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一个人,伫立在镜子前发呆。时光匆匆流走,生命从含苞,到微启,至怒放,最后不可救药地凋零。镜中的花朵,虽没有精致般的娇嫩,却有着盛放时的美丽,被孤独和寂寞锁住眉头。老去,刚过了又一年的生日。苍白,没有鲜艳的色彩和活力。流下一滴泪:当年华这样一天一天逝去,如果最终我还是一无所获,那该怎么办?
一直觉得,身体受到损害,会感觉到痛。心如果破损,就没有痛的意识。嘴里喊着好痛,心真的好痛,却不是那么具体易捕捉的感知。曾经在宿舍楼天顶,等流星雨,只为自罚。十二月的腊冬,穿一条单薄的牛仔裤,跪在水泥地面上。两个多小时后,双腿开始麻木,面部失去知觉,可是心却丝毫感知不到寒冷。麻木,在痛中。好像一把铲子,朝里处不断深挖,搅腾翻转,不得停息。无力,心脏都要即将停止。无法流泪。
传说蝴蝶,飞不过沧海。柔弱的翅翼,黏附海水蒸腾的雾气,飞着飞着,就会一头栽下去。被大海无情地吞没。可是,夜里做了个美丽的梦。我化身一只燕尾蝶,誓死想飞过沧海,一游彼岸的花地。高高地把身体吊在半空,心惊胆战,因为咆哮的海浪一直吼叫着,要把我埋葬入深不见光的海底。一天,一月,飞了不知多久,终于抵达。忘了疲劳,忘了肌渴。可是,花地呈现,不过是和彼岸一样的荒芜景象。蝴蝶流下最后一滴眼泪,临死前终又看到朝思暮想的异境。人生,也不过一场华丽的幻觉,何地是其次,心才是关键。
凤凰,传说中的火鸟,不死不灭,遇火重生。它为太阳之鸟,火之精华。狱炼之苦,是重生的代价,是必经的路途。许多人的青春,酷似火鸟,燃尽所有热情,全新而出。每一次燃烧,都是生命另一次极至的体验。痛。光亮。信念。爱,与痛,让人接近真相。对感情的向往,一直有火鸟引领,仿佛几近毁灭,却只是为了拥有。燃烧,不惜一切代价,向上升腾,完成自我的另一次飞跃。
天平座的人,相信绝对的公正平衡。付出就要有回报,收获亦必须有代价。心上的砝码最难衡量,多一克,少一克,不容丝毫偏差。可是世界太大,太多东西无从衡量。纵使每人心底有杆秤,量出的结果也各有千秋。感情如此,事业如此,生活亦如此。如果世间一切皆可量化,称一称,就称出是非对错,是否人与人之间的纠葛纷争尽得以免去。但是,完全公正的世界将会多么枯燥,仿佛一件机器的零部件,各就其位,机械地运行,没有不可控的因素。生活的奇妙,在于你永远都不知道将付出多少,来收获注定的结果。
年华似水,匆匆流过春夏秋冬。少女不再期待过年才回家的父亲,不再期待爱情。苦短的青春,沦陷在爱的虚妄,伤的沼泽中,被阴暗与孤独抚慰,日渐卑微。对情感的欲望,被浇灭在虚空的枯涝之地,凋谢。无力拥有,像穿过指间的微风。然而青春,本该是场壮烈的轮回,也哭,也笑,也糊涂。时间,抚过爱印,磨平伤痕,留下一些黑白照片般的记忆。一切,将缓缓逝去,随风,消散在无人的田野。
军训的那几天,林诗苒一直在做心理上的挣扎,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应不应该给他写第一封信。高心夏每天都问她想好了没,她不是不想,而是实在没有那种勇气。围绕在她心头的始终是那个问题,如果他不喜欢她,情何以堪?
宿舍的人渐渐熟落起来,有些好相处,有些她并不喜欢。但是林诗苒是懂得自控的人,即使讨厌的人,她都不会轻易表现出厌恶来,更何况大多数时候,她并不在意。对于她来说,只要心夏在,她就不会孤单,其他朋友都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军训结束的那一天,林诗苒终于下定决心,给他写信。或许高心夏说的对,如果不试,他永远都不知道她的喜欢,也将从此消失于她的世界。而试过,即使他不喜欢,她也不会再有遗憾。青春有那么多的不甘心,非要试过,才可能放手。
如果不是心夏,林诗苒或许永远都不会主动对待一个男生,可是,受着她的鼓舞,想着对他的心动,她还是犹豫了。
蒲公英的夏天
第一章:
1.
二零零八年八月底的一天晚上,林诗苒意外地给高心夏打了个电话,说是想去酒吧喝喝酒,海皮一下。手机那头,高心夏沉默了许久,认识七年,一向文静的诗苒从未提出过类似的请求,她今天一定是出事了。
挂完电话,林诗苒对着化妆后的自己笑了笑,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
两个小时后,高心夏带着林诗苒到了“爱的神话”,她是第二次来这个酒吧,却是第一次带着她最好的朋友体验这种声色场所。今天晚上,诗苒穿得特别漂亮,更贴切地说应该是性感,可是心夏在门口,看到她从出租车里出来时的第一个瞬间,心就狠狠地疼了一下。
题记:
我一直试图用文字去记载那些生命中经历过的珍贵感情。写在水中的字,为了纪念,为了感恩,为了遗忘,都是为自己而写,与他人无关。
>>>>> 情话
“如果决定了要与你在一起,我一定会好好待你。”—— 这是他说过的,最动听最美丽的情话。从一开始,就相信他是用情专一的男子,包括对过去的感情,对恋爱,对将来的婚姻,只是我从来没有回应过,因太珍贵这份感情,想多留些余地给彼此,即使犯了错,依旧可以在原谅后继续走下去。他是不赞同的。如此坚定和自信,仿佛一直是冥冥中在寻找的那个人,来到面前时,却不相信那份单纯了。
>>>>> 我们的过去
5.
淇雨说,第一天听我亲口告知恋爱的消息,第二天就从别人口中得知分手。太过游戏,感情让人如此无奈。问起她和老狼,苦笑着说,也结束了。明明知道交往只会葬送多年的兄妹感情,仍然不死心,要试。现在终于彻底失望。
两个月。认识八年。
暑假后开学,老狼在学校里认识了另一个女生,追求她,一直瞒着淇雨。碰巧淇雨的死党和他一个学校,闹得沸沸扬扬。两边都知道了。舍得舍得,一舍一得。八年的感情,他跑去那个女生的宿舍,大半夜地喊对不起,说他喜欢的人是她。老狼成为了学校的新闻人物,也筑起了淇雨心中一座伤的城。交往是他主动提出的,抛弃也是决绝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从来没有收到过那么多的对不起。可是,对不起不是原谅,而是带着利刃的刀,推不掉,躲不掉。感情消耗得太快,什么都做不了。
安夏在午夜被一个噩梦惊醒。房里一片黑暗,她没有点灯。支撑着,坐起来,眼泪就这样流出来,止都止不住。她想点根烟,却怕看到烟头忽明忽暗的星火,连那一点光亮,她都不愿意借,习惯了黑,习惯了一个人被无边无际的黑暗紧紧包裹。
一个多小时后,她轻身起床,打开房间的门。她的手颤抖地厉害,紧握着那把她买了许久的刀。刀身并不长,刀面极薄,刃很锋利。她镇定了一下自己,用房卡开了伊石的门。一个男人熟睡的声音在空气里回荡。均匀的呼吸,就像以前多少次,安夏趴在他胸口听到的那样。他的呼吸是干净的,没有打酣,甚至是愉悦的。窗帘没有拉紧,浅浅地有些月光透进来,让安夏能顺利地走到他的床边。这不是一个黑暗的房间,不跟她的一样。
伊石熟睡的脸,如此天真平和,像一个孩子。
每次看到他睡觉的样子,安夏都忍不住上前,抚摸他的脸,他的鼻子,他的眉毛,他眼角的轮廓。这个
五.
平时,蓝生给忘生发许多短信,她无聊的时候,她开心的时候,她想念的时候。她像一只孔雀,急于昭显她绚烂的羽毛。忘生不喜欢这样。他觉得炙烈的感情太伤人,太快地喜欢,太全部地付出,是危险的游戏。他累了,需要休养生息,只想一份平淡如水的感情,灌溉他受伤的心。他和安悦已经拼尽全力地爱过,他再也没有那么多的感情可以交付给蓝生。蓝生是个孩子,她的简单使她愿意不顾一切地付出,但是她的简单也可以像安悦曾经那样伤到他。忘生,害怕伤害。
蓝生觉得不公平,但又无能为力。她选择接受时,就知道忘生受了伤,不会轻易再爱。她以为时间可以洗掉一些东西,她以为人总是能够重新开始。她是那么相信忘生,相信自己,相信爱情,只是现实并没有她想象的美丽大衣。
等待,是一杯毒酒。
蓝生等着忘生,期盼着他的电
一.
那一年,蓝生遇到了他。她永远记得,刺眼的夏日阳光照得人眼睛生疼,知了扯着嗓子喊叫。整个小镇像一梯蒸笼,冒着热气,把人往死里逼。忘生就这样躺在路上,中暑后昏倒在蓝生回家的路上。他的胡茬长出来了,衣物邋遢,只是皮肤还算干净白皙。脸是英俊的,轮廓消瘦,清秀中透出忧郁的气息。蓝生推了推他,没有动静。又打了下他的脸,依旧没有动静。她伸出细长的手指,放在他鼻下,才微弱地感觉到一丝气息。
下午的太阳毒辣地照射下来。蓝生蹲在地上,撑着一把草绿的遮阳伞。她耐心地看着这个陌生人,突然就觉得,他与她是有所关联的。强烈的感觉让她不自觉地把伞移到了男人的头顶。打开自己的水瓶,喂他喝了点水。
忘生慢慢地醒来。睁开眼,看到一个涂着蓝色眼影的女人,手里拿着水。他很累,炎热的气温让他的脑子一片空白,无力思考。蓝生问他走得动吗,跟她回家吧。迷糊中,他被
我们之间一直短信交往着,始终没有公开。他终于沉不住气,小心探问我,能不能告知舍友。生气地拒绝,马上又后悔。交往是亲口答应的,没有相逼,现在却连一个名分都不能给他。或许,真的对他太不公平。算了,让他说吧,关系的公开是迟早的事情。
第二天下课,天气阴沉,舍友都聚在一起吃饭,支吾地开口。
我和叶琨在交往,是最近的事。
不想他们通过其他途径听闻,再加揣测,索性坦然地告知。舍友惊讶不已,大学四年,我是唯一一个宣布过谈恋爱的女生,而且交往的对象她们也都认识。凤儿兴奋着去敲叶琨的竹杠,留我像新婚的新娘,羞坐在床沿边。
真实的交往不是一个人的事,也涉及到朋友,涉及到身边亲近的人。她们的欢喜,仿佛与我毫无瓜葛,讽刺地见证我的成长。叶琨欣喜地给她们买糖,却忘了他从来都未送过我礼物。或
秋千上荡完的夏天
>>>>>>>> 引子
>>>>>>>> 蝴蝶邂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