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是我的高中同学,更准确地说,是后桌。很奇怪,印象中我的后桌好像就是她们两个,是老师从未调过位置,还是我的记忆已经不可靠了?估计还是后者居多。
简在当时挺出名。长得漂亮,虽然不大爱学习,但也不会为非作歹,难得偏偏还喜欢读书,家里三毛、张爱玲、林语堂这些那个年代有点自以为是又自诩清高的小毛头小子小丫头片子用来炫耀自己外加认领组织的暗号也有不少,写起文章来花花草草,既有外形,又有内养,自然,关注者众。
但她又很泼辣,从来都不是肯吃亏的主,属于那种可以当街和男生对骂毫不怯场的人物。据小吴说有一回他们几个路过一街桥头被几个社会上的阿飞哥慕名截住,想要和简发展一段超越友谊的纯洁关系,结果三五个阿飞哥硬生生在她的骂声中掩面而泣,落荒而逃。(当然,这可能跟她单亲家庭的出身有关系,幼兽在受到袭击时的反击总是特别强烈,而人总是在学着保护自己的过程中慢慢长大。不过,等我知道这一点,也已经是很多年以后了。)
这种人,既有御姐的气场,又有淑女的潜质,比花痴有思想,比小太妹有气质,在当时,对那些血气方刚却又乳臭未干的小男生来说,应该还是很有杀伤力的,年轻时的我对这种事向来马虎,但若干年后同学偶遇偶聚,总还是能从某些男生嘴里再听到她的名字,外带一脸青春的感伤,不排除这些人大抵可能被她伤过的可能性。最乌龙的,莫过于很多年后的某一天,某位很不熟的同学不知怎么发现了我的博客以及其中某篇我转载的她的文章,就留言要了她的qq,然后再对她表白了自己很多年前的某种感觉。
至于我和她熟起来,纯粹是因为,我就是那种自以为是又自诩清高的毛头小子中的一员,看两本名著自以为修养,读两篇余秋雨自以为深沉,欣欣然以为天下之学尽在己,遍览芸芸众生,颇有高处不胜寒的寂寞,难得边上有个可以对话的,于是,两个伪文艺青年偶尔也会换换书,谈谈人生,谈谈理想,谈谈文学(嗯,好吧,我承认,当时我真的很纯洁)。当然,更多的时候,是男伪文艺青年傻呼呼地学习和发呆,女伪文艺青年伙同她要好的三姐妹逃课在其中一位家里叉麻将,然后,文理分科去了不同的班级,高考之后去了不同的学校,工作之后去了不同的城市,如是而已。
当毕业许多年之后我们终于再次见面,她总会一次次绘声绘色地讲起当初某一个圣诞的晚上,她们家突然着火,而第二天来学校,我却很诧异地问她是否昨晚欢度圣诞,家里放焰火了。每当讲到这里时她总是开始笑个不停,我猜我当时大概额头亮晶晶的,瞪大了眼睛问,是这样的吗,会这样的吗。
毕业之后,还能有联系,关系就算是不错了;远在异地,每每回来,都还能想起你,招呼你,那就算是相当不错了;每每回来,彼此坐下来还能有话聊不会冷场不会没话找话,或者冷场了也不用没话找话,那就差不多可以算作半个红颜了。
当然,这也跟性格有关系。简一直是个喜欢讲话的人,她的表达欲很强,见面了往往只要听她讲就够了,偏偏幼年时打下的底子让她有不错的叙事能力,这些年来职场的经历又让她有不少的材料,所以,每每此时,总能听到很多好玩的人和事。又换了哪些工作啊,男朋友有没有跟着一起换了啊,家里的狗怎么样了,身边的朋友呢,又有哪个大小老板想要包养她,出了100万还是200万啦,等等。
大抵喜欢讲话的人都带点轻狂,简也不例外。有时候我分不太清楚她讲的故事哪些是真的,哪些是伪文艺青年年轻时的叙事冲动的遗留,如果是前者,那我只能感慨她的生活比小说还要精彩,如果是后者,那我更要感慨她的小说写得真好。
所以,简是个很精彩的女孩。她轻狂,但不会盛气凌人;她自恋,但也会欣赏别人;她有彪悍的灵魂,但并不因此而泼辣,甚至无礼;还有她的仗义,磊落,重情:简单讲,这个女孩,大气。
我喜欢大气的女孩。如果简能多一些沉静,说不定我会喜欢上她。(嗯,这句话估计要挨打了。)每一回见面我都会很好奇,她的爱情故事进展到哪一季了,直到后来,我看到了同样大气的鹏辉,这个兼具沉静与热烈的男子,很般配的组合,看到他们,我差不多看到了幸福。
有些事大概只有和有些人在一起时才会发生。那一年的冬天,照例是简的归来,然后请她在半岛咖啡。春节的时候总是生意特别好,找到的是个很不好的位置,本已经将就着点好了茶饮,但实在坐着不舒服,于是便提议逃走,结果却是在楼梯口被服务员逮了个现行。那个小姑娘张大着无辜而可怜的眼神说先生您已经点了东西不能就这么走了,并答应帮我们找一个好一点的位置。只是当时我们已经被希望能逃跑一次的情绪给占满了,总觉得这件事如果就这样结束实在太不圆满了,于是我让简在楼梯口等着,自己跟着服务员看了新的位置,然后满意地对她点头说,可以了,就这好了,我去叫我朋友上来。然后,在楼梯口,我和她对视一眼,撒腿就逃。
同样是那天晚上,我们等来了后来的刘远,在去茶去寄放了一瓶大概永远也不会去取的红酒,然后在我租的那个小房间,她睡床上,我和刘远挤一张地铺,不知不觉,便是拂晓。
那会,我们都还年轻,还可以轻狂,还可以简单。
国庆里很奇怪居然没有收到她回来的通知,按惯例,如果她回来了,就算不弄得人尽皆知,至少也要弄得我尽皆知,这已经是我们这些年来慢慢培养的一种默契。然后知道,原来,终于,她也怀孕了。大抵女人怀孕了之后总是会母性爆发的,再怎么剽悍张牙舞爪也不能例外。
当了妈妈的简,讲话还是那么容易兴奋,但已经开始低调了。
再后来,简从杭州寄来了她的喜帖,并三令五申一定要来参加,很多时候我并不能分清客套和真心,但我相信她的认真和真诚。
这世上,认识的人越来越多,可以称为朋友的却越来越少。简的侠气,爽气,磊落之气,还有自得自恋的从容自然,总能让人心生喜悦。很高兴,茫茫尘世,能够有这么一个朋友。
近来多在看好莱坞老电影。黑白的那种。老光,老影,老得早已入土的男男女女。
好看。
《鸳梦重温》,这世上所有失忆电影的老祖宗,当最后男主终于找回失去的记忆,来到两人当初的茅屋,隔着栅栏,男主唤起了女主当初的名字,俺的泪水就忍不住喷了出来。
《黄金时代》,原来主旋律可以拍的这么好看,这么感人,这么痛彻心肺,又这么催人奋进。战争的创伤,男人的友谊,灾后的适应与重建,冲破世俗的爱情,三个复员的士兵,一副战后市井图,这部电影,我竟是一路含着泪看了过来。威廉·惠勒真是个伟大的天才。如果你不知道他是谁,好吧,他后来有部电影,《罗马假日》。
还有《两代情》,《黄昏之恋》,《公寓春光》,《生活多美好》。我喜欢这些市井喜剧中所透露出来的面对生命的姿态,那种简单,快乐,带着尘世的幸福,温暖人心。一位准备迎回意外丧生的父亲尸体的富翁,意外发现父亲每年借着度假的名义在此幽会情人,而自己又不幸地和父亲情人的女儿有了一段情缘;一位侦探,和他的女儿,最后女儿爱上了父亲侦探事件中的桃色男主角;一个借公寓给上司幽会的可怜小职员,而上司约会的女子正是自己暗恋的对象;这些是否勾起了你观看的欲望?精致的故事,机巧的细节,机智的对白,他们无意说教,传递的也是一些很简单的道德法则,但胜在真诚,胜在用心,所以,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你仍可以从中收获快乐,无须正襟危坐,无须绞尽脑汁,你只须欣赏一个简单、好看的故事。
只是生活从来比电影要麻烦一点点。
走在青春的黄昏,有些人事也就自然而然地摆上了台面。经常让我很无语的老爸再次从遥远的宁波发来了让我很无语的关怀:听说你最近有到宁波?最近很忙吧?你也29了,快要步入大龄青年的行列了,也该为自己的终身考虑考虑了。如果碰到喜欢的女孩子,就主动一点,积极地追求,老爸全身心地为你好。
而且,除了可亲可敬的父母,现在,姑姑,阿姨们,也开始发来她们的慰问了。
只是,我真的不是那么挑,只是,有些事我真的无能为力。
好吧,我承认,我非常不喜欢这种被结婚的状态。
确实去了趟宁波,以听课的名义为大妈站队,顺便感受动车组,顺便敲敲高秃。
动车真的很快,我很喜欢。
大妈没有上出自己的水平,她说,她很沮丧很后悔很遗憾,我说,你站在那,灯光打在你的脸上,就是胜利的模样。
宁波人民开始长大,变得热情了。35楼的旋转餐厅和楼下的点点星火,外滩边的慕尼黑酒吧和唱歌的菲律宾女孩,场景在变换,心情却是固定的平安和喜乐。还有高桥公社,三个奔三男和一个奔三女,一场深入灵魂的对话。
不过记得,溪口真的没什么好玩的,不去也罢。
还有,语文老师不漂亮,全省皆然。
至于优质课,好吧,我承认,大部分时间我在睡觉。
深秋,回想起
乘着动车,一路向北
我会遇见神哥、大妈、孙和高
还有我们敬爱的伟书记
我的兄弟姐妹们
毕业后我们各奔东西
却彼此牵挂,从未远离
亲爱的大妈,她在名师的路上越走越远
西元2009年11月6日,
这一天将被992的历史无数次的提及
我们的人,第一次占领了浙江省的讲坛
我们的神哥,以先生的高远指点着992的精神高地
他的深邃,正日愈和他的体重相匹配
如果说随着年龄的增长肥肉见多而智慧见少是人生常态
他是为数不多的例外
还有高,我同病相怜的兄弟
请相信,面包,牛奶,和爱情
从不会对认真的孩子吝惜
有一天你我会收获快乐、简单和幸福
乘着动车,一路向北
我会看见季节在慢慢的秋天
在很多年前一篇注定被铭记的雄文里
高,说,
这是一个没有季节的秋天
这个声音,震撼着我许多年来贫瘠的嗅觉
概括了所有我对南方的想象
乘着动车,一路向北
慢慢驶进秋天,驶进万水千山
摊开的地图遍布你们的所在
而你们的所在
便是我温暖的远方
大三那年,学院组织去绍兴参观,路上袁炜娜说,假期里去苍南玩了,我不大相信,便问她哪里下的车,火车站还是汽车站。她想了想,说,火车站。
那便是胡扯了,2009年9月28日以前,苍南大地上从来没有正式行驶过一辆火车。家在诸暨的她大概以为全省各地都像她们家一样,出门就是火车站,上海广州皆可去得。
事实上,整个温州地区交通之落后,旁人很难想象。读大学的时候,别人一听你是温州来的,马上说有钱人啊有钱人,但我始终觉得很羞愧,除了自己是穷人,也是因为,那个地方看起来实在不像有钱人聚居的所在。这么多年走过来,哪怕是西北的县城或者地级市,也照样市政建设得比温州和苍南来的好。事实上这里是否有所谓市政规划都值得怀疑,到处是随处而生的建筑和杂草般裸露的外墙面,其脏其乱与随意性,都令人发指。
尤其交通。高速公路大概是2003年我大学毕业以后才开通的,之前去温州80公里要两个多小时,顺着国道边开边拉客,根本不肯开快,去金华一路山路,更是以颠簸为能事。至于火车,苍南到温州是看不到的,温州起,金温铁路每小时六十公里,到金华有六个小时,当然,车票也真是便宜,学生价20块,怎么坐都不心疼。
一个城市的交通史,其实就是一个城市的现代史。在我心目中,无论温州,还是苍南,从来都不是经济发达地区,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甚至你会莫名其妙它哪来的如此盛名。温州绝对是全国知名度最高的二线城市(没有之一),而且属于名声不好的那种,以至于后来我每回暑假出游跟人搭讪,别人问我哪里人,我都说浙江,再问浙江哪里,直接跳到苍南,然后换来问者一脸自觉孤陋寡闻的尴尬和惭愧。
但这里的人又真的有钱,莫名其妙的有钱,这里的人介绍相亲,最常见的介绍词是女方或男方家里杭州上海有几套房子,你们合适了就给你几套诸如此类的表达。而且,事实的悖论正在于,在这些比西北还破的公路上,跑的是全国最大密度的私家车,而且,从不缺乏好车。比方我住的小区,在我那幢边上的空地上有8个车位,其中就有一辆奔驰SUV,车牌“晋BF8888”。(我每一回骑着电动车从中穿过都是心情愉悦,颇有阿Q和赵老太爷搭上转折亲的自豪。)
后来我想明白了,穷山恶水出刁民,正因为这个地方如此之荒僻、跟外部世界的沟通环境如此之恶劣,才能铸就这个城市独立更生而又肆无忌惮的气质。而那些如随地大小便般的建筑格局,也正与处于资本原始积累阶段的人们那放肆的冲劲和勃发的野性相匹配。温州离全省其他任何地方差不多都是最远,苍南又是温州最偏僻的一个所在,每一回同学聚会或者结婚,我都是最早出发最晚到达的一个;吴语区其它语言都通,但温州话他们都听不懂,而苍南偏偏又是半个板块属于闽语区,例外中的例外,所以,温州人跟其他浙江人民不亲,苍南人又跟其他温州人民不亲。温州,从来都是被遗忘的角落,苍南,则是遗忘角落里的角落。天生天养,老天爷既然不疼,当然得自己个拼命了。而且,瓯人自古重商,无论交通如何不便,总有人顺着先辈的道路走西口,如游民般游窜,如蚂蟥般掠夺。就好象这回火车开通,人们议论最多的不仅是更快捷的交通,还有火车站附近的商机,老早,那里的地皮就开始炒起来了。
对这块从小生长的土地,我总是情绪复杂,既有些自哀自悯,又有些自矜自豪,说不清楚。这个题目本来的意图,是想融合个人记忆和地区印象,带点感伤,带点思考,再带点历史的况味,抒发下大时代变动中一个个体的迷思,但显然,很失败。现在,我只想说,动车开通了,去杭州三个半小时,台州两个小时,绍兴两个小时,宁波一个半小时,我很开心,我的兄弟姐妹们你们有空来我这玩,而我,是肯定要加大剥削你们的力度的,到时候绍兴再开演《恋爱的犀牛》,记得给我留张票,我看完回来赶晚自习还有时间多呢。
如题。
不容易,娘的,搞了我三天才搞出来。
现在在客厅一边摸着新电脑上网,一边看电影频道华表奖颁奖,心情相当愉悦。不过,我得说,赵薇吴佩慈莫文蔚三个人一起穿同一款黑色透视礼服装,赵薇实在像我们村里那些穿带勾假耐克的大妈大叔,那个气质,哎·····
科技改变生活。新中国万岁。
第七个教师节也过了。
教书也满六年了啊。
刚工作时,听某个老师说自己已经教了多少年多少年,动辄以两位数计,总是一脸的赞叹,以及困惑:这么多年,可怎么教下去啊?腻不都腻死你?转眼间,居然我也快朝着两位数奔去了,而且貌似还将以一个教师的身份老死。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当我还小的时候,看见那些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赘肉以流光溢彩之势倾泻而下,腰间还鼓鼓,别上个小手机或者更早一点的寻呼机,啸傲行于街头,总觉得,一个男人,或者开始有赘肉,或者过了三十,都可以去死了。而现在,自己好像也快要占全这两样了。那镜里的男人,腮帮横亘的是丝丝的肥肉,腰间环绕的是块块的肉团,六年一轮回,增加的不过是体重而已。
人生最大的悲剧,不是红颜老去或者英雄迟暮,而是平庸的更加平庸,肥胖的更加肥胖,而不幸,这两样我都占齐了。
学校七年前发的笔记本电脑已经惨不忍睹,其速度之慢毛病之多破损之盛都令人发指,只是觉得用它来上上网也无所谓才一直用着。直到有一天连上网也让人无法忍受那多开一个页面都要慢得无以复加的龟速,终于也就决定要买一台新的。打开淘宝,十分差异地发现,双核,独显,2G内存,320G硬盘,这些一年前还很高端,随便什么品牌都要至少七八千的配置,现在哪怕是IBM,也都只要三四千了,科技的发展之速,给人带来的便利之大,令人瞠目。
只是,这个世界,是不是可以保值的越来越少,而贬值也越来越快了?
所谓寓言,是虚拟化的现实。近来读《1984》,好像就在读某一段中国历史,“除了对党的忠诚,没有其他的忠诚,除了爱老大哥以外,没有其他的爱”,这是奥威尔1940年代的小说,也是某个时代中国的现实。至于“只要不给群众比较的标准,他们就永远不会意识到自己的受压迫”,好像我们的邻国,那伟大的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干的就是这件事。
在巨大的国家机器面前,即使最为人称道的爱情,都无法奢望温暖。小说的冰冷,正在于最后温斯顿对爱的背叛。不过,没有努力与争取,不要指望权利从内部自我消解,因为,“没有人会为了废除权力而夺取权力,权力的目的就是权力”。
只是读书有时候的尴尬是,在读之前,关于这本书的种种,你已知道的太多。英国的报纸调查说,这是英国人最喜欢冒充读而实际没有真正读的著作。而我的问题在于,在没有吃这盘菜之前,关于这盘菜的饮食指导看的太多了,倒不是说败坏了胃口,终究少了些新奇,倘若只把目光放注于那些美食指点的边边角角,更无非是确认一下别人品尝了无数遍的口味而已。
但在一个资讯发达的时代,这似乎无可避免。《建国大业》还没开场,关于多少个明星捧场已经被人们津津乐道,刘德华机场一牵手,好事的狗仔们已经帮他们策划好了婚礼的N种可能,人生若只如初见,想要多一份对世界好奇心和新鲜感,是不是越来越成为一种奢侈?
教师节那天早上,学生给刚生了儿子的数学老师送了件印有他孩子彩绘的T恤,给单身的物理老师一个煮方便面的锅,轮到我,却只有一束鲜花和一张贺卡,我知道,他们又要玩我了。
等到了晚上第三节晚自修快结束,他们才神秘兮兮的跑上来,让我下去一下。在楼下的空地上,学生摆上了蜡烛,拎来一盏孔明灯,上面写着“全球骨干教师”,让我放飞,随即送上了相册,里面大多是我三年来零零散散拍的照片,有自己的,也有他们的,一群人更在楼梯口高喊,老师教师节快乐。那一刻,有惶恐,也有感动。
抄一段扉页上的题签吧:
懒着就成习惯了,也就不想写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