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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只是因为一场雨的关系
我们迷失在一座城和一条街巷
街巷之间,依旧能飘出鱼米的气味
我晓得,这是一座从没梦见过的都市
最期待的便只是一小块沙滩
小得站下我自己,感觉沙砾的品质
那些沙可以往上堆积,而我总是乐于看见她们
从沙砾里冒出来的微笑
一对小情人,手挽手地漫步
所走的地方,是满地鲜花还有一天星辰
那些星辰在雨天也时时发亮,甚至于照晃了我的眼睛
我偱着一阵汉渍的味道,去寻找昨晚被拴着红线的那个人生娃
雨停的时候,街上就再无踪迹
它们在雨夜逃遁,山高水长
我在一座楼的顶端
窥见间的云隙有一双翅膀的样子
2009-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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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姜靖家出来时,外面就下起了雪珠。
798里面那几条街道静悄悄的,树叶都倦了一样。树下停着一些小汽车,跟人沉睡了的样子差不多。
走到大马路上,就感觉一片生机盎然。
雪珠砸在我的头上,身上,然后从我的身上滑下来,弹跳到柏油路面上。
在拦车的时候,姜靖打电话让我马上回去,她说外面下大雨呢,你赶紧回来。她的口气充满了关心,好象那雨能把我砸坏了似的。谢谢那个善解人意的家伙,我们走后,你多保重。(临出门前,她给我算了算星座,星座上讲,我今天会有点依依不舍。当时还有点不以为然,写到这儿,心里边还真有点那个滋味了。)
今天的司机是个女人,第一次碰到这么好说话的的士司机。她把我送到了索家村画室的门口。打开门,巧克力就朝我叫个不停,我给它捧了一把猫粮,它也不急着吃,就朝我喵喵地叫个不停。然后,在我的脚边上转圈,绕来绕去地转。
我们来的时候,艺术营的墙上挂满了爬山虎那红绿相间的叶片,上一场雪融化后,它们相继凋落,让我们看到一个短暂的秋天。秋已远,冬已至,而石潭却在QQ中告诉我,深圳还要吹电扇呢。我们在北京的第二个低温来临前,准备逃离。后天,就能到达那个温暖的地方,深圳。
我对着电脑胡思乱想,乒说,还有没有米,煮点粥吧。
2009-11-9
我试图只用一双手的面积
来封堵一面四处漏风的墙
那风声犹如一阵咽呜
别再讲下去了,别再吟唱昨日的雨雾
一条河阻隔一段旅程
我们总是在必要的时候回头
亲爱,我所要到达的山峰,今晚漫天飞雪
我抓住一只黑猫的尾巴
然后点它身上的色泽,时间长肥了以后
我一直把自己泡在一窗的阳光里
它们延伸出四堵墙壁
把我装进一段苍白过道
当那双翻动页面的手小了一些,再小一些之后
我很想舞动一个兰花指,时间宽度为0
咖啡色,土红色,褐色,土石或者枣红
我正思考怎么排列,转动一下身体的时候
看到一只黑色的猫的屁股
那很像一瓶没有开封的红酒
肚子里藏着一些故事,而眼睛却只剩下一抹月芽
空气渐渐转热,而我的脚仍旧冷着
有一段路的树叶开始凋落
2009-11-7
写于姜靖798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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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周丽)我喜欢的一个小女人
再见周丽是在来京的第一天,她仍然留着一头童花式的头发。说话声温和,可爱,好像是那种永远不会生气的人。她喜欢摄影。去年在参加宋庄艺术节时,大多时候都她拿着一只手提摄影机,在会场里跑出跑进,进行影像拍摄。她一会儿在东,一会儿往西,还蹦到一个最高处的石墩上,去一揽众人小。很像一只招展的蝴蝶,在离地面不远的地方飞舞。
刚到宋庄时,没人愿意谈我的画。唯独将周丽拉到我的画前,跟她讨教一些经验时,得到了她的一些看法。那些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很认真地看了,也肯讲出自己的想法。
朱乒和我受她邀请,去喇嘛庄玩。
只是在去的路上不太顺利,打车至国贸时,司机开过了头。下车后只能再坐地铁到国贸,从国贸转车,等938又费了不少时间。到了宋庄,在小堡买东西时,店家的计算机又出了问题。所以,我和乒到达周丽家时,已经快一点了。
她们住在喇嘛庄的小公园边,靠近公园东南侧第一家小院,院里是一地班驳的水渍。有雪化了的积水,也有没化的冰块。靠墙那些没多久还鲜活的花花草草,都萎靡了,叶子散脱在地上,小石槽里结着一层冰,所有内容都模糊起来。我想象里面有一条小鱼,跟周丽画上的模样差不多。
周丽在厨房炒菜。她穿着白棉衣,浅赭色的灯芯绒裤子。
她炒了土豆,黑木耳,还有一盆苦瓜。最后上桌的,是她特意为我们做的芝麻煎饼。
我们在她的画桌上吃完饭,然后再看她的那些新画。新画还没裱,被堆成一叠。她的那些炭笔画及钢笔画的线条,像一个孩子似地,在地面上爬行,它们调皮十足,万分可爱。又像在雪地上跳着跑着,一路撒欢。
她把那些关于动物的画,叫做在动物园里散步。那些动物其实离她的生活是很远的,只是当你盯着她的画时,你会觉得,她离那些动物的心灵是如此接近。周丽说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她喜欢喇嘛庄的宁静和偏僻,在这里画画的人,院外不挂名字,人们走过的时候,以为主人只是下地了。周丽的下地,是不用赤脚的,更不用扛着锄头,她的下地就是伏案,然后给她一个安静的环境,你可以和她一起天马行空,但一定要不动声色。因为一不小心,她的那些小动物,就吓得躲进了草丛,不再出来见人。
饭后,周丽带着我们在村庄里散步。她戴着一顶白色的遮耳小帽,看上去怎么都不像个已嫁的女人,倒像是个被青春缠绕住的孩子,走在一座没有冬天的花园里。在我离开她和那个村庄之后,我经常想象,周丽可能每天都会手拉着她那些画板上的小动物,在一条又一条弯曲的村道上慢步,只是谁都看不到这一点。而周丽自己明白,她的手上有一只精灵,跟着她轻盈地放逐。
她是个对物质愿望没有贪心的女人,她说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也满意这种生活状态。简单的饮食习惯,简单的生活要求。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个比现在大一点的工作区域,现在,她那些大一点的画,都被寄放在各个朋友家里,而她今年的画大多没有装裱,因为家里实在是太小了,裱好了东西也没地方放。她现在一直矛盾着,因为她喜欢她们的这个小院。她喜欢这种宁静幽远,喜欢这种隐匿,但又能在适当的时候,接近闹市地方的距离。
2009-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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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借住的画室
一大早坐起来,看到窗外飘起了白雪。乒的朋友说,我有福气,来京就看到了瑞雪。
我和乒一起跑出去照相,踩下了第一个脚印。
我和西北汉子握了把手
那天早晨,我从床上坐起来后,发现窗外正飘着一大朵一大朵的雪花。就急忙叫窦群和朱乒起来看,自己先穿了衣服,下楼烧开水。
烧水的功夫,我把垃圾拿了出去,先在一片雪地上留下几个脚印。
外面到底是有点冷的,后来窦群才告诉我,原来她一晚上没睡,窗边上一直有风,她怕睡着后着凉。
水烧好后,她们俩都下了楼。先后吃了点东西,还没吃完,朱乒就跑了出去,要我拿相机照雪景,她喜欢篱笆上的雪,已经红透的爬山虎上的雪。还有那些雕塑上,堆积着的雪花。乘着雪的理由,她在艺术区里逛了一大圈,而我还是怕冷,一方面,见窦群迟迟没有出门,怕冷落了她,就折了回去,让乒自己一个人去雪地里撒欢。
刚跑回工作室,窦群却拿着伞也想出去了。我让她去找乒,自己回屋吃东西。
等她们回来后,我去了趟菜场,一路上把雪地踩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想到在家时,去菜场买菜都是父母亲的事,我最多能看见父亲吸着红红的鼻子进门,让我赶紧接过他手里的菜蔬。来京后,父亲来过一个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听我说在京很好,就挺放心的。没想到父亲在挂电话之前,还跟我笑着说,祝我顺利。
买了很多蔬菜,回到工作室后,乒就抢着把菜洗干净。我们在一起时,她总是抢着要做点事情,做的饭菜也可口,这样一个能写会画的才女,又能做得一手好家务,却总是在路上,看到她的坚强,总免不了有点怪老天不公,不能给她一个港湾来停留。
一上午,朱乒跑了三次出去,不停地拍那些雪花。
由于下雪,网络不通,到了中午时,我们才顺利地把雪景传上去。带着窦群去了一趟798,但并没有出去转,因为温度太低,我们一直躲在姜靖家的屋子里。
当晚,我们没有回工作室,而是在外面开了个旅馆。吃了羊肉,馕,还有油炸茄子。我们都一致觉得,馕的味道最好。
天气关系,想多呆几天的窦群,离开了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