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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11 0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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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戏剧世界
北青越最新《梁祝》剧照
原文地址:演出剧照作者:北青越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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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翻日历,原来早已过了农历三月,四月初八就要到了。每年这个时候,家乡总有庙会,屈指算来,我已有十多年没有赶上了。

以前,人们的物质生活没有那么丰富,每年也只在庙会的时候见一见平时见不到的东西。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些穿着花裙子的男人们,用大喇叭喊着兜售他们的服装。还有那些卖鸡仔、鸭仔、兔仔的小商贩,是我最喜欢的,常常蹲在笼子前走不动。

庙会上少不了好吃的,旺鸡蛋、炸鹌鹑是荤的,糍粑、软香膏是素的,但这个时候,我最爱的还是乌饭。今年莫名其妙地对家乡的吃食有着各种各样的牵挂,先是三月三的荠菜花鸡蛋,此刻就是乌饭了。

每年这个时候,田头水边,山上山下,在隐蔽处定然长着许多乌饭草。家乡的人们采撷了来,或是切碎了,或是舂烂了,挤出乌黑乌黑的汁液。我至今不能忘怀跟在爸爸屁股后面,一颠一殿地去舂乌饭草,那石头做的舂子我好容易才能举起来。

将上好的糯米用草汁泡上一夜,然后煮熟了,自然就透出一股醒目的清香来。我不知道有哪个傻瓜会用咸的菜下乌饭,这样的清香,唯有一丝儿的甜最好。所以,只要妈妈在我的乌饭上撒上一小圈白糖,我就心满意足地抱着碗满街跑了。

小时候只知道吃,长大了吃不到才会去想。后来有一天,我读了杜甫的诗《赠李白》,才发现,原来这一碗乌饭竟然流传了上千年。

“二年客东都,所历厌机巧。野人对腥膻,蔬食常不饱。岂无青精饭,使我颜色好。苦乏大药资,山林迹如扫。李侯金闺彦,脱身事幽讨。亦有梁宋游,方期拾瑶草。”

这是杜甫写给李白的第一首诗。那时候,李白是名满天下却放荡不羁,为朝廷所逐的大诗人,而杜甫还是个无名小辈。两个功名无望的人一起游历洛阳山水,心里想的就是如何归去。

当然,无论是李白还是杜甫,最终都没有归去。作为读书人,他们的心底里不是放不下高官厚禄,而是放不下对天下的责任。只是,在失意之时能写上这样的几句诗歌,也是对心灵的安慰了吧。

李白的有生之年里,他和杜甫的情谊并不是很深厚,两个人在精神上的共鸣大有“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的惋惜。我曾为此作文感怀过,但不是哀叹,而是欣慰。不管是生是死,这世上,只要在曾经,在现在,在未来,有一个人能了解自己,谁都应当是欣慰的。

最近总是在攒一些无聊透顶的稿子,每天醒来就头晕脑胀,只觉得力怠神伤。我是多么地想吃一口“青精饭”,打电话让爸爸寄些乌饭草来,却被邮局和快递公司的种种理由拒绝了。

也许,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没有了“青精饭”,我的心里才能对“拾瑶草”的日子存一份不断的念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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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又是一年三月三。听北国窗外鬼号一样的风声,怎不叫人惦念江南的山温水软,即使是无穷无尽的细雨,也有多少情思绵绵。在金陵,有三月三吃鸡蛋的习俗,不过这鸡蛋是要用荠菜花煮熟的,那淡绿的颜色,淡淡地清香,拿多少五香茶叶蛋都不换的。

那日,我往河岸上寻荠菜花,才发现还是一片枯草,于是想起辛弃疾的那首《鹧鸪天》:“陌上柔桑破嫩芽,东邻蚕种已生些。平冈细草鸣黄犊,斜日寒林点暮鸦。山远近,路横斜,青旗沽酒有人家。城中桃李愁风雨,春在溪头荠菜花。”一种寻常的野菜,没有兰草摇曳多姿,没有蔷薇娇俏可人,朴素得甚至一点姿态都没有,可在词人笔下,却有那样多的情思。

于是乎,我又想起了丘迟的《与陈伯之书》里的名句:“暮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

南梁天监四年,梁武帝萧衍意欲北伐,叛臣陈伯之屯兵寿阳与梁军对抗,于是临川王萧宏命记室丘迟以个人名义写信劝降陈伯之。丘迟不负众望成功地劝降了陈伯之,在这封意义重大的政治信件中能让世人记住并传诵的却还是上面描写江南美景的十六个字。

是啊,如此美丽的江南景致如何叫人不心驰神往呢?难怪陈伯之要回来。可惜,陈伯之回到南朝不是为了这十六个字。他从来是个蛇鼠两端的小人物,从东昏侯萧宝卷底下投降到时为雍州刺史的梁武帝萧衍跟前。跟着萧衍不好好打仗,总是想着回到朝廷。结果萧衍建立新朝,陈伯之没了退路,犯了错只好往北魏奔。最后,竟然一纸书信就召回来了。

这个家伙,不但贪生怕死,而且是个顶无赖的小人。最可笑的是,他根本就不识字,这封信只怕还要人代读。实在无法想象,在那个诗书传情的时代,陈伯之如何能体味这十六个字中的无限深情啊!

窗外又起风了,我不是南朝烟雨的叛臣,又该如何归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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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3-04 16:19)

有一天,我忽然因为自己的心理障碍,失眠了。这是一件让我十分困苦的事情,同时,也让我明白了一件无可争议的事情——我依旧是个凡尘中人。

人生,总是有千奇百怪的状态,在每一个人身上,在各种人身上。我也不知道是身边的人在恭维我,还是他们真的比我迷茫,因为他们总是告诉我:他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他们觉得日子过得并不幸福。而我呢,很庆幸,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我过得很幸福。当然,前提是,我可以抛却大部分的,常人所说的物质欲望。鉴于此原因,我一直以为自己的心,是自由的。

然而,就在我失眠的时候,当我意识到,我还是不够自由。

对于我这种人而言,了无挂碍是不可能的,至少在目前的情况下。但是,我仍然想一点一点摒除那些浮躁的,琐碎的,无聊的,低俗的,所谓的人间享乐的挂碍。现在的我,仍然没有办法在不欢喜面前保持淡然,所以,我失眠了。

小非那天说,她的老师教导她,生活要严谨,这种严谨细致到用完手纸要放回原处,及时清理家里的垃圾,乃至开关自家大门时都要轻手轻脚……如果不够严谨,在恰当的时候,这些细微的事物会搅得你生活不安。这,有点像蝴蝶效应。由此类推,生活的严谨免去的是生活的琐碎,而精神的严谨,则能让我们远离无谓的烦恼。所以,当我失眠的时候,我知道,一定是我在某时某刻,某件事上出现了精神的懈怠。

这一个月来,我各处的个性签名都是一样的:那日,走在寻找昭明太子饮马池的山道上,看铺满山坡的血红的海棠果,不禁泪水潸然……很难有几个人能理解我这句话的含义,也很难有几个人值得我去向他们谈起我彼时的心情。真的,我只能说,那一天,在细雨飘飞的江南丘陵中,我已不再是我,而是一个不知何处来何处去的魂魄。等这魂魄被不可等待的光阴,被不可抗拒的现实的生命轮盘拉回来的时候,我竟然由心底生发出那最真诚的不如归去的心思,不似以前那等只是为了安慰烦躁的心而说的。

诚然,我现在还是不能归去,但我于这一点已经坦然。我很难细致地解释种种客观原因,因为在我看来,万事的根源,皆在人的自身。至此,我只能有些玄乎地说:“‘禅机’未到。”

由此可见,让我失眠的,不是因为那些让我产生心理障碍的人或事,而是我自己。人活着,总有些渴望的东西,而我现在最渴望的,就是释放自己的心。太多的人对我说:“对于心灵的追求,我还顾不到。我得吃饱喝足,吃好喝好,大富大贵之后,再去想吧。”我不由冷笑了。纵览古今中外,凭借一己之力获得功名利禄,享尽荣华而又追求心灵自由的人,有几个?所以,说这些话的人,只能无可抗拒地坠落一个深渊——物欲永远也得不到满足,心灵,只能放逐在凄凉凌乱,甚至肮脏的角落里。至于另一种人,在已经意识到大富大贵不能带来心灵自由之后,选择了虽一单食,一瓢饮,而不改其乐的生活。

今天,我在一张氍毹毯边坐着,看着,忽然体味到一种复杂的虚实交错——毯子上演绎着的故事,演绎故事的人的故事,我写的故事,我写的毯子上演绎的故事,我为毯子上的人写的故事,然后,还有真真假假的,我的故事。在这瞬间,我幡然领悟,我的失眠并不是坏事,我的情深情浅也不是坏事,因为,若没有这些依然躁动不安的心情,我如何能写出所有的故事?

当初,出版社包装《情到此间怎由人》时就是仿着安意如的书做的,离开金陵时,善散君对我说:“可能是年龄的差距,你没有人家那样平静。”的确,我不会平静。我希望我的生活很从容,但绝不拖沓,我追求速度,可也不会放纵浮躁。但不管怎么样,我恐怕就是难以平静,因为同样的爱,有的人表现出的是烛光,而有些人,则是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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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27 15:47)

   我自认是个比较膈应的人,不喜欢在人堆里扎,所以追风赶潮之事总没有我的份。按理,作为南京人,我该去看看《金陵十三钗》,可还是没有去。

   曾经有那么几年,我十分排斥人们对南京大屠杀的讨论,因为那是还算纯真的我,实在接受不了那些恶心残忍的画面,自然不愿去想。那时候,我甚至还弱智地想,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为什么总要翻出来呢?对那些幸存者而言,每翻开一次历史,难道他们的心不会被撕裂吗?

   后来,我长大了,也经历了些许人事,终于明白,有些事情,不是说想忘记就能忘记的。电影《达芬奇密码》里兰登教授的一句话让我很感触:我们研究历史的目的就是让我们不再互相残杀。南京城并不是只有这么一段残酷的历史,在我看来,历史的车轮总是轧着无数人的鲜血驶过的。我们需要的,恰是面对曾经的历史,面对现在的历史,勇往直前地开创新的历史。至此,我依然要引用我的大学文学老师蓝旭先生的一句话:“历史总让我们看英雄的失败,但从未阻止后人称为英雄。”

   话题回到《金陵十三钗》。

   没有看电影,但是网上四处流传的《秦淮景》的确打动了我,虽然那是一曲苏州评弹,但吴侬软语的婉转总是能振动我的心扉的。曲子很短,意境却很长,不知道那些从未去过南京的人是否会因为这首曲子而产生到南京一游的念头,反正我这个南京人果然升起思乡之情。我深知,南京城不仅仅有瞻园,不仅仅有白鹭洲,那些藏在丘陵间,小巷中的历史古迹仍默默地等候着人们的到来。

   南京城的旅游开发诚然不如北京城,这是一件坏事,更是一件好事。坏事是,许多有意义的地方就这么掩埋在历史灰尘里;好事是,像我这样的人恰可以静静地去寻觅它们。

   电影里,弹唱《秦淮景》的是一群妓女,而对于妓女的评价,我在《情到此间怎由人》的第五场“自古青楼多痴女”里已描述了太多。我常想,如果有机会见到我的读者,我定要问问他们是否觉察出我对赵盼儿的无限敬仰?在整本书里,我最为欣赏的两个女子是李慧娘和赵盼儿,而李慧娘毕竟是个鬼魂,唯有赵盼儿,给了我血肉丰满的一段情,就像电影里的“金陵十三钗”。依然是那句话:唯有那些身在苦海仍能面对不幸,以一己之力奋而抗之的人,才能成就伟大!

   忽然很期盼春节的到来,回转金陵,再走走秦淮河的繁华,鸡鸣寺的清幽,阅江楼的壮阔……同我心爱的那些历史中的人儿对对话。近日埋首图书馆,为一曲《南兰陵》补充资料,完善情节。我想,如果这本书能够出版,我定要在扉页上写道:“献给我魂牵梦绕的故乡——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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