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4日

九位花红柳绿的姐姐妹妹是这次江南游的主角，另外还点缀了一胖一瘦的两位壮男。每人拖了一个小箱子，便迤迤逦逦地来到了江南。第一站是杭州。

腹饥难耐，便在杭州萧山机场的M记里买了汉堡和派，坐在接我们的翠绿色中巴车上，吃了下去，感觉实在又温暖。接待的导游叫张麟儿，长得黑实。在他前面有两个姐姐，妈妈丢了工作，才偷偷地在楼梯下面的一个小房间里独自生下了他。故事辛酸而喜悦，喜得麟儿是这个三代单传的家庭最真实的感受。

翠绿色的中巴车驶过富饶的杭州乡村，这座农民房都是戴着黛瓦屋顶的，还顶着两三颗清朝官员顶戴般的金属大珠子。相对于深圳农民的务实，杭州的农民明显风雅和浪漫一些。

西湖边的南山路上有许多酒吧，高大的法国梧桐树遮天蔽日，偶尔有一小片碧绿的湖水闪现，让人小小地惊喜。这一群姐姐妹妹经过一段时间的高强度工作，在游人如织的西湖，和其他精神抖擞、表情雀跃的游人相比，明显有些倦怠。看了花港观鱼，坐着大而笨的游船绕湖一周，苏堤、西冷印社、苏小小墓、孤山、断桥、雷峰塔……就在灰蒙蒙的湿雾里，把这些名胜远远地走马观花了一趟。西湖，好困，好累。

两个姐姐在苏堤上和大家告

过两天，为娘的就要下江南啦。虽然挺期盼能闲云野鹤，逍遥自在一下，就像当初的飙风少年。但今天把机票定下来，心里还是有几丝忐忑的。一心想着，给你买套丝绸小褂子或者珍珠项圈做补偿，但想到你也许会很想我，这让我还是不能释怀。

所以，要和你讲讲娘的过去。。。以前娘基本还是一个少年，爱喝两口小酒，爱交几个哥儿们，间歇性发发花痴，对将来几乎没有打算。从年满18岁开始，便渴望做个飙风少年，补偿青春期失去的江湖。坐着火车飞机轮船和卧铺大客车，去过一些地方，吃过一些粗糙的饮食，看过些开阔的风景。然后呢。。。年纪就不小了，寻思过老大嫁作商人妇，但基本商人都不喜欢娘的这个type。于是嫁给了你爹，生下了俊俏的你。曾经没心没肺的你娘，终于开始长出心肝来。不惜牺牲飙风少年的梦想，给你换尿布，喂奶，读唐诗。

为娘的偶尔下个江南，实在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要吃好喝好玩好睡好，在家等娘回来哦。

还有两天，2008年就要过去了。我要为这一年的过去，狠狠地啐一口唾沫。如果我是上帝，我会让时间倒流，让这大吉利是的一年永远消失。用我柔弱的小手，把四川的泪水和北京的焰火一起揉揉碎，再将这一把灰烬撒落到宇宙中的任意一个角落。如果我是上帝，一定要把世界上的垃圾打扫干净，我们的家园再次桃李竞艳，炊烟袅袅，物产丰盛，无论是为官的，还是耕田的，人人都是谦谦君子，生活过得安闲惬意。

过去一年中，我那被雌性荷尔蒙软化得非常脆弱的小心灵，受尽了惊吓。地震发生的时候，我正和小BB睡着午觉，睡醒后，便在塑料游泳池里放满了暖水。胖胖的小BB脖子上套着游泳圈，畅泳了一番。下午到了办公室，在电梯口碰到同事李果，他说，你不是四川人吧，刚刚那里发生了特大地震。之后的情形就不需要再提起了。人们曾经那么向往2008，从很多年前开始，人们就想着2008，想着奥运会。5月8日，当奥运圣火经过深圳时，我和妈妈轮流抱着BB站在路边，拿着小国旗等待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看到小火苗远远地飘过。那天圣火等上了珠穆朗玛峰，从这点便可见我们是多么的好胜。那天的烈日和狂热，和数日之后的举国之痛相比，实在是落差很大。由此得出，做人要低调的结论。

数日前的某个下午，老汪正对着电脑看股票行情，小贩很不识相地问了句，究竟咱们还有多少钱？老汪有些为难地报了一个数字。小贩装作很轻松地说：哦，原来我们是那么穷的人。实际上，内里还是有些心潮澎湃的。随着金融海啸，快速地穷下去了，这是一个要接受的现实。

小贩虽然叫做小贩，但几乎从小到大就相信，自己并不是那种一个铜板一个铜板，血泪交加地攒钱，然后在人老珠黄的时候，被街坊邻里称为富婆的人。相信老天很爱小贩，总有一天会为这个有点贪心，有点懒惰，有点听天由命的家伙下一场豪华的金币雨。当别人为生计累得半死的时候，小贩只是为怎么打发手头太多的财富而挠头烦恼。有算命先生说，小贩在36岁左右就会富而贵，于是心里更踏实了，小贩的老爹每每看到小贩无所事事蹉跎岁月的时候，就要教训一顿：“你就等着天上掉馅饼吧。”

刚大学毕业的时候，和几个女人组成一个小社团，社团规则只有一条，就是每天下午到办公室楼上的天台大喊三声“我要嫁个有钱人”。然后这几个女人都陆续嫁人、生娃。偶尔败家一下，还要把战利品藏在衣柜里，逐次逐次地拿出来亮相，购物小票自然也是最高机密。作为贤良淑德的一堆女人，当年“我要嫁个有钱人”的口号自

昨日，闺蜜再次碰头，水煮鱼毛血旺老坛子樟茶鸭。我们这四五个人，每隔一两个星期，总要饭局，总要逛街，匆匆忙忙，却总要凑在一起。话题是最近的旅行经历，孩子趣事，买房卖房，购物打折……由于桌子太大，这堆女人不得不嗓门很大地说着话，喝干了可乐，依然觉得嗓子很干。过去，这堆女人的话题是泡凯子，嫁有钱人，明星八卦，校花八卦。如今五个人，生了三个娃，两男一女，另两个也蓄势待发。过去用clean clear还觉得挺高档的几个人，开始用上了dior和le mer。本想杀去H&M,哗啦啦买他一堆质优价廉的衣服，无奈领导急call，只好灰溜溜地去上班。

经济不景，小心饭碗。

BB戒奶成功，开始了她人生新一页。每天7点便醒来，坐在床上捧着奶瓶喝饱饱，便戴上小鸭舌帽，穿上小马甲，随小贩去菜市场买煮稀饭的猪骨头。看到猪肉佬挥着大刀砍骨头，小小贩都会莫名兴奋，像对待哥儿们一样，手扶着旁边同买猪肉的大叔或大婶的肩膀，目不转睛地欣赏着血腥的场面。回家把猪骨头炖上后，小贩便像一个贤惠的家庭主妇那样，把衣服扔到洗衣机里，每天早上都来的钟点工，也开始打扫起来。小小贩则手舞足蹈地看国际台播出的Baby First，过去她最爱看的环节是Funny Bunney

昨晚，爸爸和同事出海回来，在船上玩牌赢了点小钱，给你买了写贝壳和椰壳工艺品，春风满面。

时间刚过零点，爸爸的手机提醒，今天是你的生日，而你此刻正在外公外婆家，接受人生中的一个考验，忘记一种你赖以为生一年，并获得巨大慰藉的娱乐。去年的10月20日零点，妈妈正坐在床尾默默哭泣，因为第二天一早就要接受人生中第一个手术。行走江湖多年，也算见过些世面，但上手术台这种事情倒是头一遭，上一次上麻药是拔牙。

今天早上，妈妈拎着一包刚为你网购的五常大米，去外公外婆家看你。你似乎已经习惯了一种生活方式，那就是妈妈不再和你朝夕相处，而是偶尔看看你，喂你喝稀饭，陪你跳跳舞。而你总是像猴子献宝一般，在妈妈面前展示你最新学到的新技能，如擦桌子，展示电动玩具发出的你最喜爱的音乐。无奈地和妈妈纠缠一下，表达你要喝人奶的奢望，然后再咕噜咕噜地喝下一瓶惠氏奶粉。在饱而温暖的状态下，渐渐进入梦乡。等你醒来时，妈妈已经走了。

忘记和你说一声生日快乐，主要原因是在这个月内，已经为你切过两次蛋糕，在家人中摆了一次小型酒席，和两个同月出生的哥哥在M记举办了一次派对，所以今天一切从简。妈妈给同事们买了一些蛋糕，希

外婆说，这两个人实在太小题大做了。

早上打电话过去，外公让你也听一下电话，你对着电话不停地说：“妈妈，妈妈……”妈妈只能安慰一下你：“在外婆家好好玩儿，妈妈过几天就去接你。断奶后，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们BB长大了。”家里没有了BB，时间的缝隙一下子大到显得空荡荡的，但却没有兴致去shopping，去游逛，到附近的童装店买下那件早几天看中的外套，尽管还没有折扣。

爸爸昨天刚下了晚班，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但一定要和妈妈去外婆家看你。爸爸妈妈手里拎着你遗漏的生活用品。爸爸假装轻松地推门进去，妈妈像幽灵一样躲在铁门后面，不让你看见。一看到爸爸，本来正在好好吃葡萄的你，嚎啕大哭。爸爸想尽办法安慰你，告诉你，很快就可以回家了。聪明的你四处张望，仿佛在寻找什么。只好赶紧下楼，去附近的母婴店，给你买了新的洗发水和罩衣。专程赶来给你做伴的姨婆说，你总是若有所思的样子，就算跟随着电动玩具手舞足蹈，看似很high，但总是突然停下来，思考一会，就突然哭了起来。还经常拿起电话筒，妈妈，妈妈地叫。

爸爸和你告别，你伸开双臂想跟出来。妈妈透过门的缝隙看着你。妈妈安慰爸爸：“别哭！”爸爸问妈妈：“你也想哭吗？”

早上七点，你和我都醒了，你爹正对着镜子刮胡子，你第一次很热情地喊他：“爸爸”，你老爹有些激动，虽然赶着去上班，但还是跑起你来耍了一小阵子。你爹叮嘱：“记得多带些玩具。”

今天是一个大日子，大家都有些紧张，只有你被蒙在鼓里。外婆一早赶来，将你的衣服、被子、奶瓶、消毒锅、玩具打包成四个大包，还要把学步车折叠起来。外婆拿出背带来，你很开心，这是要出去玩儿的意思。在电梯里，电动玩具没有关上，欢快地唱了起来，你有些惊奇。虽然还是早上，但太阳有些刺眼，你把脸埋在外婆的胸前。和往常一样，你在路边伸出小手要拦出租，一个名字叫单细憨的老实人停下车来，载着我们奔向外婆家。在会展中心门口堵车的一小会儿，你便睡着了。

你在妈妈铺着小玫瑰花样床单的床上睡着了，安心地睡着，完全不知道大人们在密谋一个计划。未来的一个星期，你要呆在外婆家，乖乖地喝奶粉，喝稀饭，吃苹果。不许闹着要见爸爸妈妈，半夜醒来陪伴身边的将是外婆。这是你的人生中第一次离开自己的家，若干年后你会很享受离家远行的感觉，但今天你的心里会有些难受。但是，BB，千万不要哭，我知道你擅长用嚎啕大哭来换取妈妈的关注，但这次你要坚强。

没

此刻忍受着隐隐腹痛，还在办公室里写稿子，没有预想的烛光和鲜花，也没有机会贪婪地盯着柜台，为自己挑选生日礼物。这注定是一个难忘的生日。一早开会，中午姐妹们火锅，本来下午把事情做完，就可以回家和老汪和小小贩团聚，谁知道本想和阿柳小逛一下，却招来小贼。阿柳损失惨重，小贩只好陪着她跑前跑后，报警看监控翻垃圾箱，由于放了一只大飞机，只好在城内媒体同行的抱怨声中，移动电话办公。直到手机没电。

对生日这件事情，从来都不敢过于乐观。自小开始，几乎每逢生日必遭老师留堂，恰巧放学后大扫除，或者被台风暴雨劈头盖脸地浇……谁料今天是阿柳倒霉。此刻小贩由于下午未能完成工作，不得不呆在办公室里做事，也不敢有什么怨言。只好等阿柳从湖南回来后，补送一个新钱包，祝她小破财后，能财源广进。

顺道祝中国股市大翻身，大家成功解套。

时光荏苒，是习惯唏嘘的小贩我经常用到的字眼。又是一年中秋夜。去年，中秋是不放假的，挺着个大肚子的小贩，拎着大包小包站在新洲路边，愣是等不来一辆出租。恃着自己大肚，赶紧装娇发嗲，打电话给南瓜，终于顺利到家。和保姆外婆共进打包来的KFC。老汪满怀愧疚地在医院值班室里，轮值24小时班。

去年中秋写下的blog似乎还新鲜滚热辣。老汪这会还是在医院值班室里，轮值24小时班，只是少了点愧疚，多了些理直气壮。带着小小贩和我的小姑子，终于还是决定不去娘家吃饭。在中心书城的KFC里，小贩是汉堡，小小贩吃了土豆泥。在JUSCO的汽车状手推车里，小小贩快乐得不得了。她的第一个中秋节，就在一点饥饿和一点新鲜中过去。毕竟土豆泥是不够饱的。

回家后，小小贩就这几篇四洲紫菜，吃下了一碗亨氏糊糊。又吃了几颗青葡萄，便打起了饱嗝。洗澡澡后，吃上几口奶，便摊出个大字，安稳地睡了。她的梦里，也许有轰隆隆的地铁，逗她开心的帅哥，天空中像雪片般洒落的四洲紫菜……

很少忧心忡忡的小贩，开始看有关三鹿奶粉的新闻。在幸福云端，软绵绵甜丝丝生活了良久的小贩，实在忍受不了这个畜生横行的国度。在一个徐州小儿泌尿科冯大夫的blog上留了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