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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加到我的博客——献给六一儿童节
刘道远
·咬
妈妈 你说雨是云生的
云是水生的 我是你生的
那么云会痛么 水会痛么？
那么妈妈 你是云 你是水么?
妈妈 我一睁眼
就咬痛过你两颗隆起的水珠
我不松口 一直咬着
直到吸干你的深井
我长成自己的河流
梦乡仍咬着源头
妈妈 又下雨了
我喜欢傻傻数雨
满天的雨 数来数去
只数剩成 我的黑眼睛
妈妈 为何她也是两颗呢
为何她一半白 一半黑呢
那白是痛么 妈妈
那黑是血么 妈妈？
·睁
妈妈 你干嘛把我藏着 掖着
长长10个月给我蒙上熊猫黑眼圈呢
干吗让我一睁眼
又为我剥开天上那颗金珠呢
金珠在天上也藏过 掖过么
金珠也蒙过黑布么
妈妈 我是你肚里长出的金珠么
我会长出彩色丝线来么
赤橙黄绿青蓝紫
如果我只能长成清一色
妈妈 你喜欢我长成哪一色呢?
妈妈 别问我
你猜你猜 我不告诉你
我只看金珠
·盖
妈妈 你说雪花是天空的小公主
她是来给大地和种子盖棉被的
妈妈 我是你的小公主
我怎么能变得雪花那么白
给布娃娃当棉被呢？
妈妈 大地这么大 雪花这么小
大地的一床棉被 要弹落几颗汗珠呵
妈妈 你轻轻地拍打我和雪光
你是想把我也拍打成一片雪花
让天空少流一颗汗么？
·擦
妈妈 你的白手绢被云偷走了
你看 她擦亮蓝晶晶的天
又赶去擦太阳的汗珠
被风吹得一会儿飘东边
一会儿飘西边 仍不停闲
妈妈 我真想把她捉还给你
省得每回擦拭我的哭与笑
要么用你的唇 要么用你的舌
妈妈 把白云手绢还你
你就可以把唇 第一次还给口红
把舌 第一次还给味蕾
把天 第一次还给当母亲的女人
·抓
宝贝 你吃奶的力气
怎么用错地方呢
小脸蛋 被你的小指甲
抓得青一道 紫一道
你的指甲花 在妈妈的脸蛋
每次抓得青一道 紫一道
反而哈哈大笑呢 傻妈妈
我抓你一次 你反亲我一次
我也要抓自己 可妈妈你怎么皱眉了呢
宝贝 你是不是想 一下把妈妈的笑
抓进你的肉里 心里?
可偏偏把妈妈的疼 抓深了十分
·爬
宝贝 妈妈是你一个人的马
无须备鞍 粮草水壶自带
为你乖乖地爬
宝贝 别犹豫 别耽心
你赤手空拳 只需保管好自己
妈妈为你爬过床沿 门槛 河汊
稻垛 沟渠 山坡 窠谷
爬过你童年的鸟笼 篱笆 木栅栏
爬进黄昏自己低矮的破窑马厩
爬成你发誓永不趴下出发的石拱桥
宝贝 妈用一生的弯腰
只换你两脚稳稳的站立
你干嘛说也想当一回马
弯下驮起妈 爬回老家
去瞧天边最后一抹 消失的炊烟与晚霞？
·摸
宝贝 别傻傻盯着月光走神
妈妈为你而生 妈妈任你摸 任你啃
宝贝 摸到妈妈的脸 猜猜红苹果 青苹果
摸到妈妈的眼 猜猜蓝月亮 白月亮
摸到妈妈的手 猜猜火焰山 清凉山
摸到妈妈的乳 猜猜神功泉 麻姑泉
宝贝 妈妈的乳房 左边抽爱 右边抽血
妈妈的脸庞 左颊供暖 右颊驱寒
妈妈的掌纹 一根放你飞天 一根牵你回家
妈妈的眸子 一颗照你课本 一颗照你梦境
妈妈的皱纹 一条写着流光 一条写着揪心
·嗅
宝贝 妈妈为何嗅你红肿的脚趾头
不去嗅你粉嘟嘟的脸？
妈妈为何嗅你刺鼻的尿不湿
不去嗅你小樱桃的唇？
妈妈为何嗅你深夜猫爪子的哭
不去嗅你白天叫天子的笑?
妈妈为何嗅你的小儿苦苦茶
不去嗅你四季的桂花蜜？
妈妈为何嗅你地上跌倒的影子和灰尘
不去嗅你咚咚走向清晨的笑声与成长
妈妈为何嗅你从小到大 一路的疼和痛
不去嗅你 悄悄发芽开花的甘露与香甜？
2012．5．31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