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进入陌生旅馆的房间之前
瓶,静立在落满尘埃的桌上
仿佛一具来自远古的镜像
这光映着深红的法兰绒落地窗帘
她身后生长着荷花的舞裙,海水
遮掩着凸起的竖琴,恰如我看见的
瓶。储满空气和肉体的光芒
它弧形的线条、造型覆着诗人的欲望
肉体的瓶插满青草,雪水和月光
一支粉红的玫瑰摇曳着唐朝的臀
它在房间的阴影中移动,如同一句
将要写下的诗行。罅隙的风声略过大理石
我的目光跟随它荡动,直到河滩携带舟楫
像夜晚一样降临。你步下清澈的河流
我在古老的窑火中感受泥土褐色的颤动
宛如湿漉漉的树枝敲打着子夜的冷瓷
2009.11.26 初稿
我们习惯推开旅店的窗户
仿佛可以看见,今夜让你歇息的蝴蝶
它坐落在东南路,桥的尽头
一个画家或诗人在这里采撷玫瑰
他们的渴望停留在这个地域
走廊上暧昧的目光,揶揄的微笑
那些白床单上游泳的鱼,月光的梦痕
被诗人赞美的老杉树的呻吟和失眠
不速之客夜晚熄灭了灯盏在呼唤
不同的爱在这里相互碰撞,一张年轻白皙的脸
闪过我的视线。像秋风之夜的一片芭蕉叶
我的旅行箱启程时拉开,离开时又轻轻合上
20009.11.24
穿粉红透明衣裙的情人
站在蜂窝的天穹覆盖的
房子里。她智慧的水滴
像幽深的湖泊,明眸
我可怜的心消融在其中。
这深喉似的水底,仿佛爱情
欢悦和回忆。这忧伤呀
一粒粒弥漫着......
满嘴的蜜。
2009.11.22
2009.11.21 深圳 晴
之前几日,欲写一篇有关散文诗创作漫谈的文字。因他事耽搁,来日补遗。
昨天下午公司羽毛球赛,俺和同事双打只拿了个第三名,奖励200大洋。个人单打险丢亚军。之后,公司30几人聚餐,喝广东黄酒。
临睡前看报,读到全国各路著名诗人聚深圳,讨论诗歌写作的城市化与现代性主题,是为深圳读书月十周年活动应邀的。诗意:时代的一种重要气质?诗歌在深圳这个物化的城市如此谈论,颇为显得有意义。
中午1点起床,告知我的货在深圳海关无法入仓。于是心急火燎去行政部同事家取钥匙,开公司OFFICE门加班。明天还要加班,再重新做报关文件。保税区监管仓简直是扯淡。忙的我一天吃一餐饭。
夜晚去WM超市买点日用品,回来又转去二手家具店,买了个双抽屉床头柜,可放工夫茶具用
*
此刻,已经看见一个男人的手掌,握着古罗马图案的铁环似的叶子和花瓣装饰的,阿波利奈尔的诗集。
他漂亮的希腊鼻给了他非同一般的艺术嗅觉和敏捷,细腻、浑身散发着迷人的忧郁气质。从浑厚启明星般的金星丘出发,一道弯月如女人的身体的弧形,划过他宽厚的心灵高原。
*
这是手掌的第一笔,如此丰厚的情欲。
结构与形式:弯曲。直线。岛形。星状。三角。
元素与解读:萨福在月夜的海边吟诗。竖琴。芦笛。在荒原上匍匐着,耕耘着一个男人身体的爱。道路如此宽阔如仰望太阳和花朵。而自然之神居住在岛形的国度,这里孕育着千年不醒的梦?或是人类神灵般的心灵。易上说:在碧空如洗之时,女人的身体是天使。她们创造了神气湿润的三角洲和倒三角洲
一个男人的手掌,最终在某个神奇的夜晚,通向一个女人神秘的身体。翻云覆雨......
*
曾经迷失在南方的石巷,这天地菊花掌,在一个午后略过头戴着毡帽的道士。天才的笔划过掌心,那是童年的阴影和中年的蒙难。是才情的横空出世?
这双温暖诡异的手掌,延伸着丰满的月丘。太阳线从生命的岔路口直达高原隆起的方向。而沟壑
陌生的岔路口
一片郊外的野芦苇,风中
它们倾向松林古寺白墙
新桥连接莲花
藏经阁尘封
好几次我都进不去
长廊袈裟影子
梵音有假
但木鱼一定是木制的,她说
尘世很远
菩萨却近在咫尺
占卜逢唐吉儿
酒醉不知何处
虽无新茶杯中沉
细雨却落在寺中院落
如轻轻絮语。下午相聚
难得暮鼓晨钟时光
2009.11.16
在新居
阿波利奈尔、卡夫卡、聚斯金德和
叶芝。昨夜充当我的枕头
香水不再成为流动的液体和
谋杀犯的工具
父亲从黑暗中带给我一句话:
去西藏支边,时间2年
过去的人又走出来
像是朋友和同事,他们陪我说话
穿过那么多门槛和复杂的道路
这么重大的事情
从阴影来到尘世
我得和远方所爱的人说一句
去还是不去
告诉她这是不是一个梦
2009.11.16
(注:昨天从深圳古玩城附近搬到离公司更近的一个租房,搬家人忘记把枕头给我搬来。昨夜在新居,无枕而来梦。这些书籍啊,如此令人惊魂。)
通常在它的前面,坐着或站着衣冠楚楚者,杀人犯,娼妓,和拾荒者。这是一出剧幕的开始。
这些声音来源于之前无灵魂秩序的燃烧,或是飘忽的状态。外乡人又搬来了数十箱蜜蜂,跋山涉水,它们置于花的耳边。几乎同时就开始大自然的演奏了。如第一场大雪的到来。漫天飞舞的景象。又犹如潮汐的泊近,一次次来了又去。
贝多芬在第九交响曲中开始了探索,是大海的波涛。这令我们在失意的人生中,找回生命的原点。我蜗居乡下的童年,在月光下做“捉羊”的游戏,一定要在晚餐开始之前,在母亲烧燃灶口的豆萁和棉花梗之前,在芦苇秸从清晨的风中飘向黄昏之前。
我们已经在蜜中沐浴多时,想象文字的抚摩。在列车到达之前,远方的人吹起了柳笛。我常常伫立在午后的雷阵雨来临的屋檐下,看电线秆上的燕子飞翔的轨迹,看很多顶小小的草帽和蓝色衣衫在雨中移动。这时候,在看不见的河湾,银色鱼鳞正在闪光。剑和风雨。摇荡的小船。甚至夕阳。
而这一次,是如此湿润,像新雨后的草尖在彩虹里闪耀。而池塘水面的漂石已经飞过了十来个涟漪。这些记忆在村庄进入夜色之前。一些背影在门槛上移动,来回。母亲也在其中,但我常常忘记或忽略
(2009-11-10 20:18) 
(许多人,因为美丽的雪景而爱上这个城市)
他曾经将一首最神奇的诗
安放在一片无垠的白上
雪花,葬仪,夜来香
如今白走进了
一段凋零
一只受伤的夜鸟的翎羽
飘逝在秋天
它经历的一个梦
没有泪水和告别
内心充满疼,疼
他曾经将一首最美的诗
留给无垠的雪
多么纯洁,多么漫长的忧伤
在无垠的白上
雪花,葬仪,夜来香
2009.11.10
*
多少人在等待,入夜才能匆匆相爱。而我们这里的国度,千万首诗歌也照不亮一张床。
在夜里,无边的夜里,湿润的夜里,虚无的夜里,厄运像波涛一般,起伏着。而百合呢,她从未和夜不谋而合!
伟大的耕耘者,他们迷失在远方,坐在田畴。
噢,夏日已远,回声不再站在高高的山冈,随着毛榉的飘荡,越过祈祷的目光。
*
我们还是想到水。这低头踏响的年轮,辘轳。揩干额头的汗,望一望蓝天,这难道不是很自然的事情么?
这夜晚的鱼,刺痛灰暗的斜坡,隐秘的岛。
当生命不再成为生命,寒冷穿透我们横亘在秋天的身体,艺术的殿门向谁敞开呢?
我们相互探询,谁也不比谁了解更多。平静湮没我们,我们坐在山坡上,心慌意乱。
*
不必妄想了,房屋依然孤独,犹如屋檐下的鸽笼。
诗歌在不幸中沉沦,不再歌唱。它如寒冷的军刀,在我们中间降临。
有一阵风,如一个别人认为疯了的铁匠,在屋顶绝望地歌唱。而爱在明净的湖泊里成为一个罗马的传说。
在这欢爱的大地,谁能承受抚爱之吻?
胸中之鸟,发出一丝气息,却不能给人以依靠。赤红的大地,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