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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海浦东南路88号写下的诗
然后托马斯.哈代
坐在墙壁上钉有十字架的
房间的木椅上
把有三个抽屉的柜上的那盆花构思
再就是电视里传来了杀戮声,还有
一个四岁的女童掉进了久置不用的机井
不知道为什么
事故总发生在厚重的北方
后来我躺在没开空调的房间的床上
看几页新月派诗人朱湘的石门集
窗外的梧桐树叶滴下几滴昨夜的雨
它的意境是否也被某个画师盗走?
之后我又想起天津的那个朋友
不知道她的摇滚做得怎样
她说,我们祖国的心脏离她太远
而海口的椰树牵住了她的脚步
然后我也不知道:爱原来是个很伤人的东西
就像风情万种的萨福也写下:
我真希望自己不如是死了罢
如果我们的灵魂不能被拯救
夜晚,无论怎么从窗口望出去
上海的摩天楼总是像纽约一样
我真希望阿姆斯特丹的博物馆搬到上海来
那时我的瘦哥哥梵.高可以和我一起在金黄的麦浪里醒来
2005.12.5
(注:托马斯.哈代, 英国作家;朱湘,
窗檐滴答雨痕韵,
玄夜隐月微风送。
凉夏渐听光无觅,
加尔纳恰与谁同?
路迢应叹凤凰谷,
洞箫犹得良人梦。
三更岂能无眠意,

漻漻如泪呈芳心。
2012.05.29 03:02
注:加尔纳恰,西班牙的一种葡萄酒盛产地。此诗中指作者正饮的某种红酒。
(
按:写这首诗的时候,我漂在上海这座浮华的城市。那时候的名字叫“西伦”,这名字来自我的英文名Theron的中文译音。我初涉诗歌的笔名。)
我喜欢看一个漂亮中年寡妇穿着
好看的灰色或中性的男式的衣服
在初冬戴着六角帽骑着黑色的
自行车穿过寂寞的街道
我多年来狂妄的内心风暴
在百叶窗掩饰的透明的室内
我年轻的目光被一个中年寡妇勾引
一个下午我只说一句话而且带着微笑
不要以为我是个轻浮的男人
我可以忍受阳光下一块空地上所有男人
揶揄的目光,虽然中年寡妇尘封的相册
像曾经一束典雅的野玫瑰没人怜悯
我看到她年轻时候可以使
无数英俊男生的目光忧郁
学生时代的她像六翼天使一样迷人
你瞧照片上的微笑穿过多少条生动的小巷
我坐在她阴暗神秘的房间
仿佛被某个隐藏的男人凝视
她告诉我今天她的煤气瓶用完
这意味着我们的谈话更加神秘
按:一直想买的日本文学的“万叶集”今天终于收到。前些天以为只有人民文学出版社和译林出版社2个版本,现在在《万叶集精选》的责任编辑文洁若先生的推荐下,买了这个2012年4月由上海书店出版社出版,钱稻孙先生翻译的最新增订本。
在此推荐给喜欢日本文学,尤其是诗歌爱好者。
欣喜之际,随意抄录几首,以飨同僚。
反歌
之一
愿得年年从侍游,盘桓芳野鉴清流,
曲湍溅出素琳球。
之二
我愿意年年得来看,这三芳野的清秀河山,
流水冲来白波泛。
山高水泻下,滚滚木绵花;
这泷上的河内,看不见的清雅。
2012.05.28
闻其名而不知其物的事是常有的,徽州亦然。
汤显祖的眷恋:一生痴绝处,无梦到徽州。
我应该也去过,梦里照见现实?几次了,我跟诗人红土提及要去徽州看看,但终究也只是提提而已,未能成行。我们慢慢来消解那些未能实现的愿望,时间的隔断,恍惚的追忆,梦里的依稀。
兴许是在某个夜晚,所有屋子都沉浸在死寂里,只有那地暗淡丛林中的墨池映照着古老月光,竹具,筛,晒,掀,宣......一整套古老的纸造术。仿佛我叩见了书圣王羲之的身影。幽见《兰亭序》拓贴散发的馨芷。
生态久远、淳朴,那只是文明的传承。江水悠远、古村逶迤,我从行者念青带回的照片里略见一斑。而曾蒙生了用绘画的形式铭刻它。而熟稔的绘事早已丢尽,实是惭愧,为了生计。
安徽始初给我的良好记忆,或许来自我父亲的好友,一个渔民。早年漂泊江西落在我们村,几十年来生儿育女,安居乐业。我常听他讲些传奇的捕鱼的故事。关于狐狸精、甲鱼妖怪、无煞鬼、白衣道人......那有他那只跟随他一生的谋生的捕鱼的脚盆,一度风雨无阻,为了探望亲人,横渡长江。
蔚蓝的天穹铺开清淡的绵床
远山在夏的云霭中出行
你黑色的火车,神秘的长刨
在黄昏犁开的刨花中卷走箍盆匠的胃病
沿着沉积灰尘的走向
你留下从容的斧声
多么艰难啊,墨线一次次覆盖暗淡人生

新的轨迹隐匿于树木裂开的意象
在寂静村庄的小巷深海里
你像被遗忘,在寡妇的身后
当灰暗屋顶的瓦片被八哥占据
一种大海的欲望在女人的沙滩上流淌
2012.
阳光如此明澈
上午,她的簸箕如旗展开
红红绿绿如蝴蝶般美好
在屋坪前接受隐秘的目光
过路人的歆羡,我不敢触摸
仿佛死亡的词语温暖了她

奶奶在凳子前安静地铺晒着
在最后的光线里,像一个男人的影子
跟随她,她慢慢收起它们
没有谁看见她穿上时
赋予某一种事物的喜悦
2012.05.21
之一
终于
我知道了死亡的无能
它像一声哨
那么短暂
球场上的白线已模糊不清
昨天,在梦里
我们分到了房子
你用脚擦着地
走来走去
把自己的一切
安放进最小的角落
你仍旧在深夜里洗衣
哼着木盆一样
古老的歌谣
用一把断梳子
梳理白发
你仍旧在高兴时
打开一层一层绸布
给我看
已经绝迹的玻璃纽扣
你用一生相信
暴雨过后,一只雨燕
站在倾斜屋顶的
一根锈迹斑斑的霹雷针上
东张西望
一会儿,它飞到对面沟渠
的菱形石头草丛间觅食

直到我的视觉看不见它
我的内心突然起了一阵
风暴
然后又恢复平静
2012.05.17

今天偶然在网络上看到,孔夫子旧书网“绿豆蛙书摊”在卖我的诗集,不过库存量仅剩一本。同时,还看到其他好多诗人的诗集在被卖。
其实这本处女诗集,是早在07年委托北京汉语诗歌馆印的(是属于自印诗集类,没正规书号的,只是诗人内部参考,按理是不能出售的。),当时好象只印了30本,全部赠毕。当初很多没得到的诗友,要求我加印,我也曾想过满足诗友的愿望,但终未能实行。没想到书店还能从别的渠道弄到自己的诗集,现我自己手上仅存了一本,还被朋友借去阅读了,至今未归。
其实,我没什么好说的。只能说商家的信息灵通,传播文化的方式独特。还用了我当年的一篇博文做诗集卖点介绍。
呵呵。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