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的消息是2011年11月15日开始北大不再使用原来的饭卡,其功能由校园卡承载,不过一个多月后的现在饭卡依然可以使用。规定和实施总有一段需要慢慢走的距离,饭卡不能冲值了,估计过不了多久也就这样淡出历史舞台了。去年之前毕业学生,印象中的食堂也许一直都和饭卡绑在了一起,明年进来的学生,或许压根就不再会知道有饭卡这回事。这就是一种断裂,裂缝大了就是沟,强调一下就成了所谓的代沟。很多时候当长幼两人的记忆中烙刻的东西,因为随时间的变化没有连接点的时候,就可以很自然的用代沟一笔带过那些相互间需要重新解释和理解的东西。写这些文字,只是一时兴起,无意中似乎也期待可以填上些这样的沟。
不知道从何时起,皮夹的设计就多了好多插卡的位置,日子里和卡打交道的时候越来越多。印象中小时候,卡状的重要物品只有身份证,我只偷偷见过父母在衣橱上了锁的抽屉中,打开一个小盒子取放过。
其实一直到上大学之前,我身上都没有过什么卡,当年一进北大,就多了两张卡,一张是管钱的银行卡。各个学校一般都会有一个合作银行,一来学校的各项收费变得方便,二来各大银行也争取到了一批
当第一阵让人惬意后又打了个寒颤的风吹过,秋天就来了。在北大看过了一秋又一秋,不知不觉便又到了这个季节。天空开始蓝得深澈,阳光变得不再灼热,宿舍楼前那排高大的杨树,叶子还绿得如漆般浓厚,阳台前的那一棵老槐树,已经半黄了身子,风过后便有零星的叶子飘落。
总会在这个时节去三十一楼前,那里的银杏叶似乎是学校黄得最早的,刚开始只是镶上一圈金边,接着就是满树的金黄,灿烂无比,落叶纷纷时宛如群蝶飞舞。每当银杏落叶静静落满了楼前的自行车停放处,总会有那么一两个捡叶子的小姑娘,在那一地金黄中,找寻属于自己的一叶。也许是因为大家都有了手机,等待和守候这样的事情就渐渐的少了,三十一楼前,银杏落叶时美妙的等候场面也不似从前那么动人了。刚入学的时候,有师兄告诉我从东门到西门的那条道两旁的银杏树很美,只是我去看的时候,总觉得那稀稀拉拉的几棵只可独赏,不能纵观。想起在东京大学交流的那年,驹场校区的那条主干道,两旁密排的银杏树,一季的金黄,染遍了整个道路,宛如电视剧中的唯美画面。北大没有这样集中的银杏树列,不过西门口那棵老银杏足可技压群艳,它总是要等别的银杏树都开始落叶
每年总有那么一天,学校热闹得不像话,对于那些让学校充满了新鲜的学生们,并不能感受到这样的气氛,他们在忙碌和慌乱中寻找着自己在校园的位置,而那些感受着校园的沸腾的人,大多是在此经历过几个春秋,熟悉了校园的日常生活,于是才对这一天的反常而敏感,对曾经的自己缅怀,对自己失去的稚气而感慨。迎新这两个字,只说了一半意思,另一半意思是传承,把自己在这个学校体会到的东西交到新生的手上,如同自己当年接过学长们的接力棒一样,让他们用自己的欢笑与汗水再度雕刻这接力棒,在某个时刻再传到下一双手中。所谓传统大概就是这么来的,所谓文化大概也就是这么积淀的。
当初自己还是新生的时候,也是这样被学长们领进校园的。因为大二的学生这时候通常还在军训中,所以迎新重任一般都交给大三的,当天晚上大三的师兄师姐们会到新生的宿舍,给大家讲学校的一些趣事,也讲一些生活的窍门。然后等大二的学生军训回校后,会再次把新生们聚起来,说说他们的故事。我刚进校不久,01级的学长们回校后来我们宿舍找大家聊天的场景似乎还在眼前,不觉已经十个年头了。
升大二那年恰逢非典肆虐,军训
学五食堂的门口有一片不大的空地,连接着五条歪斜的路,一条路经过两旁的艺园和家园食堂,直通向我现在住着的四十楼,逆时针数过去,第二条路就是最繁华的燕南路商业一条街,通向传说中的三角地,第三条是斜往静园草坪的路,第四条是歪到45甲的道,第五条是和第一条基本垂直的,指向46楼附近,途中有个农行的ATM机,以前农行门前没有ATM机时,这里是学校中排队时间最长的取款机,常常会显示没有现金。第三条和第四条道,之间夹着一个小花坛,最显眼的是一丛竹子,每年下雪的时候都会被压弯了,睡到花坛外来,让路过的人想起竹子百屈不饶的精神。
本科时候,我最喜欢走的是第四条道,从45甲出来,穿过那短短的树影疏朗的一路,就到了食堂或澡堂。常常在冬天的时候,拖着老棉拖,提溜着一个水壶,在日头上过三四十度后,我懒懒散散的从这里经过,一抬头在树杈后看到明晃晃的天空,感觉大学生活幸福得一塌糊涂。上研之后住到了40楼,除了去物美的时候,便很少从这条道走过了,而从第三条道走过的日子渐渐多起来。
第三条道是连接食堂澡堂区和静园草坪、第二体育场的捷径,以前从45甲出来沿着楼前的横
第一次在北大被人问路,是在南门附近,有个貌似来参加什么考试的人问我,北大的第三教学楼在哪,我一时之间差点没有反映过来,愣了一下才想到他问的是“三教”。像“三教”“四教”“一教”“电教”“理教”什么的,很多楼我从一开始知道的就是简称,到最后可能也并不清楚其全名。上面提到的五个教学楼,是我这些年上课去过最多的地方,除了一教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其他的楼要不是改头换面,要不就彻底消失了。
印象中的三教、四教和小四教是风格一致的教学楼群,排成一个“U”型,小四教在三教四教之间。对于三教四教的评价大概只能用破烂之类的词了,水泥本色的墙,生锈的高大铁窗,窗台上掉满了脱落的油灰,泛黄的墙,狭窄的上条桌子,褐色的木贴皮在边缘处都翘了起来,老师们站在一个随时可能散架的木质讲台后,在怎么擦也擦不干净的黑板上写板书,讲课的声音始终要保持高过窗外五四体育场的喧哗。教室的左前上方一般有个音质很差的扬声器,用于英语的听力考试。我一直觉得在三教、四教能考出好的听力成绩,那是真正的有水准,每个发音随时都有可能淹没在窗外的一声吼叫之中。偏偏一些重要的英语考试都在三教四教进行,
说起南门附近的改造,有一个名字原本并不想提起的,无奈那几年进出南门触目惊心的景象太过印象深刻了,在这多提一笔吧。
据说早在93年北大推倒南墙,建了商业街,我98年初二暑假夏令营来的时候还确曾看到了这一片商业街,虽然和学校并不相称,倒也无伤大雅。对于学生来说,日常生活是重要的,所以小商小贩此地没有,校内彼处就会多起来,最终学生要的是方便,商贩要的是利益,学校要的也是利益,略有不同的是学校还要面子。2001年的时候北大开始恢复南墙,那些南门外的小商摊贩们都识趣搬走了,只有一家死磕到底,不惜以命相搏,那就是天光照相馆。
天光照相馆的店主叫李英,是一个残疾人,其父在战争年代为国立过功,93年在北大决定建商业街的时候,政府为了照顾他与学校协商,学校当然是要讨好政府的,以几乎是白送的价格租给了他一个店面,租期是25年,后来还有一个和资源集团签的扩大合同,也是以极其低廉的租价获得了10多年的土地使用权。
我并没有去天光照相馆拍过照,在我02年入学的时候,它是南门商业街唯一的遗物,并且还在营业中。03年的6月26日,天光照相馆
取小标题的时候考虑过是用“那些消失了的地方”、“那些只留在记忆中的楼”,转念一想,“地方”并没有消失,只是承载的东西不同了,而“留”这个词终究是没有“消失”这个词有冲击力,尽管我更偏爱前者。
是浩子和我说,他记得在入校时,闽书记豪言,“南门附近这一片我是都要拆掉的”。于是,学校果然每年都有一片不小的工地。刚进北大的时候,觉得百年讲堂、农园食堂和理教是最突兀的建筑,并不是我有恋古的癖好,只是看起来,中国古典的皇家建筑和园林一般的校园更为般配而以。其实北大很多建筑也就仅仅是一个古典的外表而以,里面一样是现代化的装修,少不了的空调,于是我总觉得考虑舒适的话,完全可以从内部装修来搞定,而外观上似乎保持一个统一的风格更好一些。我擅自的认为,那才是燕园的味道,不仅仅是未名湖和博雅塔,还要有能和此湖此塔相应和的建筑。不知道为什么,新建的楼从外观上看总是要丑陋那么一些。
“物是人非”这四个字向来形容感怀,当“物非人非”的时候就只剩下一些脑子里的记忆,还有那些未被删除的文字了。也许很多学长再回到校园的时候,讲那些陈年往事便不知道该指着什么来说了。在学校呆得有点
我一直都不喜欢科学对梦的解释,至少这样的解释不需要太早的作为一个所谓的知识告诉孩子,因为这样会丢掉太多的东西。有人说什么梦想,什么激情,什么高谈阔论和愤世嫉俗,那些终究都是不靠谱的东西,什么高数、物化、哲学等等都是没用的东西,学了半天还不如在单位里呆上一年,在具体工作中学怎么会人办事挣钱。我并不打算就价值观说三道四,也无意于对人们日渐习惯的现实和功利有所微词,前些日子明哲回来学校搞了个招聘,中午约我吃饭,还是学三的鸡腿饭,他说在招聘现场学生们蜂拥的样子实在让他叹息,我说现在找工作了,就都这样了,但愿在入学的时候大家还不是这样吧。
常常会有人跟我提起北大,说在电影里看到的北大才该是北大的样子,而如今却今非昔比。我很欣慰的至少大家并没有彻底的接受如今的现实,至少在心里还能保有一份憧憬。我刚入学的那年头,bbs上常见北大和清华的一些斗气笑话,挖苦人家说辛辛苦苦寒窗十年,上了个清华技校。如今这样的提法似乎不太能见到了,其实北大和清华一样,渐渐的折服于这个社会的洪流。随波逐流是一种常态,而北大这里曾经是各种潮流的头一朵浪花,也是滚滚洪流中的一块刺目的顽
我的宿舍是45甲630,师兄气喘吁吁的帮我把行李折腾上六楼,爽朗的一笑,拍拍我肩膀就撤了。关琳在636,中间隔着632和634,他父亲似乎很信任我,说办饭卡、澡卡啥的麻烦我带关琳一起去,我心想好歹我也是新生阿。我到的时候宿舍里没有人,不过床位和书桌只剩下一个给我了,其他三人都是前几天就来学校办好住宿的了,看来像我这样真的信通知书上的话,赶当天才到的人不是很多。我把行李丢下,找了关琳一起去之前路过的餐饮中心办了饭卡,不记得在哪个食堂随便吃了顿饭,回宿舍的时候看到楼对面的总务处摆摊卖锅碗瓢盆等日用品,那时候45乙还没建,总务处就设在那,我顺便买了两个盆带回宿舍。
宿舍真的是宽敞明亮,每人两个很大的贮物柜,我所有东西一个都没堆满,衣柜也很大,对于几乎没有什么衣服的我来说真是浪费。正在我收拾床铺的时候,来了一对家长,大概是来帮着收拾一下东西的,见我很热情的招呼,地道的北京人,和我说起他们儿子叫孟庆楠,还有见过宿舍另一个来自河南的同学和一个东北的同学。短短十多分钟的聊天,让我把舌头给绕酸了,忽然意识到从此一直要讲普通话了,不免有些不适应。到北京这些年,别的不说我普
坐在西南门口嘈杂的路边,过往的汽车大灯一阵一阵的晃眼,吃着串,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味道。纵然是生活节奏再快的大都市,拆了建建了拆的变迁,总有一些像我这样的人,安静的注视着,体会着那种很惬意的熟悉。不知何时起,这里的一切已然成为我生活中最熟悉的一部分,从那最初的入校开始。
这两天正是毕业典礼的日子,学校里到处是穿着学位服的学生在照相,留下和这个校园的美好回忆。这个时节的校园总是充斥着浓烈的情感,离别的伤感,留恋的感慨,迎接新生活的雄心,还有将这几年的同窗之情具体化的酒精。或许,在这个时节会有很多人想起当初踏进这个校园的日子,比如我。
02年的秋天,我只身赴京求学,古时候人们要上个京,没有十天半月是搞不定的,中间也诞生很多传奇的故事,而如今北京不再是那么遥远的地方,即使不飞上天也只要一夜火车而已。不过那时候毕竟我很少离家,对于家人来说无锡到北京的距离足够他们担一番心了。奶奶早在一个月前就让我爸去旅行社订了火车票,然后隔天的打电话催票,旅行社的人估计是被催烦了,提前半月就把票送了过来(火车站是提前10天才能出票的),T104,硬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