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组诗)
榆林窟
那只游荡的鹰有北魏血统
峡谷按住一条暴跳的流水,榆林河,两条龙守着佛身
需要在这里吃奶的人,他们没有嘴唇
他们富有极具品味的眼睛和心
宝塔在手,袒胸裸足,骑象的普贤与象是同一块象牙
哦,唐宋夏元多像一张五彩斑斓的虎皮
我们该为技艺高超的工匠披红挂彩
谷丰人悠,兽禽繁花,好马驮取真经只为个“福”字
早年的喇嘛坐在过往的尘埃里虔诚诵经
风吹翠榆,也吹打着崖上的青草
黄昏逆水爬上峡谷
黄昏
黄昏是另外一个诵经的喇嘛
三危山
为佛埋锅造饭的释子是东晋永和年间的疯子
而前秦建元二年的过路者,他是一个说梦痴僧
佛的化身,随之在一个处女的黎明诞生
从此
青灯香火,石头开光,佛在这里开始为自己牧马
也附带着为众生放羊
一切竟是如此简单
幸福竟是如此简单
三危山,我不会放羊,更不会牧马
如果说三危山能在某个黄昏再现千佛
我相信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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