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博文
个人资料
四喜
四喜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754
  • 博客访问:57,991
  • 关注人气:94
新浪微博
三言两语

   没什么要说的

音乐播放器
评论
加载中…
留言
加载中…
友情链接
访客
加载中…
博文
(2011-03-10 09:40)

    年轻的时候规矩甚多,可以说尽是些狗屁习惯。念完大学回来,高中时代的那辆自行车已破旧不堪不能再骑,出门只能靠脚力。每次被喊去吃饭,总被人嫌慢吞吞,就会有人发出“快点!我用车载你!”的祈使命令句。这里的“车”不是四轮铁皮小轿车,而是脚踏车。那时候居然还晓得挑剔和扭捏,嘴里说着“怎么能随随便便上男生的车后头?”,却也拗不过别人的催促,生怕耽误了一大帮人的一顿饭,于是只肯让高中同桌载。那厮懊恼无比道:“怎么载?”他是粗轮子山地车,车后根本没有书报架,甚至连个挡板都没有,下雨天泥水会溅上一背脊的那种。于是换从小学开始就熟稔的男生载。勉为其难,坐在车后,脚却很小心钩着,因没坐过,生怕夹进轮子里去,还怕被从身边路过的汽车卷到脚趾头。手也只敢放在车座下的一堆粗弹簧零件上。偏偏走的是小路,车子还骑得飞快。路边有老爷爷坐着竹椅打盹,刷一下从他身边骑过,我的腿还来不及收拢,啪一记打到他的竹椅,吵人瞌睡,吓得我不敢回头看。被载了一路下来,紧张得一直看着路边,脖子都拗得生疼。坐个脚踏车都如此怕死,从此再无坐过。我之前和后来总看到有清纯可人儿坐在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11-02-21 11:55)
    你不知道以前根本没时间无聊,遍地,俯首,周身皆是可玩的东西。直至如今,听到五十年以上的东西,一律不准拆除,大大舒了口气。我喜欢常年呆在娘娘家,走过宝珠桥,就是环山路。并不是野山,我们叫府山,也叫卧龙山。里头有越王殿,大概说的是勾践,无香火。那时门票要一块,而从府山正门走,如果不进殿,只要一毛门票。可是连着一毛门票,我都不愿出,那是三颗水果硬糖或者一支奶油大雪糕的钱。

    星期六下午多期待,只上一个上午的课。意味着整个下午,可以脱离大人眼皮,窜到山上去。走后山的后门,派一个多话且精明的同学去和看门老头胡扯,其他人等一溜烟跑上山。等反应过来,顶多就是站在山下吼几声,也不见人上来追。山上有亭子一间,叫望海亭。亭中悬有大钟一口。每次爬到这里,都要拿小石块扔上去听“当”一声,没有任何意义,只觉得很有成就感。说是望海亭,却不可能望到海,顶多是河道纵横交错。望海亭下其中一条小道通往“文种墓”,再往前就是不入册的,连游人都不可能知道的“金抽斗,银抽斗”。其实是个巨大而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大城市的路好记,汉口路,常熟路,南京路之类,一派欣欣然的革命翻身气象。小城市自有它的巧妙,大道小路仍旧被保留了当时的汤汁原味。我刚念书的时候,每天放学回娘娘家。先是要路过一条弯折的弄堂,名字叫“富民坊”,自然是有钱人住的地方,多的是台门。放学时放着好好的路不走,喜欢穿人家台门斗里。因台门的住家总是有前后两个门,中间是穿堂,可以走人。有些穿堂已被隔起,作了起居。于是就总是出现以下不可思议又让人无厘头的场景:我和死党两个人一路说着话穿过人家房间,一路疾走,常常可以看到一些公公婆婆坐在床上还没反应过来,两个小人就已经从他们的屋子里飘然而过了。我一个人不敢走,台门里总养着不少大公鸡和大白鹅,尤其夏天,露着小腿走过,一群羽毛簇拥上来,吓得鸡飞狗跳。

    走过富民坊是“龙珠里”。名字真是好,龙含宝珠,宝珠里居然还住着人。很多很多年后看《海上花》,才晓得这龙珠里,也许是个窑子也不未可知。有钱人住的附近,有个香粉之地作营生,倒也应景。龙珠里的前面横着一条路,我一直只知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以前的时间总是多,余下的闲暇在晚上,就有时间搬把竹椅子看月亮。所以,哪有天黑这一说。夜晚的天明明是深藏青色的,云带玄色,看似更飘渺。那时别说电脑,电视都是绝少,吃过夜饭,隔壁邻居家就响着收音机,唱越剧。白蛇传盗仙草,五女拜寿,追鱼,何文秀哭牌算命。听桑园访妻,一直从第一碗白鲞红炖天堂肉,听到酱油花椒醉花生,硬生生把字都背下来为止。那时月亮大而圆,周围空气仿佛有股薄暮之气,一闻就是夜里的味道。闲暇发呆是特长,除了夜里看花,抬头呆看月亮也是一桩大事情。不尽都是浅黄或者明黄色,月之表面真有花纹斑块,古人说面如满月,肯定只用来形容脸型的圆盏,而非皮肤的光润。我们这里夸脸上的皮肤,就说“如剥壳鸡子”。

    中秋之日,请月亮婆婆。之所以用“请”,大约是带着尊敬的意思,自然也有鞠躬之意。儿时一到这个时节,很郑重其事。长条的雕花边桌要搬出来,放在道地(门前的空地)中央,瓜果糕点,红蜡烛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10-12-14 10:37)

    我一定是掉下的东西比捡到的东西多的那种人吧。小时候有一回嘴馋得要死,翻遍家里只有九毛钱,明明知道要一块钱才能买三颗糖,却还是大着胆子去了商店。结果自然是没买到。却不死心,居然生出一个念头来——会不会在路上捡到一毛钱呢?我于是真的一路低着头走,眼睛死死盯着地面。居然,居然,真的被我远远看到有一张一毛钱的纸币在地上。那一刻,我明白了什么叫心想事成,那种狂喜简直要把我淹没。待我快步走到一毛钱面前,正要捡的时候,迎面一个板车车夫大叫一声:“哈!有一毛钱!”遂当着我的面,理直气壮地把钱捡走了。意外、喜悦和失落,在那一刻重重起伏,心情简直只能用五颜六色来形容。

    后来就更别说一路掉了忘了多少雨伞。念书的时候忘记带书包去了学校。洗澡忘了带毛巾肥皂,洗完了发现忘带裤头。吃饭没带饭卡,考试忘做题目之类的事情已可忽略不计。买菜的时候付了钱却把菜忘在摊位,到晚饭时间拼命找,才发现这个让人饥肠辘辘的事实。从来不知道口袋里有多少钱,买完一大堆东西才发现只有十几块。也曾带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10-12-13 10:13)

    这孩子一路上捡过很多东西。树叶树枝是不消说的。糖纸瓶盖和吸空的牛奶盒也要去翻,每次我都如临大敌。遇到有别的孩子遗落的糖果和零食,他就一脸无辜地看着我,用手指着地上的东西,带着询问而不舍的眼神。他走路最喜欢找的东西,就是草地和树桩底下的狗狗大便,一看到便如获至宝,发出“咦——狗狗大便!”这样恶心又欢喜的感叹,然后作跳脚状跑开,眼睛却又不离下一片草地或下一棵树,继续寻宝。

    唯一有点入流的是看到还未成熟的青色樟树子掉在泥地上,他大叫“停一下!”,笨拙地用小手捏起一颗,递到我面前,说:“送给你的。”我必须很郑重地接下,每次都是眉飞色舞很惊讶地说:“啊——是给我的吗?真漂亮,谢谢你!”他每次都是嘱托道:“别扔了!”爬到楼上,站在家门口,他还不忘问一句:“还在吗?”于是遇到他和我生气的时候,他用来表达他愤怒的方式就是,边哭边大喊:“我再也不送给你绿色小圆果子了!”

    记忆中他掉下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10-12-07 10:06)
    城的西边有个好学校。我在中考加试体育的时候去过几回,大门开在大路上,簇簇新的教学楼,四百米大操场,整个学校大面堂堂的样子。学生都恭谦有礼,总能与老师泰然处之,师生琴瑟融融。当时觉得太不可思议,像朵朝露之中的向阳之花。相形之下,我当时的学校在一支弄堂里,弄堂口暗黑小吃店丛立,拐出来就是个闹哄哄的马路菜场,不远处还有个尼姑庵,总有美貌小尼姑推了木头独轮车来置办菜蔬。每天放学,学校门口堵得像电影院散场,中间还夹杂着例如“喂,今天某班某某又被打了!”“你追不追某班的女生?”之类的应该在脑门上吃栗子块的话。奇怪的是,升学明明很好,校风的恶劣混杂,在全城有名的程度,却可比向阳花学校有名的良好操行。

    学校操场是两百米的黄沙地,两边长满了苍蝇树,做早操的时候,队伍太长,人都要排到墙角树丛里去。且人还觉得羞羞的,因排在后面的都是高年级的高个男生。没有专门的音乐教室,就在食堂旁边的教工宿舍二楼弄了一间。学校以前是教会学校,所以保留着有殖民色彩的圆拱大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10-11-23 09:13)

    年纪尚小的时候,大约就是现在的年龄拦腰对折,一个人穿马路战战兢兢,头都是低着的,或作目不斜视状,生怕自己有任何妥与不妥,被整条街的人观望到。其实谁会注意呢?到了三十出头,过马路看车看得紧,一条命可值钱,生生息息关系到家人。哪里还去顾及到头发乱不乱,刘海被风斜向了哪一边。

    于是就轮到我默默观察那对迎面而来的学生仔,男生鼻梁挺直,骨骼清秀,女生长发随意散,眉目周正,浅笑盈盈,两人皆穿一身并不美的宽大校服,并排且走且聊,偶尔坦然互看一眼,却又带羞涩。那种自自然然,天地澄明的光彩,不需任何修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以前的东西就是好。我们有一种用细竹篾编制成的圆形浅浅的容器,叫“笪”,用来晒制干菜笋干,小鱼干。因此吃橘子都是很小心的把皮完整地剥成莲花状,放在笪里晒,干了后用剪刀剪成很细的丝丝,和绿茶一起泡。也拿整颗金桔泡进去,带点薄荷味。我喝新茶爱放一点点白砂糖,一揭盖子有股清清的绿豆味。以前门前还有两盆茉莉,喝茶时,直接掐一两朵新鲜的,让其开在茶碗中。

    我们还吃虾油。现在大概就是瓶装的那种鱼露,但味道不够大,不够臭。我娘说虾油是不好的下脚料的东西调制出来的油,因此只有很冷的冬天才放的住。味道很难形容,我却很爱。小时候一到过年,娘娘家就备有一缸,里面浸泡着整只整只的鸡,鹅和大块五花肉,要吃了直接就拎出来,白切。因为冷,上面总有一层黄色油花,看了很有满足感。我是那种吃饭没有章法的人,心满意足几块肉,不计肥瘦,拖进饭碗里,站在门槛上吃。娘娘就在背后喊:“要死了呀,恩扭(没有之意)吃相,跌一跤饭碗敲破头。”她是新派旧式一起来的人,一辈子从未见她求过神拜过佛,杀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2010-11-08 10:49)
    念初中的一个中午,下毛毛细雨。我在学校吃的饭。每天早上捧着一个饭盒,只吃的下薄薄一层米,没菜的时候,自己带一条广式香肠,放进饭盒里,拿到学校食堂的饭架子上蒸。其实油腻得很,饭粒都是油光光的,现在都不敢想象。吃完饭没事做,一个好朋友提议去看僵尸。那时候她随身都带着《尼罗河的女儿》,新出一本,就急吼吼去买回来,大家轮流看,为着里头凯罗尔,孟菲斯,艾西斯几个人折腾得死去活来,直看得我和她两眼发呆,完全不在生活状态。

    雨下个不停,且阴风阵阵,又冷。由于中毒很深,她对一切有关僵尸的神秘东西一下来了兴趣。我还有气若游丝的一点勇气,于是陪她走过去看。春波桥一拐弯,走过两百米,左边是三味书屋,右边就是民俗博物馆,平时立着几个蜡人进行古代婚礼的演示。据说这个里面,今天躺着一位楼兰美女。屋子有好几进,石头门槛越跨越没有底气,老屋子,总比外头更阴暗些。隐约记得是五块钱一张票,她简直就是捂着眼睛才远远地站在一边,偷偷看几眼。我本不是很怕,被她这行径一吓,心里也恍惚起来,却还是大着胆子走近

阅读  ┆ 评论  ┆ 转载 ┆ 收藏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不良信息反馈 电话:4006900000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