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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瓜娃子”考释
一 “瓜娃子”的起源
“瓜娃子”是四川人的口头禅,其意为傻瓜。检点旧籍,成书于1930年的《蜀籁》已有“瓜娃子有瓜福”、“瓜娃子头上有青天”的记载。宋代周密《齐东野语》说:“方言俗语,皆有所据”,“瓜娃子”又是怎样来的呢?
“瓜娃子”是由“瓜子”一词加上“娃”而产生的。清代孙点《历下志游》:“呼小儿曰娃。”原注:“吴有馆娃宫,后宫人美者皆曰娃,盖爱惜之称也。”四川人称呼别人时也常常加上一个“娃”字,如男孩叫“男娃子”,女孩叫“女娃儿”,在叫自家孩子时,家里的长辈会取其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昵称“某娃”。“娃”的称呼也由爱惜转而略带戏谑,如称小偷为“贼娃子”,称高大结实的人为“莽娃儿”等。
“瓜子”一指瓜类的种子,也作瓜籽,如苦瓜籽、丝瓜籽;一指由植物的种子炒制而成的食品,如南瓜子、向日葵瓜子;一指拳头,江湖春点以拳头为瓜子,清唐再丰《鹅幻汇编》卷十二《江湖通用切口摘要》载“打拳头、跑解马,总称曰瓜子”。
愚蠢呆笨不聪慧的人也被戏称为“瓜子”。民国胡朴安先生的《中华全国风俗志》下篇卷六十一记载:“甘州人谓……不慧子曰瓜子”。“瓜子”一词在《醒世姻缘传》第八五回里又叫“乡瓜子”。“乡瓜”也作“香瓜”,《中华全国风俗志》下篇卷三:“凡乡人初次进城,不知事理不知人情,俗谓之香瓜。”
不管是“瓜子”还是“乡瓜”,都是以“瓜”为词根的。“瓜”在四川方言作为形容词,意为傻。(见张一舟先生《从<跻春台>的校点看方言古籍整理》)通常以为“瓜”是由“傻瓜”而来,何谓傻瓜?齐如山先生在《北京土语》中解释道:“愚人,傻人,则大家恒呼之为傻瓜。”但在解释傻瓜一词的来源时,他说也不甚了了:“‘瓜’字来源未详。”“瓜”表示傻,并非从“傻瓜”一词省文得来。“瓜”这一语源出于古代敦煌地区。
据《宋书》记载:“瓜州,出大瓜故也,亦云出美瓜,因以为名。”瓜州即古代敦煌,《汉书•地理志》:“敦煌,古瓜州也”,敦煌因出产甜瓜,于是就把此地命名瓜州,也把此地种瓜的农民也叫做作“瓜子”。种瓜人被叫着“瓜子”,这与“棒子”一词来源相同。清王葆心《虞初支志》引铁保《吉林穷棒子说》:“人,何以棒子称?吉林产参,土人称参为棒棰,称刨夫为棒子。”东北山区出产人参,当地人把人参叫着“棒棰”或“棒子”,而挖参人也被叫作“棒棰”和“棒子”。除了以“瓜”代傻,四川方言中还有以“苕”代土的。土气、土头土脑在四川方言里叫“苕气”、“红苕气”、“苕眉苕眼”,李劼人先生的《死水微澜》里,有这样的话:“顾天成虽是个粮户,但终于洗不脱周身的土气,也就是成都人所挖苦的红苕气。”四川人还把农村姑娘叫做“红苕花”,把进城的乡下人叫“红苕娃儿”,把土气还未脱尽叫做“红苕屎还没拉完”。
无独有偶,法国社会学家皮埃尔•布迪厄在《市镇和乡村之间的对立》一文中提及其家乡贝亚恩当地的农民也受到嘲讽:“branassés或branés(乡下人),aubiscous(生长在小块土地上的禾本科植物),bouscassés(山林中的人),escanoulhes(一种洋葱),laparous或lagas(壁虱),这就是萨波尔的农民(payanás de Soubole)的贬义绰号,他们是粗鲁的,笨拙的,沾满泥浆的,没有教养的,穿着古怪的。”(《单身者舞会》)可见甜瓜、棒棰、红苕、禾本科植物、洋葱这一类农植物都可以作为农民的代名词,以表示嘲讽和轻视。除以职业的对象指代从业者之外,还有以从事该职业所使用的工具指称从业者以表示贬低的习惯。如《戒庵老人漫笔•今古方言大略》:世俗“诟骂农甿之称曰牛”;又如成都的人力三轮车师傅常被喊作“三轮”,重庆街头手持棒子的临时搬运工被叫作“棒棒”等。
二 “瓜娃子”体现的文化心理
《吉林穷棒子说》又载:“高丽称穷贱者为棒子,棒子而穷,故称之云尔。”穿梭于深山密林,攀援于悬崖峭壁的挖参人都是经济贫乏、地位低贱的穷人,故而把穷贱的人也叫做“棒棰”或“棒子”。“瓜子”与之道理相同。“瓜子”一词最初并无褒贬之意。但是由于产业的分工不同,有的行业人员会歧视其他行业人员。农民的勤劳本分、踏实诚恳、老实厚道的品质被曲解为愚蠢呆笨,“劳动人民总是干着最为笨重的体力活,被看着是‘砸(zháng)笨’的。”(孙和平《四川方言文化——民间符号与地方性知识》)“砸笨”也写作“奘棒”,《新场乡志•方言》:“奘棒:愚人。”(成都市大邑县新场乡志编写组1984年10月编写的《新场乡志》手写本,现藏于大邑县档案馆)此现象在扬雄的《方言》里早已体现出来:“儓,农夫之丑称也。南楚凡骂庸贱谓之田儓。”(钱绎《方言笺疏》)“瓜子”一词也渐渐演变出蠢人、傻子之意。
这种称谓其实涉及到一种歧视农民的世俗价值观念。虽然最早提出产业划分的管仲已说过士农工商同为“国之石民”,农民的地位举足轻重,但却一直不被其他产业从业者认可。《论语•子路》记载学生樊迟向孔子请教种五谷蔬菜,孔子说他:“小人哉,樊须也!”在孔子看来稼穑是小人之事,履仁践义,讲信修睦才是一个有出息的人该做的。又《三国演义》中躬耕南阳的诸葛亮,也被出身高贵的士族看不起,被其辱骂为“诸葛村夫”。吴聪贤先生认为“中国社会虽然重视农业而受它的影响很大,可是农民却一直没有真正被重视过。中国的重农思想可以说是重视农业而没有重视农民。”(《现代化过程中农民性格之蜕变》)因此在提到农民或和农民相关的事物时,多鄙俚轻贱之称,如“土包子”、“乡巴佬”、“黄泥巴脚杆”等等,现在四川人口头还残存有“弯弯”、“弯脚杆”、“二哥”、“农二哥”、“栾二哥”、“工人老大哥,农民傻二哥”的说法,就是这种思想的余绪。
乡下人过的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面朝黄土背朝天”单纯的生活,对都市里丰富多样的生活方式和文化娱乐自然是陌生的。再者他们安土重迁,很难进城,见识不广。即使进城也正如高晓声笔下的陈奂生上城一样什么也不懂,对什么都好奇。从元人杜善夫的套数《庄家不识勾栏》到明人冯梦龙的山歌《乡下人弗识枷里人》便可见端倪。由此便形成讽刺乡下人见识短浅的俗语方言:“乡下人弗识某某”,如乡下人弗识(髟害)鬁头丑(王有光《吴下谚联》)、乡下人弗识秀眼、乡下人弗识走马灯(《清稗类钞•方言》)等等。这样的乡下人在城里人眼中就成了呆傻的人。“山民朴,市民玩,处也”(汉荀悦《申鉴•时事》),城乡的差异也是市民歧视乡下人的原因之一。
三 “瓜”的产生时代与传播分布
“瓜娃子”以“瓜”为词根,“瓜”表示傻的义项具体产生于何时,已难考证。但从清人黎士宏《仁恕堂笔记》记载来看,至少在盛唐之前已经有此说法:
甘州人谓不慧子曰“瓜子”,殊不解所谓。后读唐书贺知章有子请名于上,上笑曰:“可名之曰孚”,知章久乃悟上谑之,以不慧故破“孚”字为“瓜子”也。则知瓜子之呼,自唐以前已有之。(转引自《辞海》“瓜子”条)
检索新旧《唐书》,《贺知章传》里皆无对此事的记载。笔记中的“唐书”并非廿四史中的新旧《唐书》,而当为 “唐代之书”——唐人郑棨的《天开传信记》:
贺知章秘书监,又高名。告老归吴中,上嘉重之,每别优异焉。知章将行,涕泣辞上,上曰:“何所欲?”知章曰:“臣有男未有定名,幸陛下赐之,归为乡里荣。”上曰:“为道之要,莫若信。孚者,信也。履信思乎顺,卿子必信顺之人也,宜名之曰孚。”知章再拜而受命。知章久而谓人曰:“上何谑我耶?实吴人,孚乃爪下为子,岂非呼我为爪子耶!”(《丛书集成初编》)
《仁恕堂笔记》的资料源于《天开传信记》,但是两则材料的不同之处在于一破“孚”为“瓜子”,一破为“爪子”。孚在《说文解字》里属爪部,“爫”即“爪”,但有时也写作“瓜”。《中文大辞典•爪部》爪哇:“元明史皆作瓜哇,系爪哇之误。” 又《瓜部》“瓜哇:国名,今之爪哇。”唐并州司兵张义墓志把“弧”字的偏旁“瓜”写成了“爪”。(秦公《碑别字新编》)可见古代书写时“爪”与“瓜”常相混。辽代释行均在其《龙龛手镜•瓜部》提出:“瓜,古花反,《尔雅》曰:‘瓜,华也’。《广雅》云:‘龙蹄兽掌者,瓜也。’亦州名。又瓜部与爪部相滥,爪音,侧绞反。”“瓜部与爪部相滥”正是形成以上两则材料差异的原因。在《通俗篇》中也记载了“瓜”、“爪”相混以致张冠李戴的现象:“俚俗谓补不足曰找。据《集韵》,找即划之变体,而俗读若爪,盖以划音胡瓜,误认瓜为爪焉耳。俗字之可笑,类如此。”
从《天开传信记》可知,在唐朝时,“瓜子”一词已传播到了大唐的都城长安和东南吴地。在宋元明清的典籍中,它一直在变化着,或以“爪子”的形式,或以其他变体流传。“瓜子”在元明戏曲中多作“爪子”,如元无名氏《村乐堂》第二折:“兀那爪子也,你不要言语,我与你这枝金釵儿。”元刊本《西蜀梦》第三折有“瓜关西”一语,瓜关西,是说关西人愚蠢。(这也可证瓜的语源在陕甘一带)清褚人获《坚瓠二集》卷之一:“各省皆有地讳……山西曰瓜”,而清西厓《谈徵》:“今山西人有爪子之称。唐代宗(当为唐玄宗之误)以孚名贺知章子,盖戏其为爪子也。([日]长泽规矩也编《明清俗语辞书集成》第三辑,此也可证“瓜”“爪”相混同,“爪子”即“瓜子”一说)
“瓜”从甘肃提到“瓜”表示傻、笨的义项的地区分布,《汉语方言大词典•第一卷》中记载有三处:陕西西安、江苏扬州、四川成都。除了“瓜”义项的发源地甘肃,上段提及的山西,和《醒世姻缘传》所在的山东方言区外,这一义项的地区分布尚有吴语区、云南昭通等。吴语区从清周亮工《字触》卷之五《谐部》:“吴人谓孚乃爪下子”可证;云南昭通见于姜亮夫《昭通方言疏证•释人》:“昭人斥人愚鲁喜用瓜字,曰呆瓜,笨瓜,傻瓜,黄瓜。”
从地理位置分布来看,这“瓜”表示呆傻义项是以甘肃为中心,呈放射状分布的:往东经陕西西安、山西到山东,由山东向南,到江苏扬州,再到浙江吴语区;往南经四川、到云南昭通。而组成词语“傻瓜”之后,更是成为普通话的通用语,通行于汉语使用区。
四 四川的“瓜”文化
“瓜”是何时引进四川的,已不可考。今所见较早的文献记载为清朝光绪己亥年间(公元1899年)刻本四川方言拟话本小说集《跻春台》里已有记载:“要我同你背,莫得那们瓜”。
以“瓜”为词根,重叠为“瓜瓜”。《成都通览•呼物土名》载:“瓜瓜,痴呆也。”李劼人先生对此有更详细的解释。在《大波》第二部中自注说:“瓜瓜,即普通话所谓的傻子。不过在四川人使用的这个名词涵义中,又不完全指傻子,但凡一个人不太狡猾,说话老实,做事有些傻劲,大家也呼之为瓜瓜。”此外,四川方言中尚有“瓜呆子”、“瓜宝气”、“瓜兮兮”、“瓜不兮兮的”“瓜眉瓜眼”等词与之意思相近。甚至衍生出另一个词汇——刘全进(又讹为“刘前进”),此语是从《西游记》第十一回刘全进瓜的故事演化而来,即“刘全进——瓜”的歇后。
“瓜”除了在四川方言语词上的表述外,在四川文化上也有深层的渗透性影响。四川民间故事中就有许多关于瓜娃子、瓜媳妇、瓜女婿的故事。在《中国民间文学集成•四川卷•成都市西城区卷》中有《瓜媳妇哭丧》的故事,形象生动地塑造了一个傻乎乎的媳妇形象。《东城区卷》中瓜娃子的故事,看了以后让人不禁让人捧腹。
“瓜”原意指的是一种智力上的缺陷,但在对四川文化的渗透中,发生了意义上的转变,转变成了一种生活的态度,与郑板桥的“难得糊涂”一脉相通生活态度。如张潮《幽梦影》所说:“曰痴、曰愚、曰拙、曰狂,皆非好字面,而人每乐居之。”痴愚对应的四川方言就是“瓜”。民国初年成都中华书局经理胡浚泉先生即以此为号,自号“瓜翁”。一“瓜”字,即把他乐天知命、抱朴守拙、“吾不变吾痴”(《辛巳冬作山居杂咏八首》)的品性显现无遗。
在川剧表演艺术中,“瓜”还是一种艺术表现技法。被誉为“川剧小生泰斗”的袁玉堃先生认为要演好川剧中的文小生,便离不得瓜、腻、秀、媚、宝、痴、傻、呆等情态。在《小声表演技法漫谈》一文中他是这样解释“瓜”这种表演情态和表演技法的:“痴与傻,是指一种生理病态而言,瓜却不同。小生的瓜,不是真瓜,也不是假瓜,更不是一味到底的瓜,而是在某种情况下,自然流露出来的一种情态——就是俗话说的‘现瓜像’。”(《袁玉堃舞台艺术》)这里的“瓜”,便是一种傻乎乎的情态,但是傻里还透露出一点文气、一点娇气,傻得乖巧,傻得可爱。
发表于《文史杂志》2012年第01期
“本社为团结大邑旅外人士,联络情愫,敬恭桑梓计,特在成都创办平云通讯月刊。”这是民国时期大邑人办的刊物——《平云通讯》的声明。因为它办刊时间短,影响范围有限,且时隔多年,人事变迁,所以被人忽略遗忘。四川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写的《四川省志·报业志》未曾提及,大邑县志编纂委员1996编辑出版的《大邑县志续编》只提到其名,成都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纂的《成都市志·报业志》只有零星数语提及,但也语焉不详。
—— 一份解放前的《大邑文史》
《平云通讯》是解放前部分大邑籍人士在成都创办的一份类似于《大邑文史》的刊物。它于民国33年(1944年)3月在大邑创刊,次年8月改名为《平云月刊》。社址在成都北新街59号(今天春熙路附近),通讯处在成都湖广馆街10号(今天东风路二段附近)。社长杨劲弓,李家骥(字骏名,大邑县苏家场人)、张邦永先后任总编辑,杨履中(大邑县灌口场人)为发行,保管、出纳、会计分别由曹继彬、李伯宜、周绍荣担任,其他社员还有杨群零、张邦永、袁自强等共计10余人。
1941年以后,四川形成了一个办报的热潮。据《成都市志·报业志》记载,仅成都范围内以内,1942年新创办刊物18份,1944年是16份。各区县也相继创办自己的刊物,《崇庆县政周报》、《新都旬刊》、《温江旬刊》、《华阳县政》先后于1942年、1943年创办。在这样的背景下,大邑县的部分知识分子也开始筹办本县的刊物。
这本刊物取名“平云”,用意在继美于前,倡导县文化。据《大邑县志》记载,宋哲宗时翰林学士范镇(字景仁,华阳人),致仕后回蜀,曾在大邑城北静惠山麓筑平云亭讲学。光绪23年(1897年)知县陈兆棠创建平云书院,筹款延师讲学。1905年废除科举后,在平云书院旧址上改立县立高等小学堂。1928年大邑县立初级中学(今大邑中学前身),也搬迁到高等小学堂校址上。可见“平云”二字是大邑县文化教育的标志。
从杂志第二期的《征稿启事》中,我们可以看出其创办宗旨:“本刊旨趣……约而言之,不外发皇民民德,转移风气……裨益梓桑,搜求文献,补邑乘所未备,淬励钻研,起学术之水准,报导乡情,互通款愫。”它的宗旨继承了《毛诗序》“厚人伦,美教化,移风俗”的社会作用,同时也确定了其定位与取向:针对于大邑县,在地方志外,补充保存乡土文史刊物。
它虽然名为月刊,实则是双月刊,每隔两个月的月初出版。在刊物每期封三的征稿启事中,可看出它的内容包括如下四个方面:一、普通论著;二、学术介绍;三、县情报道;四、乡土风情。从几期刊物来看,编辑多是按照这个标准组稿:如有关于县情的《大邑疆域》、《大邑山系大概》;介绍教育的《大邑县初级中学增修校舍记》、《大邑县私立晋原中学概略》;介绍风土人情、时事新闻的《大邑古陶瓷器》、《大邑万成堰纪念碑序》;介绍邑中蓍旧先贤轶事的《张渔珊先生事略》(张全琮,字渔珊,光绪23年副贡)、《冷杰生先生与桑梓》(冷融,字杰生,黄稚筌女士之夫,曾任西康省民政厅厅长)以及邑人的普通论著如《十年一剑楼诗话》、《春日登平云亭感赋》等。
它不仅保存了一些当时的历史史实,还保存了办刊之前的当地历史资料。如第三期上面登载的《李吉人先生传》,后附有李吉人《归去来辞》:
算求,走求,今非其时来劳求。细想起,我错求,为什么糊的糊涂,把这千斤担儿担起求?你看那天也昏求,地也暗求,许多山精海怪都跑出来求,开口就说要钱,把长官都嚇倒求,每天议成吊二,在我已说多求,他们尚嫌少求,银钱谁不爱?怕的是我们十几个议员胀死求,他们三十万同胞饿死求,街上人笑起来求,乡下人骂起来求,都说是这般鬼祟,非是那河南教大法师收得到求。……算求,走求,求一个密密的林,深深的山,把这五尺躯热心肠安顿了罢。任你狗儿恶,咬得住我求,任你狗儿恶,咬得住我求。
李赞襄,字吉人,大邑安仁乡人。这首诗的写作背景是这样的,民国楚年县新成立议会,李吉人任参议员。议员们开会讨论薪水的标准,许多人都为一己之私利,都想把薪酬要高点,但是李先生却怕因此增加百姓的负担,力主从简,所以深众人所不满,成为众矢之的,在他们的排挤下,愤然退出议会,仿效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于是写下了这首《归去来辞》全篇只用一个“求”字作韵脚,叫做“独木桥体”,又因为辞以“求”字为调,所以民间又称这首诗叫《百求歌》。“求”即是“毬”或“球”,意为生殖器,是四川方言中的常用的口语语尾,可见其愤世嫉俗,痛心疾首之态,同时也可看出,在辛亥革命中,革命者内部有部分人其实是投机革命,为一己私利而非孙中山先生倡导的“天下为公”的,从《百求歌》中也可管窥出辛亥革命失败的命运。
《平云通讯》不仅仅局限在乡土文史资料上面,还介绍当时比较新潮的思想,如第二期登载了介绍关于农业的《四川之耕牛》;关于伦理学的《论重婚》;关于经济学的《经济学方法论之新趋势》、《银行存款利息珠算捷算法》等文章。1944年中国抗日战争进入了反攻阶段,有识之士都预测到了法西斯的末日将要到来,和平将要来临。于是开始思考战后的建设问题,在民国33年9月1日出刊的《平云通讯》第四期中登载了李骏名的文章《我国币制问题与战后通货整理之蠡测》可以看出这种思想倾向。
正如《大邑县志•科举表序》所说:“入清以来,武风盛而文事衰,以科举言之,成进士者八人,武居其六,举于乡者一百六十人,武居一百一十有四,而咸丰元年,举武科者十人,光绪二十四年,举武科者八人,成进士者一人,武科之隆,冠于西蜀。”“刘氏以武功崛兴,彪炳巴蜀,武风之盛,有过于清。”(《民国以前大邑学术史略》,载于《平云通讯》第三期)武功彪炳、文学式微的情况下,有志者,投身军旅,报效家国;无志者,沦落草莽,祸害乡里。尚武的风气只适合于战时需要,战后和平建设时期就得纠正过来,由武到文的风气转变,正需要一份“转移风气”的刊物,《平云通讯》,当其时也。
《平云通讯》前三期版面为16页,第四期增至21页,表面上它在发展壮大,但是实际上平云通讯月刊社却举步维艰,面临着巨大的困境,发行了几期后就停办了。关于它的停刊,原因大约如下:一、地域局限。这份刊物的宗旨很明确:这是针对大邑县的刊物。“即凡吾邑人士之著述,无论长篇小什,均属民气乡风,不必谠论宏言,要尽量选刊,而非本邑人士之作品,则以美不胜收,难免割爱”,因为这种地域局限性,所以这份类似于地方志的刊物,发行量可想而知;二、发行困难。虽然当时成都的人口已达五百万之多,但因为报纸的区域局限性,导致了发行的困境。从而使得这份完全由民间筹办的刊物少了“源头活水”;三、资金短缺。筹划者在创办之初就意识到这种情况,于是在第一期出刊后的第四天,也就是一九四四年三月五日,创办者们在成都大饭店礼堂召开了筹募基金的会议,但效果并不理想——《募集基金启事》如是说:“发捐册编号登记,捐款汇到成都走马街的汇通银行,俟收集后,再将捐款人及所捐数目分期于本刊揭载申谢。”可是从基金募集启事登载后几个月出版的第三期和第四期中并没有看到捐款人名单。由于其经营之惨淡,改版后的《平云月刊》也只维持了3年半时间,民国36年11月《平云月刊》终刊,社员也就风流云散了。
《平云通讯》虽然比不上大邑人车耀先在成都创办的宣传抗日救亡,传播革命声音的《活路旬刊》和《大声周刊》。但从它介绍最新文化,传播新的经济理念来看,具有一定的进步意义。它为标准16开铅印,要求来稿都要加具新式标点,登载后也会支付一定稿酬,并在封底为刊物的承印点——位于成都正通顺街六十二号的成都培文印刷厂登广告等来看,具有了现代报刊的基本形式和新闻传媒意识。同时,从它“搜求文献,补邑乘所未备” 的目的和意图来说,对大邑县清末以来的文史资料的搜集整理保存起了一定的作用,算得上是解放前的一份《大邑文史》。
正如邑人谢良先生《大邑小报,琳琅满目》所说:“从民国时期到现在,编印的小报何止数十百种。可惜这些小报,随编随发,随看随丢。不但在民间存者不多,就是档案部门所收亦少。有的只知刊名,不见原物,有的甚至连刊名也被人们遗忘。一些小报当事人只知印过看过,问起究竟,却茫然不知所对。”(大邑县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编《大邑文化今昔》)当日祖父在县城读书,得同学惠赠此刊。数份刊物幸得保存至今,虽说已残破不堪,但从这几份泛黄的纸页中,也能看出此刊当日的片鳞只甲吧。
(《成都文艺》09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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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天涯发表于:2008年7月29日 11时48分2秒来源:权限: 公开阅读(97)评论(14) 举报本文链接:http://user.qzone.qq.com/214710290/blog/1217303282
人在天涯
7月8日
在和高大嫂讨论了一番“专程”和“顺路”后,到了她们那耍了几天。7日过天河,承蒙妹子妹夫和老丈母款待,并将我送至火车站,在此致谢。 第二日轮渡琼州海峡,透过窗子,见识了“纵一苇之所如,临万顷之茫然”,和回来飞机上见识的“大地山河微有影,九天风露寂无声”确实是两种境界。
到了这中国第二岛的地界,路两边的谷子已经收割了,而成都的还没抽穗,这就是地理书上说的“一年三熟”,是干得快哈。 诗云:“哒哒的车轨声……我是个归人,也是个来客”,沿着马加爵哥哥的路线(据考证,海陆空三线,马哥跑路时只可能走陆路,而最有可能的就是坐火车,而路线唯一就是k407这趟车)到了目的地。路上都还艳阳高照,一下站,就下暴雨了,后来某人美名其曰说是用温柔的形式来迎接我。我晕,一身打来焦湿,这叫温柔的迎接?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一语成谶,一找到这所“川师大实习基地学校”,雨就停住了,同时也看到彩虹般的笑脸。来不及息一口气,就帮到改卷子。这里的教育水平真的不咋地,大姑娘大小伙还简单的字都要写错,“矛”写成“予”的大有人在。本人手下留情,处处放宽,某班还是一个及格的都莫得,我都帮到脸红哦。 改完试卷回家,在第二市场买菜煮饭。激动加紧张,一时间把小老表教我的十八般厨艺全还给灶神菩萨了。只有临时发挥。超姐姐吃了我煮的饭才走的,不晓得路上拉肚子没有,呵呵。
7月9日
天涯远不远?
不远!
人就在天涯,
天涯怎麽会远?
这是古大侠《天涯明月刀》的句子。咫尺天涯,一切皆在人方寸心间,心远则天涯远,心近则天涯近,就是这么回事。祖父游黄山情人桥时有句曰“情到真时无阻隔”。时间和空间,并不能阻隔两人。观倩娘王宙事,可知衡阳长安不远也;观牛郎织女事,可知千秋万载不久也。
天涯、海角、阳光、沙滩、海浪、仙人掌……《感恩县志》说:“琼郡枕海环山,浮沙没膝,色白如银,硅步如履。”走在沙滩上,沙子软绵绵的,一步一个脚板印;站在沙滩上,波浪涌来,冲来的沙沙扫在脚板上很是舒服,水退下去时,脚后跟处冲了个沙坑。
《外婆的澎湖湾》说“留下脚影两对半”,脚印“两对”倒有,“半”从何来?现在晓得了,原来本来是三个人,就像我们今天这样,其中一人看到大海因为兴奋或其他原因又蹦又跳的走在前面,蹦跳时,当然留在沙滩上的脚印只有半只了,后面两人慢慢的走,脚踏实地的,两对脚板印也很清晰三。 同时明白了个道理,那就是语文书上转载了古代笔记小说里的那则故事:大水把河神庙的石狮子冲进河里,许多人顺着水势到下游去找半天没找到,这时,一个扫地神僧级数的老河兵,莫测高深地说:“你们要到上游找”,结果硬是在上游找到了,用的就是这个道理。 某人说我假打,哎,处处留心皆学问,人还是要虚心些,毛爷爷曾经曰过:“向天学其乐无穷,向地学其乐无穷,向人学其乐无穷。”(篡改版,勿怪勿怪)向人学就是跟老师学,向天向地学就是向自然学习嘛。
潮水涌来又退去,沙滩上留下些小贝壳,也不晓得哪些是鲁树人所说的“鬼见愁”、观音手”之类的。方志上说:妇女不解耕植,止织吉贝。出口处看到小贩四下兜售贝织品,相信这话不假了。还留下有一些水草,质感大类海带。 把我们的“娃儿”放在一边,下水去合影,一浪拍来,屁股全湿。 据说孔子的学生澹台子羽包包头揣块玉过河,河伯想要,派出两条龙去抢。又据说邺河河伯强娶民女,屡发水患。欺软怕硬,欺男霸女,河伯就像是打家劫舍的土匪。这也许是黄土文化对海洋文化的毁谤,不过河伯海神确实是贪得无厌,抢了高土一个眼镜之后(据说高土的第二个眼镜在漂流中再一次掉了,管四百多RMB哦,败家子),把我的眼镜也勒索去了,继我之后,今天敖润又把小余的太阳镜敲诈去了。
这里一半是自然之景,一半是人工之景,人工之景主要是雕像园。马路两伏波,《史记》、《汉书》上的两人物,路博德和马援分列两边。一个冼夫人像,初中时在一本《少数民族英才》书上看到关于冼夫人的事,好像是说她帮助丈夫管理这个凼,后来又帮助儿子管理这个凼,还受到了隋朝的表扬。赵鼎的雕像都有,不晓得咋没得尉佗的。
回来路上,一幕确实震撼:一男子裸袒过市,一边还拍手而歌。是桑扈裸行,还是魏晋风度?总之这是位高人。
7月10日
中午大雨,吃过午饭,穿着昨晚买的岛服,就去“启典”唱歌了。现在向各位看官隆重推荐一首老歌《铁窗泪》,某人从小唱到大的,之所以她现在遵纪守法,多拜这首歌时时鞭策警醒吧!同时建议高大嫂在你们那劳教所里面不时放放,陶冶性灵、澡雪精神,久而久之坦白者自然积极表现,争取减刑,抗拒者也将洗心革面,改过自新。
唱完歌,当然要去喝养声粥(养生粥)了,沿着河,顺着西路,太阳还没下山,就有很多男的早早来散凉了,据说这里是男人的天堂,生活比成都还闲。恩,确实是个好地方。 小岳来这里时,遇到的导游忒可恶。而我和小余的这位美女导游可好了,不但介绍好吃的,好玩的,还介绍这里的民情风俗,据介绍这里也有“八怪”,什么三个蚊子一盘菜,什么老鼠又肥又可爱(呵呵我瞎说的,真正的记不到了)。
其实这八项并不能概括这个城市的特色,本人就外加三个:“大马路上红灯无”,十字街头几乎没有红绿灯,或没有安装,或坏了不能使用,据本人考察只有新风路和解放路的十字路红绿灯能正常使用;“斑马线上设栏堵”,明明路有条斑马线,但是中间却设了一道铁栏杆挡到起;“槟榔嚼了满街吐”,《舆地纪胜》说这里的人“以槟榔为命”,简直是至理名言,满街的阿婆,摆起摊子卖槟榔(性感美女些卖槟榔叫槟榔西施,那是在台湾。这里是三亚的哇,槟榔都是阿婆卖的),一边卖一边往嘴里喂,大约未卖出去三个,已经自己嚼了五个了,并且嚼了之后满街吐,槟榔汁与唾液一混合,化合反应得血红血红的,粘在地上,暴雨冲洗都洗不掉,比叶子烟酽痰还恶心。 某人说嚼槟榔恶心,当时还没在意,只以为把樱桃小嘴染成血盆大口嘛,自己尝试了一下,却是恶心,说句公道话,嚼槟榔并不恶心,恶心的是嚼了到处乱吐。还说这些阿婆很“凶恶”,你买了她的东西,她还会用当地话骂你。当地话听都听不懂,(“鲁哎哇”,听得懂不嘛)文言中“汝”为“你”,这里口音“ 鲁”为“我”,深圳卖场里隐语“吃饭”叫“充电”,这里方言读音叫“加煤”,也算势均力敌,有得一比了。
7月11日
路经襄樊时,同车的人一直在分辨路边种的到底是玉米还是甘蔗,到了这里,又一个问题出来了,怎样分别椰子和棕榈呢?树节规则的是棕榈,不规则的是椰子。 经过 “椰梦长廊”时,遇到暴风骤雨,黑云挟持着闪电从海上滚滚而来,真是骇人之极。不一会儿就云销雨霁了。就喜欢这样的豪爽风格,“千雷万霆,激绕其身,霰雪雨雹,一时皆下……俄而祥风庆云,融融恰怡”这是《柳毅传》中钱塘的风格。外面是岑参所说一番的“海暗三山雨,花明五岭春”境界,车内我们正为了能打折进南山,恶背昨天借的当地身份证,小余化身为鼎文洪哥,本人则化身为铭祥曾哥,生于89年6月20日,家住下洋田二路2单元x号x室(为保护个人隐私)。某人装嫩,居然化身为年轻10岁的小妹,并且还顺利地吕子明白衣渡江——蒙混过关了。据称此后,洪哥和这位小妹在进肇庆的封开国家地质公园时,又用此手段再一次的挖了社会主义的墙角。祝贺祝贺。
在菩萨的拈花指前,我们也纷纷效仿小余撮指成枪,我比了个ok指。伸出大拇指,食指和小指,做了个“非常六加一”的手势, 大拇指和小指表示数字“六”,再加上一个食指表示“一”,组成“六加一”,但是这个手势还表示“我爱你”意思,以后可不要乱比这个手势了哈。 正宗的南海观世音,天下第一大龙砚,长寿长廊,南山珈蓝……逛上半天也逛不完,不愧是五星级旅游圣地,相比之下鹤鸣山太小家子气了。
晚上在明珠电影城看《赤壁》,这先感谢田小妹帮我们买票。现在简论《赤壁》,写点观后感。今晚明白了许多历史上未有的疑案,诸如:孙刘联盟是因为诸葛亮帮小乔接生一头小马驹促成的;刘备和孙尚香并不是大家所说的政治婚姻,两人的恋情是 “自由”上的;街机游戏《三国志》中,张飞的大撞时确有其事。曹操马叫“白鹤”(《拾遗记》),刘备马叫“的卢”(《世说新语》),曹丕马叫“纤骊”(《魏志》),吕布马叫“赤兔”(《曹瞒传》),曹真马叫“惊帆”(《古今注》),看了《赤壁》,现在晓得周瑜的马叫“落月”,而落月的娃娃叫“马萌萌”, 幸好接生的是马不是牛,呵呵,那样不叫牛萌萌了。
胡老师《成都晚报》15号登了一则文章说“萌萌”和“荆楚”大有干系,有兴趣的可找来看看。“略懂”军事的人都知道,战争是打群架的艺术,并不是两个人之间的PK,即便你是武圣关云长,就是战神阿瑞斯,在蚂蚁战术下也得弃尸当场,老吴的暴力美学只适合向小马哥这种街头小混混间的争地盘,对于战争就捉襟见肘了。
杀、盗、淫、妄语、酒为佛家五戒,光天化日之下不宜在菩萨面前明目张胆犯盗戒,所以爬到椰子树上都又下来了。白天没喝上椰子,晚上到椰子大叔那里去买,边喝着边猜些八、九岁难度的谜语。啥子“遇火明亮,遇水肮脏”,啥子“夕阳西下几时回”啊之类的。这明显是杀鸡用牛刀嘛,就像是叫老虎去抓老鼠,不一定抓得到三。
7月12日
这里有很多戴着头巾的回民,这些回子何时从“天苍苍,野茫茫”中国西北角移民到了这“天之涯,海之角”的祖国大南端还有待研究中。四川人戴首幅子是为了纪念诸葛武侯,他们又为了啥呢?奇怪为什么越热的地方的人包裹得越严实呢?西亚那些小土(土耳其人)。难道是因为太阳大、紫外线强,把脑壳包起来面的晒黑? 这里的人怕晒,外地来这里的人不怕晒,还故意晒,比如我和小余。游回泳,晒会太阳一会就黑了。
没见过滹沱河上的绵绵土,牛汉说那土可以拿来洗澡,这海沙大概与彼类似吧,埋在里头巴适得板了。 太阳虽然大,但这里的 “女多姣好白皙,长发美鬓”(《水经注》),多半是拜默罕默德制定的这个风俗所赐吧。在某人的提醒下,的确发现这里女的身材确实霸道。好不容易发现一个身体臃肿的,上前一看,却是孕妇。赤道上的地方就是出美女,印度如此,委内瑞拉也如此。难怪世界小姐选美在此举行哦。即使这样,但俺“取次花丛懒回顾”,不缘修道只缘“亲”,鲜花野草枉自开。
这里被称为“东方夏威夷”,我觉得把夏威夷喊成“西方亚龙湾”更好些。这充分体现国人的思想觉悟高,不崇洋,不媚外。 这里的雨下得豪放,连昆虫动物也长得豪放,蜗牛有田螺般大小,蜥蜴也到处爬,让我想到了科莫多巨蜥,看到人也不虚火。说“三个蚊子一道菜”,有点言过其实。不过据害虫专家用中国传统的阴阳五行相生相克理论研究说,这里的蚊子分两种。该专家将蚊子按活动的地点分为室外和室内两种(不按性别按地点分类,这是专家的高明之处,佩服),室外的蚊子活泼,故喜欢吸温柔敦厚的A型血,室内的蚊子性格娴静,喜欢吃活泼好动的B型血。孤阴不长,阴阳调和,动静搭配,这样血吸下去才有利身心健康。在一般情况下是这样,当然在特殊情况下,比如饿心慌时,它们也会饥不择食的。我和小余血型不明,自己都没搞明白是啥子型,当然蚊子就更整不醒豁了,人不熟,它们也不敢下口,它们害怕吸了不明血型的血反胃呕吐拉稀摆带,这就是为什么冥加爷爷总是叮犬夜叉的原因吧。该专家自持该理论放之四海皆准,无往而不胜,结果,三亚西路的蚊子就不按常规出牌,把她咬心慌了。
7月13日
南山耍过了,某人说要耍大东海,合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之谶。 这里游泳的人自然而然的人以群分,外国人游一坨,中国人游一坨。外国人一般都是穿比基尼,中国人假雀雀的穿得遮遮掩掩的,我怀疑她们是不是想向潘冬子一样兜点海水回去熬盐。有两母女在沙滩上的筑小城堡,瞧那认真劲儿,上去参观参观的,既非哥特式,也非洛可可式。本想一脚踏上去的,想到北京正在举办奥运会,不宜造成国际争端,只好作罢。和小余便在他们中世纪鬼屋的旁边筑做一条The Great Well和The Yellow Rever,本来想以在世鲁班之才震撼这些老外一下的,结果工程还未完,就遭某人给摧残了。
在亨美乐吃饭时,服务员的冬瓜汤萝卜汤忽悠我们够呛。这里的海椒辣得很,海椒最适合在碱性沙土生长,辣味本身就是一种生物碱作怪。这里“水多碱卤”,正适合海椒生长,海椒,“海”椒,取名良有以也。玩了一盘星座转盘,占词曰:换个座位,大吉大利。哈哈,确实是灵得很哈,如果你知道当时的座位分布图,你也不得不佩服它的灵验。上面还说小弟鄙人在下我是“极端浪漫主义者”,哈哈,过奖过奖。
离开美丽的琼B后,我最放心不下的是小余,迫切的想知道他现在晒成啥样子了,是包拯还是马丁路德金的程度?是古天乐还是威尔史密斯的程度?在沙滩上故意晒,当时两只胳膊就已白里透红,红里透黑的了。造孽的娃娃。大概倒进一包奥妙,放进洗衣机里绞上七七四十九天都洗不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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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场镇百姓口头还流传着一个故事,那就是“洪州石虎飞新场” (一说是石狮):北宋王朝积贫积弱,屡屡受北方辽国的侵略。有一次辽国萧太后发兵南侵,辽军一路势如破竹,打到洪州城下。当时镇守洪州的穆桂英组织将士誓死抵抗,但朝廷主降派占上风,一直不发援兵。将士坚持了几个月,内无粮草,外无援军,洪州城终于被辽军攻破了。辽军屠杀宋朝军民,惹恼了洪州城门口的两头石雕老虎,它们化成肉身和辽军搏杀。终因寡不敌众,两虎受了伤,为了东山再起,它们只好飞走。飞到新场镇上空时,其中一只虎由于伤势过重,从空中掉了下来。这只石虎剪恶除凶、护国安邦,“功施于民则祀之,能御灾捍患则祀之”,人们为了纪念这只老虎,修了一座小庙供奉它,而后这个村子都改叫石虎村了。大邑县民间文学编委会1989编辑出版的民间文学集成四川卷《成都市大邑县卷》也记载了此故事。
传说、民间故事是民间文化意识的反映。它们往往承载着历史,一些学者甚至把“民间传承”与文献、考古并列为研究历史的材料。我国民俗学家、民间文学大师钟敬文教授认为通过对民间文化事象的研究可以“把没有被纪录过的民众历史(生活、文化史)写出来。”那么,这则传说故事告诉了我们什么信息呢?
杨家将的故事产生自历史,经历了民间传说、戏剧、小说等形式。穆桂英守洪州的故事取材于小说《杨家将演义》,现在京剧还一出戏叫《穆桂英大战洪州城》。
洪州,在今天江西南昌市, 隋文帝开皇九年(公元589年)置洪州,治所在豫章。唐朝诗人王勃《滕王阁序》开篇便有“豫章故郡,洪都新府”。后来屡次改名,到宋太祖开宝八年(公元975年)复名洪州。北宋的都城在汴京即现在的河南开封。南昌位于开封南面,打到洪州必须要经过汴京,很显然故事里的洪州不是南昌。故事中说的洪州应该在山东河北山西一带。新场镇与之远隔千里,更不可能石虎飞新场镇了。
这则故事的关键其实在那只石虎身上。至今在新场镇上三河口,石虎村头还有一座石虎庙。当地人管这座石虎庙叫石老猫儿。(大邑人把老虎叫猫,比如把高堂寺供奉老虎的小庙叫“猫猫店”)原来的石虎在风雨的侵蚀坏掉了,现在庙里的石虎便是在原来的石坯基础上重塑的。每到农历初一、十五还香火鼎盛。
石虎从外地飞来的说法明显带有神话色彩,只能说这只石虎是“土著居民”,是当地的历史文物。石虎、石狮在古代一般是城池的城门或者是显赫的王公皇族的府第、陵墓前才有。故事中的石虎与城隍爷一样成了城市的守护神。从这只石虎,可看出古时新场镇是一座小城池,至少是一个经济繁荣之地。
大邑县位于成都平原西部,古时隶属邛州,是西南少数民族的聚居地,居住有羌人的部落。《史记·西南夷列传》张守节正义注引《括地志》:“筰州本西蜀徼外,曰猫羌巂。”《华阳国志》也称“雅州邛郲山本名邛筰山,故邛人、筰人界。” 至今大邑西北还与中国四个羌族聚居县之一的汶川县毗邻。民间传说还有赵云与羌族首领在大邑境内双柏树盟誓。晋原镇有“望羌台”,新场镇有“羌庵子”,这些地名还残留着羌族的历史影子。新场镇位于大邑县城西南13公里左右,镇西与邛崃市一水之隔,背靠狮子山,环抱耤阝江水,依山傍水。从地势上来看,新场镇大概是一个隘口,它的作用是羌人防止汉人入侵,后来又成为汉人防止羌人入内的关卡。据年近九旬的爷爷说,在民国二十二年(1933年),耤阝江河涨洪水,还在新场冲出了古城墙的一角呢。
新场位于大邑县的交通要道西大路上,《大邑县志》记载:以县城为中心出西门,经黄土桥、灯笼场、清源市、扇子街,过出江,入邛崃的西禅寺、土地垭、三坝场等,再回大邑兴隆场,双河场,越横山岗,通天全县。新场镇原名清源市,清代雍正年间因逐渐取代了明嘉靖以来新场镇头堰村的扇子街集市,兴场设市,故人称“新场”。新场镇是临近农产品的集散地。至今在新场镇的民间还保留有古时“一新、二唐、三灌口”的说法,意思是在大邑的场镇中规模最大、经济最繁荣的首数新场镇。同时还有“石人对石虎,银子万万五”的民谣,意为新场的石虎与邛崃市茶园乡西禅寺前的石人之间的某处一个宝藏,藏有大量的金银。还有一个民谣是“大水冲出三千贯”,至今距石虎庙约一华里处还以一个“三仙观” (三千贯)的小奄。从这些世代流传的口头俗语中,足以看出古时新场镇商品经济的繁荣。
新场镇出土的文物也证明了这一观点。新场镇附近掏沙的农民时常会从流经新场镇的这一段的耤阝江河泥沙中挖出古代的货币等物。笔者本人就曾在河中拾到“开元通宝”、“乾隆通宝”等货币。“乾隆通宝”是清朝之物,而“开元”却是唐时的货币。在新场镇发现是唐朝的“开元通宝”,可见新场镇在唐朝时就经济就已经相当发达了。距离新场镇镇不到十公里处的飞凤山,有建于晚唐开成二年(公元837年) 药师岩石窟摩崖造像群,千馀尊的石刻佛像也需要大量的物质作保障。这也这为说明新场镇镇在唐代时经济就已相当繁荣起了一个旁证作用。
走在碎碎的石街道上,顺着背着斑竹背兜的人流,沿着老街欣赏两边吊脚楼、青瓦房;随着小贩的吆喝叫卖声,买两丛山上挖来的兰花或两提山上的野菜,猪鼻孔(杂耳根)、啄鸡苔(厥菜)或一两斤猕猴桃、雷枣枣(拐枣)之类的。如果听到口音不是本地人,好客的新场人会热情地介绍你尝尝当地著名的血旺肥肠。历史的痕迹还在这些人衣着简朴,怡然自乐的当地人身上,在古香古色,质朴厚重的街道上存留着。
08年3月《今日大邑报》
杨哥,江湖人称“老鼠终结者”,往日在厨房煮饭,见有老鼠游走于灶台之间,于是抽出菜刀,瞧准了,手起刀落。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刚劲清脆“当”的一声,伴随着一声有气无力的“叽”,那老鼠早已授首当场。
当时一念仁慈,没有“悬首示众”,故而“不能越厨房一步”的规定没有落实到每个老鼠的心里。鼠哥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不吸取教训,不晓得锅儿是铁打滴,厨房是进不得滴。进厨房不打紧,千万不要被杨哥碰见三,“一雀适羿,羿必得之”,他是有名的“打鼠将”,尔等不晓得其中之厉害,最近异常猖獗,所以才有了今晚的一幕。
众生有情,仅以下文祭之:
何物饕餮,欲壑难填。腹如归墟,气吞流岚。鼎器形铸,经史名传。今有老鼠,窄肚小胆,所求者何,满腹为限。老貍见之,舔嘴舐脸,鸱鴞见之,飞扑欲啖。喊打于后,投器在前。颤颤惶惶,无处是安。人曰:国有贼,家有鼠,窃国者侯,窃钩者诛。信然信然。
哀哉,老鼠!上应星宿;下列属相。咏于诗经;见于官仓。 未到戊子,遭此祸殇。悲乎悲乎,痛断肝肠!秋风顿起,纸灰飞扬,呜呼哀哉。
残汤剩饭,伏惟尚飧!!
曾选修了人文历史这科,是历史旅游学院的一个帅哥老师李小波上的,讲到人文地理学,讲到城市规划,讲到了风水学。验之以家乡的鹤鸣山的确有些味道。
三丰古柏
鹤鸣山,在大邑县城西北三
十里外,属岷山山脉,海拔约九百米。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因张道陵在此创立了五斗米道,而名闻于天下,载之于《后汉书》《神仙传》《华阳国志》《云笈七签》等书。被称为“鹤鸣神山太上治”“汉天师道发源地”……现在姑且不说它的文化历史,也不去说它那苍翠欲滴的“三丰古柏”
,终年不竭的“天师神泉”
,重檐歇山式的宫观殿宇、楼台亭阁 ,就鹤鸣山的风就堪称一绝。 
建筑
中国传统住居文化强调天、地、人的和谐。堪舆理论正好体现了这种人文心理。堪为天道,舆为地道,在古人看来,住居地风水好坏影响着居民的命运。堪舆观念在民间虽然影响很大,但真正典型的风水景观并不多见,鹤鸣山却是难得的一例。
“依山面水,附临平原,左右护山环抱,眼前朝山、案山拱揖相迎”是中国人思想里最理想的居住模式。验之以鹤鸣山,山形地貌正好符合这些要义:鹤鸣山“雄蜀川之西隅,据雾邑之北境,前望乎嵋、巴,后枕乎绥荒。”(《鹤鸣观记》),大坪山是鹤鸣的主山,是山川形势的依靠,鹤鸣山、大坪山、冠子山、从近至远,山势一路逶迤,连绵不绝。鹤鸣山依傍于主山,被左右群山环抱,左有妙高峰,右有留仙峰,二峰左右各展开十余里,形成 “护山”,山前隔水的近山因其形似“案几”而被称为“案山”。案山前的远山重重叠叠,好似远来朝圣,被称为“朝山”。迎仙阁山头是鹤鸣山的案山。在五六里之外,灌口上街的几座小山及又在数里之外的马台山及附近的小山包形成朝山系列。主峰下,泉水环流,终年不息,斜江的两条支流环山东、南、西三面,在迎仙阁(案山)前交汇,形成斜江正流。三面环水、两溪合流正应着堪舆学上“山环水抱,冲阴和阳”的大吉意象。
从山下远视
从山顶俯视
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山之稳重,水之灵动,赋予了鹤鸣山特好美学效果:远观鹤鸣,群山层层后推,景象深远逶迤;站在山顶放眼望去,斜江奔流,一马平川,眼界开阔。鹤鸣山形似鹤,红岩山为鹤尾所展之屏,冠子山为鹤尾,大坪山盎然而起为鹤之背,整座山是鹤之躯体,大坪山顶名老鹳顶,山麓有一狭长小平坝,为鹤之颈,平坝前石峰凌云突然而前峙,为鹤之顶。由妙高峰、留仙峰所展开的群山如翼之舒卷。仰望鹤鸣,宛如一只俯颈饮泉的白鹤,头、颈、翼、尾、俱全。这是难得的古代堪舆学与现代仿生学完美结合的景点。
《诗经》说“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山称鹤鸣,鹤有飘逸灵动之势,翩然凌霄之姿,清远闲放,超然于尘埃之外,这些品格正符合道家 “人间回首山川小,天上凌云剑佩轻。”(《题鹤鸣山》)天地侧身容笑傲,风尘回首更忘机(《鹤鸣山消夏诗》)的风度哦。
经,按《说文》段注的说法:织布时不动的纱线就是“经”经于是有了恒久不易的意思。故《左传》注:经者,道之常。《周礼》注:经,法也。“五经”之后,“经”之名滥觞于后世:《禽经》《笔经》《酒经》……而其中最牛的还算是明代人张梦徵《嫖经》了。
这是不久前在家里书柜里,从尘灰蛛网中翻出一本民国版——《嫖经》(又叫《青楼韵语》)。
名为《嫖经》,却绝非诲淫之作。其中有鸨儿爱钞的现实:“须是片刻称子建,不可一日无邓通”;有情定一生的浪漫幻想:“客交千个假如也,情在一人真有之”……
书后半部分辑录了历代名妓诗词韵语,从中可看出妓女的心态:徐惊鸿“不是司空频见惯,蛾眉一遇便销魂”的自负;文丽容“四壁经书无长物,一酌独夜有闲身”孤寂;尹温仪“若蒙化笔一吹嘘,免得飘零飞户”的萍漂蓬寄;赵燕如“生平任侠都自许,聂隐红线吾偕侣”的巾帼铿锵。
清人仿《金瓶梅》写了部《隔帘花影》,其中在第十一回提到:“子金精强力壮,内材养得十分丰锐,在(李)师师内外左右斜排深捣,照依《嫖经》上九浅一深、磨按抓揉之法……”(嘿嘿,以下省去数百字)可见并非本书或是因为出版原因省去了其中的内容而只保留了“韵语”的部分吧。
金庸把妓院列为社会最虚伪的地方之一,各色人等,三教九流有。所以从书中嫖妓的原则、方式及行为思想中可以悟出处世的原则。
瞧!世界并不像空洞一样
总有很多小鸟和鸟窠
又有蔷薇油、蔷薇的清香
夜莺还象昨天般唱歌
——歌德
在古代东方传说中,只有诺亚的鸽子,所罗门的蚂蚁,约拿的鲸鱼和示巴女王的戴胜可以允许进入天堂。在希腊神话中,宙斯的雄鹰,赫拉的孔雀和维纳斯的斑鸠在奥林匹斯山上才是神圣的。Bulbul,这种在波斯传说中热恋蔷薇,在法国童话中歌唱春天的鸟,却没有一席之位。
幸好这个遗憾由王尔德来弥补了。一只夜莺为一个不认识人,会每夜每夜地为他歌唱,每夜每夜地把他的故事讲给星星听,甚至为他能与教授的女儿跳舞,把玫瑰刺顶入自己的胸膛,借助月光、音乐和胸中的鲜血来培养玫瑰。当白如晨雾的玫瑰变得像红霞、红宝石时,那个学生的幸福也近了。但,红玫瑰毕竟和珠宝不能比,玫瑰被扔到了大街上,落入阴沟里。
尽管那个学生回到屋子里,闭门读那些满是尘土的学形而上的哲学书去。但这只夜莺应该像《快乐王子》里的王子和燕子一样,由迦百列引进天堂。因为它已把玫瑰芬芳的名字刻在诗歌的圣域里了。
说到燕子,它和夜莺曾是两姐妹:雅典王潘狄翁苦命的女儿普洛克涅和菲罗墨的化身。
海涅的诗说:
假如我是一只燕子
我要飞到你的身旁
筑起我的小巢
靠着你的门窗
假如我是一只夜莺
我要飞到你的身旁
从茂绿的菩提树上
夜夜为你送来歌唱
我像那个学生一样,花园里也连一朵红玫瑰也没有。仅有一管笨拙的歌喉。苏来卡,你是否已经预感到夜莺的爱和那种激动心灵的歌声了呢?
一个金苹果已经把世界闹翻了几转,又一棵苹果树像十字架般把一个少女钉死在了上面。这就是约翰·高尔斯华绥《苹果树》。
英格兰德文郡一个偏僻的小镇托奎伊,刚毕业的大学生阿瑟斯特爱上了牧场主的侄女曼吉·达维,天真纯朴的村姑与他在一棵长满苔藓的苹果树下私订终身;这位帅哥后来看上了朋友的妹妹斯坦拉,见异思迁,将曼吉抛弃。二十五年后艾舍斯特和斯苔拉在银婚日,他们到他们初次相遇的地方去度假。发现了路边的一个野坟,曼吉姑母的佣人老吉姆道出那是曼吉殉情后的香丘。
有人说这是资产阶级等级意识造成一起爱情悲剧,是否如此我们姑且不去管它,但在其中的却看到了张生和莺莺的影子,如果当时张生没有高中的话,恐怕也是这个结局。
苹果是女人是爱情的象征,苹果树发生爱情的地方,萨福的《新娘》闻捷《 苹果树下》都有这个比喻、意象。
歌德把女人分成两类:蔷薇可以供人吟咏,苹果却要用嘴去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