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刊号目录
□创刊词
□诗评新锐
文 青/这是他的大海——读庞白《大海比沉默无声》(组诗)
文 青/柔软集结起来的硬——谈水古诗歌中的残忍艺术
□诗歌赏析
杨继晖/目睹疾病中的火焰
杨继晖/一路向西:走进欧隆痴的故乡
李晓玲/对纤手太阳《李白最后的月亮》的解读
韩宗宝/词语中的诗人——卡丘主义诗人周瑟瑟散论
下雨的樟树/途中——读池凌云的诗集《一个人的对话》
野 松/充满女性玄学主义的意识流写作——读《马莉金色十四行诗歌》
边建松/就寻找这样的背景——我理解的鲁西西
郑 炜/诗人涩水及其诗歌
盛海耕/读郑炜短诗有感
赵福治/在寓言的拇指上诠释城市的意象——读衣水的《新寓言》组诗
临了,感慨良久,却不知从何说起。
之所以以“对一本诗集的评论专刊”作为终刊号,实在是我认为,对一本诗集的解读,除了部分确实是眼前一亮、觉得必须写点什么的,大多出于友情、人情目的,如果能写出、写好,让读者以为然,作者的文字功底和创作经验便能体现出来。
同样,在对一本集子的评论过程中,由于有了整体的印象,温暖、平和的语言,会多一些,夸张、偏激的定义,会少一点。而这些,多少应和了《诗评人》的办刊宗旨。
2006年2月至今,五度寒暑,汶川、玉树、福岛,灾难重重,国内民间诗刊更是由兴起而逐渐泛滥开。合上这本朴素的刊物之前,有些事可以不做,很多话可以不说,但必须把深藏的感谢表露出来:
感谢向明先生,共推《台湾专刊》(总第七期),以非主流的视野,关注宝岛诗坛,尽管只能算是管中窥豹、小菜一碟,但掀起的面纱,荡起
许军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写诗的江南诗人,在那时的《诗歌报》《青春》《青年文学》上常能读到他的作品。这么多年来,他给我的印象是沉静的,略为内敛的,江浙人的智慧与灵秀之气,从人到诗的内在统一。我至今虽未见过他,但通过他操作摄像机的照片与几部诗集,我能判断出这个帅气的江南诗人的审美方向。
江南诗:美的控制力处处闪现出中国诗人特别的成就。只是我发现许军的诗,与我们通常所认识到的江南诗风有所差别,他的格局大开大合,小巧的、幽怨的、私人化的、女性化的美学趣味不属于他,从这部新诗集《吴越叙事:乡村书》,我读到了他所坚持的另一种江南诗,抛弃掉了小巧的、幽怨的、私人化的、女性化的美学趣味,重新建立了一种吴越叙事,基于吴越乡村的江南美学。
许军身处于江南吴越之地,他的美学追求带有浓重的地域色彩。江南是出才子的地方,而江南才子从古至今不乏病态的与疯疯颠颠的,但许军不疯也不颠,所以他不是一个处在诗歌名利场中心的诗人,他边缘化的写作恰好成就了他的吴越叙事美学。
为什么我愿意写他?一是他的邀请,以及我们上世纪八十年代共同的诗歌经历,加上欣赏他沉静
日常生活的繁缛和浮躁,遮蔽了过多的本真。或许,我们已经无暇隐于某一个角落,静心反思,尘世瞬间给予我们本真的镜像。
总喜欢夜深人静之时,漫不经心,随意翻阅胡弦诗集,从中捡拾起几行诗句,感受一种似是随手沾来、倘若不自觉中,却被另一个“自我”唤醒的快感。
常和胡弦谈及一些有关诗歌的写作问题。正如他所说的:“创作者只能按照自己的资禀各尽所能。我喜欢观察冗俗平凡的生活,喜欢对人们早已熟视的事物进行研究,并因能从中有所发现而沾沾自喜。”这一点,吾亦与之苟同。
写作应该是“个人化”的。我时常隐名光顾胡弦的博客,就像一个隐者,暗中偷窥胡弦的最新发现。诗集《阵雨》中,很多诗歌都曾研读过,在编入诗集中时,作者又做了细致的揣摩和修订,趋于完美。譬如《更衣记》:对“一件衣服”
的“折磨”增添了“汗、精液、”;而“折磨一个人”除了“道德、刀子、悔过自新。”贯穿一生的,则由“只有裁缝师的歌唱”修订成了“剪刀的歌声”。
个人主体的确认,只有在另一个对象化的“他人镜像”的关系中才能得到确认。在日常
今日中午躺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读生于陕西渭南、长于浙江台州的杨雄的诗集《形声》,读着读着,竟被其诗歌语言所迷醉。
总是置身于以下场景/娘子一两声轻笑/小相公乱了手法/折根柳枝,弄个圈/走几步,在一岸枯败的荷叶前扔掉
——摘自《野菊花》
枫山清修寺敲响钟声,有人手痒提笔/清修风景千年在,沧海烟岚一笑开/除了江景,马鸣、旌旗、应该还有/乌鸦、香灰和幽森的林木/在我的印象里,他下一次手痒提笔/就留下一具残尸,至今还在西湖边/寻找头颅/这个叫赵构的男子,在900年前就和他的皇朝一样/学会苟安的同时,也有股狠劲
零三年底或零四年初,在白鹿书院与老船结识,那时他在白鹿书院做诗歌编辑。那时候的网络诗歌创作进行的如火如荼,各种诗歌论坛此消彼长,天涯诗会形势正旺,乐趣园论坛大小诗歌自留地密密麻麻,榕树下的小社团也经营的有模有样,各种诗歌网站几成规模,影响颇大。在白鹿书院,诗歌气氛很热烈,交流氛围很浓厚,诗者之间评着、品着、捧着,常为一些准原则、伪原则的东西争的面红耳赤,我便在如此的氛围中与老船相识,并自我陶醉。
这期间,老船编了几首我的习作,末了,又做了一些指正,提出一些建议,告诉我一些阅读书目和视角取向,以及一些针对诗歌的写作建议。此时,算是相识,和他就诗歌谈着诗歌,就生活谈着生活。那时,有一种空,也有一种实,横亘在空实之间的,就是诗歌。诗歌成为那时的主要话题与交流质介。其时他给我的感觉是,有点严肃,有点孤傲,同时又有点“迂”。严肃是为对各种话题和争纷,他从不轻易发表意见,对幼稚和偏见嗤之以鼻;孤傲是相对的,我是指那种文人固有的习性——于诗歌谈论中的细腻与自我,自我是一个中性的词,比如坚持和执拗,要强,不表现出失败和永不服输的特质;而“迂”,颇有木讷的
“台州十友”第三次文学沙龙上,老七藏马曾对“做为文人,若德才不能兼备,则以才取人”这个命题作了解释。我当时认定他本身并不是要提倡“反道德”的写作方式,就以“性情写作”四个字对其作了初步的概括。几天之后,在《中西诗歌》上看到陈超的一篇文章,提到“非道德”和“反道德”两个概念,才发现,个体思考的背后,往往有一个相近的群体。
按陈超的说法,藏马的创作和赏析观点,似乎应该纳入“非道德”范畴。但陈超本身的提法,也是泛泛的,不太准确,可能只是他为了突显“反道德”而刻意树立起来的。这使我遗憾,并且郁闷。我试想着:在“非道德”和“反道德”的对面,还存在真正的“道德写作”。以致我这几天在阅读林雨诗歌的时候,总在犹豫,是否该将其归为这一类型。
林雨,原名林馥娜,籍贯揭阳,现籍广州。她的诗歌多以现实题材为主,却很少有针砭之语,我曾想以“小情感”和“大情感”来阐述她的诗歌,但这样的途径,迟早会纠缠到女性写作上,如吉狄马加为她的诗集所写的《且歌且行——序林雨诗集〈沉〉》一文,就把她放置在当代女性诗歌的创作态势下,作了些呆板的赏析。我也曾想将
重庆给我的印象是:见山是水,道路忽高忽低,忽左忽右,委蛇婉转;长江与嘉陵江襟带雄奇,巨舰劙开水面,恍惚中两岸猿声啼不住;火锅够辣,渣滓洞够可怕,男人和女人说话像吵架……杨典的诗笔,一如重庆绮丽的地理风情:驰骋处,遇山凿洞,见河架桥;奔涌处,惊涛拍岸,天地江流;柔美处,如磁器口龙隐古渡朴拙斑驳的夕阳;心狠手辣处,则老虎凳、辣椒水,猛撒一把麻花椒。
生于巴蜀之地,杨典必然有着华阳古国后裔的浑朴性情。然而作为文人的杨典,则长年旅居京畿,浸淫于古今中外的烟典海籍及稗文野史。《说文》曰:扬,飞举也;典,五帝之大册也。杨典何意?弘扬典籍也,辞华典瞻也。他集诗人、作家、古琴师、画家等身份于一体,琴棋书画,礼仪春秋,奇门遁甲,铜人针灸,薄伽梵歌,欧几里得,三位一体,时间简史……在70后诗人中,杨典是少有的文华集大成者,或曰,他在我们这一代人中是少有的渊博大家。
用汉语的丹青妙笔渲染诗歌的青出于蓝是杨典的独门技艺。在此,汉诗体现为诗史,体现为传统与个人才能的相映生辉。杨典之诗,笔在当代,情系红劫,文瞻共和
秋天洋溢着丰收的喜庆,也充满了凋零的愁绪,关于这个季节的诗歌自然具有多维度的情思。作为长年生活在晋土上的诗人,金所军对北国的秋天以及那里的一草一木都怀有特殊的感情,这片秋天的土地寄予了诗人无限美好的理想,同时也给他带来了意味深长的忧虑。金所军丰富而深刻的关于秋天的情感借助其艺术性的表现方式跃然纸上,使读者在感受到晋土别致秋景的同时,领略到诗人丰富的生活体验和深邃的生命哲思。
一
北方的秋天是金所军作品中出现得最多的季节,其诗集《纸上行走》第一辑就收录了二十首专门抒写秋天的作品,由此可以看出他对浓浓秋意的偏爱。金所军诗歌中的秋思是对秋天自然景物的歌咏,是对农人天然生活的皈依,是对时间的思索和对生命的沉思。
金所军的秋思首先表现为对自然生活的热爱。秋天是美丽的季节,如“爱美的农妇”能够从露水中窥探到它的容颜,如“忙碌的农夫”能够踩着野花高一脚低一脚地走着。秋天是怡人的季节,蓝天被“推得更远”,小城一派静谧淡然的气质,山村则变得明亮苍茫,人在夜晚也能“气息舒缓”睡到天亮而无梦的干扰。秋天是丰收的
在武陵山区,付显武是一个比较执着的诗人,诗歌和他的生命是一个统一体。早在上世纪80年代初期,他在军营里就开始创作,到现在已经坚持了差不多30年时间,在物欲横流的时代,像他这样在诗歌的路上走着的人已经不多了,从这一个层面讲,他是理所当然值得社会的崇敬。最近读到他的诗集《梦比现实只晚一步》,我深深地感到他的作品里蕴涵了诗歌两大内在文化元素:也就是故土情怀和生命律动。
故土是一个人最早的生活空间,是一个人最初的心灵之乡,同时也是一个诗人生命的起点和文化归宿。付显武在骨子里对故乡有着天然的热爱,其不少诗作就是写给故乡的歌谣。他的《父亲》曾经让我多次的感动:父亲是一个地道的农民/一辈子没有放弃土地/一辈子/发生在他身上的光阴/多数是挥锄的艰辛/多数是流汗的音乐/多数是挞谷的亢奋/除此,当父亲湿透了蓝布衣衫/赤足走在几十年不遇的大旱的火苗中/他的印堂也会发黑,也会/从他不善言语的大嘴/蹦出几句骂娘的粗话……父亲犹如一株老迈的玉米/或者一座过冬的草垛/我每次从他跟前经过都会小心地站定,叫一声:爸!/父亲并不马上抬头,只循声应道:嗯!嗯!/我忽然心生恐惧——/从他迟缓的反应
1926年5月13日,爱国诗人闻一多先生在《北京晨报·副刊》上发表了震动中华诗坛的重要诗论《诗的格律》一文,提出了著名的诗歌要有“三美”的思想,即音乐的美(音节)、绘画的美(辞藻)和建筑的美(节的匀称和句的均齐),影响至深。依照这“三美”构建的新诗是有显著的格律特征的,这就是今天在此基础上发展起来的“格律体新诗”。王端诚先生先后出版的两部格律体新诗诗集《秋琴集》和《枫韵集》,毫无疑问是符合这“三美”思想的,这里笔者暂把它称之为“旧三美”。今天,笔者主要从最近出版的这本《枫韵集》中识别另外的三美,即语言的美、意象的美和意蕴的美,并把其称之为“新三美”,这是不同诗歌形式的“共性特征”。这里的旧,不是指过时,是指其本身固有的;这里的新,也不是新创,是指其不同角度的审美层面。
一、语言的美
笔者在拙论《新诗审美规范概论》中提出,“语言是成诗的前提。要求简洁、凝炼、张力,能产生弦外音、话外意。以越具美感张力越佳”。下面,笔者从王端诚先生《枫韵集》中的整齐式、参差式和《秋琴集》的复合式中各取一例来解读。
整齐式“三步6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