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觉得阿笑的诗仅称之为成熟之作。其实他的诗歌,也还是有许多匠心的痕迹可寻。比如一些用典和深意。但是他的诗的确将古境用现代语境比较自然地诠释出来。并有一种大自在,大胸怀、大情境,比如第一首的“穷途”那一哭,让人情不自禁地联想到陈子昂的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千古一叹”,几乎和竟相媲美之。这样的大开大合之境,难得而少见。而《枕边风》这样的写情,更是独辟蹊径,你能在字里行间感受作者的真诚和温情,而没有一丝半点故作的矫情。
其后《枕边风》等几首,可以看出作者的功力,自由穿梭于现实和过去,如入无人之境。把诗写得精致容易,而写得恣意、大开大合的粗旷难啊。他的每首诗几乎都是一个完整体,我不能取其中的一句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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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不跑,那么你跑。有多远就跑多远
把整个世界远远甩在身后
车驾的速度赶不上你前行的速度
你喊一声,喊出那个愤世嫉俗的名字,
这时候你就是唯一形迹可疑的人
这时候会有黑沉沉的云一路压下来,沿途的城镇、乡野
尘土飞扬的路,甚至随便一棵细小的青草
都是你最理想的敌人
如果这些还不够,就把自己彻底扔下,在路的尽头
坐着黄土,你哭,声嘶力竭地哭,
象个婴孩一般毫无保留。一个穷途末路的人
最终完成从雷电到大雨的过程
这样形骸放浪的转换,在你之前没发生
在你之后不再有
那一晚的重点不在黑也不在白。唯独那一晚
拥有无人境的干净
眠觉,开室,四望皎然。一江山川都是天降的神谕
故事里暗示,饮下那杯酒我就是仙,
醉不醉
都不必理会那扇命中注定的门
事实上那晚出走的人再没回来
太和某年,我一次性征用了生命中全部的快
是夜宽袍散发,无君无父,我一个人
葬于一场大雪
什么事都慢一拍也有它的好
比如三十岁开始写诗,写尽青山黄土
顺带着也写下勾人的桃花
年近四十才识得软,对某个女人从头至脚
重新又爱过一遍
所有的椅子都漆成原色。被叫着儿子、父亲和爱人
前所未有地心安理得
现在我是被刻下的,“有一种落实到位的稳固感”,
能等得宴散,听得曲终,忍得下心看一次次落日
走在大街上,再也不担心有哪阵风
会轻易将我吹走
从前这里有水
从前这里栽桃树
从前这里是桃源涧,现在还叫桃源涧
我坐进这个叫桃源涧的山坳
坐进变哑、失色的秋天
看落叶
我不属于任何地方
也不属于任何人
还给麦芒一首诗
须更满。伐杀声高过屋脊。秋日里
每场雨都与你有刻骨仇怨
一个人背水临山是很可耻的事,菊盛时节
要呼朋唤友,饮至烂醉
某某人写给我的:
我是你的藤蔓,一路恋着你
万般缠绵,因为你的根基是那么悠远,深长
我体态丰满,舞姿妖娆,
我的心飞舞在枝头,一路欢歌,因为有你的富饶,肥沃
我把自己无头绪的枕风,倾泻在你宽广的臂弯里
你一路收藏,存入你棉厚的胸膛,我是如此的惬意,舒心,一夜欢眠
我是你的清泉,一路依着你
娇艳妩媚,轻歌曼舞,万般光泽,因为你是如此的广大和宁静
我承接着厚土的热情奔腾
雷声和闪电是我们华美的乐章,响彻天际,这曼妙的雨啊,时而飘渺,时而疯狂,是那么的
潇洒,自由
一路相伴,一路缠绕,
就像左手握着右手,美仑美奂
哈!下辈子做你的情人吧!
世上有一种风只向着我,来自咫尺之近
来自一个娇娆的国度
这里头有燕语莺声的轻,也有晨钟暮鼓的沉
有一方水对一方土的默契
这里头的妙处旁人觉不到,以前是,
现在仍然让我魂不守舍
如今我不用嗅觉和触觉就能捕捉一个绵软的身体
我胸腔里分明有两种不同的心跳,
仿佛一靠枕,所有给我的好就来了
再也不肯走,继续用四十年五十年的耐心
占据我,就像一杯水适合的温度
就像左手握紧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