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走着同样的路,看着同样的风景。风景便成了习惯,成了习惯之后的道具。心也渐渐麻木,渐渐干竭。
人生便是如此吧,悲喜之间,淡淡于常,光阴已逝。
三月的一个阴凉的午后,邻居苏珊邀我看了一出她编写的歌剧。确切的说,是一个个小剧目,台上只有三个演员,台下的观众也不多。但,就在那个寻常的下午,我被深深地打动。被走到生命终点的人们,的故事,深深地打动。
苏珊是一家善终医院(hospice)的义工。我求她带我去看她歌剧故事中的那个老妇人。
苏珊领我到病房门口。我推门进去,老人正睡着。鼻子插着管子,被癌症折磨了三年的瘦弱的身体,已无生气。不敢打扰这寂静,但只想在床边坐一会儿。我就那样安静地坐了,却不忍看床上的人。
透过窗子,是散乱的绿叶。一串串白花,挂在叶间,我几乎可以闻到一缕清香。没有云彩,天蓝得纯粹。
心竟然有些酸痛起来。第一次,想起天堂,想起生命之后的生命。
这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地放在我的右手上。转头,是老人温柔的
你说,写一篇思念的文章吧。
可是,我又如何写得出这样的文字。密密麻麻的思念已注满了时光的缝隙,竟然无力掌控了自己的脚步。
这沉重,不愿赋予你。我宁愿在黑夜里独自试泪。念你。
世间的千种事物,万般情思,没有经过时间的打磨,都难以沉淀出它的质本,它的重量。今天,我怎样高昂的表白,也是轻飘淡浅的流水,淌过。间隙,便没有了痕迹。
不再年轻的心,需要重量去支撑,需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心绪积累。多年后,我若还可以把所有的思念打包,呈现于你,那将不是一份扎丝带的礼物,是一段人生。
打开,撒落的不是颗颗字迹,是浓厚甘醇的老酒,是铭心的铸刻。
但是,我思念的人。我已没有承诺,我已无梦。那些每每使我想起,每每让我心跳的诺言啊,也每每让我郁悒。
有些事是不能细想的,有些结果是没有结果的。
我只能如
(2012-04-23 12:16)
一。
你终于来信了。这封信,我等了两年。
你只是普普通通地写了几行,说正在做什么。我并不想知道你在做什么,只想从做什么的字缝中间感觉你是否还好,是否找到了你向往的木舟,可以渡你余生。
我一直盯着信的最后两个字,看了很久。
常斋。一个名字的改变。就这样轻易地卸下了前半生吗。
我仍然固执的喊着你原来的名字,这个固执,让我不安。分明看见一些东西正在远去。
削发。我没有惊奇。你已经说过,我已经预料。只是,在车中互相等候,在喧闹的饭桌上,我们总撇下众人,小声交谈的场景,不会再有了。就像那年开车去郊外,天空中突然堆起的层层霞光,从厚重的云雾里闪现出来,那么剧烈。我们都没有带相机,留存不下。之后,一样的天空和云彩,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是个聒噪的世界,我们的声量都很小。别人听不到我们的声音,就把我们放在无声的一类。
那时,你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我去法鼓山了。
我说,如果那真是你想做的事。
起初,是不知道什么是寂寞的。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是没有寂寞的。
长大一些,忽然抬头,看见缤纷的人群。听见,“你是寂寞的人。”
没有,真的没有。我只是一个人走路罢了。一个人走路,其实很安心。
没有寂寞的世界,只有满和空。
满,是源于喜爱,激情。源于欲望,企求。源于需要,或被动的驱使。
空,是自我的。是心灵的感受。在无所求的瞬间,在无所事的一刻。空了。
它不是寂寞,不是心尽力竭的空无,不是浮躁不安而又缺乏的空虚。。。
弗里达.卡洛的灾难,来自于两个方面:破碎的身体和迭戈.里维拉。——Isabel
Alcantara.

在冬天里,寻找着一点点的红,以为那就是过年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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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两天,是春节了。
每年过了新年,都会习惯性的问父亲,今年的春节是几号?
同样在一年的其它时间里问,中秋节几号?端午节几号?
没有农历的日子,很单调。单调到不用担心季节,不用担心任何与上班无关的日子。
离开中国,春节就不再是节
天冷了,却没有冬景。
松鼠和野兔,还在到处穿梭寻食。树上的鸟,也还在,偶尔叫上几声。
这两年,鸟儿入冬后,不再南飞了。是怎样的境况,让它们决定留下来,在冰雪中度过北方漫长的冬季?
它们最终放弃了吗,放弃了对美好生命的向往。或者,它们已经变得坚强,不再惧怕任何外界的威胁。
但,每当看到积雪的枝头上,那些本不应该出现在冬天里的小鸟,心中总会涌起一丝疼痛。
还有,屋外的草地还是一些些的绿着。在无雪的冬日,这不能不说是一道额外的景致。至少灰色没有垄断风景,至少是对眼睛的一点小小的宠爱。
我却没有因此而欣喜。任何缺憾的冬天,都会减少对春的企望。
季节变得越来越懒惰,走得越来越慢。入冬了,却是秋天的模样。立春了,却是飘着雪花。
为什么总是无原的错过。而错过的又何止季节和心情。
心,就这样一次次的被失望占有。一次次的跟着慢下来。慌闷的,空空的,无奈的,慢下来。
这是一个没有冬景的冬天。
日子
三月之后,为爱,写了五十多首诗。以前基本是不写诗的,不会,不敢。现在仍然不会,但写了。
因为,只是想要表达,想要借一种方式去表达。那就写吧。不用表达的太直接,或者,可以表达的更热烈。
这就是了,写了。
诗,是为爱准备的。
无论是大爱博爱,还是狭义娇小的爱。或是因为爱,而痛了,恨了,愤怒了,忧伤了。。。
一直喜欢简单的生活。
简单,总能让人平静地去品味本来应该欣赏,本来不应该错过的事。一些平日的琐事,一些心情,在没有繁杂和虚华的包裹之下,清晰了,浓艳了,专注了。美好就一点一点从细小中呈现出来。
这年代,这尘世,保持着一份简而素的生活状态,不易。把一颗心擦洗得干净纯朴,不易。
记得那日,去马嘎撒的一个偏远的小镇,正值夕阳西下。一个摘香蕉的少女,出现在我眼前。我只是在看一片风景,她就出现在风景里。她,裹着粗布的沙龙,赤脚,深色的肌肤。
她抬眼看我的一刹那,我的
我不会放过你,每一个秋日的记号。
小时候,妈妈总是警告我,“你不好好学习,长大了就去运大粪。”
我就请求,“妈妈,我可不可以去拾垃圾?”
拾垃圾比运大粪有趣多了。不同的臭气味,但每天看到不一样的东西,或许还有惊喜。
另外,扫马路也是我想过的。天亮之前,就可以完成任务,然后一整天都是自己的时间。
或许终于可以有时间画画,或许可以扫出一些意外。
但,没有什么能比拾垃圾更吸引我的。其实,那时我已经在做着拾垃圾的事了。
我常常把外面的石头,树枝,铁丝,铁棒,木头,或任何一个看上去可爱的东西搬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