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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诗十九首中,神作之句极多,最让我感动的是“上言长相思,下言加餐饭”。极平常的句子,照字面翻译,就是妻子给远方的良人写信,信的开头抒发了对丈夫的思念,而后面叮嘱要多吃饭,注意身体。只有最亲的人之间,会互相关系到实质。所以,独身在外,打探八卦者众,系挂你能否吃好睡好的,永远只是最亲的那几人。

 

我们说,爱情。其实爱和情,是两件,如果爱是灿烂的烟火,那么情,就是庖厨灶间的星火,不夺人心魂,卻是生活赖以维系的本源。每一双幸福的伴侣,都将瞬间的爱转为延续的情,而每一对分离,都有一份燃尽的爱。很多人不相信天长地久,因为不相信爱能够长久。大家赞同七年之痒,而这时限随着科技的不断进步,也不断进步的缩短。爱也许不能持续,却能转为更动人的情,而两颗彼此关心的心,总能

白夜之補(2007-10-13 20:30)

 

 

在周五下班高峰期穿越附有火车站功效的地铁枢纽站,满大厅满电梯满走廊满到迷漫溢出的人潮,行色匆匆,面无表情,大跨步地仰头前行,一概标准的舍我其谁。时有相对的人流相抵,于是自动侧身,斜跨一步,错过,继续前行。倘若一时避之不及,因此停下脚步,于是一句杂语,匆匆吐出,话音落时,二人早交错,各奔前路。人如潮水涌动着,偶有波动若此,倾而回复永恒的持续的忙碌的常态。每人都目标目确地前行,每人都无疑义地无意义地前行着,只是匆匆着匆匆,在莫名所以中进行机械重复运动。我置身巨大的工厂,周围是粒子,零件,物体,只是,不像,人。巨大的城市,将人零件化了。

 

我说,巴黎是噬人的巨兽。今天重新看到,才发现,我自己写下了以前不理解的东西。从前不理解,为什么描写城市的建筑是野

白夜(2007-10-11 04:25)

 

在中文课毕归家的夜车上,惨白的日光灯直射着所有。白日光鲜亮丽的parisiens仿佛换了模样,浮肿的面容,深陷的眼眶,化妆的色彩虚浮了起来,一片一片,剥离的模糊油彩,掩不住眼周积年累积的青灰阴影。有人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连音调都确乏变化;另一些人,或侧倚着绿色的椅背,无意识的看着窗外晃动黑色隧道中不断闪现的涂鸦,或撑着眼,视线停驻在车厢内某个不知名的点,总之,在发呆,疲惫的发呆。清晨满车翻看的报纸,转身为厢底的垃圾。这是另一个巴黎。

 

想起从前读到的一则小故事,天子去朝臣家赴宴,在花园中,对惊鸿一见的臣子之妻怦然心动。臣子不动声色,设夜宴

塞纳河之夜(2007-10-08 18:06)

塞纳河上的夜景,让人想到千年前的上元灯会,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幽蓝的夜空下,灯影重重叠叠,桥反倒不分明了.桥上无数鹅黄的光点微微晕开着,桥下水波荡漾,光影被水纹拖长了,随意变幻着,偶有游船经过,碾碎一地星光。川流的车灯结成另一道长河,桨声灯影,兀自不绝。两岸树影参差,行人极少,只古老的石制建筑蛰伏在路灯旁,黝黑的轮廓沉默着,低述百年过往。有风吹过,夹着河上的味道,湿湿的,带着微腥。河中心的西列岛,临水的河堤上,有三五成群的友人,席地而坐,或聊天说地,或打牌喝酒。时有笑声响起,然后迅速被黑色的夜所吞没,余永恒的空寂、无边际地环抱着我。远处的铁塔,剩下黑色高耸的几何影子,巨型射灯在塔顶盘旋着划向四周,神秘的宝蓝光束。在夜的掩护下,一切都模糊的美丽。

 

“万丈穹庐人醉,星影摇摇欲碎。”边塞的穹庐当是近人

两个天使(2007-09-29 05:41)

 

看三毛用和邻家小孩对话的童言童语,深情描述了自己的父母,她所称的无日无夜一直守护着她的两个天使。突然,迸出泪来,我也有天使,这样的两个天使,日日夜夜的守护着我,好容易我健康长大了,长出了自己小小的翅膀,就义无反顾地飞走了。只剩下两个天使一边流泪,一边不断地飞着,向上飞着,想要多看看自己的宝贝一眼。

 

中秋节了,家里的两个天使,一个去了外地开会,只剩下孤零零的天使妈妈在家望着月亮。天使今天对我说,“家里的月亮真圆,你要是呆在家里,也很好。”我已经没有办法回答这样的话语,因为我在这里,而且,我才刚刚开始旅行。天使一直在哭,但是我狠心地转过了头,假装听不见。

 

在异国有什么好呢?现在的我已

米开朗基罗 4号(2007-09-25 21:22)


 

也许是不知不觉患上了电脑依赖症,所以,在等待电脑的日子里,给心放了长假。

 

许久不曾动笔。

                                                    

背着电脑满城市的乱走,却找不到可以上网的福地,

 

不如怜取眼前人(2007-07-18 03:24)
星期二,天晴,les halls
 
车站告示牌的黄灯闪了又闪,始终不是自己的方向,口中“那些花儿”哼过第五遍。
很多时候,都是如此。求什么便不得什么,这是默默的名言。
 
羊头去了西安会默默,默猪写道:仿佛大学时光一下子全回来了。是啊,全回来了,时间和记忆是不变的,变的一直是我们。
 
不很喜欢纳兰性德,一个将一身系于儿女情长上的贵族公子,总是一再错过眼前,一再追忆逝去,他一生的苦闷,倒有一半是自找,一半是被位极人臣的宰相父亲给宠的。只是平心而论,词倒是好词,能穿透人心。他说“人生若只如初见”,此句引人深思,到“当时只道是寻常”,就只剩惘然了。白香山写“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可换个方向来看,如果太坚牢,在人看来也就没有那么“好”了,白香山成此诗也正是由于豆蔻年华,风华绝代的苏简简在13岁夭折。只是阿娇和卓文君,谁又不曾是倾国倾城?将美好变成永恒,美好就成了人们眼中的平庸和厌烦。
 
所以,我宁可由时间,帮我们提醒手中的可贵。
 
生活的态度(2007-07-17 02:05)
在拥挤的区间快线火车上摇晃,中途上来一位法国女士,干静的短发,黑色简单的发喾,一身白色衣裤,手边拖着一个硕大的黑色旅行箱。旅行总是令人风尘仆仆的疲惫,她也一样,并不轻松的表情。只是一个转身,黑色旅行箱的背面透出一片彩色,那是一大捧兰花,被人小心的插在旅行箱外部的小袋中,白色中泛绿的兰花,簇拥着中间一束妖媚的艳红。霎时间,闷热的车厢仿佛变了色泽。我微笑凝视并抬头,撞进了她也带笑的眼,于是相对会心一笑。
 
一个疲惫的旅行可以因为一束花变得浪漫和优雅,西属萨哈拉的砾石也可以因为三毛的绘画变身慈祥的老太太,跳舞的小女孩。生活其实是一种态度。
 
千年之前,刘禹锡和柳宗元“二十年来万事同”,他们同年登科及第,同时因二王八司马事件被贬,同年受招回京,又同时再次被贬。在同为天涯沦落人的漫长的流放生涯中,两位大才子因为心境的不同,终究走向了不同的结局。
 
未到江南先一笑,岳阳楼上对君山,在另一个时空被贬的黄庭坚在赶赴岭南的途中写下了这样的句子。明明是极恶的瘴疠之地,却变成了诗人笔下的江南,也只有这样的诗人才会在畅饮后
奴颜和媚骨(2007-07-16 03:22)
 
依稀记得是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吧,妈妈用漂亮的花体写下了钱钟书先生的“做完美的人,过没有一丝一毫奴颜和媚骨的生活。”黑色的墨水,刻在红色带有香气的小纸笺上,放在我的笔盒里。之所以会如此清楚地记得,是因为,当时的我,并不太明白,什么是奴颜和媚骨。努力的看了许久,终究还是一知半解的放回了笔盒。
 
初中二年级的时候,一次突然很认真的和同桌说起,不管多少年后,我还是我。说出这句话的当下,就被自己震撼了。
 
高中时,偶尔和人提及,我的理想,是过着不用管人,也不用被人管的日子。完全的独立自主,自给自足。
 
现在想来,很多事情,冥冥之中,也许真有注定。至少现在的我,没有奴颜和媚骨,现在的我,还是当年那个小女孩,只是长大了。
 
小学的同学们,已经不知何方,当年的初中同桌长成了1米80的大男生,学着计算机。上一次相见,是在大学领取英语六级准考证的会场,不复当年那个蹦蹦跳跳的生物课代表。
 
许多事情,并非坚持就一定有结果,但是,至少对于我还能的控制的,我的
个性,还是任性(2007-07-16 02:30)
最近对一位故人多有了解,过去的她大家公认的极具个性,如今看来,那其实是任性。
 
个性和任性,两者乍看很像,区别只在你是否敢于作决定,并且为其后果承担责任。真正有个性的人,并不会因为现实的残酷而逃避,他们是勇者,勇于用不流俗的自己的方式直视现实。而任性,则需要在他人的呵护之下存在,他们的“个性”总要由他人来承担后果。一旦遮蔽不见了,就往往成了鸵鸟。
 
很喜欢一句话,每个人的心中都住着一个孩子。总觉得,人需要在内心保持天真和纯洁。但是,不幸的现实是,每个孩子都必将长大。这种长大,不仅仅是物理的,外表的,更重要的,是内心。打碎花瓶或是不愿意吃胡罗卜而和妈妈撒娇的孩子,是天真可爱的,但是因为我不想这种理由而不给孩子做饭的任性妈妈,是会遭到谴责的。
 
成为大人,我们享受了无数的权利,必然的,也会承担责任。萨特说,选择是我们背负的十字架。每一个选择都是转折,每一个选择都通往不同的人生。如果对自己的人生都不负责,你又能期待谁替你负责,代你找到你自己的美好未来呢?
 
老人家会说话了,这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