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中》
江面在这里异常开阔
以至于伫立此岸,不相信
还有另一个彼岸
迷雾,不断漫出自我的边界
像是有哪个古人
在苦心布阵
白茫茫的一片,遮蔽归途
而逝水向东,不舍昼夜
旋起的微波仿佛在说:忘掉我吧……
《深夜里我们曾高谈阔论》
我还会不自觉地
写到那个地址
它像是我的杜撰
如你所知
很多街巷,早就没有了
连同弥漫其间的混杂气味
或许一个退休的邮递员
还记得那个地址
就像我记得一个
废弃不用的冷僻字
但这也不一定可靠
到一定时候,老人们
会突然搬走,独自住到时间之外
只是偶尔来梦里看看我们
前几天我又梦到父亲了
他不说话,用惯有的表情看我
我懒得理他,急着出门
梦境的最后是这样的――
一个少年,在昏暗的路灯下疾走如飞
再过一座小桥,就是你
以前住过的地方
(2011-11-07 22:47)
有些夜晚值得记忆。
诗人食指夫妇在无锡
诗人多多曾说过:“要说传统,郭路生是我们一个小小的传统。”
食指(郭路生)是中国现代诗的先行者,他的诗歌,是说人话的现代汉诗先声。
随着时代的前进,时间的推移,食指和他的诗歌作品,正在恒久显现其深入骨髓的力量。
2011年初秋,食指夫妇受邀再次来到江苏无锡这个江南诗城。说到江南诗城,不说它里邑的“江山之助”,也不说它历代诗派的师
《湄南河》
以游轮的速度,夕阳向我开来
但我们之间,有着
无法缩短的距离
这让我想起,这些年
我和你,一直在靠近
《消逝的鸟群》
无锡城中心一带
荒过近百年,之前
太平天国和清王朝的精锐
曾在这里交战三年
到上世纪三十年代
很多树木,已长到合抱之粗
它们蓊蓊郁郁,使无锡城看上去
仿佛一座巨大的清凉寺
那时我的祖父
爱好辨认鸟类
他说孔庙的银杏树间,出没过白鹭
妙光塔的塔顶野八哥云集
在公花园,甚至还能看见猫头鹰
阴着脸,站在密不透风的枝间
一九三七年初冬
崇安寺的枯树林间
乌鸦迟迟不归巢,而是绕着夕阳飞
我的曾祖父喃喃自语:
寒鸦绕日,又一个冷汛
就要来了
雷蒙德·卡佛(Raymond Carver)(美国)/舒丹丹 译
小步舞
明亮的清晨。
我所求越多越一无所求的日子。
只要这一生,再不要更多。甚至,
不期望有人跟着。
但是如果有人跟着,我希望是她。
那个在鞋子的趾间
佩着小小钻石星星的人。
那个我看着她跳小步舞的女孩。
那古典的舞蹈。
小步舞。她跳着,
以它应有的方式。
和她想要的方式。
沐浴中的女人
纳奇斯河。就在瀑布下方。
离任何小镇都是二十里。阳光
醇厚的一天,
带着浓稠的爱的香味。
我们呆了多久?
你的身体,毕加索的线条,
已在这高地的空气里渐渐干爽。
我用我的内衣
擦干你的背,你的臀。
时间是一头美洲狮。
没来由地我们就笑了,
当我触到你的胸,
便是地松鼠
也晕眩了。
普罗塞
冬天普罗塞城外的山上
有两种田:新绿的麦田,夜里
麦苗从犁过的地里升起,
等待,
(2010-12-19 17:16)
很美好的一个晚上.喝到了12点.是张晓东把我送上车的.第二天醒来,头昏沉了一天.
诗酒年华.人生几何.
2010无锡迎新诗会,前一篇可能会有部分博友看不到图片,故此再次发图。由于无锡的诗人们大都喜欢含蓄内敛,所以在这里我就不添加任何姓名了。向所有的文朋诗友问好了!
(以下图片来自水自青原博客)
(2010-07-19 13:19)

《时态里》
一物降不了一物
蓝花布和青花瓷也是如此
尽管这并不妨碍它们
有时把阴影挨在一起
就此刻而言,阴影更能代表
漫长的过去时态
但,没有人能说清楚
阴影线附近的神秘
正如永远不会有人能够说清楚
我们的风月,逝去的不堪
(2010-04-13 11:26)
《大声说出悄悄话》诗丛,由中国言实出版社出版发行,全四册,分别为:那勺《无关喻体》、起子《柔软的舌头》、城西《低于流水》、了乏《大声说出悄悄话》。大约5月份上市,封面先睹为快。
了乏:《大声说出悄悄话》。

《春风》
安静的地方长着成片的茶林
从外形到内在,茶树具有
一致性:包括
雨前的犹豫,雨后的
自我膨胀
现在雨下过了几遍,流水
饱满,青山之上
古时候的云飘然而至,又
开会回来。
办公桌上有个朋友寄来的邮包,里面有两本书。其中一本是陈东飚和张枣译的史蒂文斯的〈最高虚构笔记〉。说实在的,一看就喜欢那本书。
然后我打开QQ。看见群里朋友转的一段新闻。“诗人张枣因肺癌逝世,享年48岁。。。。。。”
我靠。
最早知道张枣是在1988年阅读〈中国实验诗选〉时。那本书是我现代诗的启蒙读物。我一直都记得张枣的这首诗。
镜中
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
梅花便落了下来
比如看她游泳到河的另一岸
比如登上一株松木梯子
危险的事固然美丽
不如看她骑马归来
面颊温暖
羞惭。低下头,回答着皇帝
一面镜子永远等候她
让她坐到镜中常坐的地方
望着窗外,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
梅花便落满了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