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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劫,章一(上)(2008-11-15 09:52)
一,华山古道剑气狂
  一道剑气,凭空划过,射向前方疾行的一人一马。
  马上是一名少年,着一身蓝色袍子,负一个青色小包,腰悬长剑,神色仓促,听得有剑气破空之声,头也不回,只将身子一侧,便躲过那道剑气。那马却被一惊,扬起前蹄,嘶鸣不已。那少年左手攥紧辔头,将马安抚下来,右手执鞭,凌空一抽,喝了声:“架!”那马复又奔行开来。
  少年之后一丈开外有五人相追,与那少年一般打扮。为首一人是个中年汉子,手持长剑,眉头紧皱,适才的剑气便是从他所挥出。其余四人在那汉子两翼,俱是少年人,神情紧张,似是第一次真打实斗。
  为首的汉子见一击不中,却拉近了与那少年的距离,眉头略松,长剑挥动,又是一道剑气飞出,却是射向那少年胯下之马。
  那少年听得清楚,便将缰绳扯向一边,欲架马躲过剑气。怎料那剑气委实太快,躲闪不及,仍被刺到。只听悲鸣一声,那马随即而倒。那少年借着坐马倒下之势,捂紧身后包袱,就势一跃,滚向路旁。
  那汉子见少年落马,将手一挥,五人急勒住马,一字排开。
  那少年站起身子,苦笑道:“傅大哥……”
  那领头汉子翻身下马,走到那少年面前,叹道:“云老弟,你这是何苦?”
  那云老弟道:“我若说我是被陷害的,大哥你信么?”语气间满是索然。
  那傅大哥眉头锁得更紧,低头不语。过了半半晌方才抬起头来,将手一挥,朗声道:“云凝霜欺师灭祖,畏罪出逃,奉掌门之命,捉其回山!”其余四人应了一声,翻身下马,掣出长剑,将那少年云凝霜围住。这四人虽不曾真正与人拼斗,但这阵法却是演练千遍,烂熟于心,一旦施展,毫无生涩之感,长剑刺出,带起道上落叶,宛若蝴蝶翩翩,甚是好看。
  云凝霜晓得这剑阵厉害,不敢大意,施展全力,向上一跃,避过锋芒。那四人一击不中,收回剑招,以静制动。云蒙方一落地,便向正东少年刺出一剑。
  这剑阵唤作“承天”,布阵四人分别位于震位、离位、兑位、坎位,即正东、正南、正西、正北四个方位。而这四位中,坎位兑位与乾位相接,占这二位之人剑术当为最强,故唤作“承天”。震位与坎位兑位相对,刺向震位,却是取了避强击弱之理。
  正东震位的少年见云凝霜一剑刺来,举剑格挡。两剑相接之际,云凝霜臂上加力,将正东少年逼退一步,其余三人亦出手,刺向云蒙。云凝霜得那一步之利,堪堪闪过南北二剑。眼见正西一剑行将刺中,云凝霜蓦地侧身,左手一晃,伸出两指,将正西那剑牢牢夹住。正南正北二人一剑刺空,招式一变,双剑交叉,剑尖斜刺,指向云蒙。云凝霜将夹住的那剑向下奋力一压,正好卡住南北二剑,二剑被制,不得再前进半分。
  这一刺、一逼、一夹、一压四招,力度方位,精妙无比,正克住那“承天”剑阵。
  那傅大哥不禁高声喝彩,将那四人喝退,自己却一步步走到云凝霜面前。
  云凝霜放开手,任那四人退下,凄然道:“傅琼可是要亲自出手?”他不称大哥,而是直呼傅琼之名,言下之意便是再无往日情分。
  傅琼面无表情道:“凝霜,你有几成把握胜我?”
  云凝霜不假思索道:“若在平日,对半。今日,我必败。”
  傅琼摇头道:“不然,我胜你不过在‘无方飞剑’一招,你若能破去,或可赢我。”
  云凝霜默然。
  两人对话之时,那四名弟子已远远退开,为两人让出偌大一片空地,俨然已是你死我亡之势。
  二人相对而立,凝注半晌,傅琼晓得云凝霜不会先出招,便提剑抱拳,礼毕即御剑刺向云凝霜。
  只见青剑锋芒闪烁,如若实质。云凝霜神情凝重,提剑相格。两剑相触,傅琼剑上锋芒忽离剑而出,划分为三道光芒,从左、右、上三方位分出,又划出一道优美的圆弧,射向云凝霜。
  云凝霜撤剑回拨,引得左右两道光芒随剑而走,接着朝天一刺,恰刺中上路光芒。
  三道光芒相遇,惹得云凝霜剑尖光华迸发,直若晴天艳阳,耀得众人几欲闭眼。
  光华才灭,傅琼又一剑已递至云凝霜胸前。云凝霜身子一扭,剑尖回击,敲在傅琼剑脊之上,使得他剑势一偏。青剑凛冽剑气击在云凝霜身后枯树枝上,溅起无数木屑。
  云凝霜无暇顾及,施展身法,连出数剑,奔袭向傅琼。
  傅琼青剑刺出,回救不及,索性左手捏个剑诀,激出剑气,与云凝霜相搏。
  两剑相抗,一虚一实,并无寻常对剑“叮叮”之声,只有气劲划空,“呼呼”不绝。
  初时,傅琼在防守之际还有反击之招。十余招过后,便只用守招。即使是云凝霜剑法显出破绽,也是只守不攻,只以一股真气凝成的剑气,封死云凝霜的剑路。
  二人拆了数十招,云凝霜跃出战圈两丈开外,微喘道:“你若这样只守不攻,怕是撑不了多久。”
  傅琼“嘿”了一声,左手剑气登时消散。同时,右手青剑在空中迅速斜着划出一道光芒,全身顺势转了一周。再次转到面向云凝霜的瞬间,傅琼迅速出脚,正踢在光芒所在。只见那光芒化成一道光柱,箭也似射向云凝霜。这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无比迅捷,从收剑气到出剑气,不过一眨眼工夫。
  也是云凝霜反应神速,瞧见这道剑光,立即直直向后弯曲身子,恰恰躲过,若是慢了一分,怕已经身首异处。但剑气激起的劲风刮过他的脸,竟割出一道伤口,微微渗出鲜血。
  “无方飞剑!”云凝霜还未回过神来,傅琼第二道剑气竟已发出。
  云凝霜实已无招可避。因为一个人若是横仰着,还能做出怎样的动作?
  却见云凝霜双手持剑伸过头顶,向下一刺,刺在土地上,接而以剑为着力点,向后一个空翻,又避过一剑。但手持的长剑正挡住剑气,被震成无数细小碎片卷在剑气的气浪里飘游,映着阳光奕奕发亮。
  这第二剑,竟也被他躲过。
  剑气消散,云凝霜飘飘单膝着地,双手支撑身体,整个身体如一把蓄势待发的弓,随时等待着迸发出惊人的力量。他坚毅的眼神似乎也多了一份光芒,那是信心的光。
  但是他已没有剑。
  傅琼身形一动,第三剑已发出。这次的剑光比之前更快,更亮。这才是他十成功力的无方飞剑?!云凝霜即便能勉强避过前两剑,这一剑,他实已无招可避。
  不能避,便破!
  同一瞬间,云凝霜这把弓已放出,他自己便是箭,射向无方飞剑的剑气。
  又一瞬间,云凝霜已持着一根树枝刺向了傅琼的咽喉。
  傅琼没有动。他看见云凝霜在飞出时手里多了一根七尺长的树枝,然后这把利剑刺到他喉咙的时候只剩下三尺。
  傅琼来不及动,也没必要动。他相信云凝霜这一剑是不会刺下。
  云凝霜确实没有刺下这一剑。就在剑接触到傅琼喉咙的刹那,剑便停住。云凝霜已倒了下去,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一个人若是三天不眠不休,又在激斗中耗尽全身精力,在可以放松的时候,怎么会不倒下去?
  傅琼“无方飞剑”的前两剑未尽全力,不过是要云凝霜找出破解的方法。
  人剑一路剑招精绝,无招不破。
  若有可能,他实在想多给云凝霜一次机会去熟悉“无方飞剑”,但已不能。
  天剑一路剑气纵横,却极耗内力。
  三剑,仅仅三剑。以傅琼的修为,也只能施展三次“无方飞剑”。
  所以第三剑就万万不能保留实力,因为别的人可不会保留实力,云凝霜真正要对付的是别的人。
  破则生,不破则死。
  云凝霜毕竟没有让他失望。
  云凝霜悠悠醒来,已是夜里,发觉自己躺在树底,面前一堆篝火在静静燃烧。云倚树坐起,环顾四周,已处密林。傅琼坐在篝火对面瞧着他,另四名弟子却不在左近。
  “你醒了。”傅琼笑道,“你这一睡就是两天。”
  “又让大哥操心了……”云凝霜听着傅琼显得疲惫的声音,实不知道说什么。
  “子荐那小子到底想干什么。”傅琼皱眉道,“怎会突然这样对你?”
  云凝霜心中一阵感动,信任,完全的信任,这世上恐怕也只有大哥完全信任自己。不需任何理由,不需任何解释,相信你绝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只因为是兄弟。
  兄弟!世上还有什么比兄弟更亲呢?
  全天下都说你叛,只有兄弟相信你是被诬陷。
  全天下都想杀你,只有兄弟冒生命危险救你。
  这就是兄弟。
  云凝霜眼睛里已有些东西映着火焰闪闪发光。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傅琼见云凝霜不答话,又问道。
  傅琼沉吟良久,缓缓道:“那天……”
一千个世界(下)(2008-09-17 23:11)

章:消逝

Chapter:Eva

Evaflies away

Dreamsthe world far away

Inthis cruel children's game

There'sno friend to call her name

Evasails away

Dreamsthe world far away

TheGood in her will be my sunflower field

丝要比逐丝高一届。当丝高考失意,去外地补习的时候,逐丝正好是高三。
逐丝死缠硬磨,问丝要到了补习学校的地址,他想给丝写好多信,告诉丝不能放弃,要加油。
为了第一时间拿到丝的回信,逐丝每天都去传达室领取本班的信件,每天。
其实,他在高三整整一年也只收到了五封回信。
但是他已经很满足了。
补习,应该很忙。她能抽出时间给我写信,是很不容易的。
时间流的很快,到了逐丝高考前的一个月。
是个晴天的午后。逐丝一个人走着,看着教学楼的方向,一个蓝色苗条的身影浮现在他面前。
凌波丽?!
凌波丽站在终极教条外壁的一个平台上,漠然看着十七天使渚熏与真治的战斗。
她站在二楼的栏杆后,漠然看着楼下无数人匆忙的走动。
一样的姿势,一样的神情。
逐丝心中一阵刺痛,她是谁?
这不难从朋友口中问出。
闵,M
逐丝通过朋友的介绍,认识了闵,只觉得相见恨晚。
闵是唯一一个和逐丝爱好兴趣相近的异性。
逐丝依旧每天去领班级的信件,但是他的心已经渐渐被另一个人填充。
丝,就像是天际的浮云,似乎永远触不到,还要坚持下去吗?
高考完后某天,逐丝突然对丝说:“丝,我喜欢上一个女孩子。”
“是谁?”丝也许是很紧张的问,她隐隐觉得答案是她自己。
“是……闵,M。”逐丝在丝和闵这两个字间徘徊了好久,最后选择了闵字。
沉寂。
沉寂。
沉寂。
沉寂。
“嗯,好好地对她。”没人知道丝是用怎样的心态说出这句话的。
沉寂。
沉寂。
沉寂。
沉寂。

章:错过

Chapter:While Your Lips Are Still Red

Kiss whileyour lips are still red
While he`s still silent
Rest while bosom is still untouched, unveiled
Hold another hand while the hand`s still without a tool
Drown into eyes while they`re still blind
Love while the night still hides the withering dawn

L从初中开始就开始咳嗽。
他也去过很多个医院,医院开了一堆药,说吃下去就没事了。结果没一副药起到作用。
几年过去了,L已经渐渐控制住了咳嗽,只是在悲伤难过的时候,他抑制不住,总是会咳嗽。
他努力让自己开心,不去想悲伤的事情。
M几乎是他的女朋友了,两人性格和爱好都相似,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
日久生情这句话,总是对的。
两人一起走在路上。这是通向他们曾经共同上过的小学的路。小学六年,两人都没有认识。而是在一节不经意的体育课上,命运之轮将两人推在了一起。
相见恨晚么?
一个红衣长发的女孩骑着自行车从两人身边略过,L看着她的面庞,突然忍不住咳嗽起来。
逐丝痛苦极了,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说的是闵,而不是丝。
我明明内心深处爱的是丝,为什么说的是闵?难道是因为和她在一起的快乐,使我一时冲动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没说是丝?
L蹲在地上,还在咳嗽,眼前全是刚才那个女孩的景象。
丝?
M惊慌失措,不知道L怎么会变成这样。
逐丝握起拳头,疯狂地锤着键盘,似乎这样可以减轻心中的苦痛。
L由于剧烈咳嗽,呼吸早已不顺畅,连蹲的姿势都保持不住,滚在了地上。
不,不,不!怎么会这么难过?不能继续咳嗽了。
逐丝喘着气,看着破损的键盘与血迹斑驳的手,眼角淌出了一行泪。
L停止了咳嗽,但嘴唇上的血色开始消失,是极度缺氧的症状。
M猛然想起一件事,冲到L身边,想抱起他。却由于自己瘦弱的身体,无力抱起。
L喘着气,感觉到了M的怀抱,想睁开眼睛,却只能看到眼前一点点模糊的影子。
M看着L的嘴唇由红变白,无能为力。
L闭上了眼睛,黑暗。一切都是黑暗,一切烟消云散。
逐丝身子颤了一下,看着红色的键盘,脑子里一片空白。

章:安定

Chapter:The Poet And The Pendulum

Bestill, my son

You`rehome

Ohwhen did you become so cold?

The bladewill keep on descending

Allyou need is to feel my love

Searchfor beauty, find your shore

Try tosave them all, bleed no more

Youhave such oceans within

In theend

I willalways love you

宁:知道我给你的备注是什么么?
逐丝:不知道。
宁:我一直给你的备注是“忘逐”。
逐丝:忘掉丝么?
宁:嗯,为什么要自己痛苦。
逐丝:呵呵。
宁:但是现在我又改了。
逐丝:嗯?
宁:定。
逐丝:定?
宁:我希望你的心能安定下来。
逐丝:谢谢。我会的。
宁:你要是不安定,整天难受,就没有心情帮我找东西了。
逐丝:这样啊。
宁:呵呵。
定:我会努力的。
一千个世界(上)(2008-09-17 23:04)

一千个世界



End of An Era





就算只是一个微小的扰动,都会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
就算只是一个不经意的选择,都会引导未来走向不同的河流。
从你离开母体,第一声啼哭响起的那一刻起,你的世界便由你主导。
你的所面临的每一个选择,背后都是几条平行的时间流。
你会进入这个选择之后的所有时间流,但是,你只能进入一条。
其实,那一瞬间,你分裂成多个意识,同时世界也分裂。
无数次选择的叠加,便是无数个世界。
可惜的是,你永远能在一条时间流一个世界中生活。你永远也不知道另一条时间流中的你是怎样的。
但是有一点值得庆幸,当一个世界的你死去之后,那个世界的时间便会终结。


章:初见



Chapter: Angel Fall First



Anangelface smiles to me

Undera headline of tragedy

Thatsmile used to give me warm

Farewell- no words to say

besidethe cross on your grave

andthose forever burning candles


应该是一个晴天,定打算早餐吃小笼包。
为什么是小笼包,而不是豆浆油条、豆腐脑?
定选择吃小笼包的一瞬间,世界以他察觉不到的方式分裂。
A世界的他选择吃豆浆油条,B世界的他选择吃豆腐脑……然而M世界的他什么都不想吃。
所以,除了M世界,其他的世界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因为丝和松在饭堂。“他们”看到了他们。
准确的说,在那个世界节点上,定并不知道丝和松的名字。但无论怎样,他确实看到了他们。
追溯整条时间流来说,这也许并不是第一眼,但是在定的意识中,这是第一眼。第一眼看到那个叫做丝的女孩和她的男朋友松。
自这第一眼之后,因定存在的无数个世界,至少有一半都贯穿了一个主题。剩下的一半,是M世界。那个世界里,他没有去饭堂,所以没在饭堂看到丝。之后漫长的时间流中他们相遇的可能依然存在。
世界并不大,这是真的。
有人会莫名其妙爱上另一个人,这也是真的。
定们走进饭堂,默默看着长发的丝与戴眼镜的松平静地交谈,默默走过两人身边,默默买到各自想吃的,又默默回到教室。
谁也不知道他们回到座位上的那一瞬间,世界是否又以他们察觉不到的方式合而为一。因为那一瞬间,定对于早餐的记忆,仅 仅是去饭堂吃过,至于吃了什么,没人问他,他也没有去回忆。无数种可能的食物引起的无数种扰动都已经消失,为了某种程度上的节约,也许宇宙已经将这无数条 支线合并成一条主线。
在这条主线上的定,对于饭堂的回忆,只剩下那个很安静的长发女孩。
丝,我想我是爱上你了。


章:寻觅



Chapter:Come Cover Me



Comecover me with you
For the thrill
'till you will take me in
Come comfort me in you
Young love must
Live twice only for us


周三,晴,体育课。
定也不知自己从何时起,突然变得懒散了。似乎小学时,放学后总要纠集一帮朋友踢球。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运动时间越来越少。后来干脆连体育课也只是躲在篮球架下看别人打篮球。
并不是所有人都因为懒散而站在篮球架下的,比如楠。
他喜欢篮球和足球,书店的篮球和足球杂志他总是第一个买。但现在也和定一样站在篮球架下看。
也许是累,也许是突然提不起兴致。但已经无所谓了,结果是一样的。
对面的篮球架下也站着一个人,是女生。她穿着蓝色T恤白色长裤和白色鞋子,再加上操场的黄土地,可以想象成沙漠里的一湾碧水。然而,这碧水并不宽宏。因为她很瘦,似乎一阵风就可以吹走她。她平静地看着场上的对抗,唯一的动作只是眼球的转动,以及头发在风中跳舞。她不是很美的女孩,但是很恬静。
定突然对这个女孩产生了兴趣,低头问旁边的楠她的名字。
闵,曾经和楠同班,现在是对面教学楼上的九班。
闵,M
“莫不是你看上她了。”
“没,我只不过觉得她比较特别。”
“我不觉得。”
“她有些高傲还是冷漠,但是我觉得很亲切,你难道感觉不到?”
“可能是我习惯了。”
之后,每到体育课,定总会在人群中找出闵,却什么也不做,只在远处静静看着。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她,只是喜欢看她静静站着的样子。即使她偶尔露出一丝笑容,也显然那么安静,不似其他女孩笑的花枝乱颤。
闵,我能感觉到你与我相同的血脉。


章:真假



Chapter:Ever Dream



Everfelt away with me
Just once that all i need
Entwined in finding you one day
Ever felt away without me
My love, it lies so deep
Ever dream of me


下课铃响。丝已经等在教室门外。定冲出教室,看着眼前微笑的丝,心底觉得无比幸福。
“我想吃月饼。”丝小声说,似乎是不想让定听见。
但是定听得很清晰:“还没到八月十五呢,不知道学校有没有卖的。”
“有的有的……”丝连忙答道。话刚说出口,便觉得声音有些大,不觉脸上泛起微红。
定笑笑,牵起丝的手朝着学校的商店走去。
两人只是静静走着,享受着恋人间独有的温馨。
离中秋还有段时间,商店只进了一种月饼,放在后面的库房。
那是纯绿色的包装,商标是一个绿色的菱形。定给丝买了一个,两人从商店后门走出。
后门外,蹲着很多人在抽烟。最前面的是松。似乎是丝的男朋友。
松看到定和丝,甩掉手中的烟,站了起来。旁边的几个人也跟着松,甩掉烟站了起来。
定莫名其妙。
丝张开双臂,将定挡在后面。冷峻的表情让定吓了一跳,他从未见过丝生气的样子。
松迟疑片刻,终于还是挥挥手,带着一群人让出了一条路。
丝拉着定,头也不回地走了。
逐丝从床上坐起,发觉自己做了一个梦。丝若真的是我女朋友就好了,可是她和松关系那么好,怎么会和我在一起。
逐丝穿好衣服,洗了把脸,甩甩头。可是我牵她手时的温馨感那么真实,不可能是梦,我不信。
逐丝从柜子上拿出牙刷,挤好牙膏,塞进嘴巴。呵,可笑,她也只有在梦里才可能会是我的女朋友。
定和丝回到了教室门口,两人一如往常的默契,轻轻拥抱,然后挥手再见。
该上课了。


章:伙伴



Chapter:Ocean Soul



Onemore night
To bear this nightmare
What more do I have to say
Crying for me was never worth a tear
My lonely soul is only filled with fear
Long hours of loneliness
Between me and the sea


M:我会在三十岁之前死。
L:为什么?
M:快到三十岁的时候,我会杀一些人,然后自杀。
L:好奇怪。
M:不啊,因为三十岁之后生活就很平淡了。
L:平淡?
M:是,上班,或者其他什么的,每天都没什么变化。
L:也是。但你为什么要杀人?
M:我喜欢看着人慢慢的死去,很爽的。
L:你杀过人?
M:没有。
L:那怎么知道。
M:在梦里,我经常做那样的梦。
L:这样啊,其实我只想在有生之年买一辆兰博基尼。
M:不难实现。
L:你三十岁时候不会杀我吧?
M:不知道。
L:呵呵,无所谓了。如果你杀了我,能抱着我看我死去,买不到兰博基尼也无所谓了。
M:汗,我抱不动的吧。
L:不是要你抱起来。你可以把我放在椅子上,你坐在旁边抱着。
M:这样啊。
L:嗯,不难的,记住了吧。
M:到时候再说。
L:我怕我忘了。
M:怎么会,生死攸关。
定揉了揉眼,去客厅倒水。
M,我们很像。
赌局六·局灭(2008-01-08 15:53)
 

六,局灭

肖文烨与尹凌守在卓然病床旁边已经快一天了,蚂蚁与逐丝凋零也陆续赶到了,然而卓然还是没有醒来。

“她只是失血过多,没什么大碍,好好休息就好了。”

肖文烨又想起医生的话,啜泣道:“好好休息,好好休息。如果醒不来,就真的是一直休息了。都是我不好,怎么会对她这样……”

蚂蚁心中虽也难过,可他知道肖文烨需要一个支撑,便故作坚强,拍了拍肖文烨的肩膀,说:“放心吧,小然一定没有事的。你去吃点东西吧,我守在这里就行了。”

肖文烨苦笑道:“我哪里还吃得下,是我害了她。”

尹凌心情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一声叹息。

应着尹凌这声叹息,卓然终于睁开了眼睛,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眼前四个人。

四人惊喜万分,肖文烨更是激动不已,扑到卓然身上,欣然道:“小然,你终于醒了。”

卓然吃力的扭动头,对着蚂蚁说道:“这人是谁?怎么这么讨厌?”

肖文烨只觉脑中“轰”地一声巨响,幽幽道:“小然,我知道你恨我。你可以打我骂我……”话未说完,蚂蚁抢道:“小然,文烨他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吧。”

“文烨?谁?”卓然疑惑道,脸上的表情不似作伪。

“肖文烨啊!你的丈夫,你不记得了?”蚂蚁有些急躁。

卓然摇了摇头。

逐丝凋零插口道:“文烨兄,蚂蚁兄,既然卓然已经醒了,我们也该走了。不过看上去她还有些问题,我们顺便去叫医生过来。非常抱歉这次的事,我们也不愿看到这个结局。如有需要,我随叫随到。”说完,鞠了一躬,递出一张名片。

蚂蚁接过名片,冷冷地说了声:“再见。”又将头转向卓然。

逐丝凋零叹了口气,便和尹凌走出病房。

肖文烨坐在一旁,默默不语,看着蚂蚁与卓然的一问一答,心里冰冷无比。

卓然似乎忘记了关于肖文烨的一切。

医生总是代表着权威姗姗来迟。这个胖胖的带着大框眼镜的医生草草给卓然做了检查后,又和蚂蚁讨论了一会,终于宣布:“可能是由于失血,大脑受损,导致了选择性失忆。”

这句话如平地惊雷,炸在肖文烨脑中,肖文烨一阵眩晕,结巴道:“医生……医生……这还可以恢复的吧……”

医生扶了扶眼镜,说道:“或许会,或许不会。也许哪天突然恢复,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恢复。请做好最坏的准备。”

肖文烨原本炯炯有神的目光突然暗了下去,低声说道:“我出去走走。”

蚂蚁知道肖文烨心中不好受,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走出医院,外面阴雨已经消逝,太阳挂在天际,向世人奉献着它的光与热。肖文烨心中一片死灰,丝毫感受不到太阳的光芒,就那么走着。

“赌局,注定没有赢家……”

“赌局,从一开始就错了……”

肖文烨自言自语,声音中没有一丝生气,宛若灵魂的低吟。

肖文烨仰着头,盯着太阳看,好冷。太阳的光原来也是冷的。

渐渐地,太阳中浮现出卓然微笑面容,肖文烨伸出手,想要抓住,却够不到,太远了。肖文烨略一迟疑,便向着太阳跑去。

“吱——”伴着刺耳的声音,肖文烨看到眼前一片火红,太阳的火红。

“我还是抓到你了……”

 

卓然正在听着蚂蚁说着那个“肖文烨”的故事,突然心中一痛,如若刀绞,不由得一阵咳嗽。蚂蚁吓了一跳,拍着卓然的背,见卓然止住咳嗽,关心道:“怎么了?现在好点了么?”

卓然歪着头,淡淡一笑,道:“肖文烨,好像在哪里听过。”

 

(完)

赌局五·挽歌(2008-01-08 15:52)
 

五,挽歌

肖文烨从沉睡中醒来,睁开朦胧睡眼,便瞧见卓然坐在窗边,窗外雨丝绵绵。

北风吹起,竟将已要放晴的天吹成了雨天。

肖文烨从床头衣架取下一件外衣,轻轻披在了只穿着单薄衣衫的卓然身上。卓然回头嫣然一笑,笑意中却带有一份悲伤。

肖文烨莫名道:“小然,你怎么了?”

卓然反问道:“尹凌是谁?”

肖文烨一惊,不知妻子从何得知,当下无奈笑道:“就是那个和我比的车手。”

卓然沉默着,又望着窗外的雨。

那雨淅沥沥地下着,横着下,竖着下,丝毫不理会别的东西,只有风能将它的轨迹改变。寒风阵阵,吹过窗子,吹到还穿着睡衣的肖文烨身上。肖文烨感到奇冷无比,仿佛坠入冰窟。

许久,卓然才说道:“仅仅是车手?”

“她自称是……逐丝凋零和风月闲的老师……”肖文烨立即回答,可有一些结巴。

“所以你喜欢她?”卓然声音明显在颤抖。

蓦地,昨日与尹凌的种种出现在肖文烨脑海中,尹凌那温柔动人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触手可及。肖文烨使劲摆了摆了头,双手扶住卓然肩膀,笑道:“乖,没有啦,怎么可能?我们才认识一天而已?”

卓然挣开肖文烨双手,冷冷道:“她连那么珍贵的引擎都给你了,只认识一天?”

肖文烨终于有些生气:“给了又如何?车手之间的惺惺相惜不行吗?”

卓然冷笑道:“行!怎么不行!车手之间也可以卿卿我我,惺惺相惜算得了什么?”

肖文烨听到妻子这么说,脸色惨白,他知道卓然性子多疑,却不料竟无中生有,强忍心中怒气,低声说:“小然,你误会了,我除了昨天带她逛过街之外,什么也没有做,相信我。”

“我学心理的,我看得出,你喜欢她。”卓然说着,从桌子上拿起一张纸,上面赫然印着“离婚协议书”五个字,“既然喜欢,我不阻拦你,我已经签字了,你只要签了字,就可以走了。”

肖文烨盯着那五个字,一阵眩晕,忘了说话。

“怎么,犹豫了?那个赌局,我已经输了。”卓然声音满是凄凉。

“赌局?什么?”肖文烨吼道,显得有些疯狂,“我们不是过得好好的么?”

“过得好吗?赌局我已经输了,就没要继续赌下去了。”卓然平静地说。

肖文烨浑然不知卓然说的“赌局”是什么,只觉烦躁无比,怒道:“够了没有?你一个人疯就是了,干嘛拉着我一起疯?”说完,扯过那张纸,笔尖飞舞在纸面,凝聚成三个字:

“肖文烨。”

                                          

雨下得愈发打了,行人寥寥无几,全不似往日那般熙熙攘攘。肖文烨一个人在路旁走着,没有方向,没有目标。雨早已将他全身打湿,他却浑然不觉。

路中一辆辆车“哗哗”穿过雨幕,黑的,蓝的,黑的,黑的,黑的……肖文烨口中叨念着一辆辆车的颜色,心却不在。果真签了,为什么?一时冲动?受不了她的猜忌?受不了她的唠叨?真的呆腻了?喜新厌旧?为了和尹凌在一起?……

“吱——”一辆保时捷卡雷拉GT停在不远处,车门打开,蚂蚁从车上跳下,喊道:“文烨!上车!”

肖文烨如果不闻,仍旧木然走着。蚂蚁欺身赶上,扯住肖文烨胳膊,拉向车内。肖文烨并不反抗,任由蚂蚁扯着,上了车。

“文烨,对不起。小然今早打电话过来,问我昨天的事,我没多想,就都给她说了。没想到她自己想的太多,竟闹得这么大。我去给她解释。”方一上车,蚂蚁便急切地说,同时启动车子,向着肖文烨家的方向驶去。

“蚂蚁,不用了,去你那里吧。”肖文烨语气很是怪异。

“不行!肖文烨!我告诉你,这事由我而起,我就的负责。更何况我也不能看着你和小然离婚!”蚂蚁语气急切,巴不得立刻赶到卓然旁边,向她解释一切。

“蚂蚁,够了,不管你事,是我自己的选择。你若不搭我,我下车自己去。”肖文烨说着,便伸出手要打开车门。

蚂蚁见状,忙侧身按下保险,怒道:“你找死么?好吧,既然你铁了心不要小然,我也就……我就也……”

保时捷突然一个甩尾转弯,轻巧地转入了反方向车道。车流被保时捷搅乱,有几辆车险些失控撞到一起。

“谢谢。”肖文烨轻轻地说。

“哈!谢谢!?我蚂蚁没你这样的朋友!我看不起你!要不是我要回去,才懒得理你。哼!”蚂蚁怒气冲冲,不住喘息。

肖文烨没有说话,一时间,车里只剩下保时捷引擎声与蚂蚁的喘气声,气氛异常紧张。

工作室已经就在前面,蚂蚁瞧见门口站着一个女人,白衣白伞,端的傲然脱俗,却是尹凌。蚂蚁踩着刹车,胃中一阵痉挛,肖文烨竟是为了她?!

车终于停住,肖文烨跳下车,冲到尹凌面前。尹凌看着浑身湿漉的肖文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滚!你们俩给我滚!别在我门口丢人。还有你那车,给我开走,别脏了我的地方。”跟着肖文烨,蚂蚁也冲下车,摸出一串钥匙,甩向两人。

尹凌看着肖文烨,眼神里满是疑惑。肖文烨转身捡起钥匙,牵过尹凌的手,叹道:“算了,走吧。”

尹凌“嗯”了一声,瞥了蚂蚁一眼。只见蚂蚁两眼通红,满面怒火,心中隐隐明白了一些。

须臾,已到了尹凌车前,肖文烨放开尹凌的手,打开车门,坐到了驾驶座上。

“你心情很坏,还是我来开吧。”尹凌关切地说。

“不用了。我现在已经抛弃了一切,要跟你走了。”肖文烨挤出一个笑容,可声音凄凉无比,没有一丝笑意。

“那去‘阿硫比斯树酒吧’吧。”尹凌坐上副驾驶座,眼角有一些晶莹的东西在闪动。

“这‘泰克引擎’好安静。”肖文烨突然说道,却不知心中想的是什么。

好安静,车里什么声音都没有。没有引擎声,没有心跳声,似乎连呼吸声也没有。安静地如同一片坟场。

 

两人并肩走入“阿硫比斯树酒吧”,酒吧老板和酒吧角落里坐着的一个清瘦男子神情一动,盯着两人。

“两杯‘云烟过雨’。”尹凌向吧台叫道。

“好咧,请稍等。”老板应道,方才低下头调酒。

肖文烨虽然看到了那清瘦男子和酒吧老板的目光,却毫不理会,径直与尹凌坐在了离门口不远的一张桌子旁。

“很抱歉。”尹凌凝视着肖文烨的眼睛,先说道。

“算了,已经结束了,就不要再提了。”肖文烨目光不住游走,不敢与尹凌对视。

“没想到我一句玩笑话你竟当真,我真的很抱歉。”尹凌也不知自己是喜是悲。

“够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我似乎没得选择了。”肖文烨抬起头,终于与尹凌目光相交。

尹凌呆呆看着肖文烨充满了哀伤的眼睛,竟不知如何是好。

“‘云烟过雨’,两位慢用。”使者温文的声音稍稍缓解了尴尬。尹凌举起酒杯,缓缓道:“你想听‘泰克引擎’的故事么?”

“哦。”肖文烨似乎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马克决定做‘泰克引擎’的时候,你们还都是默默无闻,没有名声,没有资金。于是他多方找投资,却没有一家机械公司愿意相信一个无名青年。也是机缘巧合,我父亲听到了他的想法。或许由于是出版社编辑的缘故,见识比较广,便相信了马克。我父亲以出版社的名义投资了他一些钱,支持他的研究。他得到了这一笔钱,便立刻开始研发。之后,他攻克了一个个难关,终于将‘泰克’的雏形展现在世人面前。愿意投资的公司越来越多,每个公司的投资都比我父亲的出版社多,但是他只将我父亲视作恩人。每当有新的成果,总是第一个告知我父亲……”尹凌蓦地闭口不言,因为她发现肖文烨完全没有在听。

GAME,赌局,GAME,赌局……”肖文烨自言自语道。

“嗯?你说什么?”尹凌没有听清。

GAME……”

“赌局……”

肖文烨猛地站起,向酒吧外冲去。

尹凌一愣,胡乱抓起提包,也跟着冲了出去。那角落里的清瘦男子也急忙站起,跟了上去,并向老板喊道:“下次一并结帐。”老板还未回过神,那三人已经消失在门外,只有那男子留下一句“凌姐”与酒吧里放着的滨崎步《GAME》回荡在耳边,久久不绝。

尹凌跑出酒吧,发现肖文烨已经发动了自己的车,无奈间又听到身后逐丝凋零在喊自己,便向后叫道:“小逐,快!把你车钥匙给我。”

 

肖文烨的车如一条游鱼穿梭在车的海洋中,尹凌虽然技术不赖,但由于车的限制,与他的距离渐渐变远。

尹凌看着肖文烨驾车拐过几个弯,就在要跟丢的时候,停了下来。肖文烨下车,进了自己的别墅。

尹凌随后赶到,冲进了肖文烨没锁的家门。方一进门,便闻道了一股血腥气,惊疑之中,只见肖文烨抱着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冲了出来。那女人左手手腕绑着绷带,显是割腕自杀。尹凌侧身让过,随即跟了上去。

肖文烨将那女人抱上尹凌的车,回头叫道:“关上门,走。”

尹凌将大门关上,上了车,问道:“她是卓然吧?她怎么了?”

肖文烨深情地看着旁边的妻子,说:“我该记得的。赌局。”

“曾经的小然,心里很孤独,不相信任何人,我却偏偏喜欢上了她。我们很聊得来,时间久了,渐渐她也喜欢我。或许是心中有阴影,她不肯与我在一起。她只想活到30岁,杀一些人,然后自杀。

“我告诉她,既然左右是死,为什么不和我赌一局,赢了,得到幸福,输了,一无所有。赌注,就是自己的生命。

“她想了几天,最后说出愿意加入赌局的时候,正好是放着滨崎步《GAME》。

“可笑的我,居然忘了那个赌局。直到在酒吧,再次听到了《GAME》,才想起那个赌局。小然却始终记得赌局,她说自己输了,愿赌服输,便……”

尹凌沉默着,根本没有想到还有这样一个故事,觉得自己的心在往下沉。

蓦地,尹凌打了一个激灵,回神道:“卓然她还有救么?”

肖文烨又看了卓然一眼,满是懊悔地说:“不知道……我对不起她。”

尹凌将目光转向前方,不远处红色的十字标志就是生命希望的象征。

医院就在前方。

赌局四·恋曲(2008-01-08 15:51)
 

四,恋曲

朗朗的笑声在二人背后响起,温柔婉转,清新脱俗。

二人慌忙转身,只见一个女人缓缓走来,白衣似雪,长发如瀑,毫无惊艳妩媚之姿,却是清秀动人之容。这时,在云后压抑了许久的太阳终于投下一缕阳光,穿透了沉淀已久的阴霾,正好照在那女人身上,似极了那传说中的下凡天仙。

肖文烨第一次面对这种浑身散发出古典之美的女子,不由得痴了。那女人也凝视着肖文烨,淡淡地笑着。

忽听蚂蚁问道:“那车装的,可是‘泰克引擎’?”肖文烨听到“泰克引擎”四字,方才回过神来,顺着蚂蚁目光看去,只见那辆红色保时捷911安静地靠在自己红色兰博基尼LP760旁边,两车互相依偎着,宛若一对情侣。

那女人赞叹地说:“这位先生好眼力,想必便是蚂蚁了?”

蚂蚁听得承认,先是一惊,随即又问道:“不错,我是蚂蚁。小姐是哪位,如何得到这么珍贵的东西?”

那女人将头转向肖文烨,笑着说:“我叫尹凌,叫我小凌就行。那引擎是别人送的,不过我准备将它送给这位烨先生。”

肖文烨皱眉道:“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要将如此贵重的东西送我?”

尹凌道:“素不相识?那两次兜风不是就认识了吗?虽然小女子靠着引擎之利侥幸获胜,可你的车技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稍稍打听,得知你更是NV总设计师,当真是了不起。自古宝剑配英雄,这引擎就当作见面礼送给你吧。”

肖文烨摇摇头,说:“这礼物太重,只怕我承受不起。”

肖文烨刚说完,却听蚂蚁喊道:“ 凌小姐,可否打开罩子,让我见识见识这引擎?”

尹凌抿嘴一笑,说道:“先前就听说蚂蚁痴迷机械,今日一见,果不其然。这么说来,没有立时将引擎奉上是我的错了。”说完,从提包中取出钥匙,抛给蚂蚁。

蚂蚁接过钥匙,说了声“谢谢”,便埋头于机械之间,不再理会二人。

肖文烨看看蚂蚁,有看看尹凌,叹了口气,说:“你别在意,他就是这样,看到新奇玩意总是好奇心大过一切。”

尹凌却笑着说:“我不是都说把引擎送你了么,就让他先玩吧。你开车带我四处转转吧,我还没好好在这里转过呢。”

肖文烨一愣,又点点头,将目光投向了未知的长空。

 

在轰鸣的音浪中,肖文烨与尹凌的说话声像一叶小舟颠簸在海中。

“这家面馆的炸酱面最好吃,我经常来这里吃,可以说是我的御用面馆。”

“嗯。”

“这家卖硬件的到货很快,通常只比世界第一的秋叶原慢三天。”

“嗯。”

“买电影来这家,老板直接从厂家进货,保证质量。”

“嗯。”

“你不要老说‘嗯’,换点别的词啊,我一个人说很累的。”

“嗯。”

“……”

“……”

“对了,这家拐角书店在我上下班的路上,所以经常来这里买书,雪茄的影评啦,林寒的散文啦,乌鸦的晦涩文集啦,还有凤歌、马舸、时未寒、逐丝凋零的武侠……反正我家里大部分书都是这里买的。”

“嗯,原来你看小逐的书啊。”

“对呀,我可是他的书迷呢,不过他总是那么低调,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等等,你叫他‘小逐’?”

“嗯。”

“喂,虽说不知道他年龄,可也不能这样随便叫小什么呀。”

“叫他小逐就不错了,要不是他要求,我才不会叫那家伙小逐呢,死猪。”

“你认识他?”

“嗯。”

肖文烨难掩心中激动,惊讶地说:“你……你当真认识他?”

尹凌满脸笑容,只是盯着肖文烨。

肖文烨自知失态,微微低下头说:“抱歉,有些激动,见笑了。”

尹凌笑道:“逐丝凋零签名照,要多少有多少,活动期间,买一送一,送上同等价值的风月闲签名照!”

听到这话,肖文烨差一点把车开到绿化带,苦笑道:“你是大书商?记者?”

尹凌笑道:“都不是,按他们的话说,我是他们老师。”

“吱……”肖文烨猛地煞车,向前的惯性将两人推向前方,绑着的安全带勒得两人身体发痛。

尹凌笑着说:“你做什么?对偶像崇拜成这样?”

肖文烨盯着尹凌双眼,一字字地说:“教我写文。”

尹凌从头到脚打量了肖文烨几遍,问道:“你要拜我为师?”

肖文烨道:“是呀。你能教出那样的学生,那我也不是能和他们一样?”

尹凌又问:“小逐凭着不懈努力,小闲靠着过人天分,你,有什么?”

肖文烨沉吟半晌,坚毅地说:“努力。”

“那你是否愿意放弃现在的一切跟随我,去实现一个不确定的梦?”

肖文烨不料尹凌有如此一问,直觉心跳加速,说不出话来。

“呵呵,开玩笑啦,不用那么辛苦的,吓到你了?”

其实当作家是肖文烨从小以来的梦想,可经历种种转折最终成为了一名芯片设计师。故而听尹凌如此一问,心中便已将“愿意”两字说了千变万遍。可话到嘴边,眼前就浮现出卓然的面容。他心中割舍不掉,于是只能强忍胸臆,闭口不语,微微出神。

尹凌瞧着肖文烨,淡然一笑,说:“时候不早,我先走了,明天在蚂蚁那等你。”说罢打开车门,便要下车。

肖文烨回过神来,忙说:“你去哪?我送你过去。”

尹凌跳下车,回首笑道:“不劳烦烨先生了,就在左近,我自己识得路,明天可要记得哦。”

肖文烨点点头,说:“当然,不见不散。”

尹凌“嗯”了声,迈开脚步。正值下班,步行道上人流如海,只一会儿,尹凌那一袭白衣便消失不见。

肖文烨茫然若失,嗟叹许久,方才驱车回家。

 

酒吧里客人很少,一如五年之前。尹凌依旧坐在那角落里的位置,要了一杯“云烟过雨”,静静品着。酒吧音箱里流淌的是五年前便已停过无数遍的《On Your Mark》。

“老板真是守旧,连歌都舍不得换,难怪人越来越少。”尹凌嘴上说着,可心中却仍是喜欢这个清静的地方,而眼前也满是往日的一点一滴。

那时候,她们三人便在这座城市,常常来这里喝酒。三人因着同样的梦想走到一起,因着同样的梦想奋斗,又因着同样的梦想分开。尹凌比两人多接触几年文字,阅历功底略深,便微微指导二人。说是老师,不过是他们夸大之词。逐丝凋零喜欢武侠小说,风月闲喜欢恐怖小说,自己却喜欢随性散文……

充斥四周的音乐由《On Your Makr》换成了《True Light》钢琴独奏,更加冷清的曲子,也让酒吧显得更加冷清。

一个清瘦男子推门而入,目光扫过为数不多的客人,最终停留在一个角落里的白色身影上。那男子面色一喜,向那白衣女子走去。

“凌姐,来的好早。”

尹凌将思绪从回忆里抽出,笑道:“无所事事,便早早来了。”

“见到他了吗?”

“嗯,见了,他果然去了蚂蚁的工作室,感觉挺不错的一个人。”

“他好不好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只闻名未谋面。今天你们都玩了些什么,让你评价还挺高。”

尹凌说了,却听那男子笑道:“哈哈,居然把泰克引擎都搭上了,凌姐追起人来还真是不惜血本呀。”

话音刚落,便听尹凌娇叱道:“小逐,你找死么?乱说什么?”也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害羞,尹凌雪白的双颊透出一抹红晕,更显娇媚。

逐丝凋零面色略显凝重,正色道:“凌姐,人家已经结婚了,你还要这样么?”

尹凌拿起酒杯,转了两转,将余下的酒一饮而尽,说:“我不会为难他,我会给他机会选择的。”

逐丝凋零面色忽变,眼神之中露出一丝凄苦之情,似是被触动了一些痛苦往事。

尹凌方觉后悔,正欲相劝,却见逐丝凋零站起身子,说道:“抱歉,凌姐,我得回去写稿了。小闲速度好快,我快跟不上了。”说完,大步走了。

尹凌望着那渐去的背影,心中一悲,喃喃道:“可怜的小逐……”

尹凌一个人坐了会,从座上站起,向门外走去。酒吧老板迎了过来,好奇道:“怎么不见了那个小姑娘?”尹凌看着这个苍老的男人,叹道:“早已物是人非了。”老板被这萧索语气一冲,心中喜悦尽消,摇了摇头,又走了回去。

尹凌叹了口气,走出酒吧。

已是深夜。

乌云渐渐散去,月亮忽隐忽现,投下黯淡的光,潜伏在路灯的光里,让人丝毫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古人诗里的月光早已不再,只剩下未眠之人。

卓然凝视着枕边熟睡的丈夫,第一次有了陌生之感。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仅仅是跑输比赛以他现在的性子是不会放在心上的,肯定是事瞒着……

胡思乱想之际,忽听肖文烨梦呓道:“小然,我好爱你……”卓然听得这话,心中稍安,精神一送,也沉沉睡去。

赌局三·会车(2008-01-08 15:50)
 

三,会车

自从肖文烨设计的芯片在技术上完全压制住对手之后,由于工厂产能的限制,新芯片的产量极低,导致市场上几乎买不到。经过三个月的调试,现在工厂已经产能全开,供货充足。看到自己的芯片终于展现在世人面前,肖文烨自然高兴无比。

第二天是星期六,肖文烨可以舒服地睡一个懒觉。等他醒来的时候,卓然已经去了诊所。他周末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于是直接驾着车,驶上了37号公路。

37号路是不限速公路,在肖文烨超越了第五辆车之后,一辆红色保时捷911Turbo擦着他的左侧,超过了他。

肖文烨心里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这感觉究竟是什么,他不知道。但是这个感觉让他加大油门,想追上那辆车。

然而他错了。

只过了二十四分钟,那辆保时捷就彻底消失在肖文烨的视野内。

肖文烨将他的LP760停靠在休息区,跳下车,眺望着911消失的地方,蓦然察觉到心底一些东西浮了上来。

 

蚂蚁像往日一样,轻轻地擦拭那些在阳光下熠熠发亮的各种车体零件,如同深情地抚摸情人的脸。他的动作如此温柔,生怕刮花那些完美无瑕的面容。

蚂蚁是一名车辆机械师。

他对于机械的熟悉,胜于对生命的熟悉。他对于机械的痴迷,超过了对情人的痴迷。

所以蚂蚁的生活中只有机械,没有其他。

刚擦完APEX尾翼,一阵引擎轰鸣传入了蚂蚁耳中,蚂蚁皱了皱眉头,自言自语地说:“V14·改?肖文烨?”

卷闸门“哧啦”一声被打开,肖文烨的脸就出现在后面。

“蚂蚁,把它恢复原样。”肖文烨轻轻地说。

蚂蚁感到了肖文烨眼神的灼热,眼前浮现出那辆曾经不可一世的金色战车,不禁打了个冷战。

“出什么事了?”蚂蚁问道。

肖文烨盯着蚂蚁的眼睛,用眼神告诉了答案。

蚂蚁搓了搓手,坚定地说:“下周四。”

卓然回到家,发现车库里的兰博基尼LP760变成了一辆保时捷卡雷拉GT,惊异之间,已然想到了原因。

“文烨,你让蚂蚁在改车?”卓然一进门便问道。

“嗯,我想和一辆车比赛。”肖文烨稍稍有些不安,怕妻子反对。

“哦?这样啊!什么时候?我可不可以去看?”卓然没有反对,反而似乎很兴奋。

“呃……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今天偶遇,想想也是下周周末吧。”肖文烨被妻子的态度吓了一跳,定了定神,答道。

“那他一定很厉害了喽?一面之缘,就能让你重新有了赛车的想法。”

“或许吧。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就是冲我而来。”

卓然顿了顿,叹了口气,轻轻说:“不管输赢,安全第一。我不希望再看到那天……”

“放心,我知道。”肖文烨不等妻子说完,抢先说道。

“知道就好,我知道那次是意外,但万事小心。”

“我就知道你心里肯定不同意,放心啦,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没什么的。来,笑一个。”肖文烨说着便用手捏住嘴角,扯出了一个笑脸。

卓然听他说,也不好再说什么,也勉强挤出了一个笑脸。

 

“碳纤维罩子,AT-F涡轮增压,直注式氮氧装置,液压弹跳……

“我给它装了最好的零件,没有换漆,但是要比以前的它还要快一些,我相信你会喜欢的。”

蚂蚁的话伴随着引擎的轰鸣,气流的呼啸,一并回荡在肖文烨耳边。肖文烨透过车窗,望着空中的阴霾,心中一片平静,如同外面的天气,也无风雨也无晴。

他坚信它还会出现。

果然,肖文烨注意到后视镜中的一个小黑点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辆红色跑车,保时捷911Turbo

它来了!

两车平行的一瞬间,,肖文烨心底又涌出那种怪异之感,但不容细想,他踩满了油门。

战斗,是时候了。

911在路上飞行,后面跟着同样飞行的LP760

路旁树木已经连成一片看不清,路上其他车辆宛若雕塑凝固不动,肖文烨忽生错觉,只觉世上只剩下自己与前面那辆911,向着天与地的交界驶去。

 

蚂蚁看着肖文烨将车开走,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打开音响,是SUM41的《Still waiting》,一首老迈的摇滚,却将狂热的音符在瞬间引爆,贝斯、吉他、架鼓……各种声音一起跳跃,如同记忆中的那段燃烧着激情的时光。

不知过了多久,TheFaulty的《Rain days in the big city》响彻在蚂蚁的工作室里,然而城市中没有雨,只有阴云。蚂蚁躺在地板上,眼前尽是那些早已尘封的画面。

忽然,肖文烨的笑声穿越了纷飞的音符,到达了蚂蚁的鼓膜。蚂蚁一骨碌从地上跳起,关掉音响,看着脸上堆满笑容的肖文烨,也笑着说:“赢了吧?”

肖文烨又笑了几声,才说:“输了,很彻底。”

蚂蚁惊得下巴几乎掉到了地上:“不可能!V14·改加上你的技术,不可能输!”

肖文烨依旧笑着说:“若是车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么?你用自行车永远赢不了我的汽车。”

蚂蚁更惊:“你是说它用的是新引擎?不可能!没有引擎快得过V14·改!”

肖文烨收了笑容,缓缓说:“我也不知道,它太快了,我用光了氮氧储备也跟不上。”

蚂蚁眉头紧锁,竭力搜寻记忆的每一个角落,想找出什么原因。肖文烨亦在回忆方才情景,可什么也想不出,只觉得如梦幻一般。

房中一时沉寂下来,二人并肩而立,各自凝神思考,却都是毫无头绪。

“文烨,”蚂蚁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你听到它的声音是什么样子?”

肖文烨心中一震,蚂蚁的一句话揭开了他心中一直的疑惑。他第一次遇到那车就觉得怪异,现在他终于知道,那怪异不是别的,而是它的引擎声。

肖文烨根本没有听到它的引擎声!

蚂蚁点点头,说:“这样推来,只有Mark那小子的‘泰克引擎’了,可那东西是用来带宇宙飞船的,而且还在研发中,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肖文烨眉毛扭成了麻花,“泰克引擎”他也知道,据说设想中的最终形态可以将月球大小的飞船送到太阳系之外,但现在离完成设计还有很远,那神秘的车是怎么拿到的?

“给Mark打电话!向他问清楚!”肖文烨叫道。

叫完就拿出手机,翻向Mark的号码。

赌局二·书迷(2008-01-08 15:47)

二,书迷

都市的夜晚总是比白昼绚丽。霓虹灯千变万化,冷冷照着来往的行人;车辆川流不息,向前方射出一道光柱,无情地笼罩住平静的街道;路灯炽红热烈,洒下一片光辉,将那光柱悄悄的熔化。色彩斑斓,光影交织,这是人类为自己创造的世界。

卓然走在回家的路上,漠然望着这座缤纷的城市,望着那碌碌行人,自言自语道:“或许赌局是赢了呢。”

高亢的引擎声呼啸而过,卓然露出一丝微笑,那熟悉的声音,是她丈夫的车,Lamborghini LP760。她依旧记得还是孩子的时候,他曾说过他的梦想:拥有一辆Lamborghini;死在她的怀中。

卓然也喜欢车,喜欢坐在车窗内看着外面的灯火一闪而过,拉出长长的轨迹,宛如流星划过。然而她晚上回家一般不会乘车,家并不远,而路途中那些过客上演的一幕幕悲欢离合,正是她看病需要的素材。

卓然习惯性走进拐角的那家书店,发现“新书上架”的牌子下清一色摆着一排书:深邃的黑色封面代表着未知,冷艳的红色书名意味着血腥。呵,是风月闲的恐怖小说《明灭》,距逐丝凋零的武侠出版才八个月呀,又创了新的记录。于是又是习惯性的,卓然将其中一本归到了自己帐下。

寂静的别墅坐落在闹市区,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如同满目黄沙中一片葱郁的绿洲。正因如此,卓然喜欢这个家,不仅喜欢房子,也喜欢肖文烨。

那辆Lamborghni静静躺在车库里,车身上的红色珍珠漆告诉世人它高贵的血统。肖文烨总是比卓然回来的早。

一打开家门,厨房里的炒菜声就传入卓然耳中。卓然一惊,换了鞋子就走进厨房,只见肖文烨围着围裙,正在专心炒菜。

肖文烨的双手可以设计出世界上最精细的集成电路,也可以做出世界上最美味的饭,至少对于卓然是这样。但是肖文烨却很少下厨,应为他太懒。而今天他居然主动下厨,而不是在卓然的威逼利诱下,有些反常。

卓然问道:“文烨,你没发烧吧?有什么好事?”

肖文烨转过脸,笑眯眯地蹦出两个字:“你猜。”

卓然嗔道:“哼,不就是庆祝我家风月闲只用八个月就写了《明灭》么?还搞那么神秘。”

肖文烨惊讶道:“嗯?风月闲到真是快啊。可惜不是。我什么时候庆祝过她的书了?我只庆祝逐丝凋零出新书。”

卓然失望地说:“唉,不就是你那公司又有什么业绩,你以为瞒得过研究心理的我啊。我故意和你玩,你却一点都不配合。”

肖文烨苦笑道:“呵呵,你那么阴险,我可不想又在你手上栽一次啊……算了算了……你把旁边那盘菜端到饭桌上吧。”

卓然哼了一声,放下砸肖文烨后背的拳头,刚端起那盘菜,叫了起来:“明灭!”

肖文烨冷冷地说:“小心呐!别把我的菜打翻了!我摆了好久啊!”

卓然笑着说:“还说不是庆祝风月闲的书,那你说,你把菜摆成‘明灭’是什么意思?”

肖文烨的语气更冷:“菜不就是为了吃吗?摆成‘明灭’不就是说要消灭掉‘明灭’吗?”

卓然无语。

一个小时后,卓然于肖文烨舒服地坐在沙发上,开始闲聊。

“小然,你学心理的,说说逐丝凋零和风月闲到底在想些什么。”

“又问!我说了无数次啦!”

“哎呀,可为什么两个总是那样。逐丝先出本武侠,然后风月闲用逐丝小说里的人设,又写一本恐怖,然后逐丝又出一本新的,风月闲继续跟。不累吗?”

“那你每次设计完一次你的什么处理器,每隔七个月又设计一次,累不累啊?”

“也是。对了,我今天听别人说他们的老师是一个人,而且还是大美女。不知道是真是假。”

“一个老师的可能性很大,不过大美女就未必了。人们总喜欢夸大自己所不知道的东西。也难怪,谁让他们两个都那么低调,除了性别,其他资料都一片空白。”

“大美女,又才华横溢,呃……”肖文烨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妻子的话,满眼放光地盯着天花板。

“去死!”卓然抓起一只抱枕扔向丈夫。

肖文烨举起胳膊挡住飞来的抱枕,笑道:“哈哈,开玩笑啦!我还真吃醋哇!”

卓然闻言,狠狠白了肖文烨一眼。肖文烨凑到卓然身边,一本正经地说:“小然,我错了,以后不敢啦。”卓然不说话,只是将头轻轻靠到了肖文烨肩膀上。

沙发对面的电视闪着温馨的光华,使这个家显得更加温暖。

赌局一·起点(2008-01-08 15:46)
 

一,起点

“卓医生,谢谢你,我想通了。”

卓然并不说话,只是点点头,笑了笑,目送她的病人轻轻关上门,然后走开。

卓然待那病人走远,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轻叹一声:“又是一天。”

又是一天。

杨幂绿苑(2008-01-02 15:50)
    初中,高中,很向往大学,以为终于可以学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不用去看什么化学数学了。
    然而到了大学,依旧还得学不喜欢的东西。因为专业不是我喜欢的。
    必然的,要去找一些喜欢的事情做。
    于是就想写文,不是偶然。

1.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爱上文字的。
    小时候,看书很多,几乎什么书都看。故事会、少年科学(应该是这个名字)、还有上辈人用的教科书,都在农村老家阳光下的院子里看完了。那时候看的东西究对我应该有些影响吧。至少我学物理觉得很轻松,很快乐。因为少年科学里面有很多科幻小说和一些科学知识。
    初二时候,老师布置了一篇作文:“如果我有七色花。”要知道,在中学,作文几乎没有自己发挥的空间,只能严格按照题目所给的中心来写。看到这篇题目,我和桃子很兴奋。我们似乎从小就认识,可是一直记不起来怎么认识的。初二我们在一个班,同时又都是爱好文字的,奇怪,那时候都爱好文字了,也许是武侠看多了吧。
    反正不管怎么说,我们两个决定就用这篇作文比一下。作文课上,我们都完成了一篇,结果我没他写的好,我不服。晚上回到家,又写了一篇。
    那时候的作文似乎是要求600字吧,平时都是600微微出头,我居然在家写了1500左右,那算是我第一次为了自己写东西,不是为了老师,不是为了考试。
    结果还是没有桃子的好,很郁闷。不过谁好谁坏已经不重要了。我和桃子的关系更加好了,于是在一起研究诗词,研究三国,研究武侠。
    初二结束,初三碌碌无为。
    中考完,自傲的我曾经告诉母亲,高中三年之间要写一本小说。当时感慨于游戏《天地劫》的故事,才决定写一点东西,算是同人番外,讲述《天地劫》故事之前的故事。也曾写了1千字,结果仅此而已。第一次做“太监”。
    高一高二,沉迷于游戏《魔兽世界》,几乎将所有的事情都弃之不顾。还好,学习成绩也没有太大滑动,所以家长也没有太大阻拦。写文的思想就此断绝。
    直到高三。
    一切的一切,都源于从隔壁班无意中瞥见的一本《科幻世界》。小时候,小姑(不是小孤前辈)为我买了一本《科幻故事365夜》的书,我看了不知道多少遍,所以对科幻也算是喜爱。于是我在不经意间翻了一页,是一篇关于时间旅行的,应该是姬十三写的。这篇文章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便把它借来上课看(好吧好吧,高三我一直都是上课看书的)。
    看完之后,又看了里面刘慈欣的连载《三体·5》,更是被这个极度宏伟的故事所吸引,冲动之下,一下课立刻跑到书店,几乎要把有《三体》连载的《科幻世界》买了,结果被DD挡住了,说可以在网上找。我仔细一想,也是,便没有买书。
    虽然没有买任何书,但是买书,这个思想已经建立起来了。其实我一直都在买《大众软件》《微型计算机》,但是除此之外的所有书我都没有买过,总觉得是浪费。这件事情让我改变了,改变了对文学杂志的看法。
    然后有一天早晨,HJ拉我去书店,要买《今古传奇·武侠》,我本不想买。我总以为金庸古龙之后,就没有了可以看得武侠小说。也属巧合,正巧摆得那两本偏偏是古龙遗著《书香剑气》,再加上观念的改变,便买了下来。当然,HJ是为了看里面的连载的《隆庆天下》,而不是古龙的《书香剑气》。
    回来用了两节课看完《书香剑气》,自然其他文章弃之不看。
    到了下午,无所事事,看HJ依旧看的津津有味,我也忍不住,翻开他说的《隆庆天下》看了起来,结果就中毒了。
    从此以后,我买的书从《大众软件》《微型计算机》又多了《科幻世界》《今古传奇·武侠》《飞·奇幻世界》……
    但是都只是仅仅喜欢而已。《三体》《隆庆天下》《七夜雪》《绝顶》《修罗道》《断情逐妖记》……都仅仅是觉得好看,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凤歌《沧海》的到来,终于将以前所有的铺垫推向了高潮。
    初时,作为习惯,买了《今古传奇·武侠》,里面的《沧海》看得我如痴如醉。对于文字的感情也终于开花,结果。
    于是在等待《沧海》的日子里,百无聊赖的我,用稚嫩的笔书写着自己想象中的剧情发展。
    第一次是在等《沧海14·一触即发之卷》的时候,仅仅写了4百多点,什么都没有写出来。文字很幼稚,与我一同看《沧海》的朋友都笑。MARK评点:“怎么写的比一般我们说话都不如?根本不像。”
    第二次是在等《沧海16·谷缜技生之卷》的时候,这次写的比较多,将谷缜同北落师门战斗巨蟒描写完,还有仙碧同北落师门斗叶梵的一部分。文字稍有起色。MARK评点:“写的好,已经有点武侠的感觉了。”
    于是我就决定,高考完之后,杂志每出一本,我就自己写续下来的。
    由于我自己很懒,所以完全没达到本来的目标。仅仅有《沧海20》《沧海单行本IV最后部分》,而且后者还是和珠子合作。
    也因着这个,加入了沧海首席群。
    紫微PET在群里和老谷讨论《穷途》,怀着好奇,到紫微的BLOG里看了。
    于是,又翻开了新的一页。
2.
    我或许是三年级第一次动电脑,记不清了。
    六年级父亲带着我去了西安,买了第一台电脑回来。那时候,对于电脑的概念只是玩游戏,虽然说服家长买电脑是说学习用的。
    一直玩啊玩啊,玩到了初三。初三和云在一个班,都是对于电脑很喜欢。
    不知道第一本《大众软件》是怎么来的,反正是看它第一眼,我们就喜欢上了它。
    学校里没有书店,书店在邮局旁,家离邮局不远。于是每天中午上学去书店找电脑杂志成了必然。《大众软件》《电脑爱好者》《微型计算机》《计算机应用文摘》……最后经过我们筛选,只剩下了《大众软件》《微型计算机》。
    那时候正值ATI\NVIDIA从R420\NV30到R520\NV40进化的阶段,我们全程关注了这次升级。从此以后,我们的电脑知识愈发丰富。我也深深的爱上了芯片设计,所以《赌局》一文中的肖文烨便是NV的总设计师。
    到了高中,总该想想考什么大学了,没有悬念,肯定是和电脑有关的。家长们让我学软件工程,我同意,而实际上,我心里却是更想着微电子和电器工程的,于是西安电子科技大学成了我的首选。
    要进入西电,至少要在学校30名左右,我不过只能到100左右。可是我高一高二却没有丝毫危机感,依旧在玩游戏中度过。
    高二的暑假,上级高三高考完,我凭着这个机会,和路路在网上聊的很好。说起来惭愧,她在学校的时候,我没有勇气去找她,尽管我已经喜欢她很久。
    路路没有考好,要去西安补习。临走的时候,告诉我:“要拼搏,不是努力。”我记下了她的话。
    为了和路路在一起,我高三勉强认真学习了一段时间,校名次从100多一跃到10多。老师家长都很高兴,觉得我开始努力学习了,却只有我明白我是为了什么。
    总是奇怪,高三最最后一段时间,我引以为豪的理综莫名其妙地烂了起来,物理变得一塌糊涂,我总认为是临时的问题,然而事实证明是错的。
    高考理综居然只有200多一点点。
    考完估了540,西电肯定是去不了了。和路路一起么?她去了燕大,我也去不了。和桃子去成都么?一本的去不了,那就报个二本吧。专业?当然是计算机科学与技术。那一本报什么?选来选去,最终选择了广西大学,自动化。
    这样也罢了,可是父亲倔强地让我选服从分配,说只要能进去,不管什么专业,都好说。我说,如果是那样,那直接报学校算了,到学校自己再选专业,报志愿的时候选专业干嘛?
    最终我还是接受了父亲的意见,因为他很生气。
    成绩终于出来了,不多不少,530整,比一本线527高三分。不出所料,自动化里没有我。依旧是广西大学,不同的是,动物医学。
    那天我很晚才睡,因为没有睡意,心里居然很平静。不喜,不悲,为什么?我不明白。
    第二天,小姑让我补习,我直接挂掉了电话。父母让我补习,我说既然已经被录取了,那么就走吧。我不想再浪费掉高四一年。
    我不知道我的选择是对是错,或许用高四一年,换取大学四年的快乐,也是好的。
    然而已经决定。没有改变。
    到了南宁,父母问我是不是真的要报道。我点点头。
    最终也没有改变。
    动物医学说实话,我不讨厌,因为小时候经常看CCTV7的解剖节目,也经常在田野里找虫子玩。
    动物医学说实话,我不喜欢,因为我那时的理想至少是与电脑有关的。
    那么就混个毕业证吧。
    可是我真的不快乐。
    开院运会的时候,终于抑制不住从进入大学以来的痛苦,很压抑地哭了。
    想起了紫微的《穷途》……
    至此终于明白,阮籍穷途的感觉……
    至此终于知道,我的方向在哪里……
3.
    写文吧,表达出自己的情感。
    写文吧,让思想肆意飞翔。
    写文吧,用笔绽放出最美的花朵。
    跟前没有人理解我,都是用随便的态度告诉我,写完给我看一下。
    没关系,我只要有自己的目标,不管旁人怎么对待。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以前半信半疑,凤歌说那不是说笑,是真的。就姑且相信,用自己的努力写出自己的一片天。
    还好,以前中学的朋友都还支持我。风月闲在我的带动下,也开始写东西了,先是一篇《明灭》,然后现在在写一篇关于侠盗的小说。桃子没有写,却是一直在鼓励着我……
    LD很感慨,说我们起步太晚了,看着高人们的文,都不想写了。我说,那我们就加油,做到和他们一样。
    于是重新拿起笔,继承了初中的梦想,从《天地劫》开始,重新构思。
    记得谁说过,最初的梦想,是一定能实现的。文字,才是我最初的梦想,不是电脑。
    一切,似乎都是注定的,注定要我走上这条路,所以我相信,我一定能成功。

    一天无意看着紫微PET的BLOG,发现了雪茄的BLOG,里面的文章看完之后让我有种隔世之感,崇拜之情油然而生。我告诉了P,P便拉我来了创作群,给我加了个名号[小说]。然后也到了杨幂绿苑。
    一开始时瞻仰着雪茄、乌鸦神仙,林寒大人,小孤、老月、沫沫、稀客、茶几前辈(排名不分先后,不准讨论这个)等等所有的高人,后来在群里聊着,渐渐熟了。发现他们完全没有架子(本来就是普通人,有些对于高人的偏见,以为高人都是傲慢的,呵呵),都是很好的朋友。
    今天又拜了林寒、紫微PET为师,我相信在他们的指导下,一定会有更大的进步。
    文区是最团结的,他们经常说着。我也说着“嗯”。我能感受到他们的团结。
    这里将是改变我一生的地方……
    这里的人会指引我前进……
    这里的文会帮助我提高……
    我在这条路上不再是一个人。因为有你们在我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