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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伤和补偿
解读程尚小说《新石器时代的爱情》之三个梦
文/茶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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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是不可释的，大概不会有人提出异议。但我们仍在释梦，正如很多次把掉下的星星收拾好，装进袋子准备带走。在表达自己的一些观点以前，我想就这件不可能的事本身先说两句。
梦是什么，这么庞大的问题，显然不在我们的讨论范畴内，我们需要讨论的只是，梦在程尚的这部小说中，意味着什么。我的观点是，程尚小说中的梦，有广义与狭义之分。先说狭义。狭义的梦，就是角色作为主体的行为结果，比如说小云做了一个梦，“我”做了一个梦，男孩做了一个梦，或者九尾狐做了一个梦。在对狭义的梦的分析中，我们着重去理解这个梦产生的背景，也就是精神分析师经常所做的“创伤研究”，寻找角色为什么会做这个梦，并在梦的细节中找到意识流动的轨迹，和依据；作为小说中的一个环节，我们还可以讨论梦对于后续情节的影响，也就是荣格说的，梦预示未来的功能。
而对广义的梦的分析，则倾向于一种“连成一片”的整体观照，倾向于对梦的泛化处理，比如说在程尚的小说中，梦的边界究竟有多宽，我们能不能找到不符合梦特征的情节。再比如，做梦的主体是否确定，如何

过渡和预兆
解读程尚小说《新石器时代的爱情故事》之三个梦
文/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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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长篇，没有史诗般的大跨度背景，没有深奥的寓意和哲思，没有层层相套如同楼陀罗的梦和幻觉，都不是程尚的小说。
在叙述进入过渡和转折的关键点，所有谜团困扰我们并将被解开时，作者写了三个梦，让我们的阅读和解析停在中午，停在耀眼的光线里。
如果三个小孩刚在叙述中被预示，然后迅速上场展开他们的视野，小说会显得匆忙，显得急不可耐。梦具有舒缓的作用。

先来看第一个梦。那是小云的梦。
小云被父亲关在屋子里小半月，因为她跟着荆去了后村，他父亲认为她去探听身世而这是不能允许的，所以她受到了唯一一次惩罚。
这个梦是在被关起来的最初几天的某一天做的，很可能是在白天做的。这个梦带着刺眼的恐惧心理。
梦中有大象、荆、镇和街、人们在午睡并且小云知道他们也在做梦、所有的房屋门窗紧闭。梦中事物就是这些。
但梦的最后结果是，大象破坏了景家，来到小云的窗口。

我们先不去管结果，先看看这些事物的特征：大象不是从哪里走来的，它是涌现出来的，它本来

失乐园，以及永难找寻的爱
——评程尚小说《新石器时代的爱情》之开局

文/茶马

归来说，时间被过渡了。时间是叙事最宏观和基础的框架，所以时间的格局，是我们首先要搞清楚的。归来注意到，云儿死去和小云的正式出场，同是初夏时节，其间相隔多年。这种安排很精彩，它结束了那三个人三角形的秘密，也许我们至今还没有完全搞清（后来想一想，所谓的私奔倾向，或者情感，也许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不能忘记，景天畴是一个赌徒，而跛足老人也是听了一个秘密就来到景溪镇的投机之人），但正如每个人都有秘密，谁也不可能洞测所有的秘密。

所以我们关于那段关系情节性的猜测，可以削弱，甚至停止了。我们需要做的，是渐渐回到程尚整体性的世界图式中，或者从支离破碎的经验世界重新启程，试图把握那些被遮蔽、等待我们已久的深度模式。而时间正是其中之一。

一、时间

关于时间，我们首先发现了芝麻的特征。在后村，那个女佣拣的是陈芝麻。而在上一段中，荆第一次带着对身世的疑问来到后村时，紫色的花刚从芝麻的杆上脱落。在新生与陈旧之间，程尚悄无声息地完成

《身体》就是身体，女性的身体。当然也是大地。
这首诗分五段，第三段做了一个间歇式的引申，前后四段就是女性身体的四个阶段，因为有了关键的第三段，我们才知道，大地的感性和它的季节也和这身体一样。
好了，就照这样的思路读一遍：一面坡，两只灯火；一个下雨的夜晚，两座村庄；一只罐，回声阵阵羊群如雪；一张桌子，两盏酒。
还没有看清楚？分别是：月亮般纯洁的处子；情欲的身体；孕育的身体；秋天一样寂寞的身体。

然后再看中间一段：多云的天空停泊在河湾，谷物熟了。
谷物怎么熟了？是因为天地姻亲。这是事物的记忆，温暖的，事物的记忆。

补充：

关于《身体》，我说它就是身体，女性的身体，也是大地。
其实这一组诗从倾斜开始，从题图开始，就显现了身体的特征。而《身体》更加直接。
女性身体包含柔顺、倾斜的形体，对称的乳房和神秘的生殖，与大地相类。记得诗人在谈到原始农业文明时常有这样的表述。
在这首诗中，诗人选用的意象仍然是起源性质的：坡、灯火和月亮；下雨的夜、村庄和一桶水；罐、梦和羊群；桌子、酒盏、林中的

许久以前，我们习惯在程尚诗歌道路般整齐的形态中，在他果核一样微小的关怀里，打开自己的感官，暂时地丢失久种不收的贫瘠土地上一次次徒劳的耕植，像一块农忙过后的用具那样，毫无意义地斜躺在那条季节的垄上。那阵风摸着轻微的地理走势翻开存在的天空，雨水和这阵风自己，也翻开了我们唯一的思想。
归来说，我们要知道停顿，留意持续的节律。因为耕植丢失后的不具用意的时间里，低矮的天空，屋脊，坡，那枚滚落的蛋，我们所有的敞开，以及翻开了地理和自己的风，都居住在许久而刹那的停顿之中。

程尚选择用倾斜来描绘这样一次停顿，他选择了处于打开和关闭之间的角度，选择了漫无目的的松弛状态，选择了常规事物内在的属性，选择了记忆、麦田、镜中的思念与生命的毫无保留的依据，向我们描绘了那次停顿。
归来美好的评论中有着这样动人的用语：回到。他留意着，《倾斜》中的那些意象怎样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于是所有的倾斜也在他的评论中自然而然地发生。而此时我们或许还需要去留意，《村庄》，《身体》和《寂静的节日》又怎样回到了它们所在的位置，它们和《倾斜》怎样相互粘连，怎样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