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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摧毁一切的是时间,能拯救一切的是回忆。真正的天堂,是失去的天堂。
——引自马塞尔·普鲁斯特《追忆似水年华》
女儿小名“企鹅”,今年八岁,上小学三年级,刚开始学写作文。在博客上为她开设一个专栏,以示鼓励。以下是她的作文。
秋天来了
周国平——睿智的男人
中国当代散文家里面,我非常钦佩和推崇的是余秋雨,特别欣赏和偏爱的,则是周国平。
有趣的是,周国平当年的一句“女人搞哲学,对于女人和哲学两方面都是损害”,招来不少女性读者的抗议,但是时过境迁,他的散文征服了包括众多女性在内的广大读者,以至于大学校园内流传这样一种说法:“男生不可不读王小波,女生不可不读周国平。”
周国平的散文,宛如一粒粒闪耀哲理光芒的明珠,表现出一种“高贵的单纯”。
关于哲学,周国平认为它不是许多人眼中那个高不可及深不可测的怪物,而是一种纯粹的人生智慧。对于世界的本原、人生的意义这样的问题,不可能一劳永逸地求得一个“标准答案”。哲学是一种永远的追问,它使人类心灵与外部世界始终处于活跃而又充满灵性的“互动
那天去逛李敬泽的博客,读到一篇《孟先生的选择题》,很有意思。文章大意说,孟子喜欢用大是大非的道德标准评判事物,其论述全然不顾逻辑的虚弱与混乱,不容置辩,霸气十足。 孟子的政治哲学,大致可以概括为“以民为本,仁者无敌”八个字。他对此进行的漫无边际的论述,甚至让人产生轻度的厌倦。和孔子一样,孟子也无意以圣人自居,他一句“人之患在好为人师”揭示了普遍的人性弱点。但透过《孟子》一书的字里行间不难发现,他完全以训诫他人为己任,他自己就是正义和公理的化身。他正襟危坐,口若悬河,却时常陷入自相矛盾的尴尬境地。正如杜兰特调侃柏拉图的那样,“他用无与伦比的滔滔雄辩锯掉了他自己坐着的树枝。” 但是,如果仅仅以此来贬低孟子是愚蠢的,想要摧垮他的理论大厦,无异于蚍蜉撼树。如果说孔子是在文化心理上塑造了华夏民族,孟子则是在个体人格方面深刻持久地影
07年12月30日,元旦假期第一天。吃过午饭,带着女儿乘车来到市政府斜对面的弘文书局。
这书店,没有宽阔的店面,更没有豪华的装潢,古旧之中甚至有点寒伧。店名由流沙河题写,“弘文”,想来是取“弘扬文化”之意。这书店是成都有名的人文学术书店,那些经媒体炒作销量火爆的畅销书在这里基本上见不到,但别的书店里不易见到的一些人文学术著作,在这里却是济济一堂。
因为店面小,这里对空间的利用简直到了极致。书架直达天花板,一般人即使踮着脚伸长手,也够不着上面那四层。想看,只能由营业员站上高凳去取。而且,这里的每种书只放一本作为样品,绝不多放。
逛悠一阵,三本书很快成为我的锁定目标。第一本,霍布斯的《利维坦》。这书几年前就见到过,书名古怪,我连翻翻的兴趣都没有。后来读了罗素的《西方哲学史》,才知道这也是一本西方政治学名著,其成就与影响可与马基雅维里的《君主论》和洛克的《政府论》
尾 声
我有过许许多多的梦。 梦中的我,行遍千山万水,最后的落脚点,总是那个幽深的山谷。老屋静悄悄地矗立在谷底,屋前还那座山坡,夜色里,山坡西面的树林、东面的岩石依稀可见。老屋亮着灯,我年轻的父母在里面,他们正发出开心的笑声。但是他们倏地消失,连同他们年轻的笑声。一切归于宁静,灯光下,只剩下孤零零的我。这样的梦境反复呈现,我知道,有一种无形的东西,已把我和老屋,连同那个山谷,紧紧地、永远地连结在一起了。 走得出生于斯长于斯的那片土地,走不出刻骨铭心的追忆和怀想;行走在钢筋混凝土铸就的森林,却无法真正融入它的躯体。也许,我只是一个永无归宿的漂泊者,游离于现代都市生活之外,游走在红尘世俗的边缘。 对个体生命而言,时间就是一支射出的箭,离开弦后便一刻不肯停息地奔向终点。在终点等候着我们的,是那个带着神秘微笑的死神。对如今的我来说,
告 别
有人说:“怀旧只是对过去的怀念,而不是想要回到从前。”长大成年后的我,对于曾经的乡村生活有一种牵肠挂肚般的情怀,我知道,这情怀是缘自于远行后的回望。对于家乡的贫穷闭塞,我曾有过万般的诅咒和怨恨。年幼的我热切地向往城市生活,一年当中最开心的日子,就是寒暑假去姑母家玩,姑母家成了我童年的天堂。姑母全家都在一个国营企业工作,住单位宿舍。虽说地处城郊,他们的生活方式完全是城市化的。洁净的居室,丰盛的三餐,业余时间看看电影,散散步,打打麻将。五分钱一支的冰棍,对我而言都是绝佳美味,因为我的家乡根本吃不上这东西。 假期快结束了,我被父亲接回了家。瓦缝中筛落进来的阳光,映照出家中带泥的农具,难以言状的凄然充满我幼小的心灵。 从我上学那一天起,母亲就不断鼓励我好好读书,争取有朝一日走出我们这个穷山沟。哪怕不能成为城里人,至少也得象我父亲那样成为一个“吃国家粮的。”当一个土里刨食的农民,永远没有出息
乡 亲
我们生产队所在的地方,很象一个小型盆地,“盆地”的内壁,由七座山坡和八个山湾组成,所以有人用“七湾八坡”概括我们生产队的地貌。盆地边缘又凹陷下去一个山谷,我家是谷底唯一的住户。居住在七湾八坡上的村民,便是我的乡亲。 一九七六年初夏,似乎有种种迹象表明成都地区将要发生地震。各种传言不胫而走,由此造成的恐慌肆意蔓延。那时我刚满四岁,正跟随着父亲在城郊姑母家玩。在这里,没人敢在自己家中睡觉,惶惶不可终日的男女老少,到了晚上都挤在临时搭建的地震棚内,汗味混合着烟味,脚步声夹杂着喧闹声,每天都要持续到深夜。姑母的一位同事,为了让自己年幼的孩子躲避可能到来的灾祸,将他送到河北唐山一位亲戚家中。出人意料的是,地处西南的成都始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军人是许多男孩子崇拜的偶像。面对“长大了想干什么”的提问,十有八九的男孩子都会毫不犹豫地回答:“当解放军。” 和很多孩子一样,在山村里长大的我,最喜欢看的电影是打仗的片子。看完之后便恨不得马上就穿上绿色的军装,去打日本鬼子、美国鬼子、越南鬼子。 星期天,穿上刚做好的草绿色的新衣,一条皮带束在衣服外面,一根系着绳子的木棍挎在肩上(这就是我的“枪”),一张小纸片别在胸前,上面用铅笔写着“中国人民解放军”。神气活现地照照镜子,然后走几里山路去找同生产队的发娃玩。见我这身装束,发娃和他年轻的父亲笑得直不起腰。 发娃说了声“去拿打狗棒”,转身走了,没多久,他手提一根甘蔗出来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