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雨的风景》
在不被雨水踩湿的地方
为你,我襁褓中的女儿
我啜饮着——这些积雨云
就要躲藏到树冠后面
泥泞的道路,躲闪着我们俩
在野灰菜和蒿草疯长的地段
道路升起。在松柏和杂木荫蔽的
地方,道路在向下延伸
人生大抵如此。在你熟睡的间隙
没有容器来回避第一次淋雨
而你的家,远在郊外。它的大门
敞开着,我们可以去借一把雨伞
标签:
杂谈 |
《有雨的风景》
在不被雨水踩湿的地方
为你,我襁褓中的女儿
我啜饮着——这些积雨云
就要躲藏到树冠后面
泥泞的道路,躲闪着我们俩
在野灰菜和蒿草疯长的地段
道路升起。在松柏和杂木荫蔽的
地方,道路在向下延伸
人生大抵如此。在你熟睡的间隙
没有容器来回避第一次淋雨
而你的家,远在郊外。它的大门
敞开着,我们可以去借一把雨伞
标签:
杂谈 |
《丁香》
这个清晨,锄草机的马达且行且吟
矮棵丁香的上空传递着阵阵骚动
隔离带外弥散着刚刚睁开眼睛的苦味
这苦味,让事不关己的园丁几度抑郁
金盏菊的花丛也隐忍着,野牵牛的枝蔓
也匍匐着,更多的野草尝到了一股咸味
这咸味,来自于丁香,来自于夏日潜入的
分蘖,来自于园丁忍辱负重的轰鸣
标签:
杂谈 |
《老人与麻雀》
人若老至蹒跚,当避开
那撞上来的草席
那束起来的——
罅隙间的微光
有甘草味
有羽毛的凉味
——你,曾经筑起来的屋檐
正被麻雀飞回去
你继续走着,沉重如赴水井
疼痛如绽开的关节
最终,你将褪去那些残骸
让麻雀衔回
标签:
杂谈 |
《补植》
是这样:精瘦的园丁掘着土坑
如掘雨水。他自远处运来的树苗
如乌云。栽下去,一切就是湿漉漉的了
被精心修剪过,三十八棵郁结的毛桃
时常扪心,结出苦涩的自问
还有膝下的车前子和蒲公英
标签:
杂谈 |
《闰月》
四月,太茂密了
以至于就要从中部
开裂。一半是无人认领的
被掘出的老根
一半是充血的绿色的
经脉。我女儿平衡在中间
如蕨菜,抛出惊鸿的一眼
标签:
杂谈 |
《对峙》
雨后的舌头舔舐着霉菌和苔藓
桌子横亘在我们中间
如那闪光的道路
谈什么呢
在些许的树木的罅隙
你木耳丛生
我闷头饮下苍翠
谈点什么呢
你我回避着夕照和时间
那桌子飘起来,仰视着
就要把我们的脖子折断
标签:
杂谈 |
《野菜》
年轮嗡响的黄昏
低矮的艾蒿和白茅窥视着
须臾的阳光
生长如同静修
此刻,我和我母亲散淡
寻找着可吃的野菜
我们带着铲子
我们偶尔会挖掘到
苦荬菜和小根蒜
此刻,我和我母亲散淡
她被这片丛林打动
打量着四邻
揣度着自己的墓穴
四邻微笑着
看着她的举动
她继续挖着野菜
却又葬下
挖掘既是埋葬,那些
苦荬菜和小根蒜
连同我,连同黄昏
安息在这里
标签:
杂谈 |
《高音》
我女儿的叶脉四个月大。在
阴雨叠加的早春
更多的被子植物陷入了幽暗
唯有,也唯有我的女儿
用她的花部,唱着歌
她的高音顺着紫叶小檗的
叶缘,睁开了眼睛
她的高音穿过西伯利亚刺柏的
楔形心脏,回到了果实中间
让我做她的地锦吧,顺着她
镶满了银环的树干攀爬
标签:
杂谈 |
《橘子》
我们偷了他的橘子
那时候,我们疯了一样
逃过一片草地。泪水泥泞
那时候,它的嫩叶产着孽子
尖叫着。惊醒了的丛林纷乱逼仄
绊住了我们的裤管
那时候,我们逃到低垂的松荫里
或者逃到被鞭挞的沟壑里
我们吃着偷来的橘子
自这去年秋天的果实里
我们吃出了砂子
如那些孽子一样苦涩
如那尖叫一样惊迫
现在依然是
我们吃着买来的橘子
把黄绿的胆汁涂抹到
孩子的脸上
标签:
杂谈 |
《城市》
自南七西路拐向保工北街拐向建设中路,再把车轮猛蹬上
三五分钟,就要进入一个洞穴,我在那里干活儿养活自己
我喜欢嗅那里的硫酸纸味,我喜欢咬噬那里的齿轮
但凡空闲的时间,我都要到河边的树林里去,抱定一棵桃树
等待一棵毛桃掉进水里。为此,我还淹死过几回.....
遇到休息日,我趁早逃离空荡荡的地下室,我喜欢在无人处
打磨牙齿整理毛发。站在同样空荡荡的广场上,我觉得大理石
过于平坦,这个城市过于平坦,缺乏一个隆起的土包或者假山
甚至无法选择个低矮的地方闲谈,甚至缺乏闲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