就变得不那么可爱了。
老板说:
不要高估人的本性,而且公司发展大了必然超出创始人的控制,这是无形的手在起作用。我说:所以我更敬佩BILLGATES,让公司按市场规律运行,可是他个人可以按照他人的想法生活。
所谓的伟人,应该是能够克服人的本性,控制自己的贪欲,然后做出些事情,用宗教的话说,才是靠近神性。
伟人不见得在庙堂之上,也许就在你我之间。
p.s.《
(四)Raymond Chu
昨天在教堂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Raymond Chu,
是的,Raymond才是我接触最早的华人。
我去Y大读书的第一周的一个晚上在学院的计算机室里我遇到了Raymond,
我大概遇到了什么技术问题向他请教,就认识了。不知怎么话题转到了信仰,我问作为基督徒的Raymond如何看待我们这样的非基督徒,他笑了一下,说,我认为你们很勇敢,我一愣,他接着说,
你们不知道死后会怎样但仍然可以很乐观地活着。
Raymond在加拿大出生,父母是香港移民,比我高两级,读非盈利机构管理,这在MBA中实属偏门,如同基督徒在北美的地位一样。
北美的基督化色彩日益淡漠,连圣诞节市政大厦前的圣诞彩灯都要改名为假日灯,说是为了让非基督徒一样享受节日的快乐。在这样的大潮面前,Raymond的信仰却很坚定。
Raymond在家中组织了一个圣经学习小组,不只是简单的查经,而是讨论很多的历史背景资料。他家中有几个书架都是关于信仰方面的书,那种认真的态度让我叹服。
Raymond读书
(三) Kamal
我在昆明的时候在同事家借宿,Kamal是我的室友。
Kamal出生在北京,4岁的时候举家移民美国,在加州长大,读法律,成为一名刑事律师,在经过了很多年高强度的工作后决定给自己放几年的假。他不喜欢北京的嘈杂而中意昆明的晴朗,就在昆明住了下来,教英文。
Kamal中文不如英文流利,不是说他中文不好,而是他太习惯用英文思考了,说中文时脑袋里反而要多绕几个圈,虽然他的中文发音很标准,甚至不带北京口音。
聊天时我们谈到他原来的律师工作,我问他是否会有心理障碍,到底是为客户服务还是为正义服务,有时尽管客户有罪仍然要为他做无罪辩护,他义正言辞地说恪尽律师职守为客户服务才是为正义服务,比如辛普森的案子,即便大家都认为他有罪但证据不足或评审程序中有瑕疵仍然要无罪释放,这是美国的伟大之处,比某些国家滥用法律和刑罚要好得多得多。
他用“某个国家”来表明自己的政治立场,他是华裔美国人,而不是美籍华人。
他来中国也不是为了寻根,中国和印度或南美某国一样只是一个地点,不过中国更方便而已。
但是亚裔在美国的地位实际有些微妙,主流媒体不再犯“政治不正确”错误不再用
ZY是我高中的同学。虽然两家住得很近,我们的关系却是在各自的大学毕业后才变得紧密。
高中的时候我属于乖的他属于淘的,后来的人生轨迹搞好相反。他大学毕业后回到洛阳在父亲担任高管的研究所中工作了一年,考上了北航的研究生,然后开始准备考GRE出国。我记得他考完GRE的那天徒步从北四环西面走到东面找我,他似乎对未来不很确定,可是像很多当时的中国学生一样,出国读书是最不需要理由的一件事。
他在美国继续原来的工科读完研究生后发现他实在不喜欢这专业,于是又转读较为热门的精算。这需要较高的数学功底,相对中国人更有优势。毕业后他到一家为保险公司服务的软件公司工作,他讲过两精算师的笑话,说他们说话时或者看对方的鞋,或者看自己的鞋,是说精算师更需要的是与数字打交道。
他在美国遇到了从国内名校出去读会计的妻子,买房,生子,两人的收入足以过中产的生活,但他们拿着美国上50%家庭的收入过下50%家庭的生活。美国人太浪费了,他说,房间很多但并不都用得上,草坪很大还不如种点蔬菜实在。
美国的生活舒适但平淡,华人在一起聚会不是谈房子就是谈绿卡,让
忽然想些我所认识的几个华人,他们都在我的生活扮演了或重或轻的角色。
(一) Andrew Oh
Andrew 是马来西亚华人,是我在I工作时的第一个老板,我回国后他把我招进了I, 共事三年。
马来西亚华人有两种,从名字上就能分出来。一种采用华人拼写(如李宗伟),父母辈取名时保留了一定的中华成分,多会说华语;另一种采用洋名,家中交流用英文。Andrew属于后者,他父亲是槟城有名的西医大夫,从小受西文教育,在英国读书,娶了华人太太。
Andrew不会说中文,他说在中国最尴尬的就是走在路上中国中年妇女和他唧唧呱呱一段话后他听不懂看到对方一脸的愕然。
Andrew长得很帅,是公司里女同事很喜欢的类型,特别是他和多数的中国男人相比显得“干净”。这不是指卫生方面,而是因从小殷实的家世,平顺的生长环境,稳定的生活状态让他体现出的一种自在和从容,和多数中国人因奋斗而生的焦虑不同,可能在中国下一代人中才会普遍。
除了长相,Andrew的胃是他最像中国人的地方,他很聪明却没有太大的事业野心,曾经在美国工作过还是回到槟城,他说槟城是他最喜欢的地方,他喜欢开自己的大摩托环岛疾驰,有一次还出了事故。
(2011-11-19 11:13)
字典上说:华侨是侨居国外的中国人。侨居国外容易理解,什么是中国人呢?中国公民,取得居留权的,取得国外国籍的,出生在当地的后裔。离开故国,他们哪些还算是中国人呢?

在海禁的年代,出国被认为叛国,不愿沐浴天朝的恩光,还不算叛国。东南沿海,人口众多,自然资源相对缺乏,如果遇上灾年,出南洋是为了生存。严惩也挡不住集体移民。
他们中一些人在异乡扎根,成为土生华人,文化融合后创造了新的文化,比如马来的娘惹文化。
后来天朝衰微,洋人进来了,更激发了沿海的中国人出去讨生活的冲动。没有钱买船票?船老大先借钱给你,用几年打工的钱还吧。廉价的人工繁荣了东南亚的胶园,建成了北美的跨洋铁路。这就是契约华工。
那是出去的多为男丁,回国娶妻生子,孩子大了再带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