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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去年我应青岛郊区某市一黄姓诗歌爱好者的再三恳求,站在尽可能理解他鼓励他的角度写下的几句话。没想到此人虽枉到中年,其人和其诗一样业余,不经待见。对我而言,这些碍于当时情景(工作性质)完成的有着明显粉饰色彩的应景文字已经失去了曾经存在的哪怕最微小的意义,而对于黄姓中年诗歌爱好者来说,即便这种建立在泛泛批评之上的的曲笔提醒,他也不配享有。
 
 
    海平面是一个存在的现实,也是一种不动声色的诗歌理想。对于黄XX而言,大海馈赠他的,不但一本诗集,一生也几乎不能

 

 

每一张脸上都有一条奔向大海的河流

——为全运50年体育功勋榜颁奖典礼而作

 

 

 

人类的梦想骑着黑暗中的火光一飞冲天。

历史的另一种记录让历史惊讶。

奥林匹克,奥林匹克!

时光之歌的键盘上,激情在领唱。

 

海洋是陆地动荡不息的邻居。

长矛是坚盾朋友般的对手。

每一个定格的瞬间都承载着向和平致敬的光荣,

马拉松告诉雅典:我们胜利了……

 

我们在跑道上等待发令枪响。

我们在看台上准备鼓掌。

我们在2009年的金色里眺望1959年的秋光,

眺望才俊还乡,英雄归来。

 

 

 
 

    王夫刚:没有想到这篇访谈会晚产这么久。按照计划它本应该在去年完成——不过,对于我们这些喜欢在缓慢光阴中寻找乐趣的家伙来说,迟来的收割也算不上多么失望至极或者离经叛道。开门见山吧,以一个小游戏开始我们的对话:“我吃惊于我的沉默。/与其说我在唱着逃亡的悲歌,不如说我在/走着我该走的路”。不错,这是你的诗句而我喜欢,能够凭着记忆说出它们出自你的哪一首诗吗?

    韩文戈:知道是我写的,但忘记诗的题目了。我记忆力向来不怎么好。记得1990年代,有外地诗友打过电话来,给我念了一段诗,然后问我是谁写的,我听来耳熟,但实在想不起出自谁手,朋友大笑,告诉我这是我写于某时某地的句子。这事说来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呢。我是一个很笨的人,特羡慕那些写完后能大段大段背诵的诗人,我身边的朋友中就不乏这样的人。

    王夫刚:我陆陆续续花了大概一个多月的时间看完了这本待印的诗文集《通向往昔的路:诗文1987——2009》,我的认真态度连我自己都感

 

 

王夫刚:面对现代乡村与城市的思考者

 

 

    王夫刚是近年来活跃于诗坛的青年诗人,他的诗歌交织于抒情与叙事之间,深刻、执拗、沉静、丰厚,具有当下诗歌所缺乏的思辨色彩。

    王夫刚坚持一种对于日常状态的迷恋与发掘,日常生活的细节在诗人王夫刚的心灵和写作中,被发酵而醇化了。生活中的王夫刚气质是质朴和平静的,他的诗歌写作与个人气质一脉相通,不张扬,不喧哗,在适度的节奏和偶尔的调侃中把现代繁华藏匿得简洁而富于智慧。

    王夫刚以悲悯情怀和对细小事物的深切关怀来面对现代化进程中的乡村和城市,面对“我”之外的我们,他试图记录乡村与城市的现代命运,并在乡村与城市的现代命运中寻找自己的精神坐标,他的坚持和努力得到了诗歌的眷顾和诗歌界的关注。

    近年来,生活中和写作中同样游走于城市和乡村之间的王夫刚,对于乡村和城市的书写开始了更加清晰的抒情与思考。他让我们随他一起,看见了具体生活和草芥命运呈现出来的本来面目,体味

 

 

诗歌通信:致王夫刚

 

 

    宁波回来多日,衣襟上所沾之天一阁书香,似尚未散去。这次甬江边的匆匆晤见,不仅畅谈甚欢,还证实了内心对你近年诗作的一些猜测。尽管在交谈中,你不止一次谈到对布罗茨基的喜爱,但此前的阅读印象,感觉美国诗歌对你的影响,还是比较大的。比如说,惠特曼和桑德堡,虽然彼此关注的生活重心不尽相同,一个是国家的工业和现代化进程,一个是大地和人民。但洋溢在诗中的那种开阔眼界与思考力,读来依稀有几分相似。现在,你的笔似乎较以前更为放开了,驾驭各种题材,见招拆招,几达随心所欲之程度。诗句也显得更加朴素、干净,像一个真正的武林高手那样,要么隐忍不发,一旦动上了手时,一拳拳打出去,每一拳都能命中目标,而不是光以招式飘逸、新奇沾沾自喜,因为我们都知道,这玩意说穿了,不过像《水浒传》里未遇王进时的九纹龙史进,“使的全是花棒,上阵没用”。全力为本,招式为辅,这本系武学真谛,证之文学,道理想必也是一样的吧?而这种内力靠什么培养,我以为除生活和阅读、加上一定的悟性外,别无其他捷径可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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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作为诗歌“唤起的力量”

 

 

    王夫刚迄今为止那些重要的诗作,构成了他自己一部隐秘的心灵编年史。在这部编年史的开端,是一个怀着诗歌梦想的乡村少年在结束中学学业后,立图将这样的个人身份证,转换成故乡之外广大世界的诗歌通行证的历程。这期间,怀揣诗篇的他辗转于一个又一个与诗、或者与文字相关的职业,在对艰辛世态的感受中而向世界致敬。编年史的后半程,则是一个已经获得了这一通行证的人,以对世界内在真相的经见和洞悉,而形成的基本体认:“世界就是这么一回事。”但他并未随后再追加上这么一句:世界不过就是这么一回事!

    显然,这是与他曾经敬畏的庞大世界平行的立场。不害怕,也不嚣张。

    而只有站在这样的基点上回望一路走过来的历程,他才时而泄露出曾经的隐忍与痛楚:“我有地图不用,我有泪水不流。/我有梦里打下的江山/替暑假守住向北的秘密。”这份“梦里打下的江山”,应该正是他从无名状态中日渐上升的诗篇。这样说话的时候是在2000年,他写于《去潍坊》这首短诗中的诗句。从整首诗的语

 

 

从户部乡到舜耕路

 

 

    从五莲县的户部乡,到济南的舜耕路,在王夫刚还不能称之为漫长的诗歌里程中,逐渐凸现出一个诗人隐秘的踪迹和心灵的图景。他时时回望来路,又胸怀远方……时光,这条流经我们身边的长河,到了王夫刚这里,渐渐平静下来,让我看清了那时隐时现的倒影。

    我和王夫刚相识于1991年。那年春天,在离我单位不远的县城招待所,我们匆匆见了一面,当时王夫刚给我的感觉并不陌生,像小时候村子里的兄弟,诚恳,踏实,让人信赖。可惜,从那以后我们没有更多交往的机会。虽时断时续地读到他的一些作品,但对他和他的诗歌了解得并不全面。在山东的诗歌版图上,王夫刚留给我的早期印象,与其说是一个乡村歌者,不如说是一个像布谷鸟一样出没于城乡的游子。

    离开乡村,去更广阔的世界实现人生的抱负,曾是众多乡村青年的近似的梦想。在经历过命运的变迁之后,很多人斩断了根脉,把自己移栽在市声鼎沸的城市。王夫刚后来也栖身都市,但他的根并没有脱离养育他的乡村。他像一棵树,只是最大可能地把自己的枝叶伸

 

 

夫刚诗兄弟

 

 

    每次路过济南,我都要见见王夫刚。

    在山东的诗歌圈里,我感觉王夫刚是离我最近的一位诗兄弟。他给予我的真诚的友情,在我看来既包含着普通的人性之美,也包含着并不普通的诗学层面的认知之光。

 

    王夫刚是最早的一位矗立在济南火车站出站口深夜的寒风里迎接我的山东诗人。他的厚道实诚,使我拖家带口的流浪之旅变得温暖。

    2004年4月,我们一家三口在火车上摇晃了50多个小时,终于从边城乌鲁木齐摇到了山东省省会济南。我们将从这个陌生的城市转车,前往另一个更加陌生的城市威海。

    因为火车抵达济南的时间几近午夜,我担心投宿无门,便在上路前联系此前仅在第19届青春诗会上有过交往的王夫刚,请他帮我们预定一间客房。

    火车晚点了。王夫刚在出站口等了多久已经无暇计算,重要的是他的笑容扑面而来。他安排我们住进水利厅招待所。那一带的餐馆因为夜深人稀大都关门了,但夫刚坚持要为我们接风。他带领我

 

 

    1

    《牛眼鹅眼》专栏一岁了。一岁的人还只是个孩子,一岁的专栏却要在关注的目光中跟读者说,再见。想到一两个星期以后,翻开厚厚的齐鲁晚报,在那个习惯的位置上,却没有了介绍诗人和诗歌的文章,至少山东的诗人们会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如果我觉得少了点什么,我可能是一个诗人;如果我是一个诗人,我肯定觉得少了点什么。

 

    2

    与《牛眼鹅眼》专栏的作者普珉和编者岩鹰聊天,得以有机会向他们请教牛眼鹅眼的意思——事物在牛眼和鹅眼中所呈现的,总是一个偏大,一个偏小。具体到《牛眼鹅眼》,专栏的作者和编者试图通过微观的过程实现宏观的初衷。现在,49位山东青年诗人在读者面前亮出了自己或清晰或模糊的面孔。他们的差异,是诗人的差异,诗歌的差异,是生活和命运的差异;他们的差异,构成了《牛眼鹅眼》普遍现象中的个体性。

 

    3

    印象中,《牛眼鹅眼》是齐鲁晚报第一次也是惟一的依次开辟专栏介绍诗人,其蕴涵的象征意味也许比实际内容更加显而易见

2002年,没什么意思(2009-09-02 15:59)

 

 

    有一天,是一个秋天行将结束的日子,另外一个城市的朋友来了。照例是说话,喝酒,开玩笑。之后,在回家的路上,方杰跟我说,他准备出本诗集。我问,你什么意思?他说,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出本诗集。

    我不想臧否我们生活的这个时代,但在一种言利者众而及义者寡的人际关系中,人们的确已经忽略了诗歌、诗意和诗人。方杰的话,多少让我有点意外。按照我的理解,我和方杰都不是特别执着的人。十几年了,大家也曾满怀热情,为诗激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生存凸现出其越来越残酷的一面,在顾此失彼的生活中,诗歌被渐渐挤到了一个次要的位置。我的意思不是说生存改变了诗歌,生存与诗歌之间并没有必然的矛盾,我是说,在一定程度上,生存改变了那些不执着的人的诗歌,比如我,再比如方杰。现在,方杰决定要出一本诗集,使我想起了前几年流行的一种说法:“如果你有钱,你就可以成为一个诗人;如果你很有钱,你就可以成为一个有名的诗人,因为你可以不断地出版诗集。”眼下方杰还不像个有钱人的样子,也没有必要通过出版一本诗集满足自己那点别人并不在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