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梦境
梦游时
全是坏空气积聚成的雨
真冷
路上有四个出租车司机
一辆黑车
一排排关了门的店面
有泡桐
像长在奶奶院子里的花
落落大方全开了
梦里的酒鬼也会呕吐
梦里手机断电
梦里困死
梦里没有家
梦醒在早班公交车里
卖早餐的小贩
警告我
这个梦不是梦
我们走了一夜
拼命走了一整夜
失败
站在割草机上
替你哭
泪水就是青草
血液
一茬一茬被割断了
坚持问完三句话
你在干吗?
你吃饭了没有?
你吃了什么?
不是你在溃败
是我
我继续选择输给
我的温情脉脉
杨效
听你唱
《红河谷》
那是我们第一次遇见
今天你说我们都是小白鼠
灵魂是可以看见
你喝啤酒
随后你的时间就都不存在了
红色是你的黑夜
你曾在一列夜行火车上
成为《白痴》里的
梅什金公爵
你热烈地和陌生人交谈
把文字写手臂上
随便抓来的纸巾上
车窗的窗帘上
你感到语言表述不了你
你写“够了”
你时常去24楼的楼顶
在那里你放牧乌鸦就像放牧鸽子
每当你看见日落的时刻
风就从东边刮来
你说
杨效
你年老般的说
转眼都已是往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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