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1-30 23:05)
(2012-01-28 20:31)

专门有一个抽屉,放着当年寄来的书信。在旧居如此,到了新居,更是放得细致。
因为不会再有了。
那些用书信你来我往的日子,用圆珠笔一笔一划写得不亦乐乎的日子,已封存在这叠叠泛黄的信筏里。
信封,有白色,有彩色,多数是白;白是当年白,今天的白中已泛起了黄。彩色的则鲜艳如新,强烈地抢白着当年的青春烂漫。信封上的地址姓名是亲手写的,邮票是亲手贴的,封口是亲手封好的,一封信,是我们从案桌边走到邮筒前亲自投进去的,每一封信。
信纸,有随手抓起一张纸就写的,有专门在文具店精心挑选的;有白
(2012-01-15 20:36)
收拾房子,把过期的、长期不用的、不再需要的东西全部清空,空间变大,才发现有那么多东西根本不属于自己的生活。其实有什么真正属于我呢?那些被挑剩出来陪伴我的东西,就是我的生活?
望着收拾得妥妥帖帖的房间,窗明几净,井井有条的,这样的成果,不是我一直所欣羡的居室吗?不是父母所一直唠叨着的吗?到真正实现的时候,竟感觉到一阵可怕。新生活开始了,回不到过去了,日子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喷涌流逝,推着自己向前,逼着自己清晰,不复紊乱,无法停止——那尚未成型却缓缓蠕动着的新的生活程式。
旧有的总让人产生依赖,渐渐作了茧,自了缚。努力擦拭,突围而出,出现的却是令人茫然的一片。新,而茫然。看似梦想成真,但那并不叫人安定。成真的一刻,原是像到了尽头一样可怕。
每到新年,希望得到清静,但清静原是无时无刻不在的。真到独处时,也才发现闹哄其实正紧紧包裹着自己。
这样的体验无法通过什么心理安慰得到好转。我甚至不当之是不正常的。这
(2012-01-11 20:42)
落花流水
曲:Eric Kwok / Eason
Chan 词:黄伟文
唱:陈奕迅
流水 像清得没带半颗沙
前身 被搁在上游风化
但那天经过那条堤坝
斜阳又返照闪一下
遇上一朵 落花
相遇 就此拥着最爱归家
生活 别过分地童话化
故事 假使短过这五月落霞
没有需要惊诧
流水很清楚惜花这个责任
真的身份不过送运
(2011-12-31 20:11)
忘记出茶了,这道熟普的第三泡,好浓好浓。音乐声量升了一级,书本又翻过一页,在这年度最后一晚。
自从化回程。五个人即使坐于同一个车厢,依旧处在不同的世界里,所谈论的,所表达的,所牵挂的,所感受到的,总是自己的世界。进而想每个人都这样的,带着自己的世界上路,又带着自己的世界返回,由始至终,从一而终。
小张昨晚问我觉得过去的一年如何。今年,应该是这么多年来,相对让我感到比较安稳的一年,无论是环境还是心境。更容易感受愉悦,更明白如何把控自己。不是心理暗示,我素来不擅长心理暗示;那些安稳,都是确实在发生的事情,我不过在珍惜着。
《84,
Charing Cross
Road》,眼前放在电脑旁这本已被我翻到“熟透”的原文书,边角微卷,书脊分裂——到此时此刻,翻译工作才完成三分之一。今年定下的目标,如同织一条围巾似的长远,遥遥无期,应怪自己太随性。
昨晚读伍尔芙《一间自己的房间》。她并不关心
(2011-12-23 21:00)
必须殊途,方可同归。
你不是我,我也不可能成为你,
谁也无法成为谁的第二,
除了成为自己。
唯有成为自己,
我们才可在终极意义上达至归一。
人与人的际遇千差万别,
各人福德业障深浅不一,
怎可能要求自己去做另一人?
或要求别人与自己同一阵线?
比尔·盖茨只有一个,永远。
王羲之只有一个,永远。
永远只有一个你,一个我,
无可复制,独一无二。
不可以别人的标准来衡量自己,
更不可以自己的标准衡量他人。
唯有殊途,方可同归。
唯有尽可能发掘自己的本心,
(2011-12-15 22:56)
见某微博如下:
经过国内外评委专家的反复讨论,一致认为这把椅子满足了人在坐下来的时候最想做的事——阅读。切合了“坐与其他行为”的主题。结果它以最高分数赢得本次大赛的最高奖赏。(via
红专厂Alice,2011-12-11)

(2011-12-08 20:02)
午休时间,走出办公室,两手空空,手机也忘,走上街头当一名闲逛的人。这地头不如老城区有趣,但阳光正好,走走总是好的。
上天桥,城市的天际线骤然在眼前让出天空一大片的开阔,蓝天白云是油画般的质感,头上的云片稀薄透明,一片一片拼在一块,像极春天雪融时浮在蓝蓝海上的薄冰,我如在海底行走。
又来到那间闹市中的旧书店。即使不为买书,光是那扎实的书墙已看得我心里踏实。一本一本书脊细细地看过去,每本书都有着叫人遐想万千的魅力。遇到感兴趣的,抽出来翻翻看看,又小心地塞回原处,这简直成了一种乐趣,我乐此不疲。流连书店便是这样流连出来的,即使一无所获,也乐意任由时间流逝在此中,心甘情愿。普鲁斯特说,阅读可引导我们通往精神生活,却不足取代精神生活本身;此刻,我却在摩挲本本书脊书页之时,明白这就是精神生活的一瓣。
从书店出来,脚步在匆匆的城市中渐行渐慢,喜欢慢慢走,慢慢踱步,喜欢感觉自己的脚跟先接触地面接着轮到脚尖,再到脚跟,再到脚尖,落地与抬起的交替,每一步
(2011-12-07 00:12)
一人在家。一个人生活的感觉——不是在学校的暂时寄宿,不是父母外出未归——是完整的独自生活。叠着衣服,心里清水般地知道,今夜只得自己一个,开始自己的生活。
第一次叠着衣服,可以不用留心门外的钥匙声;第一次叠着衣服,可以不用计算着钟点在父母回来之前煮好饭菜烧好开水等候他们归来,不用在他们归家之后帮忙处理他们带回来的东西,更不用观察他们的脸色以判断他们的心情是好是坏;第一次叠着衣服,可以不用分心想其他杂事,不用假装关心其实一直不在乎的事,只是一心一意叠衣服,能够无牵无挂简简单单地叠着衣服——那么多年来的第一次,第一次可以这样地叠着衣服——幸福竟如此降临!
幸福竟如此降临。如同身处黑洞多年后蓦然遇见晨曦,仿佛到了这一刻才感受到真正的生活,这一刻,生命的序幕才真正拉开。
脑海反复回响的,是《时时刻刻》中Louis说的一句话:
(2011-12-01 23:32)
12月的第一天,寒风骤然凛凛,手脚冰冻。终于,冬季。
逃回旧居,宁愿栖身于冷清的这里。新家是新,什么都新,我却清楚,新家是父母的,新生活是他们的。不幸的是,不是我的新生活(“我的生活”幽深而清寂,全非新家之堂皇热闹)。所以,心里完全是“逃”的感受,无时无刻不在逃。
电影《时时刻刻》里弗吉尼亚痛苦地问:You think I may one day
escape?这句话,我看过两种翻译:
- 你以为我有一天逃脱过吗?
- 你觉得有一天我能逃出来吗?
论正确,当取后者。但在情感上我却更倾心于前一句。
维吉尼亚·伍尔芙是个心怀狠劲的人,尤其对自己。我直觉觉得她绝不会那么不自信地向别人询问自己的命运,她只关注自己的挣扎,关注自己想要的生活,一天一天甚至时时刻刻都在尝试挣脱自己不想要的,才是她真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