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r,
按照我矫情的禀性,这信本应在2月14日当天写下的,可那时我手头应该没有电脑,所以,提前写了。而且,你说多可笑,一个傻乎乎的劳什子情人节,有那些劳什子的小情侣晒表白勾手指就算了,还总有一帮子资深怨妇啊职业痴汉啊,又摔门又割脉又撕卫生纸的,你说,瞎凑什么热闹啊。
当然,这傻乎乎的劳什子的热闹,怎能少了我。
今天晚上吃了饭后,我拉着我妈,穿过一条街,走过一座桥,去买了一盒费列罗。捏着巧克力扁扁的盒子,我的心里充满了红扑扑的甜蜜感。我兴奋地想:这将是我人生中最后一个单身的情人节了啊,明年的这个时候,我将一手抱着巧克力,一手挽着你。
一想到这个,接下来的一年,多么落雪飘雨东奔西走,都不再面目狰狞。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还在喜欢一个混蛋,我记得自己去剪了个特别傻的头,买了本至今没有看完的情人节专刊的杂志,还去看了部特别狗血的爱情片,
身为一个多情的妹子,尤其是多情又没有汉子的妹子,我的确常常赶脚,胸部要被多余的情感撞击得瞬间由A升为D。当然,我其实但愿如此。
估摸是年纪大的必然驱使,反正我是越来越怕真情流露了,总觉得就跟剥光了站在镁光灯下似的,关键,姐又不是蓝老师。
哪怕观众是我妈,推心置腹后我也常会无比闹心,回想自己说过的那些腻歪的心尖尖上的傻逼话,就如同一个个无限向我逼近的耳光,而这耳光永远不会准确呼我脸上。这才是最恐怖的部分。
这只能说明,我是个,对自己都无法坦诚的人。于是不断推翻自我,谎言包裹谎言,以为是诚意之作,却是连环骗局。
觉得人生进行不下去的时候,找来以前的日记,看看两次高考落榜是怎么过来的,想想没有同伴怕独自上体育课而躲在厕所是怎么过来的,还有英语课上站在黑板前罚站又是怎么过来的。。。
记忆太好不是明智之举,不用刻意回想,就刷刷刷来袭。有妹子说我是
今天是我23岁生日,当然,这是我的个人观点,按照官方说法,红内内红袜子红绳一溜儿上身的我,势必是24岁了。但,管你妹的呢,我就是死皮赖脸地刚满23。我浑身都是不愿离去的青春小鸟。
关于这一天,我用心良苦地策划了很久。这是一个划时代的生日啊,因为是划时代的惨和动荡啊,比如说烂了的没对象,比如考研失败的后遗症,比如每日得面对刷刷刷关于未来作何打算的关爱,还比如,我开始在意自己的年纪了。
比我大四岁的那谁,已经成家立业着手生娃了。比我大俩岁的那谁,已经立业准备成家了。还有与我同岁的那谁,已经研究生毕业谈了一场恋爱手头握着仨待选工作。
是人生该出成果的时候了,而我的人生,连个芽都没发。就算不用中国意义的标尺衡量,我也着实瞅不见自己都给自己铺垫了什么。
或许正因为如此,回忆泛上来的时候,才格外琐碎和面目可憎。
大一:记得从图书馆借了本刘震云的集子,里头固然有最著名的《一地鸡毛》,
完全无法想象,两天前,还是另一种人生。倒不是说自己多刻苦努力,但情绪上绝对入戏了。我已经很久不日记不BK,心里憋了太多话,憋成眼泪,在心里流啊流。
当这半年,或者大半年,已然翻篇,成为定局,如若老师要求我就我朝最源远流长历史悠久的作文题“难忘的一件小事”写篇文,我想到的,还真不是,做笔记,总结试卷,上辅导班,公交上背英语单词。更何况,苦逼片段总是被成功人士追忆才会发光长翅,loser谈及,总似红艳艳的大巴掌。
我跑题了,我不是来怨妇的。学习这事儿,败仗了永远是自个儿的原因,这是我不加醋的真心话。
考试的头一天晚上,我失眠了,一整夜在各种打着问号的知识点伴随下,翻来覆去,简直是盼着闹钟快点响,快点响。我订的时间的六点,起来时,大姨已经在扎头发了。我说,大姨你怎么也那么早起来。大姨说,我送送你。我连忙说,不要不要。大姨于是说,我不是送你,主要出去逛逛。
其实,那时天还全
连日来的游手好闲胡吃海喝,已经让家里亲戚开始陆续对我说,“呵!宽心!考不上再来一年,可别放弃自己!”每当此时,我总是格外感动。
昨天早上和我妈去城门楼买经典的豆腐脑,碰到一个旧相识,她热情地拉着我的手问:闺女这么大了啊!工作了吧?我假笑着说:呵呵,还有一年毕业。她又道:哟!那是读研呢吧?
好吧,我的青春小鸟已经彻底秃了。
无意翻出一张导演在我21岁生日时写给我的卡片,那时她还在一头劲儿地想去日本,她在上面说:“有一天,你也会收到From
Japan的卡片。”
她还在上面抄了王小波关于21岁的那段著名的话。
后来,姑娘就去了Japan,却没有心情写卡片。
我很想念她。
我的朋友越来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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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在外面荡到十点多才回来,因为陪大麦茶拎着两盒打包的饭沿街寻找需要它们的流浪汉。饭是我们晚上剩下的,可是白饭在刚刚端上来时就被大麦茶分好放到一个干净的碗里,加上半盘口水鱼,最后被她整理出了两盒“口水鱼盖饭”。
姑娘说,这条街上有很多很多乞丐,其中两个是她的“老相识”,她说起其中的一个,那是个有点智障的女人,头发结成很大一团,眼睛很空,第一次给她食物,她嘴巴呜噜呜噜表示不要,后来好像是认识自己了,会很友善的接受,还会说谢谢。
“谢谢啊!她居然说了谢谢!从来都没有听到她说过话,可是她说了谢谢!”
可到底是没有找到她的“老相识”,那条街来回走了两遍也没有找到。后来,两盒饭被分别放到街头的两个垃圾桶上,塑料袋包裹得很严密,一次性筷子也小心放好。
我问她,如果没有流浪汉去吃它们怎么办?她说,真正的乞丐一定会去吃的。
姑娘又说起一次恰巧看
每当我自以为的贤惠遭到铁打的质疑时,我就会有种被打入虚空的灭顶之感。我抑制不住的愤怒,张嘴为自己辩解。
而我到现在几乎没有进食。我饿得啃一口苹果都要喘口气缓缓。只因为我实在懒,我不想跑出去买饭,更不想自己做着吃,连去厨房凉拌个洋葱都觉得无力。
我感到很羞耻,如果可以,我要羞成猪肝色。
我想打电话叫外卖,花个三十多块钱吃顿肯德基。可我的价值观又不允许我这样。我给自己的定义一直是勤劳节俭的居家女,而不能是饿了就知道叫外卖吃垃圾食品的人。
可我越来越发现,自己其实懒,且不节约。我为这狰狞的事实奋起挣扎,每次好不容易自己做顿饭或者着实精打细算了一回,就洋洋得意恨不得宣告给所有人知道。可我深知,这不过是欺骗。
我认识很多活得很好的懒姑娘,她们的老妈愿意为她们收拾房间,她们的男人也会
自打那头长着翅膀的狮子飞走,我就没有了太多的喜怒哀乐。几天不出门,几天不洗头,几天的日子一摸一样。
其实没什么虚空感。并且,我想说点儿别的。
昨天睡前看了一篇弄不明白的小说,躺下后,脑袋里尽是“哎呦,哎哟”声,眼皮又酸又沉,可闭上后,还是“哎呦”个不停。
就是那种很困,但是睡不着。按照惯例,我该想男人来着。先把过去的王八蛋统统臭骂一顿,吐上好几桶的唾沫,再缓口气儿,憧憬未来的男人,什么戴珠子的面具什么肩带又细又绕的性感睡衣什么叮叮叮的项链,全部在脑子里齐活。。。
可冷不丁地,我居然想起了晚上陪我妈看的节目里的一个片段,里头的姑娘回忆自己的留学生活,孤独,不易,支撑,然后落下泪。
于是我心头干巴巴一紧,在黑暗中翻了个身,想起了我的姑娘们。
姑娘A是我多年的密友,肤白
昨天听妈妈说,研究生快毕业的堂姐已经和男朋友扯证了。我诧异得不得了,因为姐姐也就大我几个月,而我却还停留在想象和男人拉手是何感的山楂树阶段。
晚上我和正在甜蜜欧洲游的芮行聊QQ,我说,这可怎么办,年纪都差不多,人家都研究生毕业了而我本科还有一年,人家都结婚了而男人对于我还是完全陌生的生物。
芮行送我四个字:大器晚成。
这固然是敷衍的安慰,但我还是笑纳了。我必须有让自己的生活得以进行下去的支撑。尤其在我亲眼看着别人已经过得有滋有味,而我的人生似乎还没有开始的时候。
好比在我青春期的每个阶段,看到身边那些漂亮的迎风招展的总被很多男生簇拥的女孩儿时,我总是告诉一脸痘痘平胸的毫不起眼的自己,我说:没关系,你是属于越长越好看的类型,没准儿十年后的你会美得嘞!
现在过去了多少年,反正是一二三四很多年。依旧长痘痘依旧A罩杯,可我的确每一年都会觉得自己变好看,哪怕
姐姐出国有几天了。
分离的那个下午,下着大雨。我赶着去学校考试,帮她拎行李,匆匆说句“一路顺风”了事。
考的并不好,出来后,我听着身边女伴叽叽喳喳的讨论,心里默默盘算那篇阅读是不是要全军覆没。我一句都说不出。
更重要的是,我那个时候,才意识到,姐姐走了。
我有点悲痛,但,这却是自私的悲痛。
说白了,她是去国外与恋人欢爱,而我则是身处异地淋着狗血大雨。
我很羡慕姐姐,虽然我私以为,个儿比她高胸还比她大(仅仅相对论)。但这只是我给自己臆想出的安慰,反正在与姐姐人生的大PK中,我一无所有而她步步稳增。
我在她的人生里插足了四年,享受着她给予我的关爱,但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抽身离去。恨不得拿把大刀,把自己和她的世界连根斩断。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