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很多朋友提起“乐山”便口水滴答。

距离不近不远、美食独特丰富，乐山恰如其分地满足了成都好吃客的欲望。最关键的是，乐山美食有一种顽强的植根性，再有名的乐山美食都只在乐山土生土长，很少正面“入侵”成都，因此，“到乐山去”成了享受乐山美味的唯一途径。

一直想为朋友推荐一套完整的“乐山美食24小时攻略”，12月与小戴回乐山，又发现几样疏忽了的美味，个人版的所谓攻略总算告成。

聊记，以飨如我等好吃的朋友。

【第一日中午】翘脚牛肉

其美味不必多加描述了，城里的每一家味道都很地道，推荐学道街的那家，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经常去吃，熟人熟事了。

位置在市中心，距离唯一一家肯德基很近。人均消费10元左右。

【第一日下午】江边或太阳岛茶座

江边可观卧佛、看渔船，太阳岛可远眺大佛、近听涛声、兼赏芦苇，各有趣味。

太阳岛需坐渡船，来回4块。两处饮茶人均消费5元。

【第一日傍晚】牛华八婆串串香

绝非浪得虚名，菜品鲜，味道醇，没有很多串串香掩饰不住的潲水油味道。腰片、肚子等处理得很干净，无异味。折耳根、茶树菇、牛大肚等以串串的形式被烫，估计只有在乐山才能遇到。

乐山到牛华20分钟车程，收费站来回10块。牛华镇很小，“八婆”一问便知。人均消费20元。

【第一日夜】徐烧烤

与成都味型大相径庭，不重孜然，尽量突出菜品的原味。品种及其丰富，荤素合计三、四十个品种，河虾、黄喉、鸭舌等在成都很难吃到。特别推荐烤仔骨，干香浓郁，味道回甜，最宜下酒。

老大桥桥头，人均消费20元。

【第二日早晨】豆腐脑或叶儿耙

豆腐脑不是豆花，如果非要扯上关系，可以勉强称为“牛肉晕豆花”，为乐山特有美食。豆腐花、烧牛肉、粉条、豆粉齐聚一碗，面上撒上碧绿的香菜和葱花，麻辣鲜香、味重色浓，与蒸牛肉或蒸肥肠饼形成早餐绝配。

叶儿耙按理说不是乐山特有小吃，但乐山的叶儿耙用馅细致（特别是咸味品种），近几年来声名日高。

以上两样随处可见，人均消费4元。

【第二日中午】烧麦

东大街上两家烧麦店相安无事地共存着。都是现擀皮、大笼蒸，成型美观，入口鲜香，大可以颠覆很多四川人对烧麦的模糊印象。配海带汤，助鲜解腻。

东大街位于市中心。人均消费8元。

【第二日下午】甜皮鸭

推荐公园毛树清的甜皮鸭，甜味适中、干香入骨。可做小吃佐茶，又可真空包装捎回家。在成都很难吃到这样好吃的鸭子。

【第二日晚】河鱼火锅

入夜，岷江旁的河鱼火锅船次第亮起灯火。所谓船，不过是建筑在江里的船型酒楼。临江把酒、听涛赏鲜，人生乐事。不用名贵品种，常见的河鲤鱼都是大美：味醇肉嫩，全没有塘养鱼的泥腥味。

多年之后，当我再提到“广州”的时候一定会伴随着湿黏的体感——夏天在广州是漫长无期且威力巨大的。

凉茶不能抵御湿热，但至少能给人一点消减痛苦的安慰。广州街边满是凉茶铺，桌椅比较多余，当地人往往是买一杯拿着边走边饮。一般的凉茶铺都把“癍痧凉茶”作为招牌首当其冲地加以推荐，有次要了一杯，居然是热的，还有浓重的中药味，大呼上当。店员笑着说广东人都爱喝癍痧，下火的。但我更喜爱味道像王老吉的茅根竹蔗水，清冽回甜。

粤菜大餐吃了几顿，用料精、用油省、用味淡，稍嫌清淡。令人销魂的街边小吃似乎不多，各种煲仔饭、炖饭、拼饭无非是换了形式的主辅食搭配。唯有拉肠算是独特的做法，米皮包荤素各馅，再淋上汁，入碗剔透，入口滑爽，味道一般但算是特色。在东山吃过一家“鲜虾云吞面”，入口有种清脆的嚼劲，原来馅里兼有虾粒和蟹籽，高汤用老板的话讲是不用味精，其用料之精可见一斑。以前来广州吃过海鲜大排档，今年过来，发现开始吃鳄鱼了。被分块的鳄鱼堆在玻璃柜里，甚是恐怖。广州人吃饭是雅致而讲究的，必以饮茶为序，简单的吃面也要一手筷一手勺，汤和面绝不囫囵，文雅得很，但在食材选用上，真是大胆得吓人。

茶餐厅往往设在城市最人来人往的地方，城市的面貌可以一边吃着烧鹅饭一边体会。广州的中心城区还保留着许多骑楼建筑，石刻雕花护栏和五彩的玻璃透让人在下面穿行很容易产生时空倒溯的感觉。在沙面和东山，不同时期、不同功能的独栋建筑被完整地保留下来，小巧的私家院落、大富之家的洋房、旧时公司的办公洋楼，错落在仄仄的街道旁，被榕树的荫遮凝固成图。在华林寺外熙攘的珠宝市场上，广东的趟拢门还在开合间保留着城市变化的痕迹。

在广州，走到哪里兴许都可以发现各种批发市场。每天上下班要穿过黑人聚集的外贸服装市场，黑人兄弟们依着铁道边的网栏，表情漠然，中国小孩在市场外举着olive的牌子卖命兜售黑人喜欢的橄榄。众多的商品交易，带个这座城市巨大的包容力，也使它不可避免地看上去像一座大的市场。

出城就是白云山。四川多好山水，到白云山也不觉惊喜，但寺庙、溪流、野径、小瀑、湖泊都在一山，可同时体验攀爬之乐、望远之趣、游玩之闲，白云山也算广州人的福气。在白云山绿阴夹道的盘山路上漫步，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擦身而过的游客脸上无不流露满足的神情。

第一次去白云山顶，正看到老年合唱团的练习，几十人的阵势，前有指挥，旁有伴奏，老太老伯用带着浓重广东味的普通话唱着《草原之恋》《亚洲雄风》。唱到《回娘家》的时候，还有两位即兴表演，手提卡通鸡鸭、头戴红花，载歌载舞，唱到高潮处，将长颈的卡通鸭扔进人群，引来一阵喧笑。山顶广场上，踢毽的当地人在灵活俏皮地扭动腰身，不时做出从身后接毽的高难动作。

我想，这个城市的性格里是有一些顽皮的因素的。

就像《南方周末》上曾有一版文章，以2020年麦兜在广州生活为形式、很郑重地描绘出这座城市新的跨越蓝图，笔触却是少有的轻松和生动。

老廖在白云山顶眺望时说：城市从这里看上去很安静。

广州，这可能是唯一一个看上去不喧嚣的角度。

南沙

地铁里

沙面

东山

教堂婚礼上的儿童唱诗

一德路教堂前的黑人兄弟

 

第一次看成都双年展是在沙湾会展中心。现在，那片建筑被拆得七零八落像一件现代艺术品。

第四届双年展，主题“叙事中国”。

其实主题对艺术家并不形成约束，但有地震等重大背景，本次展览叙事应景的作品明显增多。抛开展览主题不谈，中国现代艺术那种让我等普通观众无法接受的痼疾似乎依然存在。  

一是表达的肤浅倾向。简单地运用用错位、罗列等形式（不是说这两种形式本身简单）表现现代人的浮躁、挣扎以及对童年和自由的永恒向往，手法上过于平庸。

二是表达的晦涩倾向。过于自我和曲折的作品不少，一如既往地牵强着表达作者的意图。本次展览增加了作者解读的标签，此类作品作者的文字式自我解读往往晦涩而难以自圆其说。当然，表达即有丧失，作品的全部内涵也许作者本人也难以用文字加以完全表述，但一个基本构思都含混的作品，要引起观者的共鸣就太难了。

“童谣”和“梦呓”两种叙事习惯让现代艺术在很大程度上成为作者和圈子的自娱自乐，也使作品远离观众和生活。

个人比较喜欢《通向圣冥的自由之路》和《最后的距离》，是能够让我瞬间谛视和长久心悸的画作。《公粮》的形式感很好，高于其他装置作品。《共和国嘉年华》有点涂鸦心态，是影像里让我能看下去的作品。

所有的创作都值得尊重。也包括观众的解读。

    我是一个慢热的人。

星期五的下午，成都缓慢的车流在阵雨后有气无力。我放着陈奕迅的歌，过九眼桥的时候，很配合地正转到《十年》。即使在那时候，我都没有整理好一个参加同学会的心情。

一群三十多岁的男人赤膊在并不冷清的街道上集体游行，然后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星期六的午夜，当大部分同学散去，我们又像游魂一样在川师校门外寻酒的时候，这个字眼偏偏突然地从心底窜起。

很自私的，参与同学会最直接的冲动就是想踢一场球，和大熊、和李眼镜、和朝鲜、和邱师、和黄鑫、和张眼镜、和老沈、和老熊、黑鬼、和胡兴美，和曾经的“野狼”挺着肚腩、气喘吁吁地贴身相搏一次。在那个无比闷热的晚上，我总算找到了这种需求的依据——要的，就是一种久违了的“混”的感觉。一种混杂酒精、烟草、汗味和牢骚的释放，一场无关个人境遇、悲喜的感怀。

凭借现代化的沟通工具，我们随时都可以具体地知道某位同学的生活状态，但只有这样的“批发”才能酝酿一种短暂的从现实中抽离出来的自由。

我要很不免俗地说一句：岁月如梭，时光荏苒。但在骄阳下的川师校门，定格的笑脸让我感动于混在一起时兄弟姐妹们未曾污染的纯净。

19日中午，在明婷吃过午饭，送松涛到五桂桥。我没有太多的留恋。我知道，现实的生活又摆在面前，像路上的阳光一样刺眼。兄弟们只要有“混”在一起的机会，我就有等待的理由。

突然就想到了林夕的歌词：要我感谢你，赠我空欢喜，记得要忘记。

献给我们的十年！

献给十年的我们！

普通人都会遇到入殓师小林大悟遭遇的不快：失业、生活的压力、周围人的不解……电影里最终让人从不快中平静下来的竟是人们最不愿提及的生死问题。

朋友看了《入殓师》后最大的感受是“生命就是一场仪式”。日本无疑是将死的仪式感上升到相当高度的国家。入殓师会恭敬地给逝者换上衣服、擦拭全身、妆饰容貌，让这一细致过程带给逝者尊严、带给亲人安慰。虽然，用唯物的观点看，这个过程对生者更具意义。

小林在风雪里前进的时候一直做着内心的挣扎，但当他开始熟悉他那不被人重视的工作，也开始逐渐对死亡有自己的看法的时候，他也渐渐找到了久违的平静。

反观剧中的其他人物，变性人的父母、澡堂阿姨的儿子，无不是在逝者离去后才感怀对方。那似乎也应算是一种平静和回归。对于逝者，小林父亲临死时手中紧握的小园石头，也昭示他心灵复归的平和。小林老婆最后对他的认同，很难说是出于对他敬业的感激还对死亡的敬畏。

电影用入殓师的遭遇串联起一副副浮生相的同时，也表现出导演对于生死的体会。鲑鱼的隐喻在于：生命的挣扎都是为了在最后将生命的希望进行一种延续。把一份“命中注定的工作”完美授之于小林，社长在影片的后段几乎淡出，或许也是生命延续的象征。电影的最后，小林把父亲手中落下的小园石头（“石语”）满含希望地贴在妻子怀孕的身体上，更有一种生生不息的意味。

死亡是绝大多数人不想接触的话题，但一旦看了入殓的仪式，多少会生出对生命终极问题的思考，既然华丽也罢、简单也罢，生命最后都以谢幕的方式结束，那生命中曾经让我们执着的东西还有多少是值得耗费有限的生命去追寻呢？这种追问或许消极，或许是应有的平静。

这便是《入殓师》带给我的最大的体会。

亚洲电影直视生死的作品并不鲜见，《春去秋来》《樱桃的滋味》，文化背景不同，主题也各异，故事略显老套的《入殓师》相比其他几部有点取巧，因为以一个冷僻的职业作为表现对象，而围绕这一职业的是让人既好奇又不便言说的话题，再加上男主角卖力的演出和久石让的音乐，它受到人们的追捧和赞誉就不足为奇了。

    拍个人史不容易：事情多，容易成流水账；片子长，易降低观赏性；背景广，难避政治倾向。

毕竟大师，厚重的《末代皇帝》拍出了溥仪的史和贝托鲁奇的诗。

影片里，溥仪是一个随时在奔跑和追逐的人。登基时，他一路小跑掀起黄色的大幕；奶妈走了，他跑着追赶；外面的世界吸引着他想跑出紫禁城；婉容被带走，他没命地跑出去；看守所长被批斗，他年迈地跑上去申辩“他是好人”。他的奔跑和追逐经常是两个结果：要不被一扇扇门挡住，要不追寻的东西已不可避免的丢失。在一生的大部分时候，这位中国境内曾经权势最高的不自由者，并未享受到连庶民都习以为常的“获得”的快乐。

很少有人经历过这么大的人生起伏，当溥仪最后佝偻着坐在龙椅上的时候，他一定记起了小时候门外的山呼海啸般的朝贺。

故宫是一处只要架上升降臂就能拍出深邃感的地方，西方人贝托鲁奇难得地拍摄出了浓重的东方意味。荷叶田田衬托老太妃妖艳的衰容就是一幅绝望的工笔。同时，贝托鲁奇又用了很多符号化的镜头，比如登基时的黄色大幕和师傅来之前的游戏，把一个皇朝的厚重和末代天子的无所适从表现得很好。

贝托鲁奇在他最擅长和喜爱的性上，着墨不多（仅溥仪与婉容，婉容与川岛有一些隐晦的表现），是否符合中国人的性习惯就不用深究了。

影片最后，贝托鲁奇给经历过人生大起大伏的溥仪拿出一个积满灰尘的蝈盅。就是那一只蝈蝈，在大殿外虔诚的叩拜中唱过，在太和殿清冷的空廓里唱过。

贵贱人生，如斯而已。

影评一般可以这样开头：“这是一部关于……的电影”。如果要用这样的句式来给《朗读者》贴个标签，那一定是件很难的差事。

汉娜无意中帮助了重病的米夏·伯格，然后他们开始了一段跨越年龄界限的恋爱。汉娜喜欢听米夏·伯格朗读作品给她听。在突然消失后，汉娜成为集中营的看守。战后，在读法律的米夏·伯格在法庭上亲眼见证汉娜被判终身监禁。之后，他朗读那些熟悉的篇章，录成磁带寄给狱中的汉娜。年华逝去，在两人重遇、汉娜即将走出监狱的前夕，汉娜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好故事不一定带来好影片。

拉尔夫-费纳像《蜘蛛》里一样沉郁地在现实和回忆之间穿梭，温丝莱特像《泰坦尼克》里一样澎湃地在爱和性之间纠缠，两人对角色的演绎不见得多出彩但也保持了一贯水准。畸恋、战争、隐私、赎罪、反思，该有的“气质电影”元素都有了。《毕业生》《巴黎最后的探戈》《西西里的美丽传说》，该有的大片角度等呈现了。不能说《朗读者》在刻意陈列或者模仿什么，但导演明显缺乏有效调动情绪和表达意图的能力，影片不免杂烩得乏善可陈。

《朗读者》就像温丝莱特的身体一样，外面饱满美丽，包着的性感却流露出塌陷的痕迹。

1937年行将结束的时候，日本人的铁蹄从诚惶诚恐到肆无忌惮，踏破千年帝都的层层深寒。在此后的一段岁月里，南京作为一个历史坐标，既是中国人的南京，也是日本人的南京。以南京为背景，上演的是人性的大悲剧。

如果要用一部电影来记录那段对中国人来说最不堪回首的伤痛不具意义，太多的文字、太多的照片，至于早年的《屠城血证》和吴子牛的《南京大屠杀》，已令未曾经历者痛苦累累。于是，用新的视角表现而非记录一度成为人间地狱的南京，几乎成为陆川唯一的选择。

试图从日本人的视角去看南京，吴子牛在他的《南京大屠杀》里做过尝试。但是，除了秦汉的儒雅，吴导过分的举重若轻没有给我留下太多的印象。这一次，陆川借助越来越娴熟的电影技巧，几乎完美地从人性角度完成了对历史新的解读。

《南京！南京！》是一部散文化的电影，串联全片的竟是一个鬼子兵。战争残害或者摧毁人，其中的每一个都不可幸免。曾经当过教员的角川纯良之心未灭，在日军当中，他体验到的挣扎比其他人更为强烈。他用心维护的对于慰安妇的所谓爱情，最后也被摧毁。在最后一段仪式感很强的舞蹈中，他脸上显现一种木然。

《南京！南京！》将关注点放在难民营及其周围这样一个相对有限的范围，除了开头大屠杀时的平行蒙太奇体现全景感，事件大都在这一片废墟上发生，表现上有点像《狗镇》。空间的有限使冲突更激烈、矛盾更突出，一条街道的被蹂躏，就是整个南京城的被蹂躏；一群人的无助与绝望，就是全部南京人的无助与绝望。

《南京！南京！》血腥场面远少于前两部，但电影一直给人一种紧张的压迫感，这要归功于陆川对于镜头的把控。演员的特写很多，不少镜头从人肩部的高度对拍过去，身临感很强。唐先生被杀一段长镜头，前景是日本军官来回的踱步，观众的关注点始终停留在背景处的唐先生那边，我们作为一名目击者，看到抢响后生命瞬间的结束。

最后郊外一段感觉处理过了。从人间地狱走出的人，获生后的笑脸似乎突兀，陆川如果让小豆子两人就相搀扶着走下去也许更好。

战争中的每个人或许都是受害者，但中国人所承受的灾难性打击和被屠杀的屈辱远甚于战争发起者，这是不争的事实。我如上解读陆川对于南京的视角，并非认为某些人值得原谅，只是认为，当历史已经成为历史，我们唯一可做的是让灾难不再发生。

为此，感谢陆川！

    无论你想要的是什么，等待，总会有一个结果。

    每个人都是沙漠里沉沉的背影，但总逃脱不了等待和绝望的纠缠，于是注定只像随风飞扬的沙砾，在时间的空旷里无奈的起落。

    沙漠对欧阳锋来说是再好不过的独自骄傲的逃避之所，他可以如看淡一次次日落一样去与过去决裂，所以，他不需要所谓的“醉生梦死”。

    该喝下的却把它给了别人，否则，她怎会在窗前把容颜沉沦为哀伤的落红。

    黄药师喝了半坛“醉生梦死”，但他在清醒之后，依然看到了熟悉的人、熟悉的鸟，刻得太重的伤又怎是寒酒所能抹平的。

    只有洪七是活在现实的人，他说过，没意义的事，只要痛快便会去做。意义是将来的，痛快是现在的。

    当明白等待的虚无后，欧阳锋烧掉了房子，一把火燃得何等痛快，谁知道他若无其事的冷漠下面埋藏着多深的希冀。化掉了过去，他在现实中成了西毒。

    难以忘记就会让人对未来有所期盼，得不到，会抱怨上苍弄人，得到了，又往往徒生不过尔尔的遗憾，真能“醉生梦死”不更快活？不能“醉生梦死”，就等着“朝三暮四”的命运或善或恶的作弄吧。

    等待是有长度的，盲武士等待眼瞎用了三十年，大嫂等待年华的消失耗尽了整个青春，鸡蛋妹等待拯救一站就是数天。

    长度虽不同，结果又有多大本质的区别？

    不如像欧阳锋把选择的权利交给黄历吧，那可能还可靠些。

    十一月初七。大雪节气。成都府冬天已来。

后记：

    这是04年写的东西，昨天看了《终结版》，在光影中又发呆了一阵。

    第一次在影院看王家卫的东西，画面的颗粒感很重，也许是有意为之。

    所有的表演，除了林青霞外，都很到位，林的表演太过。

    当然，最好的还是张国荣，因为其他角色都很坚持，唯独欧阳锋一直在躲藏与掩饰，玩世不恭的背后有最深的痛，张国荣拿捏得很好。

    中途不少观众退场，80后的不时笑场，净下心来看时间的灰烬，适合我这样开始喜欢发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