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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置顶:归于馋 (2008-06-19 20:31)

现在我叫归于馋了。

水池这个名字暂且封印,从2000、2001年起,我就一直叫这个名字。很像我,很安静。

现在我应该叫归于馋,因为我决定把吃放在首位,而且写一些谈吃的东西。

生活嘛,就应该这样。喜欢吃就写吃,喜欢诗就写诗

 

我爱小笼包 (2008-06-16 18:08)

 

我爱小笼包

 

 

这里的小笼包应该是小笼汤包。其实,跟安庆人说有的小笼包不是汤包,无异于跟中国人说孔子是韩国人,听的人会认为你简直是个白痴。但,据说天津的狗不理包子是没有汤汁的,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不禁惊讶,而且郁闷。没想到在小笼包界颇有清华、北大之地位的狗不理居然是干包子,实在是没什么想头了。

 

“狗不理”贵为小笼包界的北方之王,而我在前几年机缘巧合,觐见了一次小笼包的南方之王——上海的南翔小笼,却发现它居然也是干包子!用当时一个同行的一个安庆人的话说,整个就是一张皮子包了一团肉疙瘩。这种沮丧,再加上之前一个多小时的等待,几乎让每一个人都要狂闷至极。“妈的,要是在安庆,老子吃一个,就把别的都扔了。”两年之后,同行人的话犹在耳边。

 

当然,没有汤汁的缺憾从没有影响到狗不理和南翔在小笼包界的至尊地位。这两年,我不断看美食节目上看到上海人和去上海的人数以百计的站在南翔的门口,等着热腾腾的干包子到手。料想,狗不理也是如此红火。 为什么以对吃食的讲究而闻名全国的上海人,竟然对面皮包肉疙瘩感兴趣,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幸运的是,吃无比难吃的南翔包子后的几天,在江阴我吃了一次蟹黄大汤包。大约有金华联的大肉包大小,皮薄如纸,皮内灌满汤汁,竟无半点固态物质。吃时需用一根习惯插入,吸食里面的浓浓汤汁。其味鲜美,吃法独特。桌上人均一个,皆吸吸有声,咋咋作响。

 

小笼包在安庆人民的早点桌上,是美食。十几二十年前,我就经常到公安局对面的西餐厅吃小笼。那时,大约一个星期才吃一次。有时全家去,有时一个人去。还常去现在麦当劳隔壁的一家饭店(京津餐厅?)去吃。就这样,从小学吃起,吃到人近中年。时代发展后,安庆的老饭店都没了,现在做小笼包历史比较长的大概要数墨子巷口的刘胡子了,据说他原先是在市政府食堂做白案的,后来不知怎么流落民间,做起了个体。

 

当然,还有老店江万春的包子。

前一向,别人介绍近圣街口的一家小笼很好。去体验了一下,真不错。

或是地震 (2008-05-30 08:40)

镜子是碎的
镜中人保持着完整
他说,他闭嘴
但破碎的不仅仅
是一个人,一面镜子

 

生活在继续

地震已经消逝
他沏了壶茶,等待着
下一朵,黑色的浮云
在镜子中,黑暗
在反光,在滴落,在凝固
他说,他在爱中闭嘴

除猪之外别无美食 (2008-05-27 08:47)

     除猪之外别无美食 

 

蔡老头子澜是美食中人,尤其是他对猪油渣的态度——“天下最好吃的东西莫过于猪油渣”。我也好吃这口,但从小到大都没什么缘分,偶而吃到,也只是炒白菜中的几点,如两个黄鹂鸣翠柳,其音也妙,其量也少。

 

最爽快的一次是在舅舅家,那时我大概11、12岁的样子,第一次看到有人把刚熬过油的猪油渣盛在碗里,洒上白糖,大口嚼,大口吞。我乘机吃了几口,真是奇香无比,妙不可言。可惜,一直吃得少,所以胃口很浅,吃了两口就不行了,腻了,反胃要吐。我那时是第一次那样饕餮的吃猪油渣,因此,虽然过去很多年,但还是记得很清楚。包括那只碗的样子,和舅舅大口吞咽的声音。朋友老赵后来有句名言我记得清楚,就是因为当时的经历。那句是:适可而止没有快乐,饕餮才是幸福。

 

除了油渣之外,猪全身皆宝贝,无一不可吃,也无一不好吃。天下有全羊宴、全牛宴、全豆腐宴,但却没有全猪宴,想来,大概是觉得猪太平常了,故俗气。老苏也说,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这肉大概指猪肉吧,不过有人考证说竹也是指竹笋,呵呵,竹笋烧肉,不亦快哉!老苏的东坡肉也是肉中极品。

 

“除猪之外别无美食”,这句是昨天洗澡时想到的,觉得挺好,符合我这样的“俗吃客”。可以做美食文章的题目,也是作美食杂志的一次专题或一个专栏。安庆晚报的美食专栏上,我找了半天,也没有能比上我这个题目的,呵呵。说实话,我总觉得该版的编辑不是真正的吃客。唉,《花花公子》杂志的编辑要没点色心,怎么打造色情杂志第一品牌呢!

 

这一向事多,心杂,没心思写好看的东西,就写写好吃的东西了。

我  【爱】  你 (2008-05-21 10:23)
“亲爱的宝贝,如果你能活着,一定要记住我爱你”

   当救援人员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是被垮塌下来的房子压死的,透过那一堆废墟的的间隙可以看到她死亡的姿势,双膝跪着,整个上身向前匍匐着,双手扶着地支撑着身体,有些象古人行跪拜礼,只是身体被压的变形了,看上去有些诡异。救援人员从废墟的空隙伸手进去确认了她已经死亡,又在冲着废墟喊了几声,用撬棍在在砖头上敲了几下,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当人群走到下一个建筑物的时候,救援队长忽然往回跑,边跑变喊“快过来”。他又来到她的尸体前,费力的把手伸进女人的身子底下摸索,他摸了几下高声的喊“有人,有个孩子,还活着”。    

  经过一番努力,人们小心的把挡着她的废墟清理开,在她的身体下面躺着她的孩子,包在一个红色带黄花的小被子里,大概有3、4个月大,因为母亲身体庇护着,他毫发未伤,抱出来的时候,他还安静的睡着,他熟睡的脸让所有在场的人感到很温暖。    

   随行的医生过来解开被子准备做些检查,发现有一部手机塞在被子里,医生下意识的看了下手机屏幕,发现屏幕上是一条已经写好的短信“亲爱的宝贝,如果你能活着,一定要记住我爱你”看惯了生离死别的医生却在这一刻落泪了,手机传递着,每个看到短信的人都落泪了。

 

铭记 【爱】 (2008-05-21 09:51)

 他“走”过来,我们以为只是路过……
接下来的一句话令在场的所有人惊讶,“我要捐款!”他从碗中捐出了几个硬币!他让警察叔帮他捐款,警察叔叔知道他所捐的钱的份量,所以坚持让他亲手捐,旁边的人都非常感动!

 

 南京江宁区,一名约60岁的老人来到了募捐点,他头发花白,穿一件蓝色衣服,胸前的补丁起码3个,背后的则不计其数,衣服下摆已经破烂,脚上穿一双破烂的凉鞋,手中还拿着一个讨饭碗。
老人端着碗,在宣传牌前止步,看了一会,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5元钱,放进募捐箱,念叨了一句,“为灾区人民……

 

 内蒙古17日下午,在内蒙古通辽市向阳商业街内,由科尔沁区第三工商所和向阳商业街共同发起的为四川地震灾区人民献爱心捐款活动正在进行中。就在这个时候,大家目击了感人的一幕:一名年迈的乞丐将乞讨来的钱放进捐款箱内。

 

 在另一个城市,一位乞丐到当地震区捐款点,他说,本想多捐一点钱,但身上全是讨来的一毛两毛还有一些硬币,不好意思拿出来,特地利用中午凑了凑,接着到银行,将全身的零钱兑换出了一张一百元。他先后捐款105元和339.01元。

积雪 (2008-04-16 19:55)
 

积雪。广场上

几只鸽子,带来一次小小的

雪崩。喜悦很是淡然

让你成为云朵,在孩子们惊奇的叫声中

那只灰斑的鸽子

回到身边,如同一个小巧的侍者

推荐今晚的佳肴:

一种在雨中调制的饮料,

或者是一份点心,味道来自深海

盲鱼和新鲜的豌豆。

         这像是童话,在某个早晨讲给

我们将要出生的孩子。嗯,说真的

将来的一天,他会在月光下

发现草丛中的彩色精灵,并和它们一起

游戏。

          雪开始落下

覆盖雪,像新的我

品尝着冰箱里的爱情

在所有的优雅中

只有一个人是最冰冷的

那是我,还是我的爱人?

<小 故 事> (2008-04-11 12:38)
 

 

<小 事>

 

“你来的时候我正在半空中看你,当我转过身去,你已经化成了一滩水。”

 

“我来的时候你望着我,在你转身之后,我就开始融化。我拼命抵抗着,想尽量放慢分解的速度,但是失败了。等你再次转身……”

 

“你还是化了。你的肤色发绿,像园子里的那棵苹果树上的干净叶子。昨天我在园子里跳舞,碰掉了一块阳光。我穿着长裙子,奇怪,我竟然穿着长裙子,就像一个梦一样。”

 

“我骑着蜗牛。蜗牛在爬行时总是留下痕迹,亮晶晶的。好象是谁的唾液。我靠在蜗牛柔软的身子上睡着了。昨天中午我看见你在果园里跳舞,在一片叶子上,被风吹得快要掉下来的叶子上,跳呀跳呀。你差点滑下来了。你滑下来了,但是没掉到地上。因为你穿着长裙子。你飘着飘着总是不下来。”

 

“你拿着那把刀干什么你想做的事究竟是什么呢。要么你在我身上划一个字。就用这把漂亮的小刀。它是透明的,可以看得见杂质的漂亮小刀。我知道这把刀是谁的,我还知道昨天中午你在什么地方偷了它,我当时就在你的身后。但是那把刀吸引了你的注意力。你太紧张了,忽略了还有一个人跟在你的后面,在仔细观察你的每一个动作。”

 

“昨天中午的风刮得太大,我几乎给吹走了。我是这样的轻,只要一点点的动静就会浮在空中,像阳光里的灰尘那样到处游荡。我看到了透明的刀。它是活的,我看到蓝色的血管,和里面汩汩流动的深红色血液。它有神经系统,像水母一样。它的刀锋就像我的牙齿一样洁净。当我握住它时,我感觉到它的兴奋。但很快,我也就觉察,它不是因为我而兴奋。而是因为我后面的那个人。我几乎控制不住它的跳动,它甚至想要把头扭过来。我的手差点就受伤了。你知道,我没有内部,只有空空的壳。一旦破了,我就消失。”

 

“我走到你的身后,听到了尖叫。我以为你发现了我,我想这样也好,我可以告诉你我爱你。我倒挺希望你会拿刀刺我一下,让它和我的心脏在一起。但是你没有回头,我知道一定别有缘故。说实话,你昨天穿的真好看,我从没见过这样好看的打扮。我不知怎么样形容,总之像只蜗牛或是青虫那样的漂亮。在你面前我是愚钝的,要是别人我会夸她像只孔雀。但我不会用夸别人的词儿来夸你,你是唯一的,从来都是。”

 

“这刀可真够漂亮的,我把它牢牢地握在手里。我不再为上个礼拜的事情烦恼了:那只蝴蝶居然嘲笑我。那只长着青铜器花纹的灰蝴蝶,说不定它只是一只大蛾子。那么肥,肯定是只蛾子。它穿着令人恶心的花衣服来引诱别的飞虫。它长得那么难看,居然还嘲笑我。不过我不再为此恼怒了。我很想用用这把刀子,不管在哪里,我要用它刻几个字,刻我的名字。依娜,对了,就刻这个。我有许多名字,我的名字是分裂的自我繁殖的怪物,不过,我只喜欢这一个。虽然我多次想把其他的名字全部毁掉,却总是不能成功。有时我是依娜,有时我是安妮,有时我是洛丽塔。我盼望有一天我能同时是所有的名字,你会说我爱依娜我爱安妮我爱洛丽塔我爱你。这太好了,这么多的我一起领受着你的爱。”

 

“依娜,安妮,洛丽塔,还有妮卡艾米丽尼加。你的名字真多,多得我随便想一个名字就能去爱。我是不是有点发疯了。当阳光照下来,你的身子五彩缤纷,从上到下,依次是红、绿、黄、蓝、紫、橙、青。昨天上课的时候,你眯起眼睛看太阳的样子真有趣,大胡子维尔德老师都被你逗乐了。你面朝着阳光,背对着维尔德老师,他正在讲一些常用词语的特殊意义,他刚说到水里隐藏着纯洁,你就大喊一声我喜欢太阳。他不得不停下来,听你唱歌一样的调子。我敢说大伙都被你逗乐了,除了你,还没有第二个敢在维尔德老师的课上大嚷大叫。你只上了两节课,最后一节课你溜出去了。我就跟在你后面,不过你好象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我在你后面,也不知道自己刚刚在课堂上叫了一声。”

 

“我坐在阳光里,我只知道自己坐在阳光底下。至于我屁股底下的这块地方是草地还是课堂,我才不管呢。一个人要是快乐就应该尽量的快乐,把整个身子投进去享受。当时我就像化在阳光里一样。阳光是甜的,我身上到处都是甜津津的味道。我刚一出生,父亲把我搁在一滴露水上,于是我就喜欢上带甜味的东西。后来我又发现了其他甜的东西:阳光是甜的,你也是甜的。我很庆幸化的是我,如果反过来,我眼睁睁地看着你融化掉,我会疯的。像一棵蟋蟀草那样疯。最好的结局当然是我们都安然无恙,但上帝知道,是的,他知道这种事总是这样的结果。”

 

“我甚至不知道上帝究竟是男是女。说不定他就跟那只大飞蛾一样整天东游西荡。他穿衣服。是的,你可以想像一个不穿衣服的上帝吗?一个光屁股的上帝,哈哈。他说不定和我一样的爱说粗话。当然他是洁净的,他说洁净的粗话。世界是他创造的,他想怎样就怎样,靠,我宁愿没有出生,也不愿意听他的。我只有在你面前才是温顺的,其他人,即使是上帝,我也一样不敬。”

 

“刀是薇依小姐的。我早就知道它是活的,薇依小姐用它削苹果的时候,我看见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想它也喜欢甜东西,就跟我一样。为了喜欢的东西,我可以不顾古老的戒律,钻进某个人的心里。你知道吗,一个谈恋爱的人,不同的时候有着不同的甜味。雨天,棉花糖,叮叮珰珰作响,蜜蜂身上沾满了花粉,阳光望着窗帘,回忆,灯,咝咝的火焰,蓝色的身体,流泪,石头,扭动的蚯蚓,你说话,泡泡里的鱼,很老的老房子,卧室里的白色,水仙花,凤仙花,指甲花,洗澡花,昨天的长发,你不说话了。”

 

“薇依小姐会生气的,肯定会的。她就是一个容易生气的人。贝迪曾经惹恼了她,她生气了,左边身子突然大起来,像吸进了很多很多空气。我们都觉得窒息,不是怕,而是她吸进的空气太多了。幸亏贝迪用一根图钉在薇依小姐左手的小指上刺了一下,一切才恢复原样。除了薇依小姐被气流推出几米,倒进仙人掌丛中。贝迪真机灵,而可怜的薇依小姐足足有三个月不能出门。昨天晚上,我睡得真沉,有好几片丁香叶子砸到我头上,现在这地方还隐隐地疼。我在做梦呢,我见到了好几个人,有男有女,有的我叫得出名字,有的叫不出。这些人在梦里和我打招呼,问这问那,然后就走了。然而无论是谁,无论问什么,当这个人的身影渐渐看不清的时候,我都有一种感觉:是你,你来了,又走了。我跟在后面大声叫你的名字,直到遇见下一个人。我整个晚上都在叫,最后,声带掉进肚子里了。”

 

“你挺会说话,再简单的事情你都能说得有滋有味。我喜欢听你讲你的事情,好像走进一个酒馆,忽明忽暗的你,老是坐在吊灯里,要不然,就在蜡烛台上,然后你像一支蜡烛那样地说话。你飘来飘去,隐藏在声音的内部。偶尔露一下头,其他人也在说话,但只有你有这样的本领,你能让所有的人按照你的想法出声,他们都在说你的话。他们全都以为自己在说,只有我和你才知道真相。我真高兴,也羡慕你有说话的本领。有时候,我也害怕,我总担心你控制了我的声音,我和酒馆里的那些人一样,把你的话当成自己的了。”

 

“我曾经警告你不要去动那把刀。它过于漂亮,因此不真实,要是它真实,那便是邪恶的。你就是这样,喜欢试试以前没有经历过的事情。如果你是薇依,和她一样大大咧咧,那我倒不担心了。邪恶并不乐意和粗鲁连在一起,他喜欢纯洁,喜欢干净。我看着你从林子外面进来,你的身子是透明的,而此刻却发出七彩的光。你和一只蜗牛一起走过来,蜗牛总在地上留下亮晶晶的痕迹。每年夏天,都会有无数只蜗牛被晒干在空空的壳里。那些壳成了我们玩耍的场所。我敢断定那把刀一直都在等某个人。昨天中午,我跟在你后面,注意着每一个细节。你穿着好看的衣服,向薇依的屋子走去,不费什么劲,就打开了那扇门。你很紧张,差点碰倒了桌子上一只布满黄色污渍的杯子。薇依的家太乱了,她连袜子都不洗,总是今天穿前天的,昨天穿的是大前天的。我的天,她总算吃苹果还削皮。”

 

“开始我真的不知道你就在我身后,后来那把刀疯狂的扭动,刀尖拼命向着左后方。我吓得大叫了起来,把它丢到桌子下面。我听见那到刀落在地上的声音,像小狗的咳嗽。清脆、微弱,是有生命的东西才能发出的那种声音。这时候,我也听见了后面传来熟悉的鼻息,很远,我想大概有二三十米。我就知道一定是你。别人的鼻息我可不能隔着这么老远的就能听见。不过我不想回头。我知道只要一回头,你就会阻止我。我有预感,这把刀只能属于我。你在后面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我推开门,拿起刀,大叫,刀丢到桌子下,再捡起来。你都看到了,你还看见我不住的颤抖着,浑身上下都在哆嗦,我兴奋不已,几乎要跳起来。我身上的彩光越来越强,几乎要虚脱了。我飘起来了,我的内部空无一物,只有光芒。那把刀在桌子下面和我呼应着,发出同样的光,刺得我睁不开眼睛。”

 

“光线太强了,我的眼睛一点也睁不开。我只好转过身去,面朝着森林外面。大胡子老师曾吓唬我们说那地方有凶恶的动物。我很想去,但我离不开这里。我就用想象来代替我到那里走一遭。白翅膀的大象从一面悬崖滑到另一面,黄眼睛的哑鸟,蝙蝠寄生在斑马身上,因此也长着黑白的条纹。还有一种奇怪的动物,总是不停地往外渗土,最后整个成了一个土丘。第二年,它又从土丘里面爬出来,大家管它叫壤龟。太阳升起的时候,一个名叫依娜的女孩就站在最高的石头上唱歌,巨大的飞鸟纷纷从她的身体飞向太阳。她来自月亮,吃绿色的蘑菇。老鼠们在密谋一次反叛,它们把所有的计划都记在一张格子稿纸上,然后撕掉,重写一张。鱼带着一个柔韧的装满水的泡泡,在地上游荡。有时两片浪漫的鱼在一块石头上过夜。”

 

“说故事可真不容易,几乎是天赋的本领。你是个大谎言家,老是编造不同的圈套。我敢说,恐怕连你自己也不分辨不出哪些是真实存在的,哪些是你凭空捏造的。你用语言编织了一切,包括我和你,大胡子,薇依,贝迪。我们既是真的,又是假的。我们活在语言中,语言就是说话人的身体,一种结构,一所房子。就像薇依小姐的房子一样。我走进去,大叫一声就晕倒了。因为那把刀拥有和我一样的灵魂!我不再是唯一的!我并不害怕,我只是在想,究竟是哪里出了错?只能怪你还缺乏经验,还不是一个熟练的说谎者。就好比一个魔法师,没有变出会飞的鸽子,而是从一个袋子里摸出了第二个袋子。”

 

“你不相信我的话,非要去拿什么刀子。没有人比我更熟悉这个世界了,它来源于我,我却受它控制。但我比任何其他人都要了解它,它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我警告过你,可你太任性了。昨天中午我一直都在你身后,我不停地想,要不要阻止你。在你昏倒的那个时刻,我正背对着你和你身上的光芒。我没有回头,但却清清楚楚地知道,你倒在地上了。你倒地的声音像一把快刀切进我的身体,飞快地转动。我描述过那把刀,那把刀就出现了。语言的魔法,我仅仅活在自己的声音里。我拼命说谎,我相信这不是魔法,我敬畏这种真实。”

浇花随想曲 (2008-04-09 21:25)
 浇花随想曲

1、
房子的空隙,种着花
淡黄色,肯定会消失的植物, 
肯定是,一个人在睡觉时,模仿的样子。
这是雨天,寒冷了一整天
可中年人仍在屋子的里面
浇水,他的孤独已经有了微微的褐色。
闻着童话的味道,喝点热茶,乘着还没老去
浇花,浇花
月季,迎春,米兰,小叶黄杨
我喜欢这些透明的名字
以及某个人突然从眼前经过

2、
11月25日,复印机,电脑
拉登,布什
飞机失事,悍匪抢了百万美圆
河马在动物园里突然晕倒

3、
时间不能改变什么
我笑着对你说的话你都可以不信

4、
最巧妙的开头,是从一对夫妻开始
接着,转入语言的平衡术
而落叶,在那里飘落,在泛着蓝光的湖上
每个周末,都有一次
淋浴,快乐如同艺术;更痛快的是把全身泡在滚烫的水里
几乎是宗教了。
我像一个甲虫,在黑胶唱片的纹路间,听见黑女人的歌唱有如快跑的火车。

5、
遥远的山脉,不见
浮云,如同一张书桌,摊开的书。
养花的是个老人,钓鱼的
把面具放在钩上。薄薄的浮世绘,薄薄的船。
大气环绕着群山,右边
突然出现太阳,黄叶飞舞,比小号还要
清澈的溪流,快要枯了。在完全消失之前
它练习跳跃,从怀疑到挚爱,一下子
落到时间的前面。但其实
并没有什么在召唤,我和自然
之间也失去了约定。只有风从山间吹来
有时候,我躲在树叶里,偷听
它们的谈话。那种位于人神之间的语言,让我陶醉
并敢于伪装成一片叶子,学习枯萎和再生。
<下午> (2008-04-08 23:16)
 

下午,树在影子里

长叶子

玻璃窗隔着的

一个孩子在学着笑

 

那些黄昏下奔涌的江水

那些恶狠狠的回忆

那些玻璃人儿

 

回忆录(二) (2008-04-03 11:43)
 

我把雨

种进客厅,在摇椅上

回想阴郁的十七岁,种女友和一个

雾气沉沉的山谷

 

我吃下一堆

过期的电影杂志

胃因此空旷

挤满幽灵、碎影和你

 

费里尼

在身体里打着很响的响指

他疯狂

宣称,我是一个说谎者,但诚实

 

但诚实。雨淋湿了

沙发——他们在松软的爱情中

加进了弹簧。你坐上去

突然,被弹到云里

 

在闪光,在消逝

还是在消逝中闪着光

你区分着两种

热情,诚实的和另一种的诚实

 

你吞下生活的微尘

     这是早餐的一部分

而晚餐在云中

     习惯在百合粥里加上

睡眠和星光

 

是的。十七岁,我在抽屉里

种满黑云般的星球。哎,小小的玩具

我散步时丢了它,那么多的路灯

也不能帮我找回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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