箴言
一头黑白的犀牛漫步故乡
它打开闷罐头,发现里面的善恶已有些异味
但是没有“死”,也没有“烈焰”
它需要这些重新锻造皮肉
像母亲刚生下它时一样柔软
离,它如暴风打翻的无根之树
落入箴言:在僧侣的梦境可与魔鬼对饮
箴言
一头黑白的犀牛漫步故乡
它打开闷罐头,发现里面的善恶已有些异味
但是没有“死”,也没有“烈焰”
它需要这些重新锻造皮肉
像母亲刚生下它时一样柔软
离,它如暴风打翻的无根之树
落入箴言:在僧侣的梦境可与魔鬼对饮
献给浮士德与海伦的婚姻
哈特·克兰
王敖
“如此我们会做到,用塔木德的秘术
与异教的希腊语,建起海伦之家的楼宇,
对抗以实玛利人,索加尔玛王,还有他蓝色的,
可怖的地狱之火的锁子甲;阿巴登王的军队,
希提姆的猛兽;在拉比大卫•吉姆奇,昂克罗斯,
以及阿本•埃兹拉的诠释里,他们都代表罗马。”
一
人的头脑,时常过分地
显形为烘烤过的,贴着标签的面团
被千万条既定的规则划分。
熏黑的翅膀,跨越
暑热诗
欢乐时已倦。大马力空调
兀自抵抗着空洞的燥热
玩具——几栋高层投下边缘光滑的影子
中午时的孤单,不同于
傍晚的江流。落日安静地收缩
蹁跹于此,多少故人浮动
你携匕首潜入梦境
小叮当,大熊,开飞机的舒克
毛毛虫烟斗上芳魂宛若芳香剂
只有未来,没有梦想
还是我们的困惑领土大于南海观音
此刻,故人收缩如人丹
正好可解生存之暑气
多少玉碎,才换得此中年时局
但承认瓦全的,才是诚实的孱头
此刻,一只小兽自苗圃如暗箭窜出
冲着我们体内的死和时光,狂吠
细小的慈悲
十六岁,我抄录《地藏菩萨本愿经》,未完即止
第二年读南怀瑾的《金刚经略讲》
二十二岁,是一九九八年
人生的意义仍是溺水的困惑
而后数年掷去,情况更甚
总是心如飘萍,无所寄托
读书、写作、交友、饮茶、唱歌
流于形式的生活,如同在向他人模仿活着
某晚散步,与友谈佛
我问:“四大皆空”如何“慈悲”
这其实就是如何从罗汉到菩萨?
一片落叶如何化为春日浮云
而我在虚无中待得太久
一直无法找到上岸的浅滩
无人回应。我早知如此
世界观人手一个,各人打造
但渐渐清晰。若寻个人之安身立命,无非缘木求鱼
若言天下己任,更如沧海一栗,终归虚诞
慈悲非大者,只在尺寸之内
愿力非小者,持于呼吸之间
| 分类: 写诗 |
◎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他在清晨,走在乡间
薄雾遮住了脸
但身子在树下
抽出叶子,细细的柔枝。青绿山水。
他是被我称作小爹爹的人
叔祖父,似乎瘦小而且抽水烟
如今更小。是尘埃。
与绿色的池塘相伴。
他与我早死的祖父没有分家
留下三个女儿——现在都有孙儿了
他抽水烟的声音像个湖怪
他曾走的路铺上了水泥
我停在城市中一次十岁的偶遇
因为羞怯而不言语
我该愧疚于城乡差别,还是死亡
◎ 《龙的传人》
“遥远的东方有一条龙”
“鳞虫之长,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潜渊。”
大于某年静静的坐禅
大于禅房中的坦克
◎ 饮酒
打开书,就是“饮酒”一章
奇怪的是昨天还没有凝固
你我流失的心血成了大师的梅花
多少年,我带着贫困饮酒
形容“枯槁”——有人这样说你
但刺探者说世界误解了
既非愿意亦非不愿:达与穷,云与穴
我在其中,仿佛病马驮昏日——
在流泪的地方,也可找到欢愉
在欢愉中,我们饮酒,作诗,找朋友
用一根马尾系住燕子的铁心
◎ 偶遇
雨里浸泡的腐烂芒果
散发甜香,民谣般松散,超市中的光
所有的芒果都是同一个芒果
但所有的你未必是同一个你
唉,腐烂的哲学,沿着海螺的细圈圈
孤独的老诗人,爱着新人却没有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