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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2009-06-04 14:55)

    五、六十年代杨浦区延吉中路有二宿舍幢楼,住的全是我已经服务了三十几年的企业的职工。

    我家住的这个单元一楼三户,共九家。

    301室住着是陈天贵一家,一位抗战时期参加革命的“老军工”,据说还是《把一切献给党》的作者“中国式的保尔.柯察金”吴运锋的下属。战争时期一直用他那精湛的手艺为前方造枪造炮。五三年从部队转业至刚刚挂牌的“上锅厂”,因为文化低而被安排到检查科任组长,是上锅厂的第一批技师。他脾气燥,但手艺高,车、钳、铇、铣无一不精,使那些工人对其既佩服又害怕。他有二个嗜好:喝酒和劳作。每逢星期天,那“乒乒乓乓”的金属击打声从他家阳台传出,他用的酒杯和茶杯全是他用不锈钢敲打出来的,极精致。更为神奇的是他居然自己做了一个造型奇特的号码锁。从此,他家孩子出门不用带钥匙,令同伴着实羡慕。

    303室住着黄应庚一家,无锡大户人家出身,解放前浙江大学企业管理专业毕业,操一口无锡腔上海话。先后担任过计划科长、总师办主任,是当时上锅厂中少有的科班出身的管理干部。他家有书橱,排列的书籍中有不少我也看不懂的英文书。他工作严

革命队伍中的父亲(2008-12-03 12:39)

                                  革命队伍中的父亲

    父亲去世18年了,要是活着,整90岁。

    最近,大概是由于岁数关系,或者是儿子的成人和成家,脑子一下子腾出许多空地,父亲的音容笑貌以及他那离奇的一生便时常光顾其中。

    父亲高个、阔肩。会拉二胡、弹风琴和吹口琴而且一手漂亮的颜真卿毛笔字。 出生大地主家庭:其大伯中央大学毕业,后专搞政治;二伯开油厂、贩猪和木材且爱交结当时家乡新四军上层,是当地有名的绅士;其父喜好买田和置房,是只知道扩大家业的财主。

    父亲年轻时极不安分。由于读过私塾,又上过新学,中国的豪侠、西方的浪漫,以及天生的聪慧和似乎娘胎里带出来的不安于现状的本性使父亲拥有离奇的一生以及和中国共产党的生死缘分成了必然。

    父亲19岁结婚。似乎感觉到是大人了,

功劳(2008-07-22 15:42)
   早上,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想事情。

   想起父亲的高鼻梁,想起他坎坷的一生,想起他少年时的顽劣,年轻时的风流,中年时的郁闷,晚年时的无奈,想起他的点点滴滴,该给他一个怎样的评价呢?许久,得出这样的结论:他这一生最大的功劳是生养了我,他给了我生命,对我而言,这是他最大的功劳。

    对于个人来说,父亲(当然包括母亲)是永远的,不变的,最大的功臣。那么,该如何报,将是伴随你一生的课题,只要他们还活着。

(2007-12-05 15:00)

 

    树活得很被动,它只能站着,默默地站着,在狂风暴雨中,在大雪纷飞时,在烈日阳光下。它不能躺下,不能坐着。站着,一般来说意味着它还活着,倒下,却肯定已死去。

    树上掉下两颗果实。

    小鸟叼了一颗,它飞上蓝天,累了,在悬崖上歇着。不久,一棵小树长了出来,没有沃土,缺少水分,它永远很瘦,很瘦。

    农夫捡了一颗,送进嘴里,他把吐出的种籽种在自己的庭院,他浇水施肥,院墙帮它遮住风沙,它活得很滋润。长得很壮实。

    悬崖上的树很瘦,庭院里的树很壮实,是它们的努力和不努力吗?不!它们都很被动。

    有一天,农夫的女儿要出嫁,农夫拿出锯子,庭院里的树轰然倒下。可与此同时,悬崖上的树依然活着,挣扎着活着。

    活着的树和死去的树,都很被动,被动地活着和被动地死去。

    一批树苗在苗圃里长成,享受一样的阳光,沐浴一样的雨露,长成一样的体魄,它们兄弟姐妹般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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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和现在(2007-11-29 09:43)
 

    记得插队时我能挑200斤的担子,浑身黑油油,胸脯鼓鼓的。

    回城进了工厂,到部门联系工作,我总是一溜小跑。有一次,老干部wg(前供应处长)把我叫住,眼神里透着欣赏和羡慕,他只说了句:“真好”。

    过些年,我参加工会组织的天台山疗养。山脚下,天很冷,我只穿一件毛衣外披一件风衣。边上,一对比我稍年长的夫妻对着我议论,然后过来问:“你是搞体育的?”

    这都是些当年的事。

    最近的血压有些高,为了摸清其规律,我打印了一帐表格,每天量几次并记录下来。

    最近的咳嗽也多了,痰也有了,和当年的父亲一样。

    我时常怀念当年,对现在又充满了无奈。

    我和妻子经常相互劝勉:一切都是虚的,除了身体的健康。

 

                                

一切依旧(2007-11-22 15:33)
 

一切依旧

 

    昨天晚上为打游戏事和夫人不开心,拌了几句,她洗澡睡觉,我关机睡另一张床。

   今天早上她帮我烧好早饭继续睡,我吃完上班。

   下班回到家,进门前我想了一想,开门后,我朝她笑了一笑,顺势在她脸上摸了一下,她也忍不住笑了,踹了我一脚。

   晚饭后,我又坐在电脑前打游戏,她仍然一边看电视,一边剥栗子给我吃。

   一切依旧。

 

                                   2007-11-22

一切依旧(2007-11-22 15:15)
 

一切依旧

 

    昨天晚上为打游戏事和夫人不开心,拌了几句,她洗澡睡觉,我关机睡另一张床。

   今天早上她帮我烧好早饭继续睡,我吃完上班。

   下班回到家,进门前我想了一想,开门后,我朝她笑了一笑,顺势在她脸上摸了一下,她也忍不住笑了,踹了我一脚。

   晚饭后,我又坐在电脑前打游戏,她一边看电视,一边剥栗子给我吃。

   一切依旧。

活着(2007-11-15 13:48)
 

活着

    今天是朱可孝去世一周年的忌日,cg午后过来告诉我,他和可孝的家人去墓地看过他了,感叹了几句便走了,留下我呆呆地坐着。现在我坐的椅子一年前他坐着,面前的办公桌一年前他趴在上面做事,橱里的文件夹还留着他的指印。

    今天,我在他呆过的办公室做他做过的事。

    我忽发奇想:或许这位老朋友、老同事、老兄弟的灵魂会在这间办公室的某个角落看着我,护着我,我相信他,会的。

    小时侯背过一首唐诗(可能是贺知章写的):“亲戚或背余,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河。”当时只觉得这首诗上口易记,对其含义却不甚了解。现在再体会这首诗,觉得他在面对死者发了一通感慨后似乎还强调了两个字:活着。

活着,是人类最大、最基本的主题,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活法构成了灿烂的世界。人死了,如同文章写完划上句号;戏演完拉上帷幕;庄稼熟了,收割了。

    珍惜自己还活着,这才是对你爱的已死去的人的最大尊重。

 

        

日记 [2007年09月04日](2007-09-04 14:51)

我的教师生涯

 

我做过乡村教师,从二十岁到二十八岁。

那是一所由祠堂改建的学校,校名为“戴家祠堂初级小学”。三间瓦房加一个院落,院墙斑驳,墙角长满青苔,院里有两棵枣树,春天开花,秋天结果。学校有三位教师,校长姓徐,北撤干部(新四军北撤时入伍)打过仗,一条腿被子弹打碎骨头,从此走路一瘸一瘸的;另一位农村青年姓杨,老高中毕业生;还有一位就是本人,插队二年的知识青年。

 

我的教师生涯(2007-09-04 14:47)

我的教师生涯

 

我做过乡村教师,从二十岁到二十八岁。

那是一所由祠堂改建的学校,校名为“戴家祠堂初级小学”。三间瓦房加一个院落,院墙斑驳,墙角长满青苔,院里有两棵枣树,春天开花,秋天结果。学校有三位教师,校长姓徐,北撤干部(新四军北撤时入伍)打过仗,一条腿被子弹打碎骨头,从此走路一瘸一瘸的;另一位农村青年姓杨,老高中毕业生;还有一位就是本人,插队二年的知识青年。

五十多位学生分二个班,实行复式教学。校长不上课,除此以外所有的事情都由他负责,包括上课敲钟,去公社开会。我带一、三年级,进教室后先挂上一块写满习题的小黑板,让其中的一个年级做练习,然后按准备好的教案给另一个年级上课,下半课再挂上另一快小黑板,倒过来做。时间长了,聪明的低年级学生学会了高年级的课程并且高举小手争着回答问题。音乐课和体育课也是自己上,我用口琴伴奏教学生唱歌,体育课教他们跳绳,跳“双飞”(跳绳运动中的一种技巧)。

学校没有电灯,晚上在煤油灯下批改作业和备课,累了,伸一下懒腰,读几句闻一多先生的《红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