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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慕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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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介绍

林慕枫

1982年7月7日生人

职业:原画設計師、小说作者、游戏策划人

主要作品:

30万字长篇插图小说《赫界》三部曲(已出版)

架空世界观奇幻作品《薛丹之翼》(多元进行中)

《海贼王》长篇同仁小说《地平线的尽头》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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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妖气连载:http://www.u17.com/comic/27786.html

尚漫连载:http://comic.ishangman.com/comic/1122.shtml

漫客栈连载:http://comic.zymk.cn/index.php/comic/show/62061

漫悠悠:http://www.muu.com.cn/comics/4961.html 

纵横动漫:http://comic.zongheng.com/series/7065.html

 



大概以后要变为十日更了,更是越来越忙了,不过忙些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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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太迷恋这个了……这次挑战高还原,目前还没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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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一坑未平一坑又起,但无论如何不能再耽误这篇了,于是硬着头皮也要上!

总之,希望大家喜欢……

漫画的序和第一章已经正式更新~~~!欢迎各位捧场~~~!=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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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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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两只男主角,一只就是薛丹,另一只是拒绝了薛丹27次邀请的酷哥迪亚森·素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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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坠入深渊

 

“卓洛,山治还好吧?”放缓了脚步,艾斯让自己与卓洛并行,这样他可以看到那张依靠在剑士肩膀上灰白的脸,他的双唇此刻已经变成了深灰,双眼无神。
“我不知道……除了还活着以外我什么也不知道……”卓洛的一只手始终把那个人紧紧地揽在怀里,还不断地和他说话,然而那个人瘫软着,虽然微睁着眼,却一句也不回应,“他已经不能说话了,大概是麻痹神经的毒药,我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更糟。”
“我替你驾车,你再看看他的伤口,车上还有些普遍用的抗毒剂,看能不能有效。”艾斯不免有些自责,毕竟之前他还怀疑着那个人,但如今他却替自己承受着这样的痛苦。


把自己的飞镰拴在车后,艾斯换下了卓洛,让他可以在车子里专心看着山治,还调了一束火光点燃了车子里的油灯。
从药箱里翻出了抗毒剂,剑士让山治的身体趴在自己胸前,在他肩膀上搭了一条毯子,然后将他的衬衣从背后割开,又尽量轻柔地揭下了那块临时垫上的纱布,他背上的伤痕终于清晰地暴露了出来。那是一条长长的被利器切割出的伤痕,之前他们只来得及用干净的纱布把伤口垫住,却没想到那伤口如此深长,而流出的奇怪灰血更是令卓洛不安异常。他从没听过世上有什么毒是会让血液变成灰色的,而越是未知的事情就越是令人恐惧。
“卷卷眉,疼的话就咬着我的肩膀。”说着,卓洛抚摸了那头金发,然后又吻了吻他卷着的眉梢,然后把他的头枕在自己肩膀上,才拿起抗毒剂,准备洒在那条伤口上。
然而就在他要把药洒上去的时候,突然从背后伸过来的一只“手”却一把抓住了那只药瓶,卓洛一惊,不单是因为自己完全没有察觉那个人的存在,更是因为那只手的触感,仿佛是那只手套之下只有寒冷的白骨。
“这东西给他用就浪费了,留给那些躺着的吧,还会有些效果。”
而看到背后正穿过车壁的红发男人,卓洛更是惊愕难当。


“你……”他刚要叫出那个所有生者都忌讳称呼的名字,便被那人做了噤声的手势。
“嘘……虽然我说话他们听不见,但你说了什么他们可能听见。”接着他看了看山治的伤口,拿起了肩上扛着的巨镰。
卓洛见状手已经扶上了刀柄。
“不用紧张,我不要他的命。”男人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是死神没错,不过我也是医生。”
这时,他镰刀上盘桓的两条白蛇竟游动起来,它们将头伸到山治伤口上,吐出信子,卓洛看着一些灰色的液体从伤口里渗出来,顺着细长的信子流进那两条蛇的口中。
“这不是毒,是一种寄生蛊,会让寄主失去行动力,也包括语言的能力,但却不会致命。是某种谐灵术的引子。幸好用的人不是本主,否则我也无能为力了。”叹了口气,红发的男人摇了摇头,遮着一半脸的红发间,竟然露出了森森的白骨和一只只有眼球的左眼,卓洛看了也不免咋舌。
原来他是为此才用头发遮住脸的,因为那半张脸几乎只剩下白骨,然而完好的那半张脸,却看得出相当英挺的线条,想必生前也是英俊非凡的男人。


“怎么,觉得可怕?”那只没有眼睑的眼球透过红色的发丝盯着卓洛,散发出血色的红光,“不过你们现在需要害怕的不是我,那些抗毒剂可以延缓这些人身上的毒,不过你不要指望你们的医生了,至少……他不会为你真正的同伴治疗。”
“难道……?”卓洛又收到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卓洛?有什么问题吗?”艾斯回头看了他一眼,但不敢更多分心,看没有什么异常,便马上又转了回去。
“什么都没……”卓洛对于只有自己能看到死神这件事始终并不理解,按照罗宾所说的,自己完全不符合条件,然而现在想问也是不可能的,只好暂时忍着不多言。
“跟你说了不要说话了。”一旁的死神此刻倒是笑着看他一脸苦闷的样子,“还是没变,再告诉你一件事,无论到了任何时候,保住你怀里的这个人以外,现在你车上的这两个能保住也保住,我可不打算收他们的魂魄。”
他指了指焦急驾车的艾斯和沉沉昏睡的路飞,然而看着萨奇的眼神却带着几分不祥,最终眼神又回到卓洛怀里的男人身上。


“记得给他用只烟,还有,当心雾。”


说完那句话,红发的死神便散成了一缕轻烟,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而卓洛则仔细地重新包扎了山治的伤口,给他换下了破碎的衬衣,又用毯子裹好。然后点了一只他的烟,吸了含在自己口腔里里,再嘴对嘴的一次次吹进山治肺里。之后,他的脸色确实好了很多。
一路上卓洛还给萨奇和路飞都服下了抗毒剂,对于他的全面照应,艾斯相当的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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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尽管有戴尔坎的提示,卓洛也还是没想到——雾,会如此的棘手。
它竟让森林变成了真正的迷宫。


在天光微微泛白的时候,他们发现周遭腾起了浓重的雾,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如果不是有艾斯的火焰,两辆车之间根本连彼此的位置都难以捕捉。
在这种时候,别说卓洛,就连多年行走在外的艾斯都觉得有些棘手。他时不时地对照着地图和指针,但还是无法确认道路的准确性。本以为太阳升起之后,这晨雾便会随之消失,然而直至午后,大雾依旧笼罩着山林,漫无边际。渐渐地,还飘起了冰冷的雨,气温骤降而下,车上中毒的人都显现出了体温过低的症状。
并且虽然不愿承认,但他们最终还是在这林中迷失,再也找不到地图上对应的地点,只能茫然地沿着那条林中的道路前行,直到一座灰色的高大建筑出现在眼前。


奥尔利维亚·威沙特——意为“隐秘的美人·血之莲花”,因曾经关押过神圣的“自由之名”而成为历史上最著名的古堡之一,与囚禁了“风之语·英兰”的雾园被并称为世界上最危险的牢笼。
艾斯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上了岔路,来到了这座废弃已久的古迹。好在方向上其实也没有岔开很多,大概是因为雾太浓,而没有发现走在了岔路上。
艾斯回头看了看车上此刻难得安静的路飞,不禁想起了昨天他还难耐地想来这里冒险,而如今他们竟真的来到了这里,只是那个男孩已经不能实现他冒险的愿望了。


如果以现在伤员的状况而言,他们应该进入城堡之中稍作休息在继续上路的,但在当下,一向勇敢果决的艾斯,却非常不想走进这座看似宁静的城堡之中。
“艾斯,毒Q有知觉了!”但就在他踌躇之际,帝奇却送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必然的选择,“我看我们还是先进去里面避下雨,也让毒Q可以安心为大家配解药,否则……”
“知道了,我们进去。”说完,艾斯无可奈何地赶着车子进入了那座破败的大门。
卓洛始终没说什么,他有种明知是虎穴,却不得不入的感觉。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张开自己所有的感知和警觉,竭尽所能的保护他想要保护的那些人。


一行人只是进入了城堡的大厅,没有再向深处进入。城堡临着悬崖峭壁,悬崖之下便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然而此刻他们却仿佛距离那里还遥不可及。
艾斯抬手间便用火焰把城堡的大厅点得通亮,每一个角落里都藏不住一丝阴影,但尽管如此,那种遭人监视算计的不安感仍旧无法摆脱。
日近黄昏的时候,毒Q已经可以较为正常地活动身体,他给自己先用了抗毒剂,之后便开始着手配置专用的解毒剂。他摆弄着那些瓶瓶罐罐的东西好一会儿,才最终拿出了一瓶气味难闻的液体给所有中毒的人都灌了一些。之后他表示有些疲劳,躺在一旁睡过去了。


“卓洛,你也睡一会儿吧,我守着大家,不会有事的。”打发帝奇睡下,艾斯也劝卓洛暂时休息,然而那个男人却只是抱着山治坐着,没有打算闭眼的意思。
这些日子来,艾斯也觉得卓洛警觉的异常,本以为这是他独自一人旅行形成的习惯,但想来穿越沙漠时,他的表现也始终很是懒散,想来这次一定是感觉到了什么才这么警惕的。但事到如今,这些天相对休息充分的自己更合适守着让大家休息,更何况他现在心乱如麻,也根本睡不着。


“艾斯,你还在怀疑他吗?”看着怀里始终没有再醒过来的金发男人,卓洛认真地问了这个问题,对方则过了好一阵子才给了答案。
“不……大概这件事是我错了,对他的事情我在一知半解的情况下妄下结论了。”艾斯叹了口气,“不过事实到底如何,大概要等到回去之后才能获得证实了。我们现在首要面对的,是如何能安全的抵达薛丹之陨,在到达目的地之前,我们不能再互相猜忌了。”
“明白了。”获得了那个人诚恳的回应,卓洛终于算是松了口气,他靠上背后的柱子,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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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除了火苗啪啪的响声之外,一直没有别的声音,这异常的安静却令人心难以平静。
过了一阵子,帝奇爬起来,说是要方便,就独自走出了大厅的大门。艾斯虽然此刻不想有人离队,但对于帝奇的力量他倒是信得过,于是也没有多言。然而他去了多时,都不见回来,喊了数声也没有回应,艾斯的心中越发的忐忑起来,最终还是决定到门口看看,然而他刚一到门口,就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


大厅里的火焰,竟然在同一时间全部熄灭,而且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再度被点燃,火焰之主的力量好像此刻完全被什么东西压制住,无法发挥一丝一毫。
这是艾斯不能理解的,以他的力量,断然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无法相信,这世上会有什么力量能在顷刻之间让他的火焰灭绝。而他的双眼,更是因为已经习惯了明亮的火光,所以只能感受比以往更加浓稠的黑暗,令他感到窒息。他努力地倾听着,摸索着,想要知道大家的情况,想要回到大家身边。


“喂!卓洛!快醒过来!有情况!!”


然而接下来,刀刃抽出的声音……皮鞋在地上踱步的声音……长刀穿透什么人身体的声音……以及……他好友痛苦闷哼的声音,这一切,都令那个强势而温柔的男人几乎疯狂。


“是谁!!到底……是谁!!!萨奇!!!你没事吧!!!”


冲天的火焰再度亮起,他以为那是愤怒令他的火焰爆发,足以冲破那股压抑了自己的力量。
艾斯虽然急于看清眼前发生的一切,双眼却被自己的光芒晃得什么也看不清,恍惚间,他朦胧地捕捉到了那个正在行凶的身影,毫不犹豫地,一支火焰的长枪直射了出去,命中了目标。
然而当他看清了眼前的情形,他却吃惊地说不出话来,因为他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山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冲上去一拳打向那个正把刀从萨奇身上拔出来的男人,然而他迅速而凌厉地躲开了他的攻击,那把曾配在卓洛腰间的黑刃长刀,此刻正滴着鲜红的血。艾斯自己的身上也被从萨奇胸口喷出的鲜血染红,那个位置预示着他的心脏已经被穿透,而眼前的金发男人,他的肩膀上还插着那支尚未燃尽的火枪。
“难道……之前的事情都是在演戏吗……?”
那个人只是低着头默默地站着,面容隐没在金色的发丝间,无法看清。
艾斯又扫了一眼旁边依旧靠着柱子似乎并未醒来的卓洛,他此刻毫无反应,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情况,但那样警觉的剑士,怎可能容得别人拿了他的刀行凶?
“山治……你说的,到底哪句才是真的!?”


“毒Q!快起来!救萨奇!”艾斯叫着唯一还有指望的同伴,然而他却没有任何反应,他更加绝望地攥紧了拳头,再次冲向了那个金发的男人。
愤怒的拳头再度袭来,然而这一次,那个人没有任何的闪躲,而是重重地被打飞到了墙上,黑刃也脱手飞出,落在地上的声音清脆而尖锐。
看到整个粉碎了的墙壁,艾斯才意识到自己用了多大的力道。而被自己打飞的那个人,此刻被埋在一堆碎石之中,无力地咳着,已经爬都爬不起来,完全不复刚刚的凌厉。
“你这个混蛋……”艾斯的怒火依旧没有平息,他此刻觉得,就算以后卓洛再恨他,他今天也必须在这里结果了这个阴险的男人,否则,他只会更深的伤害这个他刚刚结交的朋友。


“去死吧……”单手勒着那个人的脖子,力道足以掐死一个健康的活人,然而那个人却挣扎着用双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他艰难地张开嘴,用喉咙里最后一点气息,吐出了微弱的三个字。
“救……艾……斯……”
“救我?你已经神志不清了吗?还是想想自己怎么去地狱里赎罪吧!!”艾斯不愿再多浪费时间,他将那个消瘦的身体一把抛出,夜空之中,金发零乱飞舞。


“火·拳·!”


城堡的墙外,是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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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卓洛那被烧焦的身体紧紧抱着山治一同坠落到漆黑的深渊之中,艾斯无能为力。


他想救他,他没想到他会突然冲了过来,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那付诸全力的一击,任何人在承受了那种攻击之后,都不可能还活着,更何况,还掉进了深不见底的悬崖。
他此刻恨极了山治,那个阴险的男人不仅欺骗了自己,用苦肉计把自己骗得团团转,还杀死了自己最信任的伙伴,而现在,又连累了那个爱着他的傻瓜也丢了性命。他打心里诅咒着他,恨不得他再活过来让他杀死一千遍。
然而那两个人相拥着落入深渊的时候,艾斯却觉得心里有些隐隐的后悔。或许自己不应该那么冲动,把那个人留到卓洛醒来,再揭穿这一切的话,或许残酷,但至少比现在这样让卓洛白白丢了性命要强得多。


转过身看着眼前横七竖八倒着的众人,艾斯心中的恨意又加了数分。他走到萨奇的身边,手指贴上他的鼻翼,然而已经感觉不到哪怕一点点气息,眼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的倾流而下。
然而就在他为两位同伴痛心疾首的时候,背后却传来了一阵呻吟——令他有些惊喜的呻吟。


“艾斯……我肚子好饿……”


“路飞!”健步如飞地奔到那男孩身边,一把把他抱进自己怀里,“你没事了么?太好了……”
艾斯此刻已经止不住自己的眼泪,这一路上他已经失去了二位重要的伙伴,他不能连自己最重要的人也保不住。
“我肚子好饿啊……山治呢……艾斯我想吃肉……你……怎么哭得这么厉害啊?”男孩看着哥哥泪如泉涌的脸,不明所以。
“别提那个名字,路飞。”艾斯止住了泪水,咬着牙,“我去给你拿吃的,你躺好了。”
放下男孩瘫软着的身体,艾斯走到旁边拿起了包袱。
“萨奇……怎么了……”然而就在这时,男孩却声音略微颤抖着问了这句话,艾斯回过头,路飞扫视着眼前的一切,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映着成片的血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不安,“是谁!?这是谁干的!?大家都怎么了!?”
“路飞……”走回到男孩身旁,他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他,这一切,都是那个他一直依恋着的厨师的所作所为,“大家都中毒了……萨奇……他……”


“艾斯队长、路飞老弟,你们两位还好吧?”
就在艾斯吞吞吐吐,不知道该怎样对路飞说明的时候,黑胡子出现在了门口。
“帝奇!你到哪去了!?你知不知道刚刚……”然而艾斯却突然感觉什么都说不下去了,因为帝奇的脸上没有一点的惊讶和悲伤,甚至还带着微笑,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我什么都知道的,队长。我刚刚到外面的时候碰到了一个老朋友,我们一边看着您精彩的表现,一边闲谈了几句,他跟我说啊,他能够帮我们渡过难关呢。”黑胡子走进大门,然后伸了拇指点了点背后,一个魁梧的身影从他背后走出,“当然,他有个小小的条件,就是希望我们能带他一同前往薛丹之陨。”


“久违了,白胡子义军第二部队队长——波特卡斯·D·艾斯。”那张脸让艾斯体味到了绝望。
“赤犬……”
“啊,队长,赤犬大将是我的老朋友了,所以他很愿意帮我们一把呢。”帝奇邪恶的笑着,艾斯从未见过这样的他,却又似乎感觉,这才是原本的他。
四下里原本躺着的众人也纷纷爬起来,他们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走到了帝奇身旁,重新组成了完美的小队。


原来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就是这样的感觉。
看着现在的情形,再想想刚刚被自己杀死的那两个人,以及山治最后所说的那三个字,艾斯终于明白,需要救的,的确是他自己。
恐怕之前山治杀死萨奇的事情,根本只是一则假象。此刻他真的不得不佩服高明的敌人,嘲笑白痴一样的自己。
“萨奇……是谁杀的。”既然黑胡子和赤犬只是窗外的看客,那一定还有一个可怕的操纵者,他用卑鄙的方法和强大的力量误导着自己,导致了这一切的悲剧,他必须把那个人挖出来,不能让他藏在暗处。事到如今,他还能做的,只有一件事——他要让路飞有机会逃离这里,所以,决不能有敌人还在暗中。
“哼,和你看到的一样,是被那金发的小子杀掉的,不过……还是让你死也死得明白点。”赤犬的神情得意,此刻眼前的一对兄弟无疑已经是鱼肉,任他宰割,“出来吧,也让艾斯队长看看我们的杰作——这世界最强大的武器之一……”
“不用你介绍了,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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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音传来,艾斯抬头,看屋顶上逐渐聚集起越来越浓的雾气,眼看它旋转凝结,最终化为人形。
一个带着雪白羽翼的少年浮在空中,垂顺的金发飘然颈间,露出雪白的耳羽,最长的两条宛如耳坠一般飘荡在脸颊两侧,艾斯只有在古代流传下来的画像中曾见过这样的形象,他还记得那个响彻世界的名字——
“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风之语·英兰。”
“联盟政府……果然已经把七英豪复活成为武器了么?这样听命于人,那你们作为英雄的尊严到哪去了?!”艾斯语气强硬地质问,他相信这些过往的英雄,一定不会甘于人下,作如此阴险不堪的行为。
“尊严啊,那是对活着人才有意义的东西。”把斗篷微微拉下,露出自己的颈项,上面一道横亘的贯通的伤痕,虽然已经缝合的几近完好,但依然让人触目惊心,“对于连头都没有的我,还有什么尊严可言?现在这个身体,只是个道具罢了。”


那位曾以一己之力便阻挡了整个伊兰度入侵攻势长达一千年的冰雾之主,难怪刚刚自己的火焰会在一瞬间就被封住,严格来说,把这人说成是自己的天敌也不为过,虽说足够强大的火焰也同样会成为雾的终结者,但显然,是现在的自己——太弱了。
此刻,艾斯才真正的明白,伊万科夫之前所叙述的情报意味着什么,如自己这样的义军高手,在仅仅一个复活兵器的面前,竟都这般无力。面对这样的力量,义军将来的命运堪忧。而此刻自己能做的,就只有尽可能将这个情报送回,让大家早做对策。
英兰作为“七英豪”之中第二顺位的人物,作为薛丹的右腕,其原因之一便在于他无与伦比的障眼之术。即使按照伊万科夫所说的,他们作为武器复活之后只有三分之一的力量,也还是能让人轻易的迷失。艾斯终于明白白天的大雾从何而来,这雾连伊兰度之王的入侵之路都能阻挡,更何况他们这毫无防备的一行人?在他的雾中,你只能走向他希望你去的方向,因此,他们才最终来到了这座不祥的古堡。


然而萨奇的死,艾斯却并不认为那是简单的障眼法。


“那你是怎么杀死萨奇的……,为什么,我会看到是山治……”艾斯放开怀里的路飞站起身,将男孩挡在自己身后。
“啊,那个啊……”扫了眼前的男人一眼,英兰的目光落在了萨奇的身上,他抬起手,动了动手指,惊人的一幕便在艾斯面前上演——已经断气的男人竟然缓缓地站起身来,立在众人面前,而后拔出了腰间的匕首,做出了准备攻击的动作。
一系列的动作非常自然,绝对不会让不知情的人想到这个人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你刚刚……就是这么控制了山治……?那么旅馆里的夫妇也……”这个能力艾斯突然想起来曾经是听说过的,然而世上唯一会使用这种能力的人,在不久之前已经命丧在白银之街了。
“不错,那个金发男人的身体因为之前种下的蛊而全身不能动弹,也没法正常说话,所以控制起来也不能反抗,不会遭到怀疑,只不过……没想到居然半路杀出个碍事的家伙把我的傀儡线给斩断了呢,幸亏他那时身体还没恢复,而你也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一点都没发觉。”
弹指之间,萨奇的身体便再度无力地倒下去,艾斯一个箭步冲过去接住好友的身体,他不能让他再受到任何损伤。


“我们昨天晚饭里的毒,也是你下的吗?”扫了一眼那双灰白的羽翼,艾斯终于明白,什么样的下毒者才能从那样的天井中离开的无声无息,却又留下了那些羽毛。
“那种根本无所谓的事与我无关。”然而对方却回答得斩钉截铁,“对你们,我根本不需要下毒。”
“那是谁……”艾斯扫视了面前这一众叛徒和敌人,其中一个正压低着礼帽笑得微颤。
“艾斯队长,真抱歉,这些年来我一直都隐藏着这对翅膀,因为您不喜欢羽族嘛。”说着,带着礼帽手持手杖的男人笑着走出人群,一双翅膀在他背后展开,之后那男人便以及为迅捷的速度飞上了屋梁。
“拉菲特……”艾斯难以置信地看着,原来自己被蒙在鼓里的事情还有这么多。


“说起来,英兰,你说刚刚有人斩断了你的傀儡线?那是什么意思?那不是无形的谐灵线吗?难道有人能看见它?那个人在哪?我们怎么没看到?”赤犬突然警觉地提出连串的问题,他不允许有这样自己无法控制事情发生。
“哼,你们看不到么,那我就没办法了,不过那个人已经跟着刚刚掉下去的那两个人一起落下悬崖了,或许……”少年的唇角一勾,“他会扭转乾坤也未可知。”
“到底是什么人?!我命令你马上告诉我!”赤犬发出了怒吼,本已胜券在握的大将,此刻却莫名的不安。
“命令啊,”少年笑着低头看着气急败坏的男人,在空中漂浮着摆出了一个休闲的坐姿,“看装扮的话,似乎应该是被称作‘血色黄昏’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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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薛丹之陨

 

由于完全绕开了联盟政府的哨卡,这一路上也算是风平浪静,偶尔碰上个巡逻小队或者探子也基本上都蒙混过去或者不留活口了,出发一周后,他们也终于接近了那座大峡谷。
卓洛无聊地只能睡觉,或者看着卷卷眉发呆——这个状态下也只能是看着发呆了。
这一周里,卓洛守了大部分的夜,因为白天大都不是醒着的,也是因为对于黑胡子和他的人,他都不太放心。而且晚上,他可以让厨子躺在自己身边,默默地守着那个只有在他身边才能留驻的平静睡颜。其实他已经发现,只有自己碰着那个人的时候他才有这样轻松的表情,否则,那紧锁着的眉就仿佛是中了梦魇。


“我们已经进入峡谷地区了,一会儿会经过一个小镇,食物和水大概需要补充了吧。”回头看一眼驾着车子的金发男人——他“嗯”了一声,看了看旁边半卧着的那颗无精打采的绿藻——艾斯微微一笑,提高了一点嗓门,“嗯,以及明天就能到达目的地,而且今天有床可以睡。”
“哦?在人多的地方落脚不怕被发现么?”卓洛慵懒地打着哈欠问道。
“啊,因为已经到了不受联盟国家管制的地方,所以不必太担心,这里没有驻军的。”萨奇笑着回答,经过几天的相处,他跟卓洛感情增进了不少,两个人都欣赏彼此身上的豪气和心胸。
“是啊,终于可以痛快喝一杯了!贼哈哈哈哈!”黑胡子大笑着昭示着自己的快意,比起一路劳顿的众人显得更加神采奕奕,仿佛有什么特别值得高兴的事情一般。


“嗯,这里是个好地方呢。”山治看着远处越来越清晰的林中小镇,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语气里却有一种故地重游的味道。
镇子的周围都是树,郁郁葱葱地包裹着灰白相间的小镇,显得宁静无争,然而夹杂在房屋之间的破坏遗迹和周围断断续续的围墙,却也能看出这里曾发生过的冲突和战役。
而此时,已经可以隐约看到奥尔利维亚·威沙特——向西直至大峡谷的悬崖峭壁顶上的灰色城堡。那个曾经拥有过最多神秘传说的古堡,从来没有人轻易接近那里,据说它曾经用于囚禁“自由之名”。


“是啊,说起来这里算得上是名胜古迹呢。”艾斯笑起来,“历史上曾经有个大事件在这里发生,喏,你们看,西边那座城堡,大概距离镇子半天的路程,在我们的必经之路上,如果不是这次的任务太重要,我还真想进去看看呢!”
“哦?那是什么地方?!有冒险嘛!?”路飞两眼放光地看着艾斯,后者一脸“完蛋了”的表情。
“好啦好啦,路飞,回去的路上咱们再去冒险吧,先把任务完成再说,峡谷里面好玩的事情更多。”赶紧安抚那个有了冒险苗头的少年,用更值得期待的事情转移他的注意力,否则天知道会节外生枝出什么好事。不过这些年来,他们也都是多亏了路飞的这个毛病,才能有如今的这般长进。
“哦!知道了!”路飞也明白艾斯的意思,毕竟孰轻孰重他是明白的,而且对于那座灰色的城堡,他看见便没有什么好感,总觉得有些痛苦的东西从心里萌生出来,一点也不想靠近。


“今天我们就在这里落脚吧,镇上像样的旅馆就这一家了。”萨奇笑着安排着一切,他思虑周全,一路上帮大家解决了不少问题,“我要了五间房,两人一间,怎么分配你们自己决定,不过食物还得麻烦山治先生,我不想假他人之手。”
“嗯,我明白。”山治了解他是从安全角度考虑,对于这个人的心思他是打从心里赞赏的,“这里看来还挺干净的,不知道厨房怎么样。”
“贼哈哈哈哈,只要能让我好好喝一杯,怎样都好啊!”黑胡子大笑着扛了行李进屋,艾斯在背后看着他微微一笑,却并不提醒他酒后误事之类多余的话,因为这样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喂,绿藻,帮我把行李拿进屋里去,时候不早了,我要去厨房看看,准备晚餐。”支使了剑士一句,不出所料地听到了背后不爽的一声“嘁”,轻轻一笑,找了服务人员问了厨房的位置,就径自走去了一楼走廊的尽头。


所有人都在自己的房间安顿好,卓洛一个人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的闭着眼睛等吃饭,结果突然有人来敲门,开门一看,竟然是马歇尔·帝奇。
“嗯?是你啊。”卓洛毫不掩饰脸上的失望。
“啊,找到了这个,知道你也喜欢,所以拿了些过来给你啊!”摇晃着手里的酒桶,黑胡子的高大男人咧嘴笑着,一脸殷勤。
“哦,那谢了。”接过酒桶道了声谢,“我正无聊呢。”
“那不如到饭厅来,大家都在呢,一起喝一杯,旅馆里似乎没什么别人在住呢。”黑胡子似乎是在诚心地邀请。
卓洛也想这样也无妨,于是也就应了,两个人一起下楼到了饭厅。果然除了厨子和帝奇的某个部下之外的人都在这里,大口地喝着酒,说笑着。


“哟,卓洛,不错啊,没在睡嘛。”萨奇笑着调侃他,知道这个人脸虽然很臭,但心胸异常的宽广。
“嘁,今天不用守夜,我要喝酒。”说着一屁股坐在艾斯旁边的空位上,面对着萨奇。
“啊,这些天来辛苦你了呢,真是帮了大忙。”这些人当中数萨奇年纪最长,他也总是照顾着所有人,有时候卓洛都有一种把他当成大哥一般的亲切感,他倒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人的。
“想喝就喝个痛快吧!贼哈哈哈哈!”拿了一只大杯摆到卓洛面前,又倒了满满的酒,一瞬间,酒香四溢。
“这种小地方,难得你能找来这种货色。”卓洛把酒杯拿到嘴边闻了闻,然后便大口大口地豪饮起来。
“喂喂,这可是高纯度的,这样喝会醉的哦。”萨奇笑着劝他,但那个人却充耳不闻地将那一大杯烈酒一饮而尽。
“哦哦!好酒量!贼哈哈哈!”黑胡子一边夸赞,一边又拿起酒桶给卓洛满了一大杯,对方则毫无所俱地再次满干。
“喂……卓洛……”这下连一边的艾斯也看不下去了,皱着眉看他。
“不会有事的啦!卓洛什么时候喝醉过啊!?”路飞却不以为然,还有鼓励之势地大叫。
“哼。”轻笑一声,第三杯下肚,吓坏了一旁的老板娘。


“客人,这个酒可是这地方最烈的了,这样喝法您很快会醉死个好几天的!”店家的想法其实是这么喝会出人命的,但那个人似乎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灌着。
“喂,白痴绿藻,你这是要干嘛啊?”一把按住卓洛的手腕,不让他再喝,“你小子晚上要是发酒疯,倒霉的可是老子啊!”
阻止剑士之后,山治便把从厨房里拿出来的晚餐分发给众人,大家除了某个暴食狂以外,都按照厨子的安排拿自己的那一份来吃,因为他们都发现,果然只有自己的那一份是最合自己胃口的。


每个人都吃得津津有味,只有剑士还是时不时地往肚子里整杯地灌酒,于是厨子便坐到他身边,一边跟他大吵着,一边不停地打飞总是伸进别人食盘里的小贼手,一边还要拍醒那个把晚餐当枕头的黑发雀斑脸——整肃用餐礼仪也是厨师的重要工作。
店家在一旁看着,都觉得这群人确实非常有趣而可爱,然而如果她见到他们对付敌人的状态,恐怕就不会这样笑盈盈地给他们端茶倒水了。


吃饱喝足之后,众人纷纷回去房间,但卓洛在站起来的一瞬间竟然倒了下去。
“喂!白痴!还真醉了啊!?”一把抱住倒下的剑士,对方竟然已经睡熟了,“嘁……混账……老子就知道要这样。老板娘,餐具什么的就麻烦您了,我得上楼把这个家伙安置一下了。”
“啊,没问题,您这一晚上可辛苦的可以呢,这边就放着我们来收拾就好了。”老板娘笑得一脸亲切,这一伙儿人里面,其实她最喜欢的就是这个热爱料理的男孩,他做菜时那种全神贯注的心意,让人羡慕那些能够吃上他所做的料理的人。


也不管一路上碰了多少墙壁栏杆,或是撞了多少节台阶,山治一路拖着那个死沉的绿藻到了他们的房门外,打开大门,把他一把丢了进去,然后就自己进到卫生间洗漱去了。出来之后发现那颗植物除了翻了翻身,还是赖在地板上。叹口气,从他肚子上踩了过去,结果植物还是没有醒来的意思。
“白痴绿藻。”他没好气地解开衬衫口子,找了件干净的衣服换上,躺上床盖了被子,“老子今晚要好好睡一觉,你个白痴就睡地板吧!”
不再理会那个在地上呼噜震天的植物,山治这几日积累下来的疲劳开始发作,让他又轻易地陷入了一连串的梦魇之中。
直到,他又一次在梦里看到那片绿野花田。
可是那样有希望的东西,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他梦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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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剑士……刚刚不是在地板上睡得挺好的么,干吗半夜突然爬到别人身上来啊!?刚刚都是在装醉吗!?”厨子抓着腰间的大手打算把他扒下去,但来自背后的那双手却突然加了力道,把他箍得更紧。
“把你弄醒了?”卓洛的声音里透着一种让人心痒的磁性,让他怀里的人不禁为之失神。
“混蛋……,给我滚下去!”赶走了一瞬的迟疑,厨子说着便是一脚,岂料这种姿势下,后面那个家伙不仅格挡方便,还轻易地用双腿夹住了那只袭击过来的脚。
“呐呐,真是个暴力厨子!”剑士说着还变本加厉地一滚,便把金发的人压制在身下,让他动弹不得。
“混账绿藻头!你这是干嘛!?”厨子一边用力的反抗,一边小声地骂着,背后的人沉默下来,却又好像是蓄势待发。


“嘘……别出声。”卓洛神秘兮兮地把声音压得非常低,在厨子耳边吹着气,然而接下来说的话,确实一本正经得让人意外,“有些事情你应该也发现了吧?我们当中有的人不对劲,黑胡子那家伙……大概想行动了。”
“啊,你觉得他有可疑?”山治挣扎了一下翻过身来,刚刚那个姿势实在不怎么舒服,不过他倒是意外这个貌似神经大条的男人这一次竟然如此警觉。
“嗯,我们刚到浩弗雷沙的时候,我见过一件事。”卓洛把那天晚上他看到的事情告诉了山治,厨师皱眉不语,于是剑士继续说道,“我原以为一路上他没什么动作,或许这次的行动不是他的目标,但我总觉得有事情不太对头,直到刚刚他灌我酒,我才确定他一定会有什么行动,所以将计就计的好好喝了一顿,让他们对我放松警惕。对了,你那边遇到什么不对的事情没?”
“不对的事情……。”山治全力回忆着,似乎想到了一点,“我拿第一波食物到饭厅然后再回到厨房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把厨房的窗户打开了,但我马上就检查了周围,窗外没有能让人藏身的地方,那点时间没可能做什么手脚了,毕竟饭厅就在厨房隔壁……,除非他会飞,否则不可能不被发现的。”


“是吗……总之明天要小心些,如果真的会有什么事,那一定会在明天,否则我们进了峡谷对方就没机会了,搞不好会防不胜防的。从现在开始,一步也不许离开我,睡觉的时候更是必须在我身边。”这口吻俨然带着命令,但卓洛随即叹了口气,“不过你……刚刚又在做恶梦了吧?”
金发的男人一怔,然后就沉默了,或者说是默认了。
“你刚才一直都在呓语,还一副很痛苦的表情,我……只是手一碰到你,你就轻松了,所以……”
卓洛放开力道,把那个人的脸转过来面向着自己,让自己可以看到他的表情。黑暗之中,金发男人的那颗闪闪发亮的宝石折射出一种神秘的暗绿。
“告诉我吧,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痛苦。还有……那天晚上,到底为什么你会有那样的状况,而为什么戴尔坎·血色黄昏会拿来能救你命的香烟,到底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我不许你,再这么瞒着我。”


在剑士念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山治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没有想到,在自己只字不提的情况下,这个看起来粗心大意的男人竟然已经知道了这么多。他本来想一只瞒下去,瞒到无需解释的那一天,然而现在看来,大概迟早那个人自己也会发现。
过了许久,他伸出双手拥抱了那个一脸不解的男人。又用双唇凑上他的,但只是淡淡的碰着,却不用力。这丝丝沥沥的唇纹摩擦,却让卓洛感受到无限的心痛。
这个日常里那般暴力对待自己的厨子,此刻却如此这般的小心翼翼,不敢深入,就好像,他爱着自己胜过他的生命。


“可以的话,我希望你永远都不知道。”可是,自己难道不是希望他知道所以才花了20年来找他的么?
“这不公平,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回应了那个充满了哀愁的唇吻,卓洛不允许这个已经偷走他心的人得了便宜还卖乖,“还是说……其实我本来应该是知道的,我感觉得到,我们有着什么过去。”
这个感觉随着相处的时间而越来越清晰,有时候,剑士甚至觉得现实中的一些情景会和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梦境重叠。包括尤希红藤里那个奇怪的吻,就好像是另一个自己,走上了那个舞台,索取了那个吻。还有很多奇怪的印象呼之欲出,却又在浮上水面之前就消失殆尽。每次这种事情发生,他都会烦躁的抓狂。


“厨子,不管过去到底发生过什么,现在的我不能看着你这么痛苦的活着。你必须告诉我,我应该知道的一切,和让你痛苦的根源。”
他从不拐弯抹角,或者说是不会。于是干脆用舌头撬开那双不听话的唇,缠绕那条拒绝回应的舌,直到那个人被逼得不得不容纳他的侵袭,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这唇舌的依恋。随后,那双精瘦的手突然间发力紧紧抱住了他,那力道简直要把人给勒碎一般。


痛苦的根源呐……就是因为……你就那么死了啊……在我面前。
看来今夜,你是一定要知道,然而在这里将告诉你的一切,恐怕会带给你无法弥补的痛苦,我到底……


“卓洛!山治!你们两个能起来吗!?出事了!”
外面突然传来了艾斯焦急的敲门声,他声音里透着慌乱、焦躁和愠怒,仿佛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而那原本应该道出的隐情,便就此了断,未能言明。山治却觉得,是被拯救了一般。然而接下来所发生的事,却让他明白,那不过是一个危机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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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
看着平躺着没有了任何知觉的几个人,山治一时间感到了一股寒意。
此时艾斯的房间里,同行的大多数人都那样横七竖八地躺着,应该说现在还能站着的,只有艾斯、帝奇和他们两个人。艾斯说是认为接下来人手不够会照顾不过来,把大家集中在一个房间内才能保证全体的安全。
而山治已经明白当下他将会面对的事情。此刻他真的要佩服卓洛那野兽一般的直觉了。
“是啊,因为刚刚我看毒Q的情况时,他还醒着,那家伙早年间习惯了大部分的毒,所以说他自己不久应该就会好转,到时候就可以为大家配置解毒剂,但是……”艾斯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床上那个沉沉昏迷着的男孩的脸,“他说这次的问题,大概是出在食物上,是有人对我们的食物下了毒。山治,今晚你准备晚饭的时候,有什么异常?”


长出了一口气,山治知道自己即将面对最大的怀疑,此时他能做的,就只有把事实陈述清楚,任何多余的解释,只能加深这份怀疑。
而此时的剑士只是阴沉着脸,坚定地站在他身边。他身上流露出的杀气,在场的人都能感觉得到。
艾斯听完了山治的陈述,没有做任何的评论,他不是不想相信他,自己的心是相信的,然而自己的理智却一直用帝奇的话来提醒他——这个男人的身世和曾经的经历是怎样的不单纯。如果自己的心错了,那么可能接下来的局面将会不可挽回,而殃及的,也会是他最重要的那个人,他不能冒险。


“好吧,既然是这样,山治,你现在跟我去下饭厅和厨房,看看情况是否属实,大概食物残渣还没完全被处理掉,我取一些回来大概毒Q会用得上,顺便再拿些水来给他们。帝奇,你和卓洛一起看着大家。”他走出去,留下了那扇房门空空地开着。
山治感觉得到,此时的艾斯内心燃烧了怎样的怒火,于是没有作声,安静地跟了出去。


“哎,艾斯生了很大的气,他很担心大家的安全,毕竟这一下子倒下的人太多了,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帝奇摇了摇头,一屁股坐在地上,旁边是萨奇躺着的床,他把背靠在床沿上,“山治先生不该瞒着他那么多的事,现在这个情况下,怎么能不受怀疑呢?”


他的话让门口站着的那个人不由得一愣,他不知道山治还瞒了艾斯什么,但似乎眼前这个男人知道什么,而且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隐瞒?隐瞒什么?”卓洛看了他一眼,眯上眼睛,装作并不在意地随便问着。
“哦?卓洛你都不知道?”瞟了一眼卓洛,黑胡子的眼神中流露出了神秘的神色,“那看来山治先生真的藏得很深呢,连这种程度关系的人都不说的话,我们更是不可能知道咯。不过……那种身世在艾斯眼里是足以造成芥蒂的,跟他说清楚的好,否则……。”
“他的身世有什么不妥么?不就是个羽族,义军中又不是没有,艾斯不是也不在乎了么?”剑士继续地试探,他知道这里面可能有着什么自己都不了解的事情。
“哈,真要是那么简单就好了,他的“父亲”可不是一般的羽族。”说到这,黑胡子大笑起来,这让卓洛更加不耐烦起来,然而当他真地把这秘密揭开的时候,竟让他一时失去了判断力。


“说起来,好像你也见过,你胸前这条伤疤,似乎也是他留下的呢。”
“你是说……鹰眼!?”卓洛万万没有想到,然而一瞬间,他却好像终于明白了,那时候自己为什么最终能够获救的真正原因。
“是啊,你不知道吧,实际上他三年前跟随哲夫到达三界城之后,就被鹰眼认亲,而哲夫却沦落到了贫民窟,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而后的三年里,他更是在鹰眼的庇护之下,成为了三界城最大驿站“地平线”的主人。当然,那也是鹰眼为了搜集情报和抓获悬赏犯人而设置的据点,而山治先生,也在这三年之中以其精明强干和睿智过人而成为了鹰眼的左右手。试问,如果这样一个人突然来投敌,谁会不怀疑?”


卓洛语塞,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么那个人对待自己这个高额悬赏犯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样的?
一个人会因为一个初次见面的人而忤逆自己的父亲,并与之决裂吗?
那么他对自己真正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他不敢再往下想,否则他不知道这背后的真相,是否会动摇了自己那栋刚刚筑就的堡垒——为了那个人而建筑于心中的堡垒。


然而黑胡子已经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了端倪,他很清楚这个真相会成为一把有力的武器,最终将会逼得那个他势在必得的人走投无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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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山治少爷。”艾斯一边下楼一边毫无语气地问着,而最后那个称谓,让山治一下子咬紧了牙关。
“我已经不是什么少爷了。”他只能如此回答。
“哼,是吗,那你为什么背叛你父亲?!我听说,他为了你过去和义军有染的关系,不惜和伊尔文德签下协约,如果不能保证你的忠诚,便自行卸下总督之职。他这样待你,你真的会背叛他?!”艾斯转过头盯着身后的男人,他决定一问到底,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这种怀疑的心思是否会把自己折磨死。
“我没有背叛他,”这句话让艾斯一瞬间萌生了杀意,然而就在他双眼射出危险光芒的时候,那个金发的男人却说出了让他不明所以的话,“因为我也从未遵从于他。”
“你说什么?”这与艾斯所了解和理解的相去甚远。
“我们之间并非是什么亲密的关系,只有一则约定罢了,他已经履行完了他的约定,我们彼此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我就离开了。”说完,山治走过艾斯身边,继续走下楼梯,那个疑惑的男人看着他孤独的背影顿时觉得有些凄凉。


“那卓洛呢?他也是你利用的对象吗?”
大概没有什么问题会比这个问题更加尖锐了,山治如是想。
“他不同。”
“不同?为什么?难道一个陌路人会比你自己的亲生父亲更重要吗?你别告诉我你真的是为了他而离家出走的。”艾斯冷笑着,他觉得那个人的狡辩根本站不住脚。
“第一,他不是陌路人。”转身认真地看着艾斯,仿佛他此刻所说的都是誓言,“第二,鹰眼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什么?!不是你的亲生父亲?”艾斯很惊讶,“那他认你是什么意思?”
“那个,不过是他对于另一个人的承诺罢了——庇护我,直到我足以与这个世界为敌。”
“与世界为敌?”艾斯望着眼前这个金发的男人,他不敢相信一个羽族的后裔会像他一样有这样的觉悟,“可是,你为什么要与世界为敌?那个让鹰眼遵守承诺的人又是谁?”


“那只是他们杞人忧天罢了,我没那份心力。”他冷冷地笑了笑,长长出了口气,又接着说道,“三年前,我和老爷子被政府军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男人,他单枪匹马地杀退了数路人马,当我们最终遇到鹰眼的时候,他竟然提出了将我委托给那位总督大人庇护的要求,那位大人还毫不推辞地答应下来,我当时也不能理解,但后来才知道,那个救了我们的人,叫做‘香克斯’。”
“红发?!”这件事大大出乎艾斯意料之外,当这个名字出现的时候,他却对一件事更加疑惑,“你的人生还真是精彩啊,联盟派人追击你,你的养父哲夫也不是等闲之辈,伊瓦曾经把你作为和克洛克达尔之间的纽带,据说他也一直对你礼遇有加,红发在你危急时刻出手相救,鹰眼也为了庇护你和政府签下协约。联盟和各方义军首脑的眼光都落在你身上,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艾斯很清楚,这里面的每一个人都不简单,他们谁都不会无缘无故地如此重视眼前这个男人,他的身上一定有什么东西,事关重大。
“这件事,我就暂时不便告诉你了,但是如果你对于我刚刚说的有所怀疑的话,那就让你的灰雀去问问红发本人吧,这点你是做得到的,不是吗?”说完,山治便不再多言,只是转回身走下了楼梯。
艾斯此刻觉得心中越发地忐忑了,然而他能确定,如果这一切不是真的,山治一定不敢在此刻坦然相告,何况还有当事人可查,莫非自己的怀疑当真只是个误会?但为什么,就是总觉得还有什么事让他不安,如果眼前这个人没有问题,那么有问题的,恐怕还隐藏在一个深谙的地方,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和这脆弱不堪的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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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已经是凌晨时分,厨房里一片黑暗,但是有艾斯在,就算是在黑夜里也能光芒四射,灯什么的倒反而是多余的东西了。
山治站在屋子里,看着艾斯四处仔细查看,他明白,此刻任何的蛛丝马迹都需要那个人亲自去验看,否则便没有说服力。
看他把餐具和没用完的食材检查完毕,用银刀试探了食物残渣的混合物,的确是沾染了毒性,但是因为都混在了一起,也查不出是哪样出了问题,只能取出一些放在一个密封的小盒子里揣了起来。接着他又观察了一下房间里的环境,最终目光落在了灶台旁边的窗户上。


“你说不知道怎么被打开的就是这扇窗户吧?的确是个下毒的好地方。”艾斯打开那扇窗,跳到窗户外面仔细检查着,然而正如山治所说得那样,那是一道幽深的天井烟道,四面都是墙,根本没有能够迅速逃走的途径,然而就在他低头沉思的一霎那,却发现地面上静静躺着几枚羽毛。把它们捡起来放在手里仔细端详着,上面没有什么灰尘,明显是不久才落在这儿的。艾斯的头脑中产生了诸多设想,然而仅仅是这一点点的线索,却完全无法推断出什么。
“发现什么了?”山治看他看着手中的东西若有所思的样子,想必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嗯,不过只是琐碎的东西。”艾斯把羽毛揣进口袋,翻过窗子回到厨房,“我们先回去吧,我去拿点水。”
“啊,水缸在那边。”山治指了指墙角的大缸。
“谢了。”说着,艾斯拿了一只水罐走到缸边,然而就在打开大缸的一瞬间,一道寒光却从中射出。


“艾斯!”
就在黑发男人躲过那道寒光的瞬间,门外却又射进一道明晃晃的利刃。这攻击几乎是算准了艾斯的动向一样,速度和方向无懈可击,令人无从躲避。然而就在艾斯感觉不妙的时候,自己却被山治推开,两个人撞在墙壁上,艾斯手里的水罐摔得粉碎。
“该死!”两团火球分别飞向门外和水缸,两个黑影跃入视线,然而令两个人吃惊的是,他们竟然是那对经营旅馆的夫妇。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艾斯想要从他们口中问出因果,然而眼前的两个人此刻全身是血的站在他们面前,一声不吭。
“艾斯,烧了他们……,”旁边金发的男人咬紧了牙关,仿佛万分痛苦地挤出了这样一句话,“他们……已经不是活人了。”


“刚刚那是怎么回事?!”扶着金发男人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那个人刚刚为了救他,背后被划开了一条长长的血口。
“谐灵术。”忍着背后热辣的疼痛感,山治回答了艾斯的问题,“而且,来狙击我们的恐怕不是一般的人呢,恐怕是真的不打算让我们能活着到达薛丹之陨。”
“我们先回房间,然后马上离开!”把受伤男人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然后搀扶着他走上楼梯,虽不是很长的路,他却感觉到那个人的呼吸越来越沉重,体温也越来越低。
“该死,有毒……”


“帝奇!马上收拾行李,不必要的一概丢下!我们马上带大家离开!”开门的一瞬间,艾斯大叫着冲进来,然后立刻便把门用力地关上,仿佛门外随时会闯进追兵。而此刻的厨子无力地垂着头,依附在黑发男人的肩上,一幅连站立都做不到的样子。
“发生什么了!?”卓洛见状立刻沉不住气,一把把厨子揽到自己怀里,却染了一手黏糊的液体,似乎是血,却是一种深灰的颜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有人袭击我们,山治为了救我受了伤,他们的刀伤有毒。”艾斯简短地说明了刚刚发生的事,“我们必须现在马上启程,这里不安全。”


“我们只留两辆车,车上只放伤员和药品食物,其余的都留下,从现在开始我们要一口气赶到薛丹之陨!”不容置疑的命令,还能行动的两个男人毫不迟疑地照做,他们都明白,哪怕片刻的迟疑都可能造成全军覆没。
艾斯自己从井里提来了水,用银刀试过并未被污染,而后便骑上自己的飞镰,带领着两辆车疾驰而去。
黑暗之中,他们跟随着那道愤怒而无奈的火光前行,却不知道在前路上等待他们的,又会是怎样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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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噩梦初始

 

山治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伏在卓洛身上睡过去的,只记得那个人后来抱着他到了那张干净的床上,又一直温柔地安慰他,那些点滴清泉一般的吻,和温热手掌留下的爱抚都让他记忆犹新。


“你这是多大了,睡觉还流口水。”抬头看见眼前孩子一般的睡颜,厨子不禁笑出声来。然后伸手从床头柜里拽出一条手帕给那大男孩擦擦,他却还不满地摇头躲开,连带着嘴里发出一连串的哼哼唧唧。
但剑士越是看来可爱,山治的心就越发刺痛。眼前这个人,一千年前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他每一想起就会想要抱紧他。然而,当那个人终于真的出现在他眼前,他却要装的好像是第一次见面,而直到昨夜之前,他更是竭尽全力地当着一个他的普通伙伴。


他不敢太过接近,如果接近了,爱上了,却最终还是要分开,这对他将是多么残酷的事呢?
然而自己用尽了全部换回的时间,不就是想要再见他一面吗?
但他原本只想在周边看着他,陪着他,这样当那一刻到来时,他不会太痛,至少不会像千年前的自己一样痛,然而今天,一切都已无法挽回了。是自己先打破了那个微妙的平衡的,是自己主动吻了他,是自己诱惑了他,是自己无法抑制那自私的欲念。
既然如此,那么他就要负起责任,用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来补偿卓洛在未来将会承受的悲伤。


他还记得,当戴尔坎告诉自己那个人已经回归人世的时候自己是怎样的惊喜而泣的。而当他问自己是不是还想再见那个人一面的时候,自己毫不犹豫的放弃了一切,只为了获得这20年的生命。
他始终在茫茫人海里寻找,可是那个人却总是杳无音讯,直到时间快要流逝殆尽的前几日,他才从鹰眼手中得到了那张通缉令。
那一刻,他当真觉得世事弄人。
如果戴尔坎没有给他“血色黄昏”的话,大概他根本等不到卓洛走进地平线驿站大门的那一刻。而当他望见那双坚毅的眼眸的时候,便觉得一切都值得。


起身轻轻吻过那个大男孩带着粗糙质感的唇,而后点上一只带着淡淡死亡味道的烟草,山治把自己身上收拾干净,穿上简单的衣服,拿了洗漱用具。趁着离天亮还早,他来到公共浴室,把这一夜的遗物洗净。而接下来的每一天,他都会全情地投入,把自己所有能给的全都交给那个人,只要他还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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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艾斯便来敲门,卓洛睁开眼,却发现厨子不在身边。没想到那个家伙比平时起得还早,可他自己现在都还没完全醒过神。
昨夜的一切都是真的吧?
他竟然有点不确定。因为另一张床上的痕迹都已经被收拾得一点不剩,如果不是自己身上还留着那个人的味道,大概他根本就没法相信。


“卓洛,还没醒么?”艾斯隔着大门放大了音量问道。
“啊。醒了,一大早你叫魂么?”憋了起床气若干,需要找个发泄口,不过门外这个人似乎不是适合的对象。
“有事找你哦,早饭之后在大厅留一下,关于这次任务的。”说着他顿了一下,“你和山治没事了吧?”
“嗯?”摸着下巴想了一想,“我们两个没事了!一起去!”
“啊?呃……。”艾斯半信半疑,琢磨一会儿早饭的时候再确认情况。


等到了饭桌上,艾斯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禁望望窗外,看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的。


“喂,笨蛋绿藻,衣服怎么穿的这是……还是小孩子吗?”
山治居然主动和卓洛搭话了,语气还挺平和,看来真的是没事了……?——艾斯抬头看看那二人,差点把饭都吐出去。
不……不对!
虽然措辞还是那么刻薄,但是厨师手上那温柔的动作简直让艾斯大跌眼镜——那是怎样的情况啊这两人!
“啊,艾斯一直在门外叫唤,就没顾得上好好收拾。”卓洛更是一脸的全神贯注,始终注视着面前的金发男人,直到他给他整理好衣服上的褶皱,才得意地瞥了一眼艾斯,露出了一个欠扁的笑容。


这关系还真是好了……,但怎么看都好过头了啊!?


“啊对了厨子,艾斯刚刚跟我说吃完早饭我们要一起讨论一下新任务的问题呢,我们要跟他去完成一个很有挑战的任务,对吧艾斯?”他一边兴奋地说着,一边将一大勺汤放进嘴里,那全身散发出来的幸福感在艾斯看来已经是在炫耀了。
“哦?是这样吗艾斯?”然而此时山治一脸淡定,仿佛这一切很正常。
“呃……嗯……是有这么回事。”算了还是带着他们俩去吧,虽然怎么想都感觉注定会是坎坷的一路。“一会儿老爹也会过来,具体的到时候说吧,总之我带上你们的目的就是以防万一,如果发生了变故的话……。”


卓洛听得似懂非懂,回头看了看表情沉静的厨子,他嘴上的烟只剩下一点,轻轻地冒着氤氲。
“好的,那么我现在去交待一下,大家看来都吃的差不多了。”说着厨子转身准备离去,临走之前拍了拍剑士的肩膀,那个家伙则高高地勾起了嘴角。


“你们两个……是怎么突然关系又好了?”艾斯问得小心翼翼。
“嗯……大概是坦率的行动导致关系被拉近了吧。”卓洛望了望天,回忆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回答。
“咦?卓洛对山治做了什么么??”路飞被他引发了好奇心,伸过脑袋看着他。
“……”卓洛皱了眉头看着他,却憋不出半个字,最后吞吞吐吐地说了句“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就开始拼命往嘴里塞吃的。
艾斯僵在一边说不出话来,不用明言他也大概能猜个八九不离十,那两个人之间微妙的感觉他是一早就了解的,只是没想到卓洛比起自己倒是坦率的多,这么快这么直接就表达了……而山治竟然能这样简单就接受了,总觉得比想象中要快得太多了点。他们两人是这么直接的人吗?明明这段日子以来都是用完全相悖的拳打脚踢来相处的,一个比一个别扭,远比他跟路飞还不如,为什么一夜之间,竟然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呢?


那么好吧,既然如此这次就带上你们两个,千万别给我惹出什么事。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艾斯也明白,卓洛是一个是非分明的人的,并且战斗力之强大是无法估量的,而山治更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睿智,相处下来也已经对他没有了太多怀疑,紧要关头这两个人都靠得住。
对于这一次的任务而言,这两人确实是不二选择。
于是艾斯也不再犹豫什么,他现在只是担心有一件事大概会让此刻的卓洛炸毛,而事实果然不出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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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吗!?”卓洛那头绿发的站姿瞬间比平时挺直了一倍,他滋牙咧嘴地大叫着,“真的必须要这样吗!?”
“嗯,为了这次行动的秘密执行,所以被告知的人当日便要出发,而且是连夜。”四队长萨奇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他倒是有点奇怪卓洛的反应,这个人原本不是挺随遇而安的一个人么?为什么会对启程时间怀有异议?
“对啊,卓洛老弟,我们这样做也是出于安全考虑。难道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吗?”帝奇坐在他的旁边拍着他的肩膀,但卓洛对他没有太多好感,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始终让他有些不安的感觉。


“不……这样的话我……”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后脑便被人不由分说地一把抓住按了下去,结果就是剑士的脸整个被拍在了桌面上,所有的异议全都被拍回了嘴里。他挣扎着想要抬头,但那只按着他的手却怎么也不放松。厨子就那样牢牢地按着他,不让他多言。
“我们会准时出发的。”回答里没带着语气,却有着绝对的不容置疑,“今晚晚饭后,我们会在营地南边和你们汇合。”
“嘁……。”剑士好容易歪过脸来,趴在桌子上充满着怨气看那半张被金发遮住的脸。


“喂,厨子!”跟着他出门,等走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剑士一肚子不满地叫住了那人,他皱着眉,看着那个金色的背影,“你真的决定今晚就出发?”
对此,剑士是颇有怨言的,尽管他对于这次任务即将带来的冒险很有期待,但对于昨夜的林林总总,还是难以割舍。不知为什么,他有着些许的不安,或许只是昨夜的美好,让他有些害怕转瞬即逝。
“啊,那不是我能决定的事,但是现在也只能如此。你在别扭什么呢?我们又不是要分开,现在跟我回去收拾行李,还有很多东西要整理呢。”对于他的心理山治怎么会不明白?但他不能用这种事情绊住这个男人的手脚,把他绑在自己的身边。
自己很快会成为过去,但这个人还要有未来。
然而没走两步,他便被背后的男人拉住。


“嗯?”金发的男人没有回头,只是安静地站着,等着背后的人说他想说的话。
“好吧。”顿了片刻,卓洛终于出声,而他所说的,此时此地,却好像是则宣言,“我罗罗诺亚·卓洛,会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成为这个世界的最强者,然后……”
他拉过面前的人,从背后包拢住他,那宽阔厚实的胸膛足以驱散所有的不安和寒意。
“那个时候,你一定要在我身边。”


温热的气息吐在耳畔,这既是承诺的给予也是索要,山治感到了理智的断层,他闭上了干涩的眼睑,淡淡地“嗯”了一声,而后便抚上那双覆着厚茧的手,低下头吻过。
他感到了身后那人欢欣的轻笑,和随即而来的大力拥抱。
而他的心,却因为这个谎言,而感到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那么,先和我打一架吧,世界最强。”
别怪我,说了却做不到。我能给你的就只有现在,会把所有能给的都给你,无条件,但我也不想你为我而止步,你不应为我而失去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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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单独谈,是有什么事吗?帝奇。”到了一个没有人会经过的小树林,艾斯转过身来看着走在身后的黑胡子,看他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似乎有话却不好直说。
“嗯,是这样的,队长……”看周围不再有其他人在附近,黑胡子才终于开口,他仔细观察着艾斯的反应,这关系到他下面所说的话会产生的效力,“你之前让我调查的事,想知道结果吗?”
艾斯听了一怔,其实他本以为这个调查不会有什么结果,因为那件事、那个人,他认为自己已经认清了。
“你说吧……你会找我谈,就肯定是因为有了什么问题吧。”男人低下了头,帽沿遮住了大半张脸,阴郁的气氛扩散开,因为他确定接下来会听到的,一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哎,其实也不能就绝对说明他真的有什么问题,我只是按照你说的,把山治先生在离开尤希红藤之后三年里的行踪调查了一下,结果……我还是决定跟你汇报一下。”


艾斯默然听着,听那个他最信任的伙伴陈述了一个他无法相信的故事,而后面色变得无比阴沉。
在听完全部之后,艾斯便让帝奇离开,而自己则一个人在树林里静思。他把最近的经历和帝奇带来的信息反复推敲着,他知道,山治确实有事情瞒着他,或许那只是他不愿为人所知的隐私,但如今关系着义军和老爹的命运,他还是不得不谨慎地看待这个男人。然而他还是决定,把这个疑惑保留到这次任务结束之后,因为他对自己的判断力仍有自信。
只是艾斯没有想到,这并非是一个判断可以明了的问题,一个深沉的阴谋潜伏其中,此时它正孕育着一场灭顶之灾,势将毁灭他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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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被马尔科和萨奇拉到竞技场的时候,场中的两个人战得正酣。
那一黄一绿交错之间崩出的万丈火花当真是令人震惊,不仅16位队长悉数到场观看,连老爹都被那惊天动地的气势吸引了目光,前来观战。


“这俩怎么又打起来了?有原因吗?”艾斯抱肩看着,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他了解这两人,他们可能会因为一点小事而打得不可开交,但也会因为一个简单的理由而立刻休战,然后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就比如,附近的娜美脱去一件外套,或者剑士的肚子一声咕噜,但一般都是厨子先停手,不过往往也是他先挑衅。不过似乎这次的并不一样,两人都分外地认真,场地竟然也选在了这座义军内部用于较量的竞技场。
“好像是厨师先生的邀请呢。”一旁的黑发女子笑着说道,“为了什么大概只有他们两个知道了。”
“哇!好精彩呢!不愧是卓洛和山治!加油!!!”一边的草帽小子兴奋地大叫,艾斯看着那个纯粹而美好的表情微微一笑。


竞技场其实只是简单的露天圆形小广场,四周修了几排观众席和一圈围墙,围墙的作用是防止伤害到场外的无辜,当然如果这些人认真起来,这种保护措施是没什么用处的。大家在这里切磋的时候,一般也都是不动用全力的,只是点到为止。毕竟这种竞技的目的是让大家更多地了解同伴的思路和打法,以求今后更好的配合。


再看场中的两人,电光火石之间,毫不留情的激烈碰撞,让人目不暇接。
一席黑衣的金发男人,此时正双手撑地,一轮黑风弹开了剑士三刀,而紧接着便离地弹起,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空翻,右脚直劈对方的面门,剑士双刀迎上,僵持片刻,两人便各自弹出,落地之处都震碎了地面,却又双双不曾停留片刻,再度跃向空中,剑锋对上黑亮的鞋底,碰撞之间,空气都被爆裂了汹涌的波浪。
剑士顺势落回地面,蓄势待发,但那黑色的身影却反而飞身跃得更高,又复更高,最后所有人都惊诧地看着高空中的那个黑点,疯狂的旋转,逐渐化作一道火光,旋转下坠恍如游龙掠地。
所有人看到如此情景都惊骇不已,这样的绝技难道是用来对付同伴的吗?但那面对着他的剑士眼中却显现出无比的喜悦。那个眼神昭示着他对战斗的渴望,更何况眼前是他在这个世上最认同的那个人。上臂鼓起,刀光旋转,双刀在手中轮舞,映着正午的阳光,熠熠生辉,面对厨师全力落下的那一脚,全力迎击。


冲击引起的风浪,掀起了看台上人们的衣摆,路飞不得不捂紧了他的草帽,艾斯也用一只手扶住了帽沿,大家用手挡住冲来的劲风,却又尽力地支撑着睁开眼睛,试图看清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持续的风浪和铿锵撞击的声音让所有人都越发地兴奋起来,烟尘中那两个胶着的身影,此时正将他们身上耀眼的力量放射出来,整个竞技场都仿佛要被他们点燃一般。


“喂,笨蛋剑士,这种程度怎么成为最强啊?”接一记钢猛的横扫,被剑士横刀抵挡,两个人便僵持住,但嘴上却不肯闲着。
“啊,会先让你趴在地上求饶的!”露出无比邪恶的一个微笑,这个挑衅瞬间成为了一记有效攻击。
“什么!?你说谁会趴在地上求饶啊!?”换脚上一道反礼仪踢,被剑士在胸前交叉双剑抵住,摩兽双眼发亮,顺势旋转周身,龙卷风出。
被他这么一搅,山治被推得飞出老远,若是旁人一定得重重地摔倒观众台上,但黑衣的男人却很快地半途腾空而起,再次跃入高空,踏空而行,但紧接而来的,便是一道百零八烦恼凤。


“混蛋……”虽然气愤,但山治明白,那个混蛋已经看透了自己的动势,他就是这么一个战鬼,一遇到战斗脑子就灵光到不行。这大概是他唯一擅长的事情吧,但也是他的魅力所在,无论是何时,战斗中的他都毫无疑问地牢牢地吸引着自己的视线,还有心。
向下侧身避开,却被人从背后一把抓住,山治才反应过来,那颗绿藻头是跟着那百零八烦恼凤先后跃来,也既是说,他根本就知道自己下一步的动向。
“抓到了。”背后欠扁的声音传来,搞得厨子想一脚把他踹开,然而双脚已经被那个家伙缠住,两只有力的手臂更是紧紧箍着自己的双手和腰,不用想山治都知道自己此时的姿势难看极了。
但是如果这样就束手就擒,又怎么是还是他山治呢?双脚用力,两个身体便旋转着冲了出去,这是在空中,他才是有着决定权的那一方。于是两个人便纠缠着在空中盘旋乱冲,就像是一股混杂着黄绿的黑色旋风。


但是因为剑士那双脚始终使力纠缠,让山治无法轻松地控制方向,结果一个失手,最终他们还是撞进了观众席,而且因为速度太高力度太大,两个人几乎撞毁了四分之一面的环形墙壁。幸好周围观战的都是训练有素的男人,否则不好说要误伤多少。而那两个肇事者则瘫在一片瓦砾当中不停喘息着,而最终卓洛也没放开抱住金发男人的手,冲撞的时候他挡在前面,落地的时候当了肉垫,但一落地就马上打了个滚把厨子压在了身下,直到他一脚把他从身上踢开。
“混账,压着我干吗!”趁着人们还没围上来,厨子赶紧解决掉那个难堪的姿势,然而他也没体力马上再爬起来,而只能翻了个身,继续喘着粗气。
“哈啊?刚刚……不是说要你趴在地上……求饶的吗,反正我做到了!”被踹开的剑士也气喘吁吁,连话也说不完整,这金发的男人着实难缠,想搞定实在不是轻松的事情。
“做到个屁!老子才没求饶!!”朝着坚实的方向没头没脑地抓了一把,却抓到了那只温热的大手。


艾斯等人在他们撞毁了围墙之后立刻赶了过来,赶到时,只看那两个人仰面朝天成“大”字形地躺着,咳嗽了几声,呼吸逐渐随着烟尘一起平复下来,随后便异口同声地大笑起来。
看着那打得畅快淋漓的两人,听着他们豪爽地大笑,所有的观众都报以真心诚意地赞许。
然而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轻微触碰着的指尖,流动着那两个炙热的灵魂。


“你找到了两个好伙伴呢,艾斯。”望着眼前的情形,白胡子拍了拍黑发男人的肩膀。
“是呢,老爹。”艾斯的笑容展的更开,然而他心里明白,倘若是伙伴,这二人可谓无懈可击,但如果是敌人,那也将会是无比的棘手。但他此刻不想给他的老爹任何的困扰,他相信这件事自己可以完满地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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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下午就去好好休息休息吧,虽说第一天晚上不需要守夜,也应该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但像你们两个这样现在大闹一场晚上就没用了的话,也会让我很困扰的。”艾斯看着木屋里正在由军医处理伤口的两人,无奈地唠叨着。
“啊,这点也算是困扰的话,那我也太没用了。倒是那个厨子,搞不好真的会拖后腿。”向旁边瞥一眼,黄的那个果然瞬间发飙。
“你说谁会拖后腿啊!!这种伤口根本不必治疗!!”说着就站了起来,还要把身上的绷带扯掉,艾斯见状慌忙阻止。


“知道了知道了……是我错了,你们两个赶紧乖乖地把伤口处理好,饭后好好睡一觉,晚上给我精神百倍地出发就行了。”把已经激动地站起来大吼的厨子按回座位上,又捂住了剑士的毒嘴,不让他们两个继续再吵,并且安排了接下来的日程,艾斯当真觉得对这两人不能掉以轻心。
那两个没好气地点了点头,一个抽起烟,一个睡起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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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一行人准时在营地南端的密林中集合。众人没有大张旗鼓地离开,来送行的也只有一队队长马尔科。
同行的人员一共有十位,其中包括二队队长艾斯和四队队长萨奇,两位队长同行的原因在于对方的首领也是两人,那么谈判的话己方也需要有两名首脑人物才算是对等,也表示尊敬,这是帝奇的建议,众人均同意;此外艾斯的得意部下黑胡子小队五人全员加入负责护卫;而路飞、卓洛、山治算作新组成的小队,以其强大的战力一并同行。
可以说,这次的谈判队伍强大而睿智,完美无缺。


他们为了这次的行程一共准备了三辆车和三匹额外的飞镰,其中也包括毒Q那匹眼看要死了的老飞镰。虽然所有人都认为它不可能到得了目的地,但它的主人却不以为意,于是大家也就不再多言,让他骑着它上路了。
车子主要是用于携带行李、补给,和让守夜的人有个地方可以睡觉。路飞喜欢看风景,绝不进车里,所以艾斯仍旧像上一次他们从白银之街回来时那样,陪着他一起骑着飞镰走在队伍最前,除非需要自己守夜的时候。
厨子自然和剑士同车,车上除了山治自己拿来的一箱子厨具行李以外,基本都是食物和水,此外还有必要的餐饮器具。放宿营用品的车子由萨奇和他要好的朋友帝奇驾着,而另一辆车子则都是大家旅行用的衣物和杂物行李,由黑胡子小队余下的三名队员驾驶。


准备停当的一行人向送出来的马尔科告别后,便启程前往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世界上最大的峡谷——薛丹之陨。
出发的第一夜可谓风平浪静,大家迅速地向南方挺进,照计划绕过白银之街的势力范围,秘密向那个从来没有被七国联盟纳入版图的荒野之地进发。
然而尽管路上没有遇到任何可疑的事情,但这种平静却让卓洛感觉有些不舒服,似乎总有些什么将要发生一样,于是尽管谨慎的厨子陪在身边,他却也提高了几分警惕。之后的事实证明,他的感觉是完全正确的,只是这个危机他无法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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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张还有缺陷,先当个肉丢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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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内容字母较多,不喜者勿观……最后一部分的内容

 

13、伊兰度之心


当晚,厨子洗过澡回到木屋的时候,剑士已经在光秃秃的床板上流着口水打着鼾。于是他叹了口气,轻嘲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不共处一室的时候,这家伙就总是出现在附近打鼾,现在终于共处一室了,他还是在附近打鼾。
铺好床铺灭了灯躺下,山治却明显地感觉到黑暗此刻也不再那么让他不安。难道那个人只是在他身边,都会让他心中安宁?
恍惚间,一幕幕过往的艰辛呈现出来,但这每一夜都折磨着他的噩梦不知何时被一股环绕上来的暖流驱散开,眼前突然出现的,竟是满目的绿野和花田。山治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梦里应该是看不到这种美好景象的,他不怕那些血泊和荒芜,反而是眼前的美好让他如此的心惊……那么这个美梦到底是从何而来呢?
他挣扎着睁开了双眼,周遭一边黑暗,但他还是能感觉到,胸前平静厚实的温柔触感和环绕着周身的温暖吐息。卓洛把他整个包拢在自己怀里,两个身体贴得如此紧密。


难道,这个家伙连他的噩梦都能驱散吗?


满是茧子的手指抚在他腰间的肌肤上,劲间埋着那颗绿色的头,厚重安稳的鼻息喷在肩膀上,让人有一点心痒。
窗帘外面透进来一点点的微光,让他知道了大概的时间,但厨子今天却居然不想起床,这一晚的美梦,令他如此贪恋着不想放开。
因为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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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士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厨子又不见了。他悻悻地起身,抓了抓毛茸茸的脑袋。
回想起昨夜他睡到一半被一阵痛苦的呓语吵醒,但一般的声音是不会吵醒他的,只是因为那个厨子一直在叫着他的名字。分明清醒的时候从来不叫的,但睡着了却叫得那么悲伤,好像自己要死了似的,让他都不能无视。于是卓洛不由得走到了金发男人的床边,想看看那个白痴到底怎么了,却看到那人一身冷汗地蜷缩在角落里,颤抖着呓语。
试图叫醒他未果,于是就上手抓了他的肩膀想要摇醒,可就在自己碰触到厨子的一瞬间,他就似乎轻松了下来。那表情,就像是获得了救赎。


卓洛不知道他到底梦到了什么,但是眼前这副他清醒时绝对不会流露出的脆弱神情,竟然让剑士不由得将他温柔地揽进了怀里。
反正有铺盖的床睡起来也比较舒服,看来抱着厨子还可以让他不做恶梦,一举两得!


其实卓洛不是很明白,这个性格讨人厌的厨子怎么会这么喜欢跟自己吵架,分明对别人都挺客气的,如果能跟他和平共处的话,大概他们的关系真的会非常好吧,因为自己其实一点都不讨厌他,而且他们之间独有的默契甚至不需要什么语言。而像现在这样把他抱在怀里,看着他难得柔顺的样子,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都还有种很舒服的感觉。
一定要跟他说,以后不要吵架了!——剑士下定了决心,不过当务之急是拿回自己的铺盖。


然而,当剑士真的和那个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却僵立在那里,好像受了莫大的打击。


“喂……你怎么了?我不就是说以后不想跟你吵架了么?你至于这么失落么……。”看着那个蓝眸低垂的金发男人,卓洛简直不能理解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于是也不耐烦了起来,“反正我厌了,以后不要再吵了!”
“是么,厌了啊……。”厨子轻笑了一声,转过身去,“大概这样最好,以后不会再跟你吵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剑士觉得难道是自己又表错意了吗?


于是接下来的三天里,山治一个字都没跟卓洛说,每一次剑士的主动搭讪都被完全的无视了。两人之间那冰冷隔绝的气氛,让周围所有的人都有点不寒而栗。


“喂,厨子,我要酒。”
午饭时分是不供应酒的,剑士摆明了是在挑衅,他希望得到的是那怕一句“白痴酒鬼!”,然而他却得到了一整瓶的穆沙拉。
艾斯在旁边看着,不由得对这反常到极点的事情感到不安。
“你们两个没事吧……。”瞥了一眼安静离开的金发身影,艾斯小心翼翼地问旁边那个盯着酒瓶一脸扭曲的男人。
“有什么事啊艾斯?!他们俩感情分明是变好了啊!你看都不吵架了呢!卓洛要什么山治就给他什么唉!山治我还想要肉啊……。”另一边那个没神经的小橡胶人一边狼吞虎咽,一边不清不楚地插嘴道。
“路……路飞……”艾斯明白,对于别人可能不吵架意味着感情变好,但这两个人,吵架简直就是他们之间独一无二的交流方式,而且似乎也是唯一的交流方式,山治拒绝和卓洛吵架恐怕就意味着……他在疏远他。


“是我自己说的啦……”说完卓洛灌了一大口酒进嘴里,“是我要他不要再跟我吵架了,我厌了。”
“什么!?”艾斯惊讶得大叫,原来根源是在这个白痴身上,“你是笨蛋吗!?这不就是说你厌倦了他的意思吗!?”
“你……你说什么啊,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让他对我态度好点,别老跟我吵的意思。”
“那你就别老是没事挑衅啊……”艾斯扶额,“算了,你赶紧去跟山治说清楚,你们俩要是这个样子,我怎么带你们出去任务啊!”
“任务?”剑士颇有兴致地看着艾斯,对方瞥着他,露出了一个坏笑。
“说不定可以大显身手哦,可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小任务呢,需要我带上最强的人。所以……”用力地拍了拍绿发男人的肩膀,“快点去和好吧……,不然要是我只能带你们当中一个人去的话,我会选山治的,不然我用什么喂饱这只。”
最后艾斯一脸狡黠地指了指路飞,但后者完全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剑士咬着牙皱眉,眼睛追上那个在餐桌间穿行的消瘦身影,心里暗暗下了决定。
不过过程是艰辛的,尽管饭后他就一直追着那个金发的身影,但难耐的是那个人故意躲开他,还成心让他迷路,直到他已经晕乎乎地连营地都找不到,天也越来越暗,那个人才无奈地显身出来。


“你个极品路痴……”这句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说完山治便转身,“你迷路走太远了,快跟我回去,不然要来不及做晚饭……”
“别想再跑了。”还没等那张絮叨的嘴把话说完,卓洛便一个箭步冲上去把面前的男人抓住,拽进自己怀里,“你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
怀里的人好像很惊讶,他僵直着,许久没能说话。
“不是你让我以后不要和你吵架了么。”过了好久他才挤出这样一句。剑士心想,让这家伙对自己用正常语气说话是得有多难?居然要琢磨这么半天!
“但我不是让你都不跟我说话了啊!”让他转过身面对着自己。
“你不是厌了么?”然而那金发男人偏过头,不看他的脸。
“……忘了那天的话吧,你再不理我我要疯了!”


山治惊讶得看着眼前的剑士,仿佛不能理解他到底什么意思。
“哎……你就那么讨厌我么?不是打就是骂,不然就干脆不理?我叫你不要跟我在吵架了,是因为……”然而他就是说不出口,尤其跟这个人面对面的时候,这种好像撒娇一样的话。
“我不是因为讨厌你才跟你争执的,”然而山治的回答让卓洛出乎意料,“是因为只有跟你这样的争执,才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


随后,厨子更加出乎意料地吻了那颗绿藻头,虽然只是轻轻地碰着他的双唇,但在那细微婆娑的触感中,卓洛却感觉有一股决堤的力量夺去了他的理智。
他是如何抢过了那个吻的主动权,如何用自己的舌撬开了那两排贝齿,又是如何把他抵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深深掠夺的,这些他都清楚,但就是不受控制——就如同那次在尤希红藤时一样。这个吻也像那天一样无法停歇,直到怀里那个人拼命地将他推开。


“够了卓洛……”那个人竟然叫了他的名字,那语气中混杂着一种淡淡的绝望,“停下吧。我们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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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时候,艾斯觉得更加不安了,因为这次不仅是山治很安静,连卓洛都没声了。于是他已经开始盘算,不然这次的行动还是带上别人,让这两个问题儿童处理好关系之后再说了。


晚饭后,卓洛没有再去锻炼,而是独自回到木屋里躺在床上。他此刻纠结的已经不是厨子对他的态度问题,只要他不是真的不理会自己,怎样都好,但是现在他更加奇怪自己对厨子的感觉。
之前为什么自己总是喜欢挑衅那个人呢?尤其是他对着女人发花痴的时候。好像是因为自己不喜欢看到他的那副模样,却喜欢看那个人被自己挑衅的炸毛,眼睛里只有他卓洛时的样子。
而刚刚那个吻,和上一次在尤希红藤的感觉也已经不同,如果上一次可以归结为一场误会,那么这一次,根本就是出于一股真正的渴望。所以当那个家伙给了自己那样明确的信息时,他才会脑子瞬间发热,做出了那样过激的行为。而想着刚刚那张在他的攻势下逐渐陷落下去的脸,想着他越来越投入和渴望的神情,剑士感到了一股热流在身下流窜。
所以——自己果然是爱上那个花痴了吧?丢死人了啊!


卓洛在床上笑得颤抖,笑得释然,一阵近乎癫狂的笑意过去之后,他无奈地拉开了裤子上的拉链,开始抚慰自己那已经躁动不安的分身。他不得不承认,那个吻已经勾起了他心里那痴迷一般的渴望,再也无法克制。
如果现在不赶快解决了的话,大概晚上一定会惹出麻烦来吧。
可惜,尽管他是这样的打算瞒天过海,但那个此时他最不希望闯入的人却偏偏推开了木屋的门。


“你……吃坏肚子了么,笨蛋剑士。”尽管语气没有以前强硬,但至少措词上已经恢复了正常。
“我……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想早点睡。你去忙你的吧,我睡一觉就好了。”尽量地压抑了自己语气中的慌张和激动,剑士试图赶快把他敷衍过去,以免自己又身体先行于大脑,尤其是这么关键难控的时刻。
然而,事与愿违,那个把他搞到现在这步田地的男人不但没有离开,还反而关上门走到了他的床边。


“干吗这么紧张……”厨子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那个家伙居然既没有在打鼾,也没有在锻炼身体,而是在床上盖着被子缩着,脸上更是紧闭着双眼,皱着眉头。他觉得他一定是有什么事,却不肯告诉自己,这让他万分不安。
“你别过来,我没事……!”
那个人偏偏不听话地靠过来,还用手指碰了他的额头。被碰到的一刻,卓洛猛然睁开了双眼,而看到那只白皙的手腕,感觉到那清凉的碰触,他便觉得自己的理智在一瞬间崩塌了。


一把把那个还没搞清楚状况的人按进自己怀里,翻身压住那消瘦的身体,用力地勒紧他的背,让他和自己没有一点点距离,让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感触到自己的热度。然后就是一阵疯狂的亲吻,直到自己和他都感觉呼吸不畅了,卓洛才放开那双唇,而改向其他地方。从耳后一直到锁骨,一路留下了绯红的印记。
身下的人没有抵抗,他仿佛是完全被惊呆了,只是急促地呼吸着,被动地接受着他的爱抚和吮吸。
剑士原本还以为自己会被踹飞,这样至少还能恢复理智,但现在看来,连那个唯一能制止他的人自己都不清醒了,他喉咙里还偶尔抑制不住地漏出几声呻吟,惹得上面那个主动的一方更加无法抑制,那么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可以借着这股势头一直进行到底?


顾不得想那么多了,卓洛一面再一次吻上那双微张喘息的唇,比任何一次都大胆地挑逗那条舌,一面把金发男人身上已经被滚皱的衬衣扣子解开,其中一半被他拽掉了他也不去在意。
他此刻只想更加更加接近他,不想有哪怕一丝一毫的隔绝。


在褪去他衬衣的时候,卓洛感到了对方一丝反悔的苗头,于是在山治还没叫出他名字的时候,他又再一次堵住那张嘴,让他无法提出异议。反复了好多次,那个人才终于放弃了所有的抵抗,顺从地让他把自己置于了一丝不挂的境地。
剑士撑着双手,看着眼前仿佛是雪做的肌肤,在他眼前泛着请浅的光,而那张有些苍白的脸上,那颗美丽的蓝色眼眸正朦胧地望着他,里面充满了破碎的光——仿佛是在渴求,又仿佛是在害怕着什么。


“山治……”右手抚上他的耳际,细碎的亲吻落上他的卷眉、鼻梁、面颊,他想用最后的理智,来乞求那个人的原谅,“对不起,我控制不了自己了,你别讨厌我……”
然而那个人却突然的用双手抱紧他,而后更是果断地扒下了他身上的汗衫。
“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说完,那个人便狠狠地咬住了剑士的肩膀,让他感到一阵快意的痛,像一针强心剂一样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彻底的沸腾,理智荡然无存。


“山治,我爱你。”
“卓洛,我爱你。”


异口同声的表白,无需回答,他们以最大的力度绞缠彼此,深入彼此,此刻,就算世界毁灭,也无法分开这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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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发展并没有像剑士所想的那样,他其实并不是那么有经验,或者说压根就没有经验,所以除了脱掉对方的衣服和亲吻爱抚之外,半天都没有更进一步的举措。
终于,厨子决定不能再让那个没有概念的笨蛋主导局面,他猛地抓住剑士的欲望之源,这让那个只会用蛮力的男人一瞬间大脑当机。等他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厨子推翻,而那个大胆的家伙竟然吞下了自己身下那个早已硕大挺立的分身。他用力的吸吮吞吐着,那条灵活而有力的舌头更是出力地舔噬,每一下都足以让常人难耐。
“住……住手,混蛋……”他此刻恨不得抓着那头金发,把那个一脸享受的、诱惑着他的男人给拎起来,可是他又怎么舍得,结果他只好强忍着炙热的血流,弓起身子抓住那个人的肩膀,把他拽离了自己的跨下,“够了……该死!”
分身脱离山治口腔的瞬间,那个人又最后加了一次力,配上那个凌厉的眼神和魅笑的表情,卓洛才明白了到底什么样的人才算是大众口中所说的“妖精”。


一把把他按回之前的位置,狠狠地吻那个金发的鬼魅,双手则抚上他的胸膛,捉住那对殷红饱满的樱粒,惩罚性地大力地揉捏搓弄,一瞬间便让那个挑逗他的妖精全身绷直,随后便强烈地扭动起来,山治让自己高昂挺立着的欲望摩擦着卓洛的,口里还是不时漏出一两声享受的沉吟。
“你这妖精……”剑士含糊地吐出这么一句,却惹来了对方的不满。
“啊……混账……你在……说谁啊,留神我……把……你……踢下……床!”好容易断断续续地说完了,而后却又投入了更疯狂的一轮亲吻。


又一阵狂乱地纠缠之后,卓洛是当真没了主意,他觉得肯定不只是这么简单,自己一定是有什么关键的事情没有发现,于是他放开那正欲求不满的身体,一路向下探查着,试图找到什么突破口。
“怎么比以前还笨……”仿佛是听到了这么一句。
“嘁!”什么叫比以前!你知道什么以前!?我们不才刚认识一个多月么……然而剑士愣了,因为好像真的不是,因为眼前的一片春色,仿佛很久以前自己就十分熟悉。


山治因为刚刚的激烈纠缠而感觉有点疲,但接下来剑士有点意外的动作却让他再次紧绷了敏感的神经。在他疏忽了的一瞬,那个男人一把扒开的他的双腿,又一口吞下他的分身,一边吮吸舔弄,还一边用手将他的双腿打得更开。最终,那带着粗糙触感的手指滑进了他白皙的股间。
“啊……嗯……”山治用手罩住了自己的下颚和口唇,因为他一点也不想发出这种露骨的声音。
“哈,果然是这么回事。”剑士找到了门道,放开那高挺的绯红欲望,他看着眼前那一张一合的绯色小穴,露出了一个带着危险色彩的笑。


中指探入其中的瞬间,那个粉红色圆周蓦地缩紧,缠住了那根侵入自己的异物,却又时而放松一点点,放它进入得更深。剑士笑得更加得意,于是加进了更为灵活的食指,细细抚弄着经过的每一丝内壁。长期握剑留下的厚茧,此刻却带来了额外的效果,那手指抚过的每一寸内壁都变得异常火热,磨的那人无法言表的舒服。
“嗯……”厨子还是压抑着,看着那个可恶的剑士摆出一副得意忘形的表情,他又动了一脚把他踹开的念头。但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混蛋的另一只手又开始攥揉他的分身,随后又来回的搓弄着,这果然让那逐渐鲜艳的后穴越发地放松下来,于是,第三根手指也挤了进去。
“嗯!”这次山治是真的觉得有点疼了,那种胀裂的感觉令他感到一丝担忧了——自己那脆弱的小穴怎么经得起那么多的侵入?
剑士隐约感觉到了他的反抗和紧缩,于是加大了另一只手上的功夫,这让身下那个肌肤如雪一般的人又被快感迁走了注意力。趁着那一瞬间的放松,他竟然猛地进入得更深,还恰巧碰到了一个无比脆弱敏感的私密之地。


“啊!”尽管有手掌捂着,山治却还是发出了一声惊叫,那个地方带来的快感简直是可以击碎他全部理智的,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沸腾起来。此刻他竟然如此希望剑士马上就能给那里更多的爱抚,让自己能享受更多。但那个家伙,只抚弄了几下,便把手撤了。当然,之后进来的是更加恐怖的东西。
“真受不了……”卓洛咬着牙,“你这淫[]荡的表情……”
山治不用看也知道,卓洛那尺寸可怕的分身正试图侵入他的身体,尽管他尽量让那里放松下来,但本能的抗拒入侵却是无法禁止的,突然而来的紧缩一下子卡住了异物的进程,同时也让身体相连的两个人都感到了一阵无法忍受的快意。剑士则用那只解放出来的手掰开那润白的臀瓣,让那穴口因外力而张开的更大。
“嗯——卓洛!”那个刚刚还骂他笨的男人这时也变得配合了很多,他主动地把双脚抬高,架在剑士肩上,那角度,刚好能让那个巨大的异物进入地更加顺畅。
随着分身越来越深入那条紧缩的甬道,卓洛还真是感觉自己的意志力受到了莫大的考验。整个过程美妙的简直让他想去死,于是他加了更大的力,因为如果再这样不紧不慢的,自己肯定要完蛋了。然而由于刚刚的润滑和扩张做得实在不怎么足够,以至于山治此刻所受的苦难格外的难以忍受。


“慢……慢点……卓洛……痛!”山治感觉自己实在是低估了那个家伙的尺寸,他抓紧了手边的床单,把它攥成了一团,不停的揉搓拉拽,以发泄那疼痛却又欲求不满的感觉。
“怎么,这回……换你不行了?”
这种时候还是不忘挑衅,他是有多想让厨子把他踹上天?
“混蛋!那你就索性快点!”
本来是气话,但一出口就立刻让山治后悔不已,因为那个混蛋绿藻是头一次那么听话。


后穴传来的钻心之痛,让山治再也压不住喉咙的音量,身体像是离水的鱼儿一般挣扎扭动,然而卓洛掌握住他的分身,自己整个压住那个乱动的身体,右手则从他背后一路抚上抱住他光滑的背,最后毫不留情地深入。他得意地看金发的人狂乱着惊叫喘息。
其实剑士多少有点欺负的心思在里面,能见到这个人如此脆弱哀求的神情是有多么难得?那样混杂着极度快乐和痛苦的倔强表现,强烈刺激着绿发剑士那本来就已经高涨着的征服欲,让他不禁陶醉于此刻这侵入的瞬间,直到身下的身体猛然一挺,口中发出令人极度满意的叫声。
看来终于到地方了。


“喜欢吗?”鼻息凑到那人耳畔,时而轻舔时而轻啄,沉重的呼吸更是一阵阵的喷在耳廓,惹来金发的男人脸上一阵热浪。
“谁会……啊!”才想顶嘴,那个混蛋又一次大力的冲撞了那一点,手上更是加了力气抚弄起来,快感如同一阵潮涌,瞬间便淹没了他的反抗意识。
“嗯……?不喜欢吗?那……”说着卓洛放开了双手,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此刻无比销魂的脸,停止了所有的进攻和挑逗动作。
“你……真是个大混蛋……”愤恨地一把搂住卓洛宽阔的背,山治自己纠缠上那个身体,挺起身体把他那个巨大的异物深入自己体内,在到达那个位置之后,又进一步晃动起腰肢,喉咙里不住地发出满意地呻吟。


卓洛完全被这个行动给震惊了,他没想到即便这种状态下,自己还是不能完全掌握这个倔强的厨子,只要他愿意,自己根本就会马上一起跟他陷落。
随着山治晃动的腰肢,卓洛的分身传来让他再也无法把持的欲望,他狠狠地压住身下的男人,吻他,抱他,抚摸他,更加用力地一次又一次深入他,攻击他最脆弱的敏感点,让那个男人在他身下完全变成了淫乱的白兽,此刻他的眼中只有他,全心全意地注视他,不再能感受到他所带来的快感之外的任何事物。


“我爱你……卓洛……”在释放的一刻,金发男人的声音已经沙哑,他快意地喘息着,感受到身上男人在自己体内一同释放的热流,以及那毫无退意的坚挺,邪恶的笑了,“还没够……?”
“差远了……!”


仅仅是一句挑逗的话,仅仅是一个诱惑的微笑,卓洛竟然都感觉自己根本无法忍受。他再一次深深攻入,这一次他更有把握地在那一点集中了力道。
“啊……啊啊……”身下的人对于他突然再起的攻势没有一点精神准备,结果那凶猛而来的快感马上把他完全淹没了,然后剑士又马上掌握上他的分身,两处最敏感的部位都再次受到了比刚刚还要剧烈的刺激。
这一次,卓洛的手段明显变得高明了很多,进出也早已润滑的顺畅,让他更加游刃有余。而且不仅这两处的快感让山治欲罢不能,那个绿发的剑士更是把他胸前那两个红樱给伺候得饱满挺立,舌头不停地舔咬着他左边的那颗,又用手指不能捏揉划弄着另一颗。
被他这样全面而卖力地爱抚,山治当真有种飘入天堂的感觉,口中再也压抑不住地呻吟呼唤,双腿和腰肢即尽可能地回应,让两人的所能得到的快感到达了极限。


再一次的释放让两个人疲惫地叠在一起喘息。卓洛还不住地亲吻那雪白的肌肤,而山治则用手深入抚摸那头绿色蓬勃的发,他们都不舍离开彼此,就让身体继续的相连着,继续着一轮新的爱抚。
“累么?”散落的吻过那白色的身体,卓洛又深深拥抱着金发的男人温柔地耳语。
“呵,你累了?”那个人却又戏虐地挑衅他,手上的爱抚却一直轻柔地让人心痒难耐。
“哼,还要试试看?”说着又滑到他胸前咬了咬他心侧的樱粒,直到它又一次挺立了起来。
“啊哈,你还真是魔兽!”又被他轻易挑逗起来的厨子一把抓住那颗绿色的头,按在自己胸膛上,享受着他再一次的拥抱和浸润。


他尽情地再一次享受这思念了千年的肌肤之亲,贪恋着这份无法割舍的爱欲,再一次高潮过后,他终于感到了一丝力不从心,然而就是不想放开。
“还想要?”怜惜地抚过他的金发,吻过他满是汗水的面颊,卓洛已经明显地感觉到他呼吸中透露出的疲累和浅弱,不禁想起了半个月前那可怕的一夜。他不知道这个人的身体到底是否真的如表面看起来的这般强悍,毕竟喉咙上裂开的情景一直都让他想起来便会心惊胆战。
“嗯,再来。”然而那个人竟然再次直白地邀请,还搂上他的腰,又一次敞开自己的身体让他深入。
“你差不多一点,又不是以后都没机会了。”其实只是那简单的挑逗,卓洛便感到自己又快要把持不住了,但是他感到有点心疼,虽然现在的确是那个人自己在要求,但是今晚率先挑起一切的,是他卓洛,所以这一切他要负责,不能让这完美的一夜造成任何不良的后果。
然而身下的那个人却垂下了晶莹的蓝眼睛,一脸的沮丧,别扭的样子显得分外惹人怜爱。


“好啦……你再这样我就真的受不了了,”抱着他翻过身,让他躺进自己怀里抱紧,安慰地轻抚着金色的发丝,“我们来日方长。”


然而不知怎么了,那个人却突然缩紧了身体颤抖起来,抓着自己肩膀的手指也猛然地更加用力,指甲嵌进了肉里。
“怎么了?”卓洛慌张地看他,以为又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没事……”
然而卓洛的胸口已经湿了一片,他把金发的男人撑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布满了泪水的脸,他不知道到底自己做了什么,让那个人突然间如此的悲伤。然而那个人只是紧闭的眼睛,试图阻止泪水进一步的溃堤。
“到底怎么了?不舒服还是我做了什么让你难过的事?”再一次把他抱进怀里,慌张而不知所措地爱抚他的金色发丝和雪白的脊背,然后又拽了被单盖在他身上,给他温暖。
“不……我只是高兴……能遇到你这件事。”金发的厨师把自己的脸埋进剑士的胸膛,他不敢让他看自己正在撒谎的脸,生怕他看出端倪。


来日方长啊……可惜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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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宁静的十五日


在树林的各个帐篷之间转了一溜够却还没找到大厅的卓洛,发现自己不知怎么走的又回到了厨房。
“这树林怎么跟迷宫一样。”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却看到附近一棵树旁的草堆上躺了一个熟睡的人,“哟,这花痴厨子怎么睡在这了?”
邪笑着走到厨师身边,看着那张睡熟的脸,表情却不是很轻松的样子,看起来好像在做并不愉快的梦。
“这小子,睡着了脸还这么臭,果然是一点也不可爱。”叹了口气坐在他身边,草堆软软的,剑士感叹他还真会找地儿,于是干脆自己也躺下来,他此刻还不是很想睡,于是看着满天星斗开始发呆。


他已经有多久没有过如此宁静的感觉了呢?
其实那种风里来雨里去的日子他是钟爱的,但时间久了也难免审美疲劳,偶尔能像这样睡在草堆上,呼吸着干净清新的空气,实在也是很舒服的一件事。
尤其是身边不是空无一人。
自从他离开自己的老师,好像就没有过和固定的人共同生活的经历。也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没有出现能和他并驾齐驱而且个性相称的人。那些曾经和他一起同行的人,大部分已经经不起那些他引来的风浪而退却或消亡,也有一些是他不想与之为伍,直到身边这个金发的男人出现。


虽然他总是让他不痛快,但也决不让他感到寂寞。
空虚的时候找他吵上一架,高兴的时候和他大打出手,需要的时候后背交给他就可以放心,迷了路就只要原地睡觉等他来接,肚子饿了更是有他无微不至的饮食照料。现在的剑士简直觉得自己无法离得开身边这个让他过得无比惬意的人了。
然而这样的事情,他又是绝对不会告诉他的,因为没有必要。
因为他们两人的需求原本就是是彼此的。


不知不觉地卓洛便在满目星辰中飘然入梦,就连梦里,那头闪亮的金发都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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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痴绿藻!起来吃饭!”一脚踹在肚子上,被踹的人立刻吃痛着睁开双眼,“睡觉还笑得一脸淫荡,做梦肯定没干什么好事!”
“你以为我是你啊!花痴卷眉!”说着伸手准备接盘子。
“不准!先给我去洗漱!不讲卫生的日子到此结束!”
剑士一脸黑气,但还是嘴里嘟囔着“好麻烦”的乖乖照做了。当然,是在厨师的带路之下,因为厨师不想端着盘子像傻子一样等半天。


“啊,这溪水还真舒服!”清凉的水流让全身都为之一振,这时候再吃一口美味的黄金甘芋配上煎蛋,唇齿流香。
“喂,绿藻,你已经想好留在这儿了吗?”点起烟来吸了一口,厨子仿佛闲聊似的问到。
“嗯,这里很好啊,难道你不喜欢吗?”剑士疑惑地看着山治,那个人似乎很困扰,皱着他的卷眉。
“大部分都很好,但是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头。”
“这么说的话,好像是这样。”剑士马上想到了昨天见到的一幕。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见招拆招吧。吃完了就跟我回厨房。”


“嗨,山治、卓洛。”
山治正站起身准备走回厨房,却被背后的声音叫住,回头一看原来是艾斯。
“哦,艾斯,早饭吃了吗?”厨子询问每一个人的饮食,履行着自己的职责,“没吃的话厨房里还有热的。”
“当然吃了,味道相当好!”艾斯始终笑得一脸亲和,其实在所有队长之中,他算是最亲切的一个了,“我有事找你们,昨天被宴会拖累,结果都没安排你们两位的住处呢。”
“哈,无所谓,反正露宿什么的一直都很习惯。”剑士根本不在乎这种事,在什么地方睡觉有什么不一样呢?
“卓洛,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随遇而安吗?”其实艾斯原本想说的是“神经大条”,但看着他的脸却没好意思说出来,“正好,我和路飞目前都各自住着一间两人用的木屋,卓洛你就和路飞住吧,你们两个也很合得来。我想山治是不太可能和你们两个住的习惯的。其他人我刚刚都安排妥当了,你们不用担心。”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艾斯这样的安排剑士感到非常的不爽……。非常非常的不爽!


“喂,艾斯……”剑士决定争取到自己想要的方案。
“好吧,这样的安排很好。”然而厨子却抢过他的话肯定了这个安排,然后瞥了一眼卓洛,“和艾斯住一间肯定会比较轻松。”
这嫌弃的一眼咽的剑士半天没说出话来。
“喂!你这混帐!在暗指什么吗!”莫名其妙地生气,剑士现在越来越不明白自己的心情了,原本不是很少会被扰乱的吗?怎么现在动不动的就会情绪失控了呢?
“什么都没有。”山治的态度十分冷淡,完全不理会剑士没来由的恼怒,因为他非常明白艾斯这个安排的真正含义,“那么艾斯,一会儿等我收拾好厨房里的活儿,就带我去你那里认认路吧,然后我把我的东西搬过去。你,臭剑士,吃完了就赶紧跟我去厨房了。”


之后,剑士一直跟着那两人,看他们始终有说有笑,自己却一句都插不上。的确是,论口才和头脑的话,艾斯和山治倒是相似的类型,可能自己和路飞的确会更有共同语言。毕竟一路上他们两人确实相处融洽。同样富于梦想和野心,同样简单直接不绕弯子,同样嚣张自信干脆决绝,同样不拘小节憎恶分明,与之比肩而立还真是有种更加明确未来之路的感觉。
然而,卓洛认为,自己的生活里如果是另一个自己的话,那还真是会混乱到底啊!


“卓洛!山治!艾斯!”想曹操曹操到。
接近中午时分,他们三个最终带着给两人准备的那份必需品赶着山治的飞镰车,来到了艾斯的木屋,紧邻着的便是路飞的木屋。
“路飞,以后卓洛就和你住一间,你们要好好相处哦。”摸摸弟弟的头,依旧是一脸的宠溺。
“嗯……为什么不是我跟你一间呢?我还以为又可以跟以前一样呢。”男孩皱了眉噘了嘴,虽然马上就要成年,但路飞还是处处像个小孩子,直接而单纯,“虽然也不是不想和卓洛一间,算啦,既然艾斯这么想和山治一间的话……。”
看着路飞落寞下去的表情,艾斯皱了下眉,要紧了牙关。但这个状态只持续了一瞬,接下来他又笑着揉着男孩的头发。
“没有这回事,只是咱们两个老鸟分别带他们两个新人不是比较方便么?”
然而此刻那个灿烂如光的微笑却显得十分空荡。


“其实刚来这边的时候我一直都是和艾斯一间的呢,但是后两年前突然就被他安排到这里来了,明明他那个屋子都可以住下两个人的!”
当厨师去准备午饭,艾斯也被马尔科叫去商量正事了之后,两个落寞的白痴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是吗……。”卓洛听到这里突然想到,艾斯为什么把自己的弟弟赶出他的屋子,如果是他希望单住的话,却又为什么非得要把厨子安排在身边?这时,他才突然再一次想起了那一晚,艾斯和他说的“我也会留意他的”。
后知后觉的剑士终于明白了艾斯的用意。


“山治先生,从今天开始,还要麻烦您特别负责老爹的饮食了。”在和山治分开之前,艾斯一边给他点上香烟一边说到,“这是老爹自己的要求呢。”
“……我一定尽心尽力。”山治怎么可能不知道艾斯把自己安排在他屋檐下的含义,他的不信任从那闪烁的眼神中便可以一目了然——于是干脆就把最怀疑的人置于自己的贴身监控之下。
然而此刻厨师最好的选择就是接受它,用坦诚赢得信任。


不过倒是做出这个安排的那一位并没有想到,在此后的十几天里,自己的内心会因为这个决定而经受如此巨大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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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后平静的一周里,艾斯跟山治可谓形影不离,但他根本无法从这个金发的男人身上找到任何的破绽。这个人做事实在是太过完美,每天最早起床开始工作,最晚休息。自从他来到这里,大家就从一日三餐变成了五餐,质量营养就不用说,消耗不增反减,厨师们都心悦诚服,一致认为山治是天下厨师的榜样。
每天更是准时将为白胡子特意准备的食物交到艾斯手中,精致合理的无懈可击。那时他自信的微笑,让艾斯也为之动容。
当然,他也慢慢在餐厅里立下了不许浪费食物的规定,而众人也都欣然接受,其实所有人都根本不想把这么美味的食物剩下。在这个厨师的引导之下,一向混乱的进餐场面竟然也变得井井有条起来。
艾斯观察着这一切,有时候简直觉得这个男人有着一般人根本不具备的领导才能,然而他却连个主厨都不愿意当。


不过甘于屈居人下的强者——往往有着另外的憧憬或者目的。可那到底会是什么呢?
艾斯发现自己对这个人的好奇心越来越大了。


“山治,你终于回来了啊。”一周后的夜里,艾斯没有像往常一样早睡,而是等着厨师洗完澡回到木屋,他们两人之间虽然也会聊些有的没的,却很少交心。
“咦?你还没睡么?”山治有些意外,艾斯似乎是专程在等他一样。
“嗯,失眠了,陪我聊聊吧。”露出一个招牌似的温柔微笑,此刻他看起来更像一个大男孩,“这些天感觉我们这里怎么样?”
“很好啊,一切都接近完美。”望了望天,山治觉得自己说的大概没什么错。
“哦?那么这是你希望的生活么?所以你才跟卓洛一起留下来了?”艾斯躺倒床上,伸展开强健而匀称的身体,每一块肌肉都拉伸开来,昏黄的烛光下,脸上简练的轮廓被较好的映衬出来,越发显得英俊。
“啊,这倒不是我来这里的原因。”放下毛巾,厨师开始铺自己的床。
“那是为什么呢?你看起来可不像是随便的人呐。”一定有着什么特别的原因,艾斯确信这一点,否则这样一个男人是不会跑到一个随时可能丢掉性命的地方来的。
“啊……”然而山治却说不出来,“对不起,这应该算是个人隐私,实在非得逼我说的话你还是现在就杀了我吧。”
“啊?”艾斯诧异的望着金发的男人,却看他笑得一脸意味不明。


“那你呢?你又为什么来这里呢?”山治觉得既然难得聊了,不如也多了解一些这个对自己有兴趣的人吧。
“这点的话,和罗罗诺亚的想法倒是差不多,不过目的不一样,他想要的大概是与强者交手的快感,而我想让老爹成为这个世界的王,那样,大概会让这个世界变得不同。”艾斯说着自己的想法,对于这些他从不隐瞒。
“那……你为什么那么讨厌羽族呢?”其实山治比较在意这件事,如果不能了解这点,大概是无法解除他和艾斯之间的芥蒂的。
“不是讨厌。”艾斯的面容暗沉下去,“是不能原谅。”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夜晚,山治听着那个黑发的男人讲述起那段关于一个叫做萨博的男孩的故事。那个故事里,拥有金发的男孩,为了自己的朋友和全族为敌,最终死在了自己自私自利的族人手中,一起毁灭的,还有他那稚嫩美好的梦想——自由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羽族是自私的民族。”最终艾斯念叨着这句话闭上了双眼。
“哎……一个一个的都是这样,这种族仇视真是没来由啊……”想起了之前在三界城听那些上层羽族的话,几乎都是说巨龙的后裔们全是亡命之徒和危险分子。
因此,才会有盐港城郊,焚毁龙族巢穴的惨剧,才会有那个叫做萨博的男孩为了自己的挚友不惜性命的故事。
或许,这个世界真的需要一个毁灭性的巨变,就如千年之前。


“艾斯,如果我不是羽族的话,你应该不会讨厌我的吧?”
“嗯,不会讨厌的。”其实就算你是,我也已经讨厌不下去了。大概原本也不是讨厌,而是害怕,害怕再一次发生那样的事。
朦胧中,仿佛听见了厨师的一声轻笑,然而艾斯倦了,于是没有再睁开眼,只是道了句晚安。回来之后他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下一次出发之前,他必须要安排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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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早上,厨师也晚起了十几分钟,醒来之后还有点晕晕的,大概是昨晚睡得确实太晚了,而艾斯更是睡得还熟。于是没有打扰他,山治穿好了衣服轻轻推开屋门走了出来。
结果一出门便看到了那个随时随地可以睡着的剑士,正赤裸着上身挥舞着一根巨大沉重的特制哑铃。
“哟,瞌睡藻怎么没有睡懒觉?”习惯性地调侃他,结果对方竟然连看都不看一眼,山治皱眉,变本加厉地挑衅,“咦?已经退化到连话都不会说了?”
然而,对方还是不理。直到隔壁木屋里传出了一阵杂乱的响动。


“嘁,又掉下床了。”剑士放下哑铃,回到他和路飞的木屋。
对于他的冷漠山治颇不适应,于是好奇地跟上去,当他站在门口向里面张望的时候,却看到卓洛竟然在十分温柔的把滚在地上的路飞抱起来。那表情就好像对着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一般,温柔而小心翼翼。
厨师转身离开,或者说称为逃更合适。
把路飞丢回到床上,剑士走出屋门望着那个快速逃离的背影,露出了一个胜利的微笑。
后来,吃了那天早饭的义军众位均表示厨师的技术失常,似乎是有些食物盐放成了糖,有些食物又什么调料都没有放,但大家还是迫于压力一点不剩的都吃掉了。


而午饭进行之中,艾斯顶着闷痛的头吃着只有甜味的奇怪煎肉塔和没有味道的什锦凉拌菜,他破天荒地没有在吃饭的时候睡着,而是看着身边亲热说笑的两个人时不时做出点过分亲密的举动,感觉此刻自己的心情就像手里那杯快要凉掉的苦青茶。
“艾斯,你的茶凉了,给你换杯热的。”这时,金发的厨师“刚好路过”他身边,于是给他递上了一杯新的热茶,“这茶凉了喝下去会很苦还会胃痛的。”
“啊,谢谢。”艾斯才转移了注意力,一旁便传来了变本加厉的声音。


“路飞,还要什么饮料吗?我帮你拿。”
“谢谢!卓洛我想要杯琼甘汁!”
“你看你吃了一脸……。”
就在卓洛给路飞擦掉脸上的菜汤时,旁边传来“喀啦”一声,艾斯刚拿到的杯子碎在了手中,幸好作为火焰之主的男人从来也不怕烫,但那周身散发出的杀气却让周遭所有人都不寒而栗,独独除了那两个白痴一样的家伙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对不起……山治,麻烦再给我一杯……。”然而身边那个人没有反应,抬头一看,发现金发的人那一脸的黑气丝毫不亚于自己。
众人的午饭在那两人可怖的杀意之中难得安静地度过,马尔科偷偷看着旁边阴沉抑郁的艾斯,不由得心说他这是自讨苦吃。


“哦!吃饱了!卓洛我们继续去玩……啊锻炼吧!”在扫荡了十人份的烤肉之后,路飞一脸心满意足地跳起来大叫。
“嗯,今天我有了个好主意,我们去水潭那边迷路……呃冒险吧。”
“好!”
那两个人仿佛毫无知觉,一边愉快地交谈,一边走出了家宴大厅,留下那两股黑气,笼罩起整个浩弗雷沙。


可是自己到底该怎么做呢?
饭后艾斯始终都在想着这个问题。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便不自觉地走到了水潭附近,自然也就看到了那两个让他烦心的家伙玩得正开心。
“哇哇卓洛!不要这样!这就是你说的冒险嘛!我不会水啊!”
此刻路飞两手紧紧地攀住卓洛的脖子,他的半个身子已经浸入水里,两腿不听得蹬踹着,但是卓洛却恶作剧似的不肯把他拉上来。此刻那个男人脸上显露出的是一个混杂着温柔的坏笑。
眼前的景象让艾斯想起了他和路飞的过去,曾经,自己和那个男孩也经常这样玩闹,自己也经常恶作剧地耍弄那个直肠子的小弟弟,但无论他怎样对他,那男孩还是始终如一的追着自己,他曾经认为自己的那个位置是如此的不可替代。


而如今……


心口处的痛楚已经再也不受控制,它蔓延到全身,让那个帝王般的男子握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皱起了双眉。
两年前,当他发觉自己真正的心意时,他就决定,将这份心情埋葬,就算是遗憾终生,他也不想让那个拥有着纯洁和自由的男孩被自己这卑微的感情束缚。所以,他才让自己不再那样接近路飞。
然而今天,他感觉到自己那好不容易才筑起的堤防,竟然如此经不起风浪,即将土崩瓦解。


“啊啦,这不是艾斯先生?”正当艾斯陷入纠结的沉思,一个温柔的女声却自背后回荡而来。
“罗宾小姐?你来这里看书吗?”艾斯遮掩了心中的那份苦涩,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颜。
“是啊,这里的环境我很喜欢。话说艾斯先生有什么高兴的事吗?笑的很开心啊。”拿着书走近艾斯身边,罗宾看到了水潭边正在嬉戏的那两个人,“啊,剑士先生看起来真像个哥哥呢,难怪路飞先生最近一直粘着他,大概再过一段时间他们的关系会更好吧。”
“再过一段时间……?”艾斯没明白罗宾的意思。
“是啊,俗话说日久生情嘛,虽然不是说他们俩这样,但不就是说相处得多了,感情就会很好的意思吗?”
艾斯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的声音。于是他连招呼也没打,便转身匆忙地离开了水潭边。


在他走后,黑发的美女走到了嬉闹的那两人身边,对着剑士作了一个成功的手势,便转身找了一块平坦干净的石头,坐下来看她的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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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慎”砸碎第6只碗后,山治被众人请到了一旁休息。无聊之下,他走出了厨房的大门,目的地直指水潭。
“靠,老子的行动怎么能被那个绿藻头牵着鼻子走!”咬牙跺脚,“再说……现在过去不是自找难受嘛……。”
点上一支烟,厨师此刻真的是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然而迎面来了那个同宿的人,他风风火火的,似乎有什么急事。


“山治,我找你有事商量。”
眼前的人一脸决绝,其实他不说厨师也明白,这家伙终于想通了。
“啊……换宿么?”吐出一口青烟,他此刻觉得心里终于顺当了很多。
“对。”肯定地回答,但接下来却让山治大跌眼镜,“今天晚上,不!就现在!你就把卓洛换到我的房间来!”
这口气绝对不是商量。但是这真是个让人不能理解的决定。
“喂……你确定要这么安排?”问完这个问题,山治眼看着面前的人一点一点颓软下去。
“那还能怎样……。”


当晚的餐点味道恢复了美妙,尽管那两个白痴依旧是表现亲密,但却没有再引发任何的状况。卓洛心想,难道花了7天才想出来的对策失灵了?
当然他很快便明白,这个方法的确是奏效的——因为当晚厨子搬着东西到他的屋里了;只是这结果还是不是他想要的——看到自己的行李被艾斯折腾到另间屋里,剑士简直抽刀砍过去的心都有了。


“好了,快睡吧,你最近不都会早起锻炼吗?”艾斯一边整理床铺一边自顾自地说。
“……”卓洛懒得回他,索性一头扎在床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睡了过去——要想新对策得脑筋清醒。
神经放松下来的艾斯也很快入梦,他相信这是目前可行的最佳方案。
而隔壁,金发的男人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床上发呆的男孩,不禁轻叹了口气。


“山治,你觉得艾斯是讨厌我吗?”他噘起嘴,皱起眉。
“不……那个家伙大概是……”山治稍微顿了一下,他不知道这个答案是否应该由自己说出。
“怕妨碍我的自由么?”
山治有些惊讶地注视着表情认真的少年,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神经大条的男孩,竟然早就发现了实情。
“自由,是要和喜欢的人一起分享才有意义的东西啊。”


金发的男人勾起了嘴角——既然是两情相悦,那推一把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于是,第二天早上艾斯便看到了厨师拿着菜刀追杀偷吃贼的一幕。


“山……山治……,”看举着菜刀的厨子没有一点放水的意思,艾斯下意识地把路飞藏到了背后。
“喂!艾斯!你这个当大哥的不能这么宠弟弟!他会学坏的!”双手叉腰说教起第二部队的队长,山治一幅不依不饶的样子,这还真让艾斯一时语塞,“哼,你现在能护着他,等到了晚上的,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山治的暴力艾斯是清楚的,这下他彻底没了主意,看着厨师离开的背影,他只能轻叹:“路飞你怎么就不能乖乖的……”
“我不要和山治一间了!一点自由都没有!”路飞生气地大叫,“艾斯,还是你跟我一间吧!不然就把卓洛给我调……”
话没说完,艾斯已经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一脸任性的男孩,最终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随你吧……”
于是,男孩终于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心满意足地跑进木屋里抱了早已收拾好的行李。而在他走进艾斯屋门里的一瞬间,一双有力的手从背后揽住了他的肩膀。


“路飞,你真的准备到我身边来么?这里也没那么多的自由……”艾斯的眼睛里充满了闪烁的光,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让他感受到针刺般的痛,“我可是会把你牢牢绑在身边的。”
然而突然间,那个男孩挣脱了他的手,这个动作让那个强大的男人从未有过的恐惧——果然,如果涉及到这个问题,他一定会离开我呢——他闭上了双眼,仿佛等待着处刑。


但当艾斯完全回过神来的时候,少年那条灵巧的舌头已经撬开了自己的牙关,它和自己的舌头纠缠,,仿佛要把自己的灵魂从身体里揪出来似的。那堆行李散落在地上,男孩的双手则紧紧地攀着自己的肩背。这个情景艾斯从来不敢设想,生怕因为自己先越出那一步,而伤害到那个纯粹的孩子。而如今,这肩上隐隐传来的疼痛,却增加了存在感。


“自由,如果只能一个人享受的话,那只能叫孤独。”


悬在空中的手脱离了最后的理智,它们紧紧抓住那此刻显得格外消瘦的身体,让它更加贴近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心。此刻艾斯恨不得把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里,让他一辈子也不可能逃离。
路飞没想到这个初吻会如此的深长,他感觉自己一边被哥哥占走了主动,一边被那双有力的手抓着举起,双脚逐渐离地。直到自己被艾斯压在床铺上,他们才终于放开了彼此的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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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轻微地喘息,微热的气息撞上艾斯的面颊,在上面扩散成一片火热的流韵,让他体内的烈火燃得更加旺盛。火烫的手掌伸进男孩红色的衣摆里,顺着那细腰游走到胸前,随即用力一撑,几颗扣子散落,艾斯撩开那片单薄的布,袒露出那精瘦的身体。
一瞬间,身下那没有一点经验的男孩,因为这一热一冷的刺激而猛地感到一阵颤栗。
而那两只碾上他胸前深色樱粒的手指,更是让男孩的齿间漏出了一声惊鸣。
看着他绷紧的身体,艾斯心想自己大概是太着急了,于是他无比温柔地轻啄上男孩的唇,分散他的注意力。几下之后,他便一路吻着,顺到了左边那颗已经坚挺的突起。一边继续挠人地用唇拨弄,一边用解放出来的左手扒下男孩腿上碍事的东西。


他这样时而轻浅,时而急切的行动,却让身下的人越发地躁动起来。那种被一阵一阵撩起的欲念,让直性子的男孩再也不是一味被动地老实躺着,而是手脚并用地纠缠起那个不肯轻易给他甜头的身体,那双不老实的小手居然还有样学样地抚摸起艾斯胸前的热区。
这个举动无疑是对艾斯理智的极大挑战,他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让身体尽量温柔地爱抚这个没经验的少年,结果这小子居然主动来玩他这团火。尽管他咬紧了牙关,但某些地方却还是聚集了越来越过多的热量,让他濒临崩溃。


“够了路飞!”沙哑了的声音已经说不出更多的话来,于是他只能也用手来扣住那两只不老实的点火棒,但那孩子似乎非常不乐意地挣扎起来,身体也跟着扭动,两腿抬起来蹭在艾斯的腰上,男人清晰地感觉到那两腿之间的部分顶着自己的腹部。这种明示的渴求,让深深盼望着他的人根本无法拒绝。
叹了口气,黑发的男人腾出一只手握上那个挺立着的小家伙,温柔而力度适中地爱抚着。被这样一抚摸,男孩身体的每一寸皮肤似乎都被一种美妙的酥麻抱拢,应和着那不够彻底的力道摆动起腰身,喉咙里溢出欲求不满的呻吟。


艾斯知道自己快无法自控了,趁着还清醒的片刻,他放开了钳制着路飞的右手,沾着那男孩分身里溢出的液体,探入了那个紧闭着的穴门。然而下一刻,那个刚刚还试图勾引他的身体就一下子僵硬了。
“艾……艾……艾斯……你要干嘛!?”对于这个举动,路飞显得有些抗拒,被侵入的感觉是如此的奇怪,尤其是当艾斯的手指慢慢蠕动到体内的深处,让他全身都感到不舒服。
“一会儿就好了,适应之后会比刚刚快乐很多倍的。”勉强的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艾斯又伸进了一只手指,两个指头配合着扩张那个时不时缩紧的小门,让他慢慢地适应那种异物的感觉。随后,当第三只手指进入其中,他便大胆地入侵到更深处,触动了那秘密的快乐机关。


路飞的惊叫和身体的紧绷让艾斯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坏笑,他知道男孩已经渴望得不得了了,那颤抖的身体、急促的呼吸、含糊的呻吟,都昭示了他已经完全被那灭顶的快感征服。于是,男人再也没有迟疑,他终于肆无忌惮地在那尚未成熟的分身上施展全力,在那男孩享受着快乐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刻,他猛然抽出了手指,拉开裤链,换用自己那早已火烧火燎的分身侵入了那个被他准备妥当的地域。
被路飞紧致包裹的瞬间,艾斯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此刻甚至没有信心能够进行到底。
大概在这一瞬间死掉也能满足了吧?他也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飘飘欲仙。


然而片刻的迟疑,直接导致了身下那个身体的反抗,这次的异物实在大到根本无法接受的地步,路飞扭着身体,试图摆脱这可怕的侵入行动。
“喂,你这身体不是很有弹性吗?难道会痛?”艾斯一边带点宠溺地调侃路飞,一边抓住他更深地侵入进去,速度不快,因为他没把握让自己不半途崩溃,“放松点,这样就没那么难过了。”
“不是痛……但是感觉好想吐啊……”男孩无奈地咬着牙,渐渐地尝试不那么抗拒,但艾斯的分身巨大的可以要命,偏偏还慢慢悠悠的一点都不着急。
“马上……就好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路飞便被前后夹击的快感淹没了。什么难过的感觉都不知被甩到什么地方,留下的只有那一次接一次让他失去理智的激动。男孩感觉自己的心脏也快随着那一股股强烈的酥痒碎裂,它飞一样地跳动着,让自己的身体越发敏感地承受着艾斯的抚弄。四肢无意识地缠紧身上的男人,腰肢疯狂摆动,让体内那个快感之源可以更强烈地感受那充满力量的冲撞,一而再再而三地,让自己陷入迷蒙的边缘。


“路飞……我爱你……”


朦胧中的蜜语让男孩在快感中彻底释放,身上的男人也在他的身体里留下自己的爱液,然后又用力地再次饱着他深吻,久久不曾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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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一个有着绿色头发带着三把刀的剑士站在紧闭着大门的木屋门口,无奈地踌躇着。
“该死的艾斯……老子的铺盖卷还没拿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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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血色黄昏

 

当剑士用刀并拨开车棚一侧的窗帘,看到那个红色的烟盒时,心中不禁一凛。
再向外看去,拿着那只烟盒的是一只带了黑色手套的手,那只手的主人穿着一席黑色的风衣,胯下骑着一只大概是飞镰的东西。血一样红色的发遮掩着脸,大半夜的居然还带了墨镜,于是只能看到他的嘴上也叼着一支燃着的烟。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他肩膀上扛着的巨大镰刀,雪白无瑕的刀柄被星月映得一片皎洁,有两条长蛇在上面盘绕纠缠,殷红的刀刃鲜艳欲滴。剑士才发现,那个红色的烟盒上也有一支白色的镰刀的。


“请问,有人要香烟吗?”
他重复着这个句子,不带任何的感情色彩,声音和语气都达到冰点。
“嗯……,这里正好有个家伙需要。”凝视着那个绝非寻常之辈的男人,卓洛的双眼不自觉地释放出了强烈的杀气。
然而那只手伸进了车窗,松手的瞬间,剑士不由得接住了那个巴掌大的小盒子。那里面满满的,散发着一股陈陈的烟草气息。
撕开盒子的一角,抽出一根给厨子点上。仿佛一闻到那个味道,那个刚刚还痛苦不堪的人便稍稍放松了下来,放开脸上的双手,让剑士可以把那根救命稻草送到他嘴里,在吸了一口之后,卓洛便惊讶地发现,他脖颈上那可怕的伤痕便迅速地开始愈合并最终消失了。


今夜似乎尽是一些让人不能理解的事情。剑士皱着眉头想。
“喂,卖烟的,这个……”然而窗外一阵风刮过,已经空空荡荡。
一把拉开车棚后面的大帘子四处寻找,但只有艾斯满面疑惑地跟在马车后面看着他。路飞此刻已经把四肢缠在飞镰身上,滑到它的肚子下面睡着了。
“喂,艾斯,你刚刚看到什么了吗?”剑士急切地问道。
“啊?有什么么?”那张脸显得更加疑惑了,“你没事吧,脸色看着很糟呢。”
“不……没什么,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所以……”他又四下里观望了一番,结果当双眼被半空中那轮红月吸引住的时候,却看到一个人骑着什么飞着的东西正穿过天空。那肩膀上巨大的镰刀让剑士确认了自己刚刚不是在做梦。


“月色不错呢,那里有什么么?”艾斯顺着他的眼光望去,不解地问。
“什么也没有……”此刻剑士已经明白,艾斯看不到那个人。


抽过烟的厨子逐渐地恢复了生机,卓洛回到车里的时候,发现他竟然已经自己起身靠坐在了角落里继续抽着那支烟。剑士皱着眉头盯着黑暗中的金发男人,但是表情看不清。
“那个烟、那个拿镰刀的,还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把抓过那个家伙的衣领,把脸顶在他额前。
“啊啊,到时候会告诉你的,我没有瞒你的意思,只不过还不到时候。”拨开他的手,厨子说的轻描淡写,“总之刚才的事,谢了。另外,不要和别人说。”
哈,这家伙,难道以为不说老子就没办法知道了吗?!那种样子的家伙,老子可是听说过一个呐!
卓洛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于是当天光大亮,他们找到了一处可以躲避正午阳光的岩石群露营的时候,他便趁着厨子去打理食物,坐到了罗宾身旁。如果有什么人能告诉他一些有用的信息的话,非这个女人莫属。


“罗宾,你认识这个牌子的香烟吗?”把昨夜里那个被自己涅皱的烟盒展开到能够辨认,卓洛把它递到了妮克·罗宾眼前。
“啊啦,很昂贵的东西呢,剑士先生,您还抽烟吗?”接过了那个红色的烟盒,神秘的女子微笑着看他。
“不,不是我的,我只是想知道这个东西的来历。”
“哦,是厨师先生的吧?”一语道破天机,剑士觉得有时候这个女人真是可怕。
“嗯,没有了,如果以后能看到的话,或许会顺便买给他吧,不过我不知道名字,所以……”
“剑士先生对伙伴还真是温柔呢。”罗宾笑得一脸意义不明,搞得卓洛的脸青一阵紫一阵,“戴尔坎·血色黄昏。”
“啊?那不是酒名吗?”这个名字卓洛很熟悉,因为那是世界上最好的烈酒,血一般的殷红,他不久前才在厨子的店里豪饮过一瓶,那浓烈非凡的味道让他难以忘怀。
“是啊,但准确地说那原本是一个人名,是发明了烟和酒的人的名字。所以这世界上最好的烟酒都是以这个人的名字命名的。”
“原来如此。”卓洛从来不是那种会对事物背后的原委进行探究的人,只要酒好喝,点的时候叫得出来名字,对他来讲就足够了。
“此外这个人有很多对这个世界发展起了至关重要的发明,比如纸张、火药、指针、印刷……”看着剑士越来越茫然的眼神,罗宾决定还是略去大段的人物介绍,“总之,这个世界有今天,他功不可没,此外,他最大的成就是医术。”


“哦?”剑士的眼中终于发出了一丝光芒,他知道,或许这就是事情的关键所在。
“是啊,他发明了外科手术和麻醉技术,可以在痛苦最低的情况下缝合致命伤,拯救了无数的生命。在那个时代里,他以他久负盛名的医术和与众不同的强大战斗力跻身‘七英豪’之列。”
“‘七英豪’!?”卓洛睁大了眼睛,“那不是一千年前的人了么?!”
“对啊,据《陈英录》里记载,他是七个人中第一个死去的。因为伊兰度之王意识到如果这个人不死,就消灭不了自己的死敌们,所以就设下陷阱,对他进行了伏击,亲手结果了这位救世的神医。”
“那有没有对他外貌的记载……?”剑士仍旧不能确定。
“有啊,最大的特征就是血红的头发,戴墨镜,黑衣,时常叼着烟草,武器是白柄红刃的镰刀‘血之岚’。你看着烟盒上不是也有一把镰刀么?”


原来自己是见到了个死人呐……难怪艾斯完全看不见!剑士听了不禁冷汗直流。
“不过在这一千年里,民间一直还有一种说法,这个说法只有在医生们之间流传。因为只有医生或者濒死的患者们能够见到那个景象。”此刻的罗宾一脸的阴郁,甚至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气息。
“什么景象?”卓洛皱眉看他,总觉得这女人象是在对自己讲鬼故事。
“那就是啊,医生们在抢救濒死者的时候,就会看到那个红发的男人出现在手术台或病床前。如果最终他发出了叹息,那十有八九手术就会失败或者急救无效,患者便会死亡,医生们就会看到他将灵魂之类的东西从死者身体里拉出,然后消失。”
“你是说他成了死神?!”剑士惊得站了起来,但是回想昨天的情形,这简直就是最好的解释,但关键是,为什么自己能看见他啊!?他又不是医生,难道是要死了吗?!
“是啊,应该说他就是从医术之父变成了医术之敌吧。”虽然罗宾并不明白卓洛为什么要问她这些,但偶尔有个人对自己的知识产生兴趣其实很是开心。


离开罗宾的身边,剑士转而靠近了正忙着准备汤食的厨子。看着他没事儿人一样的忙碌,卓洛却觉得这个人身上的秘密已经触及了什么超出自己想象的东西。而他竟背负着那样的痛苦活在这个世上,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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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了?”并不回头,但已经知道背后是那个滚过来的绿藻头,“汤还要等会儿,这个先给你一个吧。”
“……”看着眼前阳光般的笑颜,接过了那个热气腾腾的不知道是什么馅的大号绿色包子。
“你就稍微耐心等一会儿吧,该给你的一点也不会少的,很快就可以啦,总是那么没有耐心,白痴绿藻头。”
尽管剑士的确不擅长拐弯抹角,但他还是能听出厨子的一语双关,大概是很快会告诉他一切吧。所以再也不说什么,默默地开始啃那个绿色的包子。
总觉得有点同类相残的感觉……。


味道还真是很好的,面里大概掺入了什么植物的汁液,入口清香。馅料是微辣的数种食材的混合,那种味道非常怀念,仿佛曾经常吃,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眼前戈壁滩的景象和口中的味道融合,居然让剑士产生了似曾相识的感觉。
再看那个忙碌的金色身影,卓洛相信,他和这个人绝不是刚刚才认识个把月的。
等到真正开饭的时候,果然又演变成了食物大战,厨子把女士们的食物笑盈盈地单独送到她们手中,卓洛怀疑这是他一天当中最幸福的时刻。端给其他人的时候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对于那个时不时就把他缠得要死的男孩格外的宠腻。


“路飞,你再这么吃下去,恐怕咱们坚持不到目的地了。”艾斯都看不下去了。
“没关系的!有山治在呢!”
这话是说关键时刻可以把厨子煮来吃么?——剑士笑。


“喂,臭绿藻,发生么呆啊,赶快吃完了来帮我收拾。你以为我们是在郊游啊!”
而当把卓洛的那份端给他的时候,厨子则是一张臭到要死的脸,和各种激怒挑衅的言辞。
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吗!?——卓洛暗想。
但是一想起昨夜的情形,就不太想跟这个家伙吵。于是只是接过来吃。
“你连句谢谢都不会讲吗!?”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剑士咬牙。


“谢……”
“不必那样勉强!既然不是诚心诚意的,我也不想要这样的客套话!”
“那你想要什么啊!?”——剑士终于炸毛。
“就要这样!”于是厨子得意地笑了,非常得意。
“哈……?”竟然笑得如此灿烂,令看它的人迷离了双眼,失了神。


“各位!”高昂的声音打断了剑士那一瞬间的沉迷,是马尔科站到了一块大岩石上,仿佛是要宣布什么似的,“今晚,咱们应该就能够到达白胡子义军基地——浩弗雷沙了!我们欢迎所有向往自由的伙伴!我们是一个家庭!另外,如果哪一位并不是自愿加入我们而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任何时候都可以离开。”
“哦!太好了!晚上开宴会吧!欢迎新同伴!更为了自由!”路飞跳到了一块更高的岩石上举起双臂大吼,仿佛向世界宣布一样。
“你是为了吃肉吧!”艾斯笑着看那个男孩,眼中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剑士总觉得从昨夜之后,艾斯更宠着路飞了。而自己,也似乎因为那件事的催化,改变了心情。


“浩弗雷沙……”这个词的意思厨师明白,那是自由之沙。看来白胡子用这样的词汇来命名自己的基地,已经表明了他的心意。一群向往自由的人,在这位强大的领导者的带领下,试图给这个禁锢着的世界带来自由。然而这个代价必然是惨重的,今天在此聚首的人,不知道又有几个能真的看到那一天。而那一天,必定血流成河。
然而此刻,山治希望他们愿望成真,并在心底决定助他们一臂之力。


牺牲自我,成就他人——这的确符合骑士的美学。而且这样的事,他又不是第一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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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稚,你到底怎么搞的?居然让一个毛头小子给跑了!”找到正在天井里给上古风镰刷毛的青稚,赤犬不耐烦地吆喝,但那个一脸淡定的男人却头也不回,“哼,你对这个老东西这么好有什么用?!结果真用到它的时候又怎样了?”
“它已经帮我们得到了答案,难道你还指望他为了我们杀了它的旧友吗?”干完了手里的活儿,拍了拍金色风镰巨大的翅膀,示意它可以自便。
“哼,反正我对那些无法控制的东西没有兴趣。”眯起眼,看那个强健巨大的身躯腾空而去,又走了几步到青稚的身边,“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继续按兵不动等他羽翼丰满?还是说,至今你依然像你那些无聊的祖先一样,景仰着什么穆尔戴凡?!”
“他现在也不一定就羽翼未丰,不过随你吧,如果你自认能对付得了的话。的确不能留下他……尤其是无法控制的他。”看周围藤蔓密布的墙壁,皱了眉头,“毕竟,如果他真的选择了白胡子,这座城市的毁灭将在顷刻之间。”
“好,那么这件事我来接手,无论如何,一定会把他彻底根除。”露出一个无比危险的笑,赤犬转身离去。


“如果就连神都不站在我们一边,那么我们是否还是正义的化身?”望着天空中飘着的几丝白云,青稚淡淡地叹了一口气。但无论如何,这条船自己是下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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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当他们刚进入了浩弗雷沙的地界,就迎面遇到了接应的小队。艾斯远远地便认出了自己的得力干将。


“哟,帝奇!老爹让你来接应我了吗?大家都好吧?你看起来气色真不错!”艾斯热情地向自己属下第一小队的小队长打招呼,在他心目中,这个人的实力并不在自己之下,只是完全没有野心,并不想做统领者,否则这第二部队的队长未必会是自己。
“贼哈哈哈哈哈!艾斯队长!大家都好得很呐!”一脸黑胡子的男人表现得同样热情,就像眼前的男人是他的兄弟一般。
“各位,这是我队里的第一高手,也是我最得力的助手——黑胡子——马歇尔·D·帝奇。”回身面对众人,艾斯郑重地向他们介绍这个名副其实的男人。


“黑胡子大叔!白胡子老伯准备肉了吗!?我们打算一会儿开宴会哟!”路飞却立刻用自己关心的事情插进了对话。
“贼哈哈哈哈,当然啦,路飞老弟!老爹特意吩咐我去准备的呐!”拇指指向自己,笑得一脸豪放,“还有成桶的好酒,艾斯的灰雀不是说有新同伴嘛,肯定不能怠慢!”
“哦?”剑士的嘴角挑起一个笑容。
“哼……酒鬼绿藻。”厨子似乎是不挑衅他就不能与之交流。但剑士此时心情很好,所以也就不理。


“啊对了!大叔,我们有了一个好厨子!一定要让大家尝尝他的料理!山治!”说着,路飞的手已经伸长抓了厨师的肩膀,一把把他拉到了黑胡子面前,“呐!这就是我们的新厨师!手艺超好!”
“哦?!”看到眼前金发的男人,黑胡子却收敛了笑容,露出了一个仿佛有点难以置信的表情,但紧接着,嘴巴又重新咧开,“看来很值得期待嘛!虽然我和路飞的口味从来都是反着的!贼哈哈哈哈!”
“啊,是呢。山治,只要我喜欢的,大叔一定不喜欢呢!但是无所谓!哈哈哈哈!”
两个人都大笑着,山治觉得,他们两人的迥异只是表面现象,但骨子里似乎却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在帝奇一伙儿加入了队伍之后,气氛也更加热闹了起来。不过那几个人看起来相当的古怪,竟然还有一个不停吐血的人骑着一匹特别无力的老飞镰,两个看起来都像是随时随地要死掉一样,经过艾斯介绍才知道,那个人叫做毒Q,还竟然是军医……。
为什么他就不能先把自己的健康状况提高一下呢?——其实这一点所有人都不理解。


说说笑笑的没有多久一行人便开到了浩弗雷沙的腹地,然而,没有来过这里的几人都万分吃惊,因为眼前所见的,再也不是万顷黄沙,而是一片茂密葱郁的树林。而且树木大都十分粗壮,看起来都有个几十年的树龄。
剑士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对这种事没有概念,但山治却看的发呆,因为他知道这里原本应该是荒芜一片。


“啊啦,难道说这一千年的夜晚,已经让沙漠能够长出树林了吗?”作为学者的罗宾也同样吃惊,“原本应该是越向西越荒芜的沙漠,竟然在这样的西端产生了如此茂密的森林,看来当年的巨变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
“呵呵,恐怕当年伊兰度之王是没有想这么远的。”马尔科笑着说,“他当年只不过是想毁灭世界罢了。”
“嗯……其实这是没有定论的事情呢……”虽然不想反驳这个众所周知的结论,但罗宾还是决定不做争论,毕竟自己的推断也从来没有有力的证据能够证明。


“反正无所谓了,谁会在意一千年前的人是怎么想的呢。”终结了那两个人的谈论,厨师笑着说道,“不过认真探讨的罗宾小姐也好美丽~~~!”
“嘁,花痴厨子。”不知道为什么,卓洛越来越看那家伙对女人发花痴不爽了。
“你想打架吗!?”金发立刻换成了干架模式。
“就凭你也想跟我打?”越来越喜欢把这个家伙挑衅到炸毛了。
“想试试吗?混蛋……”


他们刚要开打,路飞却突然出现在两人中间,一手一个推在他们胸前。
“肚子饿了。”抬眼看着山治,那表情相当可怜。
“……知……知道了……”厨师转头离开,“艾斯,你们的厨房在哪?”
“山治!要开宴会哦!”背后带着草帽的男孩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剑士却是一幅“下次一定饶不了你”的表情。


“山治,别忙着牵就路飞,你们还是跟我先去见一下老爹吧。”拍了拍厨师的肩膀,示意他不用理会路飞。
“也是,这是基本礼仪。”厨师露出一个微笑,又回头看了一眼剑士,他臭着脸走到山治身边,“哟,白痴也懂得礼仪?”
“哼,我只是想去看看希拉米尔最强的男人罢了。”剑士手扶刀柄,说着嚣张的话,让所有在场的人都觉得这不是一个新伙伴而是一个来踢场的。


浩弗雷沙的树林里散落着大大小小的木屋和帐篷,居住的都是白胡子旗下的义军成员,共分成了16个部队,分别由16位队长负责。表面看起来制度松散,但实际上只要白胡子振臂一呼,所有的人会立刻整装待发。对于他们,这个男人就是父亲。但更关键的是,他们的理想相同。
被十六个区域围在正中的,是一小片平整的林间空地,上面坐落着这里最大的建筑——家宴大厅。一般白胡子都在这里和大家一同议事,他视所有的义军成员为自己的家庭成员,因此才叫这里为“家宴”。


“我的儿子还没到吗!?艾斯!马尔科!”声震四方,贯穿耳膜。
几个人还没走进大门,屋子里的人似乎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老爹!我们回来了!”微笑着朗声回应,艾斯的眼中充满了敬意和温暖,“我还带来了几位新朋友来见您呢。”
他们走近看清了那个人的模样,高大健硕的身形并为因为年龄而受到影响,精神矍铄,只是身上差了几根输液管,身边围着几个护士和医生。


“哦?是怎样的孩子呢?很强吗?”身上插着输液管的老人端详着走近的众人,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一黄一绿两个散发出强烈气息的男人身上。
“呵呵,很强哦,这两位。”知道老爹已经看出了那二人的与众不同,艾斯脸上洋溢了自豪的笑容。
“是啊,肯定是非常强,所以让队长都不在意种族的事了呢。贼哈哈哈哈。”帝奇忍不住调侃起自己的队长来。
“库啦啦啦啦!有这样的事吗?让我的儿子为之改变的男人啊,请上来让我仔细看看你吧,金发的孩子!”
“其实……”艾斯想解释,但又感觉无从说起。


而当白胡子看清了眼前这个男孩的面容,表情却居然严肃了起来,那股气息,竟莫名地感觉熟悉。
“你……我们曾经见过吗?你姓什么?”白胡子盯着眼前那张脸使劲地回忆着。
“不知道呢,我是个孤儿,名字是山治。之前应该并没有见过您吧。”金发的人语气恭敬地回答。
“哦对了老爹,他是哲夫先生的养子,所以和我们也算是有过渊源。”艾斯补充道。
“哦?”老人的眼睛移动到自己心爱的儿子身上。
“是啊,白胡子老爹,这一点我也可以证明哦!”伊万科夫也站了出来,他的证言极具说服力,“而且这小子在我店里也帮过忙,他可是完全继承了哲夫的本事呢,是巴拉蒂出色的传人!”


“原来是这样!库啦啦啦啦,那么看来今后要有口福了呢!”白胡子明白,伊万科夫是龙的心腹情报官,他如果知道一个人的底细,那这个人一定就是可靠的,即便他有着羽族贵族的特征,“说起来,哲夫那老小子身体还好吗?巴拉蒂烧毁之后你们到底去哪了?之后就杳无音信了。”
“我们后来穿过了沙漠,去了三界城,在那里生活了3年。”
“那么当初到底是什么人烧毁了巴拉蒂,他们这么做到底是什么目的?!”白胡子想到了当年巴拉蒂的惨状,微微动怒。
“……大概,是因为我的关系吧。”想到这里,山治的心境暗淡下去,如果不是因为他,大概他的老爹还在继续经营着巴拉蒂,还能成就他的梦想,然而如今,这一切都已经被夺走,被他夺走。


看他沉默下去的表情,白胡子也不再问,他知道,在合适的情况下,这个男人一定会对他和盘托出。
“好,既然我们有了好厨师,那怎么能不开宴会呢!山治,今晚就麻烦你为我们操办一场空前盛大的晚宴吧!今晚开始,你也是我白胡子的儿子了!”
健硕的老人一下子站起身来,顶天立地的姿态让所有的人都为之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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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治的厨艺足以折服今晚的每一个人,明明还是平常的材料,经过那双巧手料理,就变成了美味珍馐。而所有原本的厨师当晚都只剩下眼花缭乱的份,几乎没有什么机会动手。更奇怪的是,操办这样的晚宴,居然连平时的材料都没有用完。而那些平时不会用到的边角料,在那双手中同样可以变成佳肴。
于是厨师们都说山治有着一双“神之手”。
而他的回答只是稍稍扬起的嘴角。


“嗨,艾斯!”一个左眼角有着刀疤的男人走到被众人围着的第二队长身边,拍上他的肩膀,“你这一趟可真是去得够久的!给你看看我昨天才拿到的好东西!”
“啊,萨奇!”艾斯也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一只以来这位第四队的队长就和他交情甚密,“你拿到什么好东西了?”
然而下一秒,艾斯便被眼前这块黑色的晶体震惊了。那东西隐隐地有光芒和强烈的能量扩散出来,是相当强大的存在。
“这是……”他有些难以置信,“你拿到的这也是……‘龙之心’?”
“没错啊!不过……”萨奇的样子很兴奋,但是似乎又有些犹豫,“似乎不是你那样的火种,是另外一种龙的,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效果呢。”


“试试看不就知道了?哈哈……”马尔科跑来在一旁煽风点火。
“喂,一旦用了可就没有后悔药吃了,天知道会变成什么鬼样子,和艾斯一样倒是还好,要是变成什么怪物……尤其是这颜色……。”萨奇狐疑地看着那个东西。
“嗯,看起来是有点不祥。”艾斯总觉得自己的火种在此刻有些躁动不安,“你还是先收起来吧,反正什么时候要用是你的自由。”
“嗯!你说的有道理,为了老爹,我会赌上一切的。”
众人继续谈论起其它有趣的事情,几个月没见艾斯,大家都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似的。卓洛则只是大口的喝酒,毕竟很久没有这样豪饮,心里相当的痛快。


然而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艾斯的身旁,一双深谙的眼睛正注视着刚刚的一切,当那颗黑色的龙心映入他眼帘的时候,他露出了一个异常惊喜的神情。


当众人一顿胡吃海塞过去,纷纷喝多了东倒西歪地睡着,山治又带领着厨师班收拾残局。结果他刚拿起几个盘子,旁边一个熟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白痴厨子,你刚刚一直都在厨房吗?”剑士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的味道。
“是啊,谁像你这么心安理得的吃闲饭啊。”除了给宴会掌勺,山治刚刚还给每个值夜的人都准备了特别的晚餐,让不能来参加宴会的人也都饱了口福。
“你……自己呢?不用吃饭了吗?”其实剑士是个非常不会正确表达意思的人。
“呵,你这是在关心老子吗?”挑起圈眉看着眼前的绿发男人,他此时正臭着一张脸,一幅不耐烦的样子,“刚刚边做边吃了。”
“是吗?”剑士走近他,抓住那只细的几乎没有肉的手腕,“厨师哪个有你这么瘦?哼,别老饿着,小心以后遇到敌人都没力气逃……”


被一脚踩上面门。
“你这臭绿藻,要是有闲工夫就来帮忙!”


和众位厨师以及绿藻端着大摞大摞的盘子回到厨房,厨师们纷纷赞叹卓洛的臂力,结果他放盘子竟然是用扔的,于是理所当然地被厨子一脚踹出了厨房。
“什么嘛,不能扔早说啊!”
卓洛一边摸着后脑勺一边往回走,然而,不出意料地迷路了。正在他琢磨该对着哪棵树绕弯的时候,突然一道火光划过,落到附近的一个地方,于是他便自然而然地走了过去。


站在那里的是艾斯的属下黑胡子帝奇,他面前还有一条很小的带着翅膀的生物,卓洛认出那应该是一只灰雀,因为那和他自己的那只有着差不多的形态,只是身体通红,还似乎是岩浆构成的。
当那只不明身份的灰雀在帝奇的头上爆开,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露出了一个和之前截然不同的阴暗笑容。
一瞬间,剑士感觉这个人可能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因为带着那个表情的黑胡子看起来简直就像个恶魔,散发了无比危险的气息。
于是卓洛不动声色地隐藏着,看着那个男人微笑着离开。


终于收拾好剑士留下的烂摊子,厨师们都各自回到住处休息,山治找他们拿了两床毯子,他此时感到无比的疲惫,正打算去找个地方休息,却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拜访者。
“山治先生的手艺果然非同凡响啊!贼哈哈哈哈!”裂开一张大嘴,黑胡子的男人爽朗地大笑着,“刚刚真是多谢款待啦!”
“啊,不必客气,帝奇先生。”山治点头示意,但并没有太多表情,因为确实已经很累了。
“听说您还在伊娃的店里帮过忙?那正好也是三年前咯?”然而对方突然转了话题,“说起来,那个时候曾经有一位名动四方的美人也在那里,山治先生一定大饱眼福了吧?!贼哈哈哈哈!”


“……没怎么接触。”对于这个问题,山治是比较敏感的,那样的事,他怎么可能希望别人记得。
“什么嘛!看你刚刚对姑娘们的态度,怎么可能是那种对美女视而不见的人呐!”
山治叹气,看来自己的弱点的确是有点太过明显了。
“我只看过一次,就终生难忘了!还跟人发誓要娶这个女人呢!还是说……”黑胡子的表情突然从爽朗转向了神秘而阴暗,“那个传闻是真的……琉希当真并不是一个女人?”
此刻山治凌厉的蓝眼像一把刀一样刺向黑胡子,但在那人看来,这个反应却是一个可以激起兴奋感的刺激。
“就是这个眼神。”走进了金发的男人身边,看着那只蓝色的眼眸,那眼神简直像是要把他的灵魂剥离一样,“和那时候一模一样,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其实就在想,是不是在做梦呢。”


没等那个男人继续说下去,山治便不受控制的一脚踢了出去,然而那迅捷的一脚却被那个人轻松避过,竟然还反手抓住了他的脚腕。
“你……别拿你的脏手碰我!”厨师的眼神射出更加狠毒犀利的蓝光,仿佛能化作利刃一般。
“别这么说嘛,以后我们可是要通力合作的同伴呐!贼哈哈哈哈!”说着,黑胡子放开了抓着山治的手,转身大笑着离开。


他此生的心情从未如此之好,这个世界他最想要的两件东西竟然在一天内全都出现在他面前,另外那个来自合作者的重要情报,这一切让他觉得自己简直立刻就能够实现那个狂妄无限的野心。然而他压制住了对自己“好友”的杀意,也压制住了对那个珍宝一般的人的欲望,他会等待,等待他制造出一个完美的机会。届时,他将等于是拥有了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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