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青州府南诸城县中,有一位侠士,名丁前溪。其人乐善好施,爱结交武林豪杰。生平最倾慕之人,乃是汉代郭解。太史公《游侠列传》言郭大侠行侠仗义,解人困厄而不求回报,往往以德报怨,远近少年英杰,闻其名而皆愿归从,以至于有人出言相谤,即不免为其倾慕者所杀,而郭大侠甚至不知杀人者是谁,终于被御史大夫公孙弘以“布衣任侠行权,睚眦杀人,大逆无道”之罪灭族。——韩非子道:“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丁先生轻身重义,扶弱济危,大侠风范直追汉代郭解,如此凡事以义为先,也就不免时时须犯一犯禁。
御史大人掌纠察之职,依例到辖下各县巡行视察。一日巡至诸城县,听了丁先生事迹就不住摇头,以为有违国法,要拿来问罪。丁先生心知,若让官府拿住,便是百口莫辩,遂牵了马匆匆逃去,暂避风头。
一路向北行至安丘,忽遇暴雨。
丁先生走得匆忙,一人一骑而已,身上无任何雨具,只得躲入道旁一户人家。进门见堂上无人,轻呼几声,也无应答。便只立身门旁,盼雨早歇。
可叹雨势滂沱,直下到中午,也丝毫没有要停歇的迹象。
正忧虑着,内院走出一位少年,作
(2012-03-30 21:08)
本文分三个部分:
一,详细介绍“丐辞”这一概念,以便大家能轻易分辨论战双方所提出的证据,是否真有证据的价值。
二,分析方舟子最具代表性的五大组丐辞。——丐辞的特点就是,它所赖以推出结论的前提,是尚未证实的。例如方舟子说《书店》写的是闭架售书,这种时代烙印说明文章不可能是韩寒所写。而事实上《书店》写的明明就是开架售书,所谓闭架售书,实在只因方舟子有阅读障碍。(此例详见后文第四组丐辞。)
三,质疑方舟子涉嫌诈骗的证据。——我们在举证之前,敢先教给你辨别证据与丐辞的方法,这是方舟子所不敢的。(昨日欣闻
老罗堵到方舟子,已将此节彻底删繁就简。)
写成此文,费时半月,所以,文章虽然长,还是希望大家能抽空看完。若觉一些引文太过烦琐,可以跳着看,我已一如既往将重点全部加上了下划线。
(2012-03-14 16:38)
〖作为一个严谨的考据派,我想展示的是,当我装备上“舟子大法”,那就什么都可以证明了。〗
〖标题仿自鲁迅《由中国女人的脚,推定中国人之非中庸,又由此推定孔夫子有胃病——“学匪”派考古学之一》。文末所附两段引文,即摘自此篇。——这次大赛,舟子不会参加,但鲁迅参加了,建议给鲁迅颁发特别奖。〗
由宋代经济及天文星象等,推定
方舟子就是西门庆,又由此推定
西门庆就是西门子
——“舟子”派考古学之一
二十四史之中,以《宋史》卷帙最为浩繁,其中《天文志》十三卷,记载了当时许多怪异星象。比如:“元祐元年,正月癸巳,星出
(2012-03-06 22:52)
《水经》一部,一万余字,记天下水系一百三十七条。其作者,旧题汉代桑钦,然《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六十九,考定作者“大抵三国时人”,并非桑钦。北魏郦道元为之作注,增补河流水道至一千二百五十二条,字数达三十四万五千余字。流传千年,散佚舛讹极多,最大的错误是因抄书人不辨经、注,渐渐使经文注语混淆起来了。
清代大学者戴震(字东原),自乾隆十五年(1749)二十七八岁时,便开始了对《水经注》的校理,乾隆三十八年春,奉诏入四库馆(戴震曾六次会试未中,仅举人而已,四库馆对“学历”要求极高,通常需翰林方可入馆,戴震学问很大而学历很低,得以入馆乃是破格特召),当时馆中发现一部“永乐大典本”《水经注》,已有一位翰林在校,总编纂纪晓岚知戴震学问了得,又久校《水经注》,颇有经验,便提议改由他来校。乾隆三十九年(1774),全书校讫,次年由武英殿刊行。再过两年,戴震便死掉了。又三年,馆中忽又理出一部赵一清的《水经注释》(成书于乾隆十九年,早于戴震,然并未流传),次年校上,乾隆五十一年刊行。乾隆四十五年,《水经注释》刚一理出,四库馆副总裁王杰(乾隆二十六年的状元),以及学人朱文藻、孙沣鼎等,就开始
(2012-02-29 00:43)
既然方舟子、张放两先生再度谈起《红楼梦》,还伪装成专家,那我不妨就从考据学的角度来直指其谬。
张放文章中,提到《三重门》六次(三处)提及《红楼梦》。有两处是对《红楼梦》发表评论——其一是说“《红楼梦》里女人太多”;其二是说《红楼梦》前八十回是曹雪芹原著,后四十回乃高鹗续作,同一段落,“一个男生又站起来开河:‘这位同学您错了!我们在这里欢聚一堂主要讨论这部书的艺术价值而不是艺术地位。’”这里张放评道:“显然,作者对《红楼梦》在中国文学史上的地位,是了然于心的。”
另有一处是引用了《红楼梦》原文:说林雨翔初见susan,仿佛“林黛玉第一次见贾宝玉的感受:‘好生奇怪,倒像在哪里见过的,何等眼熟!’”
张放引了一大段《红楼梦》“原文”,还夹着各种脂批,以示专业,然后比较起来:
《红楼梦》“原文”是:“黛玉一见,便吃一大惊,心下想道:‘好生奇怪,倒象在那里见过一般,何等眼熟到如此。’”
《三重门》原文是:“油然而生《红楼梦》里林黛玉第一次见贾宝玉的感受:‘好生奇怪,倒像在哪里见过的,何等眼熟!’”
(2012-02-25 22:12)
方舟子有一个看似强大的指控,是韩寒从来不谈自己的作品。姑不论成立与否,不谈灵感来源,比起方叔叔不谈自己书中插图来源,总还是光明磊落的。
首先,一个作家没有义务向读者介绍自己的创作过程,谈与不谈,自然只取决于作者的心情,以及在作品之外是否有补充说明的必要。日本的村上春树,甚至连前言后记都懒得写。《挪威的森林》后记,第一句就是:“原则上我不习惯为小说写后记,但对这部小说我想恐怕有写的必要。”——当然,光这一句,方叔叔已经可以长篇分析村上春树自证有代笔了。
相比村上,韩寒则曾明确说自己喜欢写前言后记。在诸多前言后记里,我们经常可以看到韩寒论创作。而《通稿2003》中,更有一篇《自己的问题》,专谈作品。
方派为什么不提这些?除了压根儿不了解之外,恐怕最有力的理由就是——你本来就被质疑有代笔,怎么能证明那前言后记不是别人写的?除非你在电视上公开谈,否则我们不信,不信不信就不信!o(>﹏<)o
我听说英国小说家威廉·萨默塞特·毛姆有严重口吃,要是生在中国,让这帮孙子给逮着了,可如何是好!
事实上,
方舟子说,有不少人向他表示,韩寒“在大中学生的影响极坏”,为了保护青少年,他坚持要穷追下去。——原来方叔叔就是真人版的绿坝啊(绿坝娘:o(>﹏<)o),怪不得梦寐想要四千万,那实在是官方定价。
方叔叔用青少年来做打人的棍子,真是屡试不爽,常用常新。你若指导青年上进,他说打倒青年导师;你若鼓励青年觉醒,他说保护青少年。方叔叔的博客,就是个必胜客。
在与赵忠祥的对话中,方又连说了几个词语,什么蒙蔽啊,毒害啊。我作为一个曾经被韩寒“毒害”的青年,觉得此生受益匪浅,倒是方叔叔使我颇受蒙蔽。曾经见方叔叔每次出场必是一脸刚毅,而其所涉专业又非我所擅长,误以为这是位铁骨铮铮的正人君子,很是倾佩,这次他手痒乱挠,挠到我能懂的专业,才终于看清原来是这么个货色。有人说,人品差不妨碍做科普,无论如何,方打假是值得肯定的,至少部分值得肯定。理论上似乎是这样,可如果他是用这样的方式“打假”“科普”,那他所说的话我都需要重新查证才敢相信,这也太麻烦了。
方舟子说要杜绝偶像崇拜。张鸣先生当面指出,你同样被人当作偶
一
对方舟子的所谓“质疑”,已有不少人联想到文革。我生在八十年代末,对文革没有切身体会,所能看到的只是四个简单具体的字——不讲道理。
王小波曾写过一篇《知识分子的不幸》,其主旨是:知识分子的长处,乃是以理服人,倘若这个世界不讲道理,他便一无是处,这就是知识分子最大的不幸。
其中还提到文革时的一曲歌词:“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就是好!就是好来就是好,就是好!”——“这四个‘就是好’,无疑根绝了讲任何道理的可能性。”
现在方舟子玩的就是:“韩寒是个大骗子,有代笔!有代笔来有代笔,有代笔!”——也是无疑根绝了讲任何道理的可能性。我们只见他每天率领众粉,在微博自说自话,无视任何证据,也不与反驳者进行任何有效沟通,只在浩瀚微博里,找一些不知道谁发的弱反驳来展示自己浅薄的学识与疯狂的智商。
但是,“文革余孽”一词,其实与“反智主义”是一样的,也是一顶帽子。先给他扣这样一顶帽子,才开始讲道理,看起来是挺痛快,
(2012-02-07 14:52)
〖老舍在《我怎样写〈大明湖〉》中说:“我向来不留副稿。想好就写,写完一大段,看看,如要不得,便扯了另写;如能要,便只略修改几个字,不作更大的更动。所以我的稿子多数是写得很清楚。我雇不起书记给另钞一遍,也不愿旁人代写。”——由此可见,老舍不光能一次定型,而且历来就是一次定型。方舟子所谓的长篇手稿不可能干净,不可能不做大的改动,完全就是无知扯淡。就这个瞎子摸象的水平,居然能从科学一路摸到文学!〗
方舟子说,韩寒手稿太干净,没有说服力。接受记者采访时,更是断言写长篇小说没法一次定型,任谁都不可能做到。
当我列出鲁迅、胡适、钱锺书等人的文稿、日记、书信等干净手稿后,马上很多人表示,短文与小说不是一回事,诸如:“拿个长篇小说来比比呀。文章可以一次成型,长篇小说一次成型?”“这人是不是傻啊?写日记又不是创作小说。”“写日记当然很干净,长篇小说如果能一蹴而就那就是神仙。”“短篇、日记打腹稿我信,长篇也打腹稿?那不是天才,而是神!”
(2012-02-05 10:13)
果然,很多人提出了日记与小说不是一回事的论点。说日记一类文字虽然可以做到很干净,但长篇小说是不可能的。——其实在上一篇文章,除《鲁迅日记》以外,我还附了几张胡适治“水经注案”的手稿,你们要是知道胡适治“水经注案”前后长达二十余年,写了数百万字文稿、笔记,当不至于觉得这比写一部长篇小说轻松。然而“不是一回事”已经是你们的惯用反驳,我也不想多辩,就像上回你们说汉旗与满旗“不是一回事”,我就直接告诉你其实曹雪芹就是汉旗一样,在韩寒之外,非要找接近“文不加点”的长篇小说手稿,也不是没有的——请看老舍《骆驼祥子》《四世同堂》手稿。
下面是《骆驼祥子》手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