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旧上海,我便会想起卷着大花、身着睡衣、脚蹬高跟鞋、手牵宠物狗逛街的上海老式市井女子。她们说话语速快,眉波流转风情万种,开合间精光四射。她们谈起国际大事有着面不改色见怪不怪的大气坦然,说着油盐酱醋家长里短,又显理直气壮全无委屈。
穿过那阴暗潮湿的里弄人家,透过灰黑天井小木窗,外面的电车正叮叮当当,哪怕是乱世,日子依然按照惯性前进。行人脸色凝重,显得上海的天空有些发灰发暗,夹着公文包的抄写员顺着屋檐迅捷闪过,人力拉车夫正低声揽客:“二位小姐,黄包车坐伐?”,然后恭敬地扶二人上车,张爱玲和炎樱便端坐上去。张爱玲喜着奇服异饰,炎樱是混血儿,二人在灰色的旧上海一路叮叮当当,颇为扎眼。
虽然张爱玲招摇过市,可上海太深,它把任何一种行为都视作正常,甚至不经意中把张爱玲溶成它的部份。它还溶下所有奇怪不合逻辑的人事,溶下所有尖锐和对立,也溶下玫瑰和罂粟,溶下战乱和日常琐碎。那是日
(2011-08-19 13:37)
最后的宽恕——《朗读者》
“当我努力去理解时,我就会有一种感觉,即我觉得本来属于该谴责的罪行变得不再那么该谴责了。当我像该谴责的那样去谴责时,就没有理解的余地了。两者我都想要:理解和谴责。但是,二者都行不通。”--《朗读者》原
作者施林克在书中表达了这样一种复杂的感情,电影则通过镜头引领我们发现矛盾美学,超越单一的道德审判标准,从而达到东方式审判无法企及的西方高度。
渡边淳一是个颇受争议的小说家,十年前的《失乐园》引发情色小说的巅峰时代,十年后《爱的流放地》再一次站在纯美爱情小说的对立面。如果单纯地把它当作情色小说阅读,忽略其背后展露的中年危机,爱的桎梏和自由,及情欲的限制和无穷尽,那么也能在这种简单的阅读中透视日本性文化之一二。
53岁菊治是个过气作家,靠着编辑工作微薄度日,与妻子分居多年,儿子大学毕业搬出去与女友同居;38岁的冬香是全职主妇,丈夫有着人前人后二种截然不同的表现,冬香靠不停的怀孕来躲避丈夫的性要求和性暴力。菊治和冬香在相遇后疯狂相爱。
在与冬香的交往过程中,菊治享受着男欢女
一,
七岁那年,姆妈跟阿爸商量,把二妞带去上海开开眼界。
这是我记忆分水岭。之前,我如何出生及长到七岁将永远为谜,谜底的知情者姆妈和阿爸——他们始终沉默,或者不是沉默,是不屑回答这种问题。七岁之后,阿爸在我不屈不挠追问中,指了指前面的花生地说:二妞是阿爸种花生时刨出来的。他刨地,惊讶发现我,把我抱回家,做了一连串动作过后,看我傻愣愣的样笑着过来摸下脑袋,嘱咐不要乱跑就若无其事下地去了。
阿爸怎么可以如此轻描淡写呢?我想方设法经过花生地,蹑手蹑脚,心扑通扑通随时挣破衣服,蹲在地头透过那一垄垄贴地植物的低矮空隙,企图发现一个奇妙世界,越想越紧张,越紧张越发抖,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膨胀,我紧张站起来迅速跑回家。姆妈会骂,丫头没个丫头样,连路都不会走。面对姆妈指责,我也说不清为何要跑。
托的人带了讯回来,等我放暑假时,姆妈约上另一青年妇女带着我,浩浩荡荡登船——去上海。
阿爸站在码头的身影刚成为小蚂蚁,我就被颠得七荤八素。船小浪大,走一摇三,我筋疲力尽蜷伏在姆妈怀里动也不动。记不得中间隔多少时光,只是吐
事实上,这座江南小镇在1995年与往日无异,炊烟安静笼罩,河流蜿蜒远方。一座石桥使小镇有了桥南桥北的地理分割,贴着桥的石栏有随坡度平行的自行车道,仅尺把宽。来往的人手扶车把,向上迈着石阶;有的一手扶把,一手扶车墩,斜身向上;负重的,则另一手托着后面车架上的货物,弓身上推。向下的时候,整个人后仰,姿势滑稽可笑又僵硬,好像是自行车拉着他们跑。
我每天都要用这种滑稽的姿势从桥南到桥北,过桥后拐进一条青石巷。古老的巷子有个响亮名字----龙泉街,街二边的木门呈灰黑色,用粉笔或油漆编号,晚上店家就按照编号把木门一块一块闩进槽。每天早上经过龙泉街时,茶馆已客满,屋内热气腾腾,人就在云里雾里走,热气充斥每个缝隙,再腾腾往外溢,使得整条街氲氤在梦幻中。空气有龙井、碧螺春、粗茶叶混合的香。
鸡刚鸣二遍,小镇轻轻亮起一盏二盏的灯,悉索的穿衣声、倒水声后,门吱呀开了,把门带好走出去,天才蒙蒙亮。茶馆则更早开了门,手制的泥炉上满满一壶水,炉膛是去年的陈桑枝,正风风火火舔着壶底。桑枝是去年用剪刀一段一段剪好,晒干后封存。有经验的茶客说桑枝非但经烧,烧开的水还香喷喷。一张张八
梦里花落知多少
夜,睡得稀里糊涂之际,听见轰然巨响,不知是梦着还是醒着,只觉得腿灌千斤巨铅,心想:要是地震,就随它去,如此去,亦是天意。
又一声响,看起来是死不了了,就挣扎到客厅,却见末末(吾妹)也光着脚丫站着,二人面面相觑:书架倒了,一地横七竖八的书,第二声响是厨房的切菜板掉落。
经仔细排除,书架经搬家屡次折腾,螺丝帽松垮导致受力不均的情况下自行崩盘,切菜板的挂钩本来已粘力不足,书架倒地以致蝴蝶效应。
各自回房,却再也睡不着。失眠,立窗前看灯火与灯火之间的黑暗,计算着茫茫海面微弱的烟火——到底还是寂寞太多。
第二天,末末订了新书架,整理出一本用报纸当书皮的书,翻内容一看居然是三毛的书,再扯掉书皮看封面——梦里花落知多少。
彼时,我们十六岁。
一个微雾的江南清晨,他骑着自行车支着脚在上学必经的桥边等我,雾已打湿了他额际,眉毛挂着雾珠,把书扔我前面车篓,转身把自行车拢头一扭,脚蹬下地,借助惯性飞快地骑走,一眨眼
一,三千煎熬心
G,我一直想写关于我们的故事,奈何落笔总有千斤,人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那,之后离别,甚至永别,这又需多少年修行?再,徜若我知道结局,我只修千年,是否时光因此驻足?
紫霞仙子身挡了飞来利刃,坠落时对已成佛的至尊宝说,有一天,我的心上人会脚踏七色祥云,身披金甲战衣来迎娶我,可惜我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结局。至尊宝头上的紧咒圈一点点缩紧,他不得不放手,紫霞穿着华美的喜服,缓缓坠去。
每个人的爱情都不一样,此间离奇曲折能道出仅十之二三,然而,就是这能说的二三,却使我跋山涉水,历经困顿,被吞噬,被轮回,因此微悟,继而原谅世间一切。
我从未叫过你名字,只是轻声叫“哎”,恼及了就“喂”,或者开玩笑时连名带姓后加同志二字,心底暗暗唤你千万遍,G,怀里来,到我怀里来。
你离我很远,我踮脚,伸出手,够不着。我的好,我的优秀,我的谦卑,我的痛苦,我的忧郁,我的情深乃至绝望,都够不着你。
如果你还来这里,请记着这世界上相同的另一片叶子。
也请你如我,如我一样的坚强;我也会,如你一样的坚强。
人生几何,疼痛那么多。
少年的一切苦痛,会让此心更宽广。
加油,小杨哥。
忽然有一天,觉得自己很老了。即使是愉悦的笑,也轻飘飘挂在嘴角,稍纵即逝。有了先兆,很多事情便合理------忘事,迟钝,喜独处,又讷言。也就偶尔想起逝去的人逝去的爱,有时刺痛,自己都不以为然。
生活就是这样,还未反刍,又入另一河流,你想留住的那部份,就成了回忆。回忆是什么?你抬头看天想起的那个人,行于夜无端由停下的脚步,细雨烟织燕语呢喃的惘然,时不时盘旋心底的一声轻叹,那些痛苦的快乐,悲伤的幸福,一波又一波,你只能消化吸收,如同蚌,遇沙包裹,深至骨髓,以血肉喂养,以体温捂热,终成珍珠。它们有热度,有隐秘和激越,有重生和死亡,还有那些短暂的希冀,甚至绝望;它们无人知晓,自生自灭。
我生活,吃饭,睡觉,抵制外界又被外界诱惑,时不时审视自己----一个不坚定又无棱角的人,一个没有追求仍在夸大内心的人,这些太浅,却是我的大部份,以至于自己都悲观
(2009-06-30 15:54)

“时间变得悠长,无穷无尽,是个金色的沙漠,浩浩荡荡一无所有,只有嘹亮的音乐,过去未来重门洞开,永生大概只能是这样。”---乡下戏段子里的书生在赶考途中惊艳,最后二美三美的团圆大结局,九莉用了五次“一个个怎么都这么难看”,宁为玉碎,再三思量,终来两相决,无数的岁月以后却仍记得誓言:“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张爱玲走了,她一生又爱又恨的胡兰成也走了,小团圆成了大团圆。
书是我花十块钱在地摊上买来的,其装帧排版尚可入眼,虽盗版,也颇为专业。我倒是惭愧许久,好像冒犯了张爱玲。初读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