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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课(2009-10-11 21:09)

北方,秋转冬。

 

山秃了头,叶子大把大把脱落。

矮丘更短三分,似武大脱屐着地。陡陵瘦而更高,满目清苦,是落魄街头的杨雄。

 

许多叶子正值壮年,墨黑墨黑的绿,蓄深重的寒。西风一到,大枝大枝的绿叶暴雨一般疯洒,Pia Pia PiaPia往下砸,瞬间绿湿一地。

 

又蓝又远的天,斜斜跑步的风。

老桐树灰裂裂的枝桠,曳一片青薄的水。风一拽,迎头砸顶,“琶”一声,一爿青水凭空破裂。

风慢吞吞地跑。桐叶正面砸,声沉,是“扑”。反面因硬质的茎,声亮,是“沓”。大拉拉的叶子三两相携,缓飞迟坠,如人远行,心绪低沉,前脚“扑”,将行不行,后脚“沓”,欲止难止。扑——沓——扑——沓。扑——沓。磨蹭半日,不过原地踏步。

心如墙塌,听而知之。

 

风大步大步撵。桐叶正反两面,同转音调。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嗒嗒嗒嗒嗒。。。。风渐烈,叶变乱,音转促。大马路上整树整树的黄叶纷繁乱飞铺天盖地,满世界都成嗒嗒嗒声,光阴提速,秒针疯旋,霎时,日光如水,汩汩滔滔,一晃即过。

时间挟你在腋下,面部朝下,自由落

倾国倾城(2009-07-30 17:53)

    笑眉,温言,那一握,天体逆转,命运颠覆,整个人生都沦陷了。

    沙漏本是重重一滴,梆鼓本是沉沉一响,日光飞在叶间的笑靥,却轻轻一晃。因为什么,深海涌波,暗夜华光。因为什么,风吹晚霞,日光明亮。一时间,天高地远,莺飞草长,某人歌,某人应,野花香,虫蚁忙,你笑,我痴望。那一番美景,千万年后,仍逼得出泪光。只那一刻,就那一刻,我能否当真,算它是地老天荒?

    他微微一笑,你却如点中痴穴,脑中影像凝固,万物瞬间虚无。闷雷声声辗过耳膜,轰隆隆轰隆隆,震耳欲聋铺天盖地,一座座城池坍塌,扬尘,在烈火中焚烧。一个个自己负伤,流血,无声息死掉。火光人影,熊熊尽燃,顷刻齑粉。你不再是你,是骨灰,他不是他,是梦魇。而那一笑,不是倾

华尔兹已散场(2009-07-30 17:48)

    我在你低头时抬头,在你抬头时转身。我在你的微笑中僵硬,在你的目光中沉默。

    华尔兹开始了,乐声美妙。你前进我后退,你转左我旋右。我多想与你合拍。——莫可可《华尔兹已散场》

   

    窗外的天刚被洗涮一遍,听《还珠格格》里老得发傻的歌。

 

黑白灰(2009-04-22 11:34)

     如果一定要犯错,是怎样都避免不了的.

     他们说,人生不能黑白分明,总有灰色地带。

我坚持分清黑白,栽了跟头,开始混迹于灰色边缘。可责任再次出现了,他人黑是黑,白是白,清纯一色,各有理据,只我黑白混淆,事非莫辨,一身是灰。

黑,白,灰。我始终不懂玄机。

如今悟得半分。利益来时,大家都千面一灰;责任来时,每人要黑白分明。

于这社会,我无限卑微;于这命运

就这么一个轮回(2009-03-24 12:17)

    心里一定有某些地方都长草了。

    比如,那块叫思念的玉米地。

    果真没有不褪色的感情。最近一直在做蓝月亮的广告,说,普通洗衣剂含大量碱性成分,导致纤维断裂,色素脱落,衣物变形。看来,时间是最强效的碱性洗衣剂,能让一切记忆掉色。

    只是,谁是用时间的洗衣粉,把我们当成衣服洗搓的神?

    

    我们已经不复思念某某某某某某们了,他们这些棵红薯秧子早插到别人地头去了。我们心里的小块自留地,也早早地旱地换水田,收早稻的收早稻,打黄豆的打黄豆,一乜斜眼的光景,人人都颗粒归仓了。

    你看,爱情这东西,跟庄稼一样,浇水、施肥、拔草,拨拉虫子,得施弄。一到季就收割,但一过季,立刻鸟枪换炮,旧地重犁,另觅良种,东山再起。

    不过非常不幸。属于我的这块爱情自留地,地瘦,薄,旱,且贫瘠。不过相当幸运,我新近到工作区开荒,精神暂有寄托。大多数女生,或许都同我一样,爱情不能养活自己的话,只好悲壮些,胆一横,心一狠,调转马头到

年老记(2008-11-25 22:38)

风大。天凉。好个冬。

冬天是老年人的季节,适合冬眠,但据说中国农村里的冬天,大部分的老年人仍不能安乐休息,因为,无论哪个季节,他们似乎都不能衣食无忧。               

自幼随妈妈从一个城市一个城市地辗转,读书又随阿姨一个学校一个学校地轮换,户口也是一个地区一个地区地迁移,便养成了泊来泊去的习惯。但越是漂泊难定的人,对感情越是恒稳如一。我虽不知如何为孝,但偶回外婆家,仍深深地悲悯着,那些农村里的老人。

 

个个都说,外婆是最有福气的人。家具电器样样有,女儿都贤,最运气地是——无子。

一群子不贤女不孝的老头老太们,常聚在外婆家前院日头下闲聊。

回家记(2008-11-23 18:34)

    外婆家院子里阳光正好,暖而安详。

    本想将坐在院里打字,又不想被满院子的老头老太提溜着说话。虽然颇喜欢那棵冬日里几乎全秃的无花果树。

    大日头爬上墙,后院的大白菜,芥菜,萝卜,豌豆,绿叶子,红叶子,老藤老蔓,光鲜鲜地抖起来了,整个院子有鲜活活的热闹。麻雀叫,蝇蚊飞,外公拿着墨斗做木工活,会姨在平锅上煎包子,外婆晒鞋子,我听见鸟声,锯木声,锅盖掀动声,外婆拍鞋子灰尘的“扑扑”声,我看得见热闹,听得见安静。

    未曾回家,小康康只在出生时匆匆瞥过一眼,如今返来,从未见面的姐夫和三岁的小康康似是无端端凭空多出的人,让我大吃一惊。他们是地里突然长出来的。

    无花果树比一年半前高出两

死是生故乡(2008-09-04 09:20)

    情绪是湿搭搭的燥闷。

心成了一张白瓷片砌成的桌面,好像一个有洁癖的女人,擦,擦,擦,再擦再擦再擦,不知是抹布太脏,还是台面太旧,越擦越腻,越擦越黑。擦掉的油腻越多,剩余擦不掉的积垢愈明显。情绪淤塞在细细的神经线里,谁都不知何时引发血管爆裂、心肌梗塞、动脉硬化。。。

每个人心里薄薄的土层下,都隐藏着细细的导火索。

火线太细,火力

克隆羊对羊说(2008-08-14 16:31)

    如果我死了,世界将会怎样

    很早前,大家群聊,女人宝说,你死了这地球不仍是转的吗。

    这话早在百多年前听过了,不知当时因为什么事情,听过后,莫名震动。比初次听到更甚。

    如果你死了,在其他活人的世界里,地球仍然照常运作。

    如果你死了,在你和其他死人的世界里,地球同时死亡。

   

    你死了,活人的世界仍然活着。

    只是你一人的世界独自死了。

 

    你耳边飘过的一句话,XXX死了。

    哦,死了。  嗯,死了。  死了?   嗯。  真死了?   嗯。  死就死呗,又不认识他。

 

    所以,我取名:一个人的地球。

   

    上次,在甜品店,默过几行字——

    据说

    同一时刻同一间店的两个人

   

别把广告当回事(2008-08-08 12:07)

    上个星期说平和,但最终又暴躁起来了。

    心情瞬息万变。

 

    被移动喷得狗血淋淋。从头往脚淌下去。终于,只剩,滴嗒。滴嗒。滴。

    今天在电话里听到外婆的声音,心里的泪和着移动的狗血,哗啦啦往下流。

    心情糟得一发不可收拾。移动上上下下大大小小高高低低带个官字的胖子客户全骂了个遍。

    狠不得联通的人提着炸药包,气势汹汹冲进来,将整个天宁大厦轰隆隆炸将去。

  

    广告人,从来做不了广告的主。

    我是挨骂的。受气的。伺候主子的。加班的。陪笑的。出了事背黑锅的。

    您尽管用砖头拍吧。黑锅砸吧。手指戳吧。狗血喷吧。唾沫星子淹吧。

    KAO,您再不满意,让公司行政大厨抡着铁勺子可着劲儿炒吧。

 

    文案,设计,AE,策划`````大家彼此彼此,同道中人。拱手一笑,恩仇尽泯。

 

    上星期死了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