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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7-04-21 02:01:54
     从我刚开始懂事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不是个人。

      尽管我有着人类的四肢,人类的五官,人类的外表,可是,我终究不是个人--至少,没有人会把我当做“人”。

      我是个被人类遗弃,又被老爸捡来,养在狼窝里的婴儿,按照人类的说法,我应该叫做“狼人”。

      是狼教会我如何捕猎,如何生存,如何在天寒地冻的时候保存自己,

      教会我为了看到明天升起的太阳而在黑夜中舔拭深深的伤口。

      儿时的我,常常傻傻地问老爸:“爸爸,我们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到人类的世界去生活呢?”

      “做人有什么好?做狼不好么?狼儿远比人类更能忍受痛苦和孤独,它们也远比人类忠实。”

      “难道,人类中就没有善良的人吗?”

      “或许,有吧……两个,两个女人,两个我负过的女人……”

      我不相信。直到有一天,我在追逐一只母鹿的时候,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老爸之外的同类,我主动做出了我所能做出的最友好的笑容,可我得到的,是一声惊吼,一支怒箭,一个月的休养,还有,一道一生也抹不去的伤疤。

      老爸死了,死的很平静。

      我知道,那是天逝,老爸的修为深不可测,远远强过凡世间那些所谓的武林高手,这尘世间,也没有什么人或物能够留给他伤痕,除了他自己。

      我知道,老爸其实早就死了,他的心早己死在二十年前的某个心碎的夜晚,他能够在爱与悔的苦海中挣扎到今天,只是为了把我抚养成狼。

      我知道,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老爸总是一个人坐在山岰上,哼着同一首歌:

      “暮春三月,羊欢草长;

      天寒地冻,问谁饲狼?

      人心怜羊,狼心独怆。

      天心难测,世情如霜……”

      然后,就是整夜的叹息。

      我知道,老爸一生中只对不起两个人--两个女子,因为他临终前告诉我,要我善待凡世间所有沈姓和风姓的人。

      我知道,老爸必定是个不平凡的人,他在尘世间一定非常有名,在他身上,必定发生过许多轰轰烈烈的故事。

      可是,在这道孤冢前,无论是儿时的歌声,往日的呢喃,还是深夜的叹息,都如同逝去的岁月一般,幻灭无息。

      我知道,离开这个尘世对老爸来说不是痛苦,而是解脱,所以我并没有流泪,只是在石冢上如老爸所愿刻下了“负心人 萧”四个字。

      从这天起,我就下定决心放弃人的身份,做一匹狼,一匹啸

  •  
    2007-04-21 02:01:21
     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吗?象朵永远不凋零的花

      陪我经过那风吹雨打,看世事无常,看沧桑变化。

      许多许多年过去了,我只是个老人,

      无奈的坐在摇椅上,所有的牙齿和头发都掉光了,

      无情的岁月夺去了我所有的青春和激情,

      “哎,又是个飘雪的日子,”我轻轻一叹,

      凌乱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个漫天飞雪的清晨。

      ………………………………………………………………………。

      飞雪漫天,野径无人。

      茫茫大雪中,那一黑一紫的鲜明对比莫名地竟使得惨白的

      天地间平添了一丝神秘而忧郁的气息。

      寒风中,一个黑衣长发的瘦削少年紧拥着怀里的女孩:

      “等我三年。三年后,我一定会回来娶你。

      那时你见到的不会再是一个浪荡落魄的少年。

      我保证,三年后,你一定会成为天下第一剑客的妻子!”

      少女纤弱的身子微微的颤动:

      “林,难道,我们现在这样子不好吗?

      我的世界里只有你,你的世界里也只有我。”

      “不。我不甘心作一个平凡的人。”

      少年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凄凉,

      “我年少的时候,穷得连鞋子都没的穿。

      从那时起,我就告诉自己:

      将来有了钱,一定要买双最好的鞋子穿。

      而当我终于存够了买鞋的钱的时候,

      我突然发现路边一个断腿的孤儿。

      我把钱给了那个孤儿………………

      你长在富人家,穷苦人家的饥苦你是不会理解的。

      我曾见到一对饿了几天的乞丐母子,

      他们站在酒店旁边,嗅着店里传来的阵阵香气。

      那孩子忽然对母亲说:

      妈妈,如果我们家有一天跟张员外一样有钱的话,

      我要天天吃鸡蛋炒饭……”

      少年的眼中突然放射出无比炽热的光芒,

      “从那时起,我就发誓:

      一定要出人头地,作一个凌驾于众生之上的人上人。

      在这个不公平的世界里闯出我的一番天下。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的名字;

      我要让全下的孤儿们都能吃的上在富人们眼中微不足道

      的鸡蛋炒饭…………

      现在,我的剑法已有小成,

      村子里已经没有人能接过我的三招了。

      只有到那传说中藏龙卧虎的再来镇上去,

  •  
    2007-04-21 02:00:52
     危峰,孤崖,云海,松涛

      举头红日己近,低首云涛翻滚。

      崖边,一白袍老翁长坐棋枰前,低首沉思,

      一壮士立于棋枰一旁,侧有丽人,含笑不语。

      良久,方听那老翁悠悠一叹,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我败了。”

      “柯公败在一心。观边角之战,形同鸡胁,食之无味。而柯公却不见当年豪情,进退难舍,举棋不定。而晚生潜隐再来镇十年有余,于世间种种早己看淡,乃一笑弃之,转图中原,故有此胜。”壮士笑答。

      “身在局中,又怎知取舍?

      我明知宋氏将颓,却又怎能舍下先皇创下的基业?

      我明知大道通天,浮生若梦,纵然如此,

      这世间却又有谁能堪破这场梦?”

      “没有任何王朝可以千秋万代,

      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历史的车轮。

      我也曾想改变世界,可弹指十年,

      回过头来,我却发现,被改变的,其实是我。

      柯公何不学那范蠡,挂印而去,泛舟江上?

      得又如何?失又如何?成又如何?败又如何?”

      柯公摇首而叹:

      “谈何容易!赵氏小儿人虽昏庸,妒心却重。我虽被弃置不用,

      他犹怕我死灰未尽,此赴再来峰,乃言与君相约十年一弈,苦求数次方得准许。老夫虽不懂武功,却也知道必有高手随行。”

      “仗剑行千里,微躯敢一言!张林虽愚钝,也懂得信士一诺的道理。柯公既以信士待我,我定当以信士报君。”壮士拱手道。

      柯公看了一眼,犹自摇首不语。

      只见那丽人踏前一步:

      “蝶舞愿为柯公一舞。请柯公为我一奏。”

      良顷,一道苍古的琴音响起,仿佛看尽了世间的冷暖、兴衰,

      琴声悠远,仿佛自盘古开天辟地时就己经存在。

      琴声随着蝶舞的舞姿而转,

      忽而高山流水,转逝晓月残风。

      琴音笃笃,蝶舞翩翩,

      空中竟似真的有蝶儿翩然而舞,

      庄生晓梦迷蝴蝶,

      是我们在梦中见到了蝴蝶?还是凡世中的我们只是蝴蝶一梦?

      弦音逐涩,嗡嗡欲咽,

      仿佛天下是沧海中的一波沉浮,过眼即逝;

      仿佛人生是那蝶儿的一场春梦,只如尘烟。

      只听那柯公放声而笑:

      “纵是那名成淝水,兵起布衣的刘裕,幼安念及,也不过是一句‘人道寄奴曾住’。哈,任你封狼居胥,

  •  
    2007-04-21 02:00:12
     空山无人,静夜沉沉。

      稀疏的月光懒洋洋地散落在松林间,却带来了一股莫名的肃杀之气。

      忽然,西北处传来“啪”的一声。

      只见几人影横空穿出,向声响处掠去,“点子在那边,追!”

      良久,方见一道人影从暗处闪出,反手一掌击在左臂中镖的伤口旁,张口一咬,

      将银镖吐在一边,长吁口气,鼓起全身最后的一点力量,向东南方急掠而去。

      夜晚的空山又恢复了平静。慵懒的月亮又在伸着懒腰,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谷口,一白须老叟停在了一个满身血污、早已失去知觉的男子旁,冷眼一扫,

      正打算转身而去,猛然间想起了什么,掐指一算,摇首叹道:“天意!”

      便背起那男子,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林丛之中。

      “啊,好热…………”

      霍长青本已浑身伤痛,衰弱不堪,此刻却觉阵阵暧阳之力源源不绝的传入他体中,

      水乳交融般绝妙。心灵在不停地扩大,整个天地似乎都被包容其中…………

      “你醒了。”那老叟推门而入,问道。

      “多谢老前辈救命之恩,霍长青…………”

      “行了,不用说那么多废话。老朽早已不问世事,今天能救下你,实在是造化。”

      “你用剑?”老叟眯眼看了看霍长青的双手,道。

      “是的。晚辈世代传习双剑。”霍长青恭然道。

      “哦,世传啊?那你说说你练的是什么剑法?”

      老人眼角露出一丝奇怪的神色,似回忆,又似鄙夷。

      “是。我霍家剑法共分二十八路,每路剑法各分七十二式,从第一路舞柳随风始,

      至最后一路晓风残月止…………”

      “舞柳随风?晓风残月?哈哈,好动听的名字。看来是婉约派啊~~”

      老叟抚须大笑。

      “这…………”

      “好。那我给你一条草绳,绳长五尺,要你以之圈地而划。问:怎样才能划得最大的面

      积?”

      “晚辈不善术数,但想来若以绳作圈,当可划的最大吧。”霍长青好整以暇道。

      “恩,不错。

      练剑者,怎能有恁多拘束。

      什么晓风残月、太白脱靴,杀人的剑法,又哪得这般花巧?

      若给自己定下这许多条条框框,剑法又岂能有成?

      这正如圈绳划地一般,圆润无物融会贯通才是有容及大。

      以术算之学推之武道,

      只有一

  •  
    2007-04-21 01:59:39
     星夜沉沉,月冷如银。

      阵山风呜呜而过,

      山崖边,一座老得碑文早已模糊不堪的墓前,驻着一道长长的人影。

      仿佛一座石雕,任它日沉星起,风蚀雨淋也未有过一丝一毫的动静。

      良久,天际,一颗流星划过。

      "是……流星?"

      石雕的脸上竟泛起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二"你真的决定了吗?

      我忘情门乃由祖师项羽所创,

      祖师于四面楚歌之夜得悟剑道至境,乃剑杀虞姬,绝情绝性,

      于乌江之畔以一人之力力抗刘邦大军,虽终力竭而亡,却传下了我门至宝——忘情天书

      是,入我忘情门者,必要绝情绝性,注定终生孤单。

      而欲窥本门至宝忘情天书者,更要亲手杀掉身边至爱之人。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决定了吗?"

      略略的犹豫很快被家人的惨死状所征服,

      "弟子愿入忘情门,终生孤单,身殉剑道。"

      三

      练剑的日子很苦,尤其是在忘情门这样一个特别的门派里,

      但赵德言从不感受到绝望,因为有她——一个叫凤的女孩儿。

      他喜欢流星,因为她喜欢流星;

      她喜欢流星,因为她喜欢一个有关流星的故事,

      发生在一个叫星魂的杀手和一个叫小蝶的女孩儿间的故事。

      夜里,他们在月下相拥,守望着星空,盼着那最美丽的流星过天际的华美瞬间。

      她给他讲这个故事,然后告诉他:

      无论是剑客还是杀手,总是有人性的,

      只要有爱,人生总会有希望。

      而他,突然甩脱了怀中的玉人,疯狂地跑向山崖边,弯下腰,不停地呕吐……

      四

      扬州城的青楼里,常常会出现这样一个奇怪的客人。

      他总是携醉而来,一人,一剑。

      覆面,只露出一双无助的眸子。

      他总是不惜一掷千金,只要能得到最美的姑娘。

      他从不同她们欢好,却总是给他们讲一个故事。

      故事里,有一个家破人亡的小男孩儿,一段似海深的血仇,

      一个古怪的师父,一柄孤独的剑,还有……一颗流星。

      他总会掏出带在胸前的纸流星,向她们倾吐着对她的爱恋。

      第二天醒来,人踪杳然,只留下他身上那淡淡的酒气。

      三天之内,那个被挑中的姑娘一定会莫名其妙的失踪,从来也没有

      人知道她们

  •  
    2007-04-21 01:59:13
     

      最后的天刀

      很快,可达志就入梦了。

      长年的军旅生活以及那种生存在死亡边缘的危机感使他早己拥有了这种即睡即醒的本领。良久,只见可达志突然翻身而起,从不离手的宝刀破空而出,只见一道蓝光闪过,那覆面人立时身首异处。但,危机还未解除。可达志一刻未停,身子立时腾空而起,连出三腿踢开六支无声而来的短箭,双手如闪电般连挥两刀,只听墙外传来两声惨叫。

      “呼……”可达志长出一口气,这已经是他到岭南的两天内所遭遇的第三波袭击了。

      暗杀、毒杀、色诱,无所不用其极。

      可岭南乃是宋缺的封地。向来民风朴素,井然有序,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呢?

      “难道……”可达志奋力的摇了摇头“不可能。天刀宋缺名扬四海,三十年来未逢敌手。威名远及突厥,琉球诸国。是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念及此,可达志便再无猜疑地步向宋家山城。

      正午,磨刀堂。

      一道完美的身影背向堂门,负手立于堂内。

      “东突厥末学晚辈可达志,斗胆挑战天刀宋缺。”可达志躬身而礼。

      “哦?你就是可达志?”只见那道身影悠然而转,出现在可达志眼前的是一张没有半点瑕庇的英俊脸庞。儒者的气度配上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虽未拔刀,却已先声掠人。

      “东突厥至此路途遥远,我不会沾你的便宜。

      茶名磨刀,可迅速恢复体力及内力。饮。”宋缺一指几上的茶杯,道。

      可达志不疑有它,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可宋缺接下来的话却令可达志目瞪口呆:“哈哈!你已经中了蚀骨丹之毒。没想到几次偷袭都被你侥幸逃过,这次我看谁还能帮你。”

      宋缺大笑,眉宇间透起阵阵邪气。

      “什么?难道前几次的偷袭都

  •  
    2007-04-21 01:58:06
     有一个地方,叫江湖冰冷的长剑第三次抵在他的项上,可苍白的素手仍在不停的颤抖。

      “桑儿,快下手!”师父严厉的声音响起在耳边。

      “杀?”

      看着他乞怜的目光和我隆起的小腹,我的心,又乱了…………

      我生在一个小谷,那里四季如春,遍谷生着美丽的鲜花。

      谷里只有我和师父两个人,清净却也孤独。

      从我懂事时起,师父就会讲好多好听的故事给我听,每个故事里都会提到一个很有趣的地方,它的名字叫做“江湖”。

      原来,“江湖”不是一个有山有水的好玩的地方,而是一个经常有着莫名其妙的人与事出现的地方:跛着一只脚的男子会是最棒的刀客;貌美如天仙的女子却有着蛇蝎一样的心肠;最亲近的人会悄悄地向你伸出歹毒的一刀;温文而雅的君子会突然间变成凶狠的野兽;昨天还在把臂言欢的兄弟,今天没准就会刀戈相向。

      “为什么呢?”

      我睁大了双眼,不解地问。

      “孩子,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师父会告诉你的。”师父总会抚着我的头,笑容中带着苦涩。

      每当这个时候,我总会失望地撅起小嘴,跑回自己的房间,弄我的七弦琴…………

      “桑儿,今天你已经十八岁了。按照我门门规,满十八岁的弟子必须要到江湖上去历练。

      从今天起,你就要一个人踏上江湖了。除了这把上古名琴绿猗和这本《凝魂操》之外,师父还要交待你一句话。你一定要记住:不要轻信任何一个男人。

      我派的女弟子具有极佳的元阴体质,会使第一个得到你的男子功力倍增。再加上我所以我派在江湖行走的女弟子,常常成为江湖宵小暗算的对象…………”

      “哦哦,我知道了!”我嘴上敷衍着师父,一颗心却早已飞到了外面的世界去了。

      终于离开了闷人的小谷了,我高兴的又唱又跳,在一条美丽溪边,弹起了一曲《蒹葭》。

      却听得几丈之外一雄浑的男声,郞郞颂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天一方”

      弦断,惊起。

      只见那男子抱拳道:“在下公孙平,有幸得闻姑娘天籁之音,在下也粗通音律,欲与姑娘闲话音韵。不知可否?”

      这男子生的并不多美,却给人一种诚实、可靠的感觉。我微红着脸,点了点头。

      那后来的半个月是我有生以来最幸福的时光,我们把臂苏杭,谈笑沉浸在爱情中的我,常会一个人在房内低吟浅唱:“绿竹猗猗,有匪君

  •  
    2007-04-21 01:54:23
     One night in Beijing (北京一夜)

    Chapter One

    Evening, gloomy woods in Beijing suburb:

    The edge of saber sliced sharply through thin air, leaving a deep elongated wound across the 

    man’s neck. His face began to spasm uncontrollably; the quintessence of his life suddenly 

    began pouring out into the void. Death approached, cold, fast, and merciless.

    "Geez... one after another... they threw their worthless lives to bar my way!" the killer 

    lifted his head and shot a glance at the silver moon, "yet I have no time to waste, must 

    keep going!"

    In a sense, this is not merely about pursuing, this is attrition -- the best hunters were 

    never the fastest hunters;  tactics and prudence far outweigh speed and brute strength, 

    especially while pursuing a dangerous monstrosity capable of  retaliating with unimaginable 

    determination when cornered. Pursue and wait, until the monster became enervated from 

    despair, hopeless from fear, then the time of harvesting life had arrived. Jun Bieli used to 

    be the best "hunter" 
  •  
    2007-04-21 01:53:27
     一 

    深秋,夜,林间 
    秋叶瑟瑟,月亮如银。 
    秋风默默地唱着寂寞的乐章。 
    刀锋起,
    划破了静静的落花,穿越了幽深的森落,然后轻轻地从夜行者身上拂过, 
    刀身入肉三分,而刀意却已深入五脏。 
    一道黑色的身影一闪而出,两个起落便到了夜行者身旁,俯下身去,揭开夜行者的面巾,略作端详道:“果然是江慕云。” 
    便不再理睬,身影一闪便消失在远方的森丛间。 
    从这一天起,江湖上都知道,别离刀重现江湖,只是它的主人不再是四海盟盟主君别离,却比曾经的君别离更快,更准,更狠。 

                     
    二 

    荒城,古道,长亭 
    长风浩然,流云变换。 
    一长衫客静坐亭中,案上有好酒一壶,酒杯两盏,长衫客手持一盏自斟自品。 
    远处,一个漆黑的身影逐渐清晰,待至亭前,望了望亭中老人,信手拾起那盏留给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
    凌厉的目光紧锁着案对面的长衫客,道:“他在哪里?” 
    长衫客仿佛不敢直视黑衣人的目光: 
    “江慕云,冯绸缎......你杀这些人的目的仅仅是逼他出现?” 
    “你们......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下落?” 
    “如果没有人告诉你他的下落呢?” 
    “杀,杀,杀!直到杀得他出现为止!”强烈的杀气自黑衣人周身发射而出,如有实质般紧紧笼罩着长衫客。 
    长衫客轻轻地叹了口气道:“昆仑山,忘尘谷......恭喜你,你成功了。” 
    漫天的杀气霎时消失,黑衣人眼中现出微微的错愕,躬身道:“多谢......多谢郭二叔。” 
    望着远去的背影,那郭姓男子欲言又止,深深地叹了口气,一口饮尽了壶中的残酒。 

     
    三 

    小桥,流水,人家。 
    涤去尘世铅华,洗尽前朝旧梦。 
    育灵秀于方寸之间,拒红尘于万丈之外。 
    水尽处,有君迎风而立。 
    她,一袭白衣,轻轻地靠在他身旁,迷醉的眼神仿佛存在于梦与醒的边缘。 
    她轻轻地拨动琴弦,一曲高山流水自她纤纤十指之间缓缓流出,琴音笃笃,蝶舞翩翩。 
    蓦然间,一股莫名的杀气扑面而来,琴音忽地起伏无续,零乱无章,有如
  •  
    2007-04-21 01:50:45
     离歌




                    (一)阋墙


      当天际的一颗流星以破茧成蝶般的美丽划破静静夜空的时候,他正用一种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都是最舒服、最惬意的姿势斜倚在林中的半棵残树旁。
      用过的金创药,撕破的衣袖,半空的酒壶,微微的篝火,一把无鞘的刀,诸般物事随意的散乱在他身旁。流星刹那的光芒在他苍白的脸上萦绕而过,为它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死色,被无边的黑暗映衬的愈发脆弱。
      他猛得睁开了眼睛,探手摸起身侧的酒壶,看了又看,终于不舍的叹了口气,下定决心般把壶嘴靠向自己的嘴巴,连喝几口,死一般苍白的脸上仿佛恢复了一丝神采。
      他轻轻地晃了晃酒壶,然后随手将它掷向斑斓的篝火中。点点酒滴随着破碎的瓷片飞溅而出,微微燎起了原来晕暗欲灭的火花。
      微微的笑容浮现在他脸上,他向着幽冥的黑暗深处说道:“出来吧兄弟,我等你很久了。”
      不远处的树林中一道身影倏地闪出,向着那男子身遭左右探视两眼后纵声笑道:“不愧是君别离;不愧是我的刎颈之交;不愧是四海盟中我郭阳惟一看得入眼的人;没想到,到了这般田地你还能笑得出来。”
      “笑,我当然要笑,我为什么不笑。只有懂得生活的人才会时刻不忘记微笑。”君别离眼中流露出暖暖的笑意,“说起来,兄弟,我倒是有好多年没见你笑过了。”
      “我当然笑不出来--只有能够得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的人才能够笑得出来。”郭阳的声音逐渐冰冷。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遇,竟对视半晌无语。
      “八年前,连云城十八寨。我力战连氏兄弟,因耗内力过多险些脱力而亡。是你背负着昏迷的我只人单剑杀出冲围,这份情,我一辈子记在心上。”君别离迷离的声音打破了陈寂,“六年前,四海盟初立,雄龙无首,是你力排同议,扶我上位,又与我同心协力,将四海盟扩展至今天的地位--只要你一句话,这盟主之位我弃之若履。”
      “我怎么能笑得出来,”郭阳一字一顿道,“无,论,我,做,得,有,多,么,出,色--苏,苏,的,眼,中,只,有,你。”
      “苏苏?”君别离的眼中现出了一阵迷茫…… 


                    (二)十年


      如此江山龙蜷虎卧几侠客,蜉蝣天地月白风清一草堂
      
      草堂一间,清茶一盏。阳光透过破旧的窗纸,洒在她充满青春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