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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资料,找出一篇隔年旧作,不知为何当初没发。现旧作新发,权为自留地除草栽苗。

小心的收起希望,把爱掩藏,眼底的忧伤,在无人的时候化做寂寞,将心千万把的撕扯。忍受,是最好的良药。忍耐,是医治欲望的良医。病入膏肓的心,拿什么疗伤?
有一种疼痛叫做失去,不敢面对,无视的伤害。雪山冰封,小小的火苗,燃尽自己,依然,无能为力。
学会忘记,忽视一切不快的存在。学会惊奇,就当一切都是从无开始。欺骗自己。
看花,花无言;看水,水凝语;看天,天寂寥,看人,人陌然。看自己,伊人可怜。
一切依然。
时间滴滴嗒嗒的过,惆怅一分一分的加。好想让心灵长痂,将一切遗忘。
我可以忘记吗?我可以忘记吗?我可以忘记吗?
眼睁睁的看着一切,无能为力。千万遍的问自己。
我在,我在,我在这里。伸出手,可以触摸到自己。
想,沉沉昏睡去,不必为谁和为着谁。卸除心灵的一切负担,让自己静静睡去。安慰驿动的心,不再隐隐地痛,狠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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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夜
一夜痛苦的挣扎:在梦里,在清醒时分,在半醒半梦的状态,听见各种细微的奇怪的响动,梦到晦涩的昏暗的混沌的阴性的环境。在梦中思考,分析,决断。3点45分,她忽然睁开眼睛。尚未清醒的那一刻,她感知自己的内心有了一个坚定的念头:抛却!她立刻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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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哀地望着他,如一只受伤的小兽。
一抹伤痕在她的眼中一闪而逝。像夏天暴雨之后的晴空,她的眸子水汪汪的,干净并且纯洁。
他轻轻走过来,将她紧紧揽进怀里。
她温顺地伏在他胸前,像她顺滑的发丝一般。他吻她的额头,她的眼睛在黑暗中熠熠闪亮。他吻她长长的睫毛,迫使她闭上眼睛。像关闭了两盏灯。他要借着黑暗隐藏不安和负罪,尴尬以及狼狈。
现在,一切在黑暗中隐去,包括他曾经的对她来说不能饶恕的错误。仿佛又一个黎明的开始,一个新的循环。上一个过程在黑暗中划上了句号,过去的一切可以忽略不计,他便可以心安理得地忘记,不必为上一个循环中的错误负责和不安。
闭起的眼睛中霎时蓄满了泪水,泪光中她依然清晰地听到,他抱着她的极情时刻喊出的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她那时的愕然像冰冷的洪水,将她从头到脚彻底淹没。她感觉到心脏冻裂的声音。
他紧紧地抱住她,制止她的疯狂挣扎,掩饰自己的尴尬。直到她完全失去力气。
她的眼中,有空旷的绝望。
她唾弃并轻视着自己的无用。
在他那里受到的伤害还要到他那里去寻找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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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她看到一张丑陋的脸。浮肿的,轮廓下垂的,长满了黄褐斑和各种其他莫名斑点的,黄而老的脸。
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厌恶。她是个苛求完美的人。
在这张脸上,她看到一双眼睛,一双诡异的,带点嘲讽的,然而亮的可以照亮房间的眼睛。这双眼睛与这张脸极不相称,仿佛是另外一个灵魂,隐藏在这张脸的背后,向外张望。
她赫然心惊。
她知道那就是它。一个隐藏的灵异。它什么时候,怎样悄悄地占据了这具躯体?这具躯体原来的灵魂哪?一直在昏睡?这具躯体处于一种懵懂的状态,本能的活着,是真正的行尸走肉。
那应该是一个精怪的美丽的灵异,看它藏在眼睛后依然遮挡不住的熠熠光彩,可它为什么选择了这样一具丑陋的躯体?肥胖的,变形的,粗糙的。它冷冷地笑,嘲讽地看着。那只是它暂时寓居的一个临时住所,哪一天,它就会离开,去一个无人知道的地方。因此,它不在乎这具躯体是什么,丑陋抑或美丽。
被驱赶麻醉而沉睡的灵魂有了隐约的知觉。那是它的躯体。它应该负责和修缮的寓所。它挣扎,驱动大脑和肢体,为这具躯体美化修饰。双手慢慢划过身体的部位,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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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死了。即使在梦里,亦清楚地知道。
一排5个人并躺在一起,和死了的那个一人之隔。
可是它不肯死去,或者说它尽管死了,可是不肯离去。它盯紧我,想粘上我或者带走我。极度惊恐,慌张,没人可以帮我。
看不到它,可是清醒的知道它在追捕。这种未知的可怕,是心理上的毒瘤,像看美国的恐怖大片,摧残人的精神。
逃,拼命躲藏。在河边枯死的狰狞的老树根下,在残破低矮的土围墙底……可无论在哪里,都感觉到它游弋过来。拼命跑,拼命藏。世纪末般的恐惧。
忽然清醒。异常清醒。我知道我逃出来了。我从梦中逃进了现实。譬如阴阳两隔,我知道它追不到我。
隐约听到细微的动静。全身冰凉,血液刹那冻结,心脏似乎停止了跳动。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在凌晨2点左右的夜里,我感知寂静之中有什么在黑暗中活动。怕它从梦中追进现实。
儿子均匀的呼吸声。睡梦中挪动身体。―――些许安慰,似梦非梦中的现实。
开灯,却不敢睁开眼睛,怕看到不该看到的。等了一会,看表,2点4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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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条干渴的鱼,她张大着嘴巴拼命喘气,几乎要窒息。
他紧紧抱住她,似乎要把胳膊勒进她的身体。
她的泪恣意地淌在脸上,狼藉的一片。
她拼命推开他。挣扎着坐直。
他忐忑小心的看着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那一天下了入冬以来第一场雪。
她坐在他的车上,靠着车门,看着飞扬的雪花沾在车窗玻璃上,转瞬即化,像扑火的飞蛾。形成各种妖异的形状。整个世界寂静无声。
身边,他在专心发信息,滴滴滴滴类似发电报的按键音,在空气仿佛凝滞了的车内异常惊心。惊的是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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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到厨房给儿子弄早餐,看见窗外密密的正在飞扬的雪花。
呵,终于下雪了,2009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雪来了,我醒了。终于从冬眠的状态中苏醒过来,沉入世俗的快乐生活。
雪是我的无常,分割了阴阳,把我从那个空灵的世界导引回滚滚红尘。
满怀欣喜。莫名其妙的。我无法预知或者分析我的情绪,只能感知。我不知道下一秒我会是快乐的还是忧伤的。
很奇怪。雪本是圣洁的使者,因何却成为我红尘俗世的指引。
送儿子上学去。看见很多的家长,肩上侧背着孩子的书包,一手举着伞,一手拖着孩子,愁眉苦脸地在泥水地里行走。而孩子,无一例外地兴高采烈,被家长拖得趔趄着半边身子,依然兴抖抖地快活着。
儿子去学校了。觉得自己变成了孩子,举着伞在路上快乐地走。看见人家车上积得厚厚的雪,忍不住去掬一捧在手,感受一下清凉。
到办公室,静悄悄的楼道,一个人都没有。城市如此的脆弱,一场不大的雪,便足以让公交车等等受阻,于是有堂皇的理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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慵懒。慵懒。慵懒……
任由自己一径地坠落,向无底的黑渊。
在俗世和真我之间奔突。
乞眠,奢望得片刻安宁,醒来后却是更大的空洞。
在安于现状和寻求自我中进出。在物质世界中沉沦,与渴望精神的升腾不容,痛苦万状。
无望。不甘。冰炭两重天。
在茶道中麻醉,在兰草中寄托。某些细微的不安还是籍着一缕茶香、一丝嫩芽顽强地冒出尖,令倒茶或浇水的手忽然停顿,期冀,便在一瞬间蓬勃长成,生成心中密密的林。
《闲情偶寄》和《彼岸花》拯救不了灵魂。
释迦佛的串珠、尼泊尔的天眼亦无助于脱离心的苦海。
尘世小小的女子,如落红遍地的尘泥,零落,碾转,一点微若芥蒂的小望,低到尘埃里寄存。
不想磨灭,注定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