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愈来愈短,梦愈来愈长。
有关于白沙,有关于庄边。有关那条崎岖的公路。
有关那个走出深山,迷失在心牢里的翩翩少年。
五点半,他准时起身,拉开窗帘。
灰尘和光纠缠着,糅合着,突然就碎在眼前。
毫无准备。一地的言语无法收拾。
一些没有链接好的时间片段扑朔迷离。
也许可以睡着,睁大眼睛看天花板的影子们,垂死挣扎。
要把手按放在窗沿。等待一只白色的手随时把他带走。
他被拉着一直在迷雾中奔跑,不被告知终点。
要学会习惯被动。包括爱。
如果温柔的话语可以让行人的脚步变得缓慢。
雨一直在下,东街口人流不息。
请告诉他,爱他的人,从未离开。
年初他在天桥下吃豆腐。一口一口咬掉和自己有关的所有往事。
有些哽咽。我们知道的,那一刻钟的不回头,需要很大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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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们都只是在奔赴一个未知的归宿。结局是惊喜,或者惊讶。(梅香四溢)
她一直赤脚,深夜经过葵花地。
麻花裙轻轻掠过地面的小草,有细微的风语,惊醒一只红色的狐狸。
它正沉湎于某个黄昏的余霞。触及黑色的目光。落荒而逃。
那是个告别和抵达的黄昏,她不停地给陌生人梳头。
陌生人藏在镜子里。
镜子藏在对面男子温暖的体内。和她呼吸的部位,间隔不远。
25岁。她提起过往的时间。是一只被踢坏的暖瓶,如故的外表掩饰住破碎的内心。
他们一起,试图花一个下午把碎片拼凑完整。
她看着一块不见的缺角,发呆。
他是她的医生。总在她发呆时候,抚摸她的额头。
她感觉到手掌的滚烫。
他只留下药方。对于病情,依旧不肯吐露支言片语。
她还是咳嗽。
偶尔咳出古老的石桥,暗红的灯笼。偶尔是一些锈迹斑斑的诗词。
她枕着他软柔如蛇的手臂上。告诉他,其实一点都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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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整个宿舍充满了酒精的味道。
我习惯在入夜后,迫不及待地把自己麻醉。
对于学校内外圣诞的狂欢,假装浑然不知。
宿友们从喉咙中抠出的祝福。雨一般是哗啦啦地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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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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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抹去夜晚的一些灯火和脸上多余的胭脂。
数不清的柔弱的光,往你的怀里逃。
你用仅有的温存,喂养他们整夜的暖。然后奄奄一息。
我很快就忘记,你亲吻了多长的时间。
从桥头到桥尾,你挣扎过但无迹可寻。
萤火虫躲在暗处,嘲笑你喂养的光渐渐冷却。
所有的收留都是怜悯和遗弃。
火车向北,一路不停。
你假装甜蜜地,咀嚼着没有味道的口香糖。
随手,将一些发黄的嘴唇丢弃桥下。
我试图大声喊疼,掩饰眼神的惊慌。
未张口。便遭遇一场意外的暖流。
有人把耳朵里的童话一一掏出,跟我说你还小。需要撒娇的怀抱。
你的手掌从我的身体里穿过。毒药!我说。
总是会有一些纯洁的舌头被欲望搅缠。
一些拒绝的话语被嘴唇堵塞。
在黎明前,脱落了黑裙子。阳光下,你用手捂住细嫩的白,遗漏了暧昧的黄光。
你说温存不能太多。要及时把一些未腐坏的花籽种下。
要等到春天。一起,仰望怀孕的天空。
一起,勒死一些臃肿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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