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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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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3-13 1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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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

文化

历史

分类: 看中国

 

小组长

 

           沈东子

 

 

小组长是一种很奇怪的官职,小到管一两个人,比如学习小组,车间小组,那小组长也许就是三人当中指定的一个小头目,大起来也不得了,比如中共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那组长的来头可能吓死人,人家说是小组,其实是很大的一个组,下很大的一盘棋,光党员就有八千万。

 

我最早接触到的小组长,是个街道中年妇女,说是中年,也就40多岁,但头发已略显灰白,颧骨高高的,眼眶凹陷,似乎从未年轻过,典型的南方女人。那是七十年代中期,居民都实行半军事化管理,按居住地分成小组。这个小组长姓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她叫小组长,她被指定为小组长的原因很简单,家里三代都是穷人,是组织上信得过的人。

 

当然,她不仅仅因为穷而被信任,还有一个原因,平日为人还算诚实。要知道,那年头要找到这样的人不容易,出身好的品德未必好,品德好的出身未必好,大家都活得别别扭扭,似乎生下来就背负生命的原罪,连我们这些小孩子,都怀揣着对社会的内疚,每天上学走在阳光下,脑子里想的是,莫非我昨天捡了个避孕套吹气球,被老师发现了?

 

小组长平日不怎么露面,她白天还要去工厂做工,通常是吃晚饭的时候,一家一户来敲门,通知大伙儿开会或听广播。她大概不太习惯自己的新角色,每次出现都很突然,睁着一双警觉的眼睛,似乎有些害怕我们反抗她。其实她并不知道,我们更怕她,因为她的背后有组织,而我们的背后只有竹子。我们在自家后院用竹子圈了一块地种菜,这在当时是不允许的,看见她来,我们都害怕。

 

组织是个魔术师,一般人是对付不来的。它平日藏在许多脸谱背后,需要时戴一个脸谱出来说话,这个脸谱说不通,就换一个脸谱,反正有许多脸谱可以换,而我们只有一张脸,自然对付不了它,最后败下阵来的总是我们。它不是某个人,某双眼睛,它是许多人,许多眼睛的总和,在这神奇的众目睽睽之下,你是孤单的,注定只有失败,聪明的成年人早就明白这一点,所以选择趋利避害,尽量不与组织对峙。

 

不过这个小组长是防守型的,不会毁掉我们的菜园子,只要我们不反抗,她负责把通知传达到,就走了,不会有进一步的举动。这些通知多半并不重要,甚至可以假装很重视,过后根本不理睬,比如通知大家准时听晚上七点的广播,有重要新闻云云。我们开始还是很配合的,一到七点就朝院子里的大喇叭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什么重要指示,这一生就完蛋了,可后来发现重要新闻太多,也就不觉得重要了。

 

但是有的通知确实很重要,错过了还真会影响一家人的温饱,比如通知去领票证。票证这东西现在不时兴了,惟一重要的是钞票。彼时钞票本来就少,父母加起来也就一百来块钱,更要命的是,光有钞票还不行,不管你想买什么,都还得同时出具另一种票证,这种票证是限量的,必须凭户口簿领取,按人头分发,每隔几个月分发一次。

 

小组长通知领取票证,地点是在她家所在的那个院落。前面说过了,成年人都很谨慎,不愿意过于抛头露面,露面越多则越有可能惹来灾祸。对面楼上住着一户教师,因为过道的摆放与邻居争吵,邻居是厂矿保卫处的,竟叫来民兵,把教师一家四口五花大绑,跪在院子中央,女儿比我还小呢,才读三年级,也被绑着跪地上。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除非你爷爷奶奶是要饭的,否则都有可能是坏人,于是领取票证这种事,一般都由小孩子出面。

 

我们家自然由我做代表。每次领票证,那院落都很热闹,人多不说,还多半是话多的妇孺,叽叽喳喳的,加上票证红红绿绿,显得一派喜气,哪怕是下雨天,也会感受到党的阳光。票据不但品种多,还要计算数量,各家人头不同,大人跟小孩的分量又不同,比如同样是肉票,大人一月一张,小朋友就只有半张。要把这种种不同算清楚,至少得用上除法。

 

都有些什么票证呢?我来告诉你,有粮票、布票、煤票、水票,有肉票、鱼票、豆腐票、肥皂票,有电池票、香烟票、油票……,也许你会说,哟,居然还有油票,说明家家过得不错,都有汽车嘛,不是的,油票不是汽油票,是用来买菜籽油的。有一种油叫化油,如今消失了,由化学油脂提炼出来,看着像猪油,但比猪油稀。最奇特的是,还有一种大姨妈票,红色的。

 

“六六问妈妈这票用来买什么?妈妈说是给大姨妈的,一把就夺过去了。这下六六更纳闷了,家里不仅有大姨妈,还有小姨妈,为什么大姨妈有票,小姨妈没有呢?这对小姨妈也太不公平了吧?过了许多年,六六才知道什么叫大姨妈,大姨妈票是用来买月经带的,似乎月经两个字不雅,于是用大姨妈代替,也就是说,其实大姨妈票,小姨妈也是可以用的。”这段描写引自我的一部小说。

 

这些票证不但限量,还限时,限定你在规定的时间内必须去买,当年使用或当月使用,过期就无效了。这就是城市生活,是这座城市的生活,换了别的城市,还有别的票证。每个省,每个市,每个县,都有属于自己的票证。有一种紫蓝色的粮票是全国通用的,跟人民币一样值钱,市面上很少见,父亲不知从哪弄到几张,当宝一样藏着,说是荒年用得着。

 

小组长确实穷,就一间带窗格玻璃的屋子,在院落的边上。那院子以前属于大户人家,中央还有一口井。院子后面靠近杉湖的地方,有一棵高大的柚子树,春天柚花芬芳,秋天果实金黄,不过最让我等小男孩垂涎的,倒不是柚子,而是结实的树枝,玩过陀螺的小伙伴都知道,用柚木削成的陀螺转得最稳。

 

她显然不懂乘法也不懂除法,我说多少她就给多少,但是会用警觉的眼神望着你,似乎你只要有什么不良念头,都会被她一眼洞穿。在这样的眼神逼视下,我当然也不敢乱报数,毕竟是在跟组织打交道。二十年过去了,票证已绝迹,取而代之的是各种促销广告。曾听一个以前做商业的老头说,地还是同样的地,人还是同样的人,怎么忽然就长出了那么多庄稼?

 

九十年代中期,有一次我穿越马路,与小组长迎面相遇,她显然是不认得我了。经过八十年代末的洗礼,我变化比较大,岁月的秋风把我额上的头发吹掉了不少,可她几乎没有变化,除了头发更白,五官还是原来的样子,尤其是那眼神,依然保持着穿越时光的警觉,只是夹杂在纷繁的商品广告中,那眼神不再具有威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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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1-08 1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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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

文化

分类: 看女人

刀下留脑

           沈东子

 

 

文学史上的不少诗人,都有精神病史,我曾介绍过美国女诗人塞克斯顿,遇到一位细心的精神病大夫,建议她去写诗,结果她成了位优秀诗人,那大夫的建议被后人称为最贴心的处方。此外自白派的其他诗人如洛威尔、普拉斯等,都长期忍受着精神病的折磨。

 

金斯堡自己没病,但他有个患精神病的母亲娜阿米,她因参加左翼活动引起联邦调查局注意,老怀疑有人要谋害她,最终进了精神病院,接受前脑叶切除术,后来死在医院里。母亲超乎寻常的想象力传给了金斯堡,他的长诗《祈祷》是写给母亲的悼亡诗。

 

这里要说的是一位新西兰女作家,珍妮特弗雷姆(Janet Frame19272004)。珍妮特一家生活在新西兰南岛的一个海滨小镇,她的两个小姐姐分别在海边玩水时被淹死,这给珍妮特的心灵蒙上了阴影。后来她出外求学,因惧怕父兄的暴力倾向拒绝回家,并尝试服药自杀,结果被诊断患有精神分裂症。

 

珍妮特宁可住精神病院,也不愿回家。她辗转于南岛的多家精神病院,在忍受电击与注射胰岛素等治疗手段的同时,开始写小说,回忆自己的种种可怕经历,当然多半是想象出来的。文学不就是需要想象吗?1951年,珍妮特出版了处女作小说集《环礁湖与其他故事》。

 

小说出版并没有给她带来快乐,虽然报纸上有不少赞誉的评论,但有一天她看见了一篇负面书评,说她那本书毫无新意,是摹仿他人作品的垃圾之作。这段恶毒的文字如刀尖一般扎在她心里,她默默地品味着每一个字,病情迅速恶化。

 

医院不能见死不救,主治医生决定给珍妮特做前脑叶切除术,也就是金斯堡母亲做过的那种手术,那是当时比较先进的治疗方法,将前脑叶切掉一部分,患者因此失去记忆,不再陷入癫狂中。发明者莫尼兹因此获得1949年的诺贝尔医学奖。珍妮特听说自己的余生将在失忆中度过,感到非常恐惧。

 

手术时间已经安排好,只等将病人推进手术室。这是1952年的秋天。就在手术前几天,忽然传来消息,《环礁湖与其他故事》荣获当年的休伯特教堂纪念奖,这是当时新西兰文学最高奖。医院方面闻讯取消了手术,院长对她说:“你是什么样,就还是什么样吧。”应该说她遇到了一个好院长。

 

病院里的另一个女患者,当年接受了前脑叶切除手术,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痛苦,依旧到处求医。珍妮特说:“她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谁也不认识了,而我还是我自己。”她用小说拯救了她自己,逃过了那把手术刀。

 

珍妮特获奖后,其命运引起社会的关注与同情。弗兰克萨克森是新西兰名作家,与凯瑟琳曼斯菲尔德齐名,他把她安排进自己的一处庄园,让她安静写作,她随后写出了长篇小说《猫头鹰在哭泣》。珍妮特后来又写了《父亲与国王之间》《桌子上的天使》等作品,一直活到21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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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1-30 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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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

文化

分类: 看名人

                                

率性男人

                                                     沈东子

 

 

波伏瓦的一生中,有两个至关重要的男人,萨特很知名,大家都知道,艾尔格伦有点名气,知道的人也不少。两个男人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萨特个子小,长得老相,眼睛还有点斜视,艾尔格伦是瑞典裔帅哥,个头高大,相貌俊朗;萨特思维严谨,以思想家的身份写小说,获诺贝尔奖,艾尔格伦既帅气又率性,其小说也不赖,《金臂人》获普利策奖。就是这样两个男人,一个在巴黎,一个在芝加哥,基本上主宰了波伏瓦的感情生活。波伏瓦以艾尔格伦为原型创作的小说《满大人》(也译作《名士风流》),获龚古尔奖。

 

                                                                     

 

这一女两男都非等闲之辈,有那么一段时间,波伏瓦在两个城市之间频繁飞行,如同飘零的鸟儿,看不清自己的窝究竟在哪儿。想了好几年,终于有一天,她想明白了。她对艾尔格伦说,爱情有必然与偶然两种,你是我偶然的爱人,我的心始终属于他(指萨特),他才是我必然的归宿。艾尔格伦深受伤害,余生是在这句话的阴影中度过的。如果波伏瓦把这句话扔给萨特,相信萨特扛得住,这个矮小的男人有着磐石般坚强的内心,也正因为如此,波伏瓦无法撼动他,所有的爱与恨,最终都化作似水柔情。

 

帅气的艾尔格伦有多率性呢,不妨举个例子。1956年,继《金臂人》之后,他又写出了小说《漫步荒野》,故事发生在一个德州小镇,主人公酗酒成性,惟有在酒醉状态下才感觉自己被人尊重,酒醉才是天堂。这本书不如《金臂人》那么轰动,但书中醉鬼总结出的“人生三不”,倒也经常被人引用,一曰不与医生聚赌,二曰不蹭妈妈的饭吃,三曰不睡麻烦缠身的女人。小说出版后,马上就有制片人前来洽谈,要改编成电影,艾尔格伦大受鼓舞,决心绕开经纪人,自己来谈这单生意,好好地赚它一大笔。

 

当时有个叫莱伯沃斯的制片人出价两万五,买小说改编权。艾尔格伦找来几个朋友商量对策,朋友们倒也够哥们,帮他仔细琢磨合同条款,认定莱伯沃斯并非自己想拍电影,是想做转手买卖,买下改编权再转卖给别人。大家都劝艾尔格伦别签合同,可他嘴上答应,转过身就把合同签了,随后将支票搁在餐桌上,每天进餐都乐滋滋瞅上两眼,弄得支票上全是汤汁。看了一礼拜后,他去银行兑换成现金,拎着满满一包钱,买下芝加哥的一套公寓,准备拿来出租。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想做房东可没那么容易,他既找不到房客,也不会联系中介,公寓根本租不出去。有钱就是任性,他一气之下把公寓卖了,折价卖回给原先的房东,亏了一大笔钱。恼怒中他把剩下的钱拿去豪赌,想凭运气扭亏为盈,结果输了个精光,不到两个月又成了原先那个艾尔格伦。朋友们的判断是对的,莱伯沃斯以七万五的价钱,将改编权卖给另一个制片人费尔德曼,后者请来简·方达和卡普辛主演,赚了好几百万。艾尔格伦至死都没看那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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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0-26 1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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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金山

文化

历史

分类: 看世界

               

 

旧金山社区图书馆

            沈东子

 

 

旧金山公共图书馆主馆位于市政广场东南角,对面是亚洲艺术博物馆。图书馆的中文部设在四楼,人还挺多的,其中相当一部分是黑人。我正纳闷怎么有这么多黑人研究中华文化,却发现多数人都坐着发呆,有的还在打瞌睡。原来图书馆属于公共设施,按规定必须面向所有人开放,里面有冷气,饮水机和卫生间,适合流浪人士歇息,而四楼中文部的读者最少,于是乎成为流浪黑人的首选,反而显得更有人气。

 

中文部的藏书还是比较丰富的,大陆和港台的出版物都有,按品种分类摆放,比如大陆和港台出的文艺书,同一个作家名下的作品,会摆放在一起,旁边有检索电脑,但用的不是汉语拼音。有主馆就有分馆,该馆有20多个分馆,分散在湾区不同的社区——也称社区图书馆。主馆与分馆是联网的,可以分享藏书,读者免费办张借书卡,在网上查看想借阅的书籍资料,然后通知图书馆,把书寄送到最近的分馆供读者取阅。

 

社区图书馆是美国社区文化的内核,各社区的藏书侧重点有所不同,比如唐人街分馆,汉语和越南语图书比较多,日本城分馆偏重日语和韩语图书,北滩分馆意大利语和俄语书占的比例相对较多。唐人街分馆历史悠久,前身是一家卡内基图书馆——巨富卡内基捐资在全球盖了2000多座图书馆,其中在美国就有1600多座。唐人街分馆原先默默无闻,中美建交后前来查阅中国资料的读者陡增,于是一跃成为重要分馆之一。

 

不过许多重要活动还是在主馆进行,最近的活动是介绍华裔妇女的早期生活,四楼大堂用巨型图文招贴做展示,比如最早拥有总统投票权的华裔女子Tye Leung,她早年为逃避童婚躲进金美伦堂,后为移民局工作,在天使岛为华人移民做译员,嫁给同事舒尔茨,以舒尔茨太太的身份参与1912年的总统选举投票。天使岛被拘押时间最长者Kuok Shee,她是广东人,20岁那年(1916)漂洋过海千里寻夫,那时美国对华人妇女入境有限制,结果她一下船就被关进天使岛,拘留了23个月。

 

第一位入读公立学校的华裔女孩Martha Lum,她家原先住密西西比州,九岁那年试图入读当地学校,因华裔身份被拒,一家人随后迁往阿肯色州,与妹妹一道被一所白人学校录取。也有与华裔妇女相关的洋女子,比如女传教士唐纳蒂娜·卡梅隆(Donaldina Cameron),中文名金美伦,从18951934年,四十年间解救了近三千名华裔移民女子,被誉为“唐人街的愤怒天使”。她所在的教堂如今依然耸立,叫卡梅隆之家,华人称作金美伦堂。

 

主馆和各分馆经常举办讲座,比如《堂吉珂德》朗诵会,让读者分享对这部西班牙古典名著的理解;《原子时代的恐惧》,讲述核能使用过程中的种种不确定性;悬念小说讲座,请来当下走红的悬念小说作家,讲解其最新出版的作品。有意思的是,还有教授孩童练习中国书法的系列课程,不过场地不是设在唐人街分馆,而是设在西边西语人士聚居的奥尔特加区分馆,说明如今学习书法者,并非只局限于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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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9-25 1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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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诺贝尔文学奖

分类: 看世界

 

郁金香与飞毯

             沈东子

   

 

 

有的国家似乎命定与诺贝尔文学奖无缘。世上有100多个国家,诺奖历史有100多年,英法美德近水楼台,一个国家就有七八个作家获奖,其他国家轮不上也很自然,非洲好几十个国家,迄今只有埃及、南非、尼日利亚作家得过奖,获奖的亚洲国家,也仅有印度、日本和中国,土耳其长年努力脱亚入欧,大概早就不认为自己属于亚洲了。那么欧洲呢,欧洲的主要国家几乎都有作家获奖,唯独有一个国家很奇怪,至今未被垂青,那就是荷兰。

 

荷兰文学不够出色吗?未必。亨德里克·房龙和安妮·弗兰克,都是文学史上的名人,再说现当代文学,小说家和戏剧家我不了解,诗人是很多的,上世纪80年代末,漓江社出过一本《荷兰现代诗选》,诗作很新颖。荷兰人在其他领域成就非凡,诺奖物理、化学、医学和经济学奖获奖者都有荷兰人,唯独文学奖迟迟轮不到。瑞典周边的国家,挪威、芬兰、冰岛都获奖了,莫非荷兰人写诗不如冰岛人?要知道那个冰冷的岛上只有30来万人,是荷兰人口的零头。连匈牙利人和捷克人都获奖了,始终没有喜欢种郁金香的荷兰人。

 

许多国家包括中国的文学,要跨越语言翻译的万重关山,才能抵达斯德哥尔摩,同属北欧的荷兰,并没有这么难以逾越的语言障碍。荷兰早期的文学作品,大都有英法等主要语种的译本,从1970年开始举办的鹿特丹国际诗歌节,更是全世界诗人的盛会。欧洲当然还有一些国家未获奖,尤其是冷战结束后分离出来的国家,如克罗地亚、拉脱维亚、乌克兰等,但若论对世界文学的影响,显然无法跟荷兰相比。近年获提名的荷兰作家倒是有,小说家努特博姆名字经常在前十名徘徊,但似乎也仅限于提名,长年陪太子读书。

 

另一个没有获奖的重要国家是伊朗。说起世界文学,伊朗是一个绕不开的民族,古波斯自不待说,与魔法飞毯齐名的,有大诗人菲尔多西、萨迪等,曾读过一本《痴醉的恋歌——波斯柔巴依集》(漓江版),诗人海亚姆汪洋恣肆,气势非凡,有伊朗李白之称,所谓柔巴依集,是鲁拜集的别种译法。当代伊朗文化也有世界影响,最突出的是伊朗电影,前不久去世的阿巴斯,与其他伊朗导演一道,引领世界表现主义影片之风骚,其作品《樱桃的滋味》等过目难忘,戛纳、奥斯卡、柏林、威尼斯的获奖者行列中,都可以看到伊朗人活跃的身影。

 

可是伊朗人从未获得诺贝尔奖,不仅文学如此,自然科学领域似乎也未获得认可,心高气傲的伊朗人对此一定愤愤不平。伊朗现当代文学不够优秀吗?未必。尼玛·尤什吉改造波斯诗体,被誉为现代诗歌之父,他的继任者夏姆洛、卡德卡尼也享有很高的国际声望。1979年伊斯兰革命后,伊朗作家开始分化,流亡或留下。流亡者获得思想自由,但离开故土后不接地气,作品更多表达的是个人忧伤;留下者倒是接地气,但需挣脱各种教义束缚。当然,也许在寂静的群山下,地火在运行,伊朗文学的惊世之作正在酝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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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8-30 1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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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

分类: 看中国

 

 

            沈东子

 

 

禁烟令已实施多年,不能说没有作用,至少各公共场合辟出了吸烟区,但要说有多大的作用,也未必见得,我从未见到有谁在禁烟区抽烟被经济处罚,更没见到行政处罚乃至刑事处罚,倒是见过抽烟者被劝戒时,对劝说者反唇相讥。一个人想抽烟,总有他的原因,比如享受烟味,排遣孤独,或者觉得扮相酷,本来纯属个人隐私,没什么可指责的,但转移到公共场合就有问题了,如同吃榴莲吃菜包子,尽可以在家里大快朵颐,但拿到外面吃,有人会闻不惯,这样的人还挺多。

 

我就属于闻不惯榴莲菜包子和烟味儿的人之一。榴莲味儿或者包子味儿也就罢了,无非是闻着作呕,香烟可不一样,二手烟是嚼过后回吐的感觉,况且还有毒,尤其是在密封的空间里抽烟,无异于散播二恶英,弥漫着垃圾焚烧场的气味。当然我这样说,并不妨碍抽烟者享受抽烟的过程,只是当你享受这个过程时,也要想到有人并不享受,甚至很厌恶。我不想说在美国公共场合抽烟会如何被罚,光是酒店房间里的提醒,抽烟需付清洁费200美金,就足以令烟民胆寒。

 

一次出远门与A君同行,A君是山西人,性格很爽快,说自己平生仅有两个爱好,一是喝醋,那种酱色的山西老陈醋,说无论吃面吃饺子,有那醋都好吃。问题是在异国可找不到山西醋,每次就餐他都皱眉头,一次我要了瓶可乐,他远远看见狂奔过来,一把抓住说是醋吧是醋吧?二是抽烟,一天要抽十几包,他也知道国外抽烟挨重罚,总是克制自己,眼睛布满血丝,流鼻涕,每天回到酒店,他并不进去,先在外面的空地上狂抽半小时再说。

 

为什么同样是禁烟令,国内显得松松垮垮?因为没有执行力度,于是受害的,还是不吸烟的我们。每次聚会回家,衣服上头发里全是烟味,尤其是混杂香料的劣质香烟,粘附在秋冬的衣服上,相当的恶心。一旦遇上这种事,我就……也没办法,只是真心巴望烟价大幅提升,最好提到100元一根,抽死那些老烟鬼,这样烟民总数会减少一半,国家的烟草税反而增加。当然这只是想象,日子还得过。

 

公共场合倒还好办,首先有禁烟令摆在那,抽烟者在道义上已输了一截,这时我再风言风语几句,对方还是有压力的,知道自己因为抽烟被人看不起,哪怕硬着头皮不予理睬,我也无所谓,反正已经表达过了,不至于太郁闷。最头疼的是朋友聚会,烟民是不把非烟民放眼里的,从来不会有人问我抽支烟可以吗?那是西洋电影里的客套镜头,烟民一般都很昂扬地把烟点着,抽上几口后才开始正眼瞧你,仿佛你不抽烟,反而成了怪物。

 

既然禁烟令不管用,我只好讲我的道理。抽烟的人当不抽烟的人的面抽烟,相当于舞女当尼姑的面跳裸体舞,或者湖南人当广东人的面说粤语,是一种罪过。罪过是精神层面的东西,法律管不着,悟性低者不明白,甚至意识不到,悟性高的人可能略有尴尬,但也仅此而已。对于中国人而言,事情只有发展到自己的亲人不愉快,或者心疼花钱太多,这件事才有可能改观,因为我们大多数人只关心两件事,存钱和亲人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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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7-05 1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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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

文化

分类: 看名人

                           

                                

小木屋

       沈东子

 

 

佛罗里达作为美国最温暖的南方州,素来为文人雅士喜爱,其中最有名的,当数海明威在佛州南端西钥匙岛的故居,海在那间屋子里完成了一生中最重要的几部小说。除了海明威,还有凯鲁亚克。1957年年底,凯在即将完成《在路上》时,忽然离开纽约前往佛州城市奥兰多。他在奥兰多学院公园附近租了一套房子,安顿好母亲,在完成《在路上》结尾部分的同时,开始写作另一部半自传长篇《达摩流浪者》。

 

如果说《在路上》挥洒的是青春与激情,那么《达摩流浪者》开始进入冥想与沉思,凯鲁亚克把这本书题献给中国唐代诗僧寒山,书中也多次引用禅诗,试图借助东方禅意,对抗物欲横流的西方现代文明。如同写作《在路上》一样,他准备了一卷十英尺长的卷筒纸,用12天时间一鼓作气将小说完成。凯鲁亚克在奥兰多逗留的时间并不长,只有三个月,但在这里完成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两部作品,奠定了自己在美国文学史上的地位。

 

所谓文学地位,是史学家的说法,在当时的老百姓看来,他不过是个穿着随意的散漫青年。奥兰多有许多文艺酒吧,聚集了大批酷爱音乐与诗歌朗诵的文青,这种传统一直延续至今,前不久的那次恐怖袭击,就发生在一家酒吧里。一位凯鲁亚克当时的邻居回忆说,“他是个纯粹的作家,除了写作就照顾母亲,偶尔去夜店喝喝酒。”凯氏母子离开后,大家也逐渐把他遗忘,直到上世纪90年代中期,随着垮掉派文学重新走红,奥兰多公众忽然又想起了凯鲁亚克。

 

1996年,由一位本地电视台记者基林牵头,奥兰多成立了一家非赢利组织,集资将凯鲁亚克住过的那栋白色平房买下来,并按原样重新油漆装修,辟为凯鲁亚克纪念馆。作家的故居都不是什么豪宅,爱伦·坡在纽约城北部的居所,梭罗在瓦尔登湖畔的隐居地,都是小木屋,凯鲁亚克住过的这栋房子也不大,位于克劳泽大街与林荫道交汇处,除了免费开放给游人,每年还分春夏秋冬四季,分别招聘四位作家留住写作三个月,如今已有世界各国80多名作家前往应聘。应聘的作家倒也未必都赞同垮掉派观点,只是想住进凯鲁亚克住过的屋子,亲身体验大作家的日常感受,或许可以从中找到创作灵感,完善自己的作品。

 

基林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颇为得意,他回忆说当初只是想写篇纪念文章,后来萌生出寻找故居的念头。刚找到这儿时,周遭一片荒芜,房子破败不堪,墙砖随时会脱落,后门轻轻一碰就倒了,而今经过全社区居民的努力,凯氏故居已面目一新,参天的大榕树盘根错节,阳光穿过垂落的气根,在白色的房子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加上修整了周围的花园,环境整洁优美,给这座盛产橘橙的城市,增添了一道文学风景。“我就是想让大家知道,我们奥兰多,也是有历史的。”基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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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6-07 1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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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

文化

分类: 看名人

军 犬

            沈东子

 

 

八十年代开放之初,有一本翻译小说很受欢迎,叫《豺狼的日子》,讲述一个英国杀手受雇潜入法国,企图谋杀法国总统戴高乐。小说写得惊心动魄,情节跌宕起伏,至今记得里面有个细节,杀手瞄准刺杀目标,几次欲扣扳机未果,戴高乐得以逃出生天,读者也长舒了一口气。这本书出版当年就热销全球,次年获爱伦·坡最佳长篇推理小说奖,译成中文后风靡一时,让中国读者大开眼界,充分领略了国际政治小说的奇妙,作者叫弗雷德里克·福赛斯(Frederick Forsyth1938),是个英国皮草商人的儿子。

 

福赛斯的作品远不止《豺狼》一本,他的其余几部小说也很有名,比如《敖德萨档案》,《军犬》(The Dogs of War,也译作《战争猛犬》)等,都改编成同名电影。《军犬》述说的是非洲故事,一个英国矿业老板得知某小国拥有巨大白金矿藏,想廉价控制这种珍稀资源,跟当地政府谈不拢,于是花钱雇来一伙亡命徒,试图用武力颠覆政府。在福赛斯笔下,雇佣兵很专业也很职业,是一群为钱而战的疯狗,谁给钱听谁的,脖子上那根绳索,永远握在出资人手中,他把他们叫做军犬。

 

《军犬》出版于1974年,三十年后还真发生了类似的事。2004年,一个叫曼的英国商人,读过福赛斯的小说后,带着武器装备和69名雇佣兵,乘波音飞机进入津巴布韦,准备潜入赤道几内亚发动兵变,结果在津国首都哈拉雷被抓获。福赛斯早年当过兵,做过路透社记者,被派往尼日利亚报道当时的比夫拉战争,这件事改变了他的一生,他在战场上亲眼目睹血腥杀戮,非常同情居弱势的比夫拉共和国。路透社规定他呆半年回国,半年结束后,他要求留下来继续报道,遭老板拒绝,他毅然辞职成为自由撰稿人。

 

比夫拉战争以政府军获胜而告终,福赛斯满心惆怅回到欧洲。1973年的一天,他听说有欧洲军火商为了在黑非洲推销武器,准备找一批雇佣军去边境挑事,让两个国家打起来,战争一旦爆发,双方都会重金购买军火,所谓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军火商就发了。福赛斯当时正在写作《军犬》,对兵变之类的事想得挺多的,他灵机一动,找到雇佣军头目,把自己的计策和盘托出。头目正为战术安排犯愁呢,见状大喜过望,觉得福赛斯的方案很实用,于是选定小国赤道几内亚做攻击目标。

 

福赛斯说他当时介入那阴谋,是想看看自己的计谋有多少可行性,不想对方马上采纳,等到问他想要多少钱时,他退却了,对方开始怀疑他的身份。恰巧一位雇佣兵偶然路过汉堡一家书店,看见橱窗里那本畅销书《豺狼的日子》,封面上赫然印着福赛斯的头像!他连忙去跟头目报告,福赛斯闻讯大惊,坐最近一班火车逃之夭夭。那伙雇佣兵还没到非洲,才走到马德里,就被西班牙政府一举捕获。福赛斯事后说,幸亏他们没去成,以他对黑非洲的了解,他们如果真去,只是去送死罢了,他们应该感谢他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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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25 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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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表妹

          沈东子

 

 

爱伦·坡有两个漂亮表妹,一个叫薇吉尼娅,简称薇,这个表妹大家都比较熟悉,后来称了坡太太。另一个叫伊莉莎白,全名伊莉莎白·丽贝卡·荷林,是坡的舅舅的女儿,比坡小6岁,住在巴尔的摩。伊莉莎白生性活泼,很合坡的心意,他曾为她赋诗两首,分别为《一首藏头诗》和《伊莉莎白》,两首诗都由后人收在坡的诗集里。在《一首藏头诗》中,坡这样写道:“伊莉莎白,你说一切都是无奈/‘就是不爱’——由你甜蜜的口中说出来/哦,假使那是你的心里话/何必说得那么温情——还把眼睛捂盖?”

 

坡在这里道出一个事实,那就是无论他怎样努力,伊莉莎白就是不愿意,“就是不爱”。不爱就是不爱,这是没有办法的。那么伊莉莎白为什么不爱呢?原来这位表妹是个很世俗,也很理性的女孩,她觉得坡除了写写诗,什么也不会,不会任公职也不会做生意,身为养子寄人篱下,连遗产都没有,跟着他不可能有什么好日子过,所以对坡用诗歌倾诉衷肠极尽表白,只是故作羞涩莞尔一笑,看似不好意思,其实是婉拒,给坡一个体面走开的台阶。坡的情商那么高,当然也明白她的意思,后来放弃了对她的追求。

 

同样是表妹,薇吉尼娅与伊莉莎白的看法大相径庭,人与人真是不一样,女人与女人更是不一样,如果一定要做比较,不妨把薇吉尼娅与伊莉莎白比作林黛玉与薛宝钗,那性格内敛,多情多病的薇,便是美国的林妹妹。薇比坡小十三岁,披一头金发,皮肤特别白,是那种很纯洁的白色,让人联想到水仙花。她第一次见到坡,便认定这个表哥不同凡响,她倒是有好几个表哥,但从未见过这么帅气的表哥,坡当了两年兵,皮肤黝黑,身体健壮,尤其是宽大的脑门,被阳光晒得亮晃晃的,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人。

 

薇后来嫁给了坡,一直相信表哥会有出头之日,但她没能看到坡功成名就那一天,事实上坡在世时也未能功成名就,他这一生都如笔下那只乌鸦诅咒的那样,做任何事都“绝无可能”。薇婚后染上肺结核,与坡在困苦中相守十年,曾给坡写下小诗: “总想与你一同漫步——/最亲爱的,你是我生命的归宿/给我一间当家的木屋/一棵蓬勃的茑萝将柏树攀附。/摆脱了俗世的罪孽和眷顾/还有那些没完没了的长舌妇。”(《致坡》)

 

薇确实如伊莉莎白所预言的那样,没能过上什么好日子,甚至连照片都没能留下来,只在临终时由旁人画了一幅水彩肖像,肖像也很模糊,宛若熟睡的花仙子。虽然为爱而燃烧的薇吉尼娅只活了24岁,世俗理性的伊莉莎白活了70多岁,结了两次婚,但是人生的质量是不能以寿命的长短来衡量的。薇去世后,坡仅活了两年,死前写的最后一首诗叫《安娜波儿·李》,是英语文学史上著名的悼亡诗。民国怪咖辜鸿铭博览群书通晓西学,他认为美国人创作的诗歌,惟一能拿上台面的,就是《安娜波儿·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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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06 0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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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艳之旅

            沈东子

 

 

说起英国作家威尔斯(H.G.Wells18661946),大家都知道他写的科幻小说《时间机器》《隐身人》很有名,世人有所不知的是,他还有个名声叫猎艳高手,尤其善于猎取文学女性的芳心。他的婚史倒是不复杂,只有两段,先是娶了表姐,不久爱上自己的学生简,表姐很达观,说那就分手吧,你跟她去过,我自有去处。他跟简生了两个孩子,在英国东南小城福克斯顿安家,请著名建筑师沃伊西为他设计了一套黑桃别墅。沃伊西以设计红桃别墅著称,在每扇门上勾勒一个红桃图案,威尔斯不喜欢从众,要求把红桃改成黑桃。这套别墅现在还在,标明为威尔斯故居。

 

说起来威尔斯的风流浪漫,完全得益于第二任夫人简的宽容,她只顾带孩子,对丈夫在外面的艳遇不闻不问。威尔斯交往过的女子五花八门,有的背景还很复杂,比如美国计划生育首倡者桑格,荷兰女冒险家科恩等等,还有高尔基女秘书布德伯格,该女郎为乌克兰人,生得美艳异常,是英国与苏联双料间谍,威尔斯跟所有男人一样,一见面就拜倒在其石榴裙下,虽然求婚未果,但两人关系一直维持到他去世。不过作为知名作家,威尔斯最拿手的好戏,自然是吸引文学女性,这里仅举三例。

 

威尔斯45岁那年,在瑞士遇到女作家阿尼姆,她是短篇小说大师,新西兰女作家曼斯菲尔德的远房表姐,也热衷于写作,有畅销书《伊丽莎白与其德国花园》一书流传后世。两人相见恨晚,早上漫谈文学艺术,下午漫步于山泉树林,晚上看似各回各的房间,但两间房之间是有小门相通的。一天早餐时,阿尼姆翻开《伦敦时报》,见上面有封读者来信,是一位老派女作家写的,抨击年轻作家热衷于偷情,不思进取,特别点名女评论家丽贝卡。阿尼姆看过后把报纸扔了,嘲笑写信人是个卫道士。

 

阿尼姆并不知道,丽贝卡偷情的对象正是威尔斯!威尔斯注意到丽贝卡,是因为她写了一篇评论,说威尔斯是“小说家中的老处女”,讽刺他的小说《婚姻》太古板。威尔斯并不生气,反而请她来家里做客,极尽诱惑之能事,终于把丽贝卡变成自己的情人,后来还生了个私生子叫安东尼·韦斯特,这孩子毕竟是两位作家孕育的,从小聪明过人,长大后也成了位知名作家。丽贝卡虽然跟威尔斯生了孩子,但依旧不喜欢他的小说,声称乔伊斯和劳伦斯才是她的最爱,这让威尔斯很是伤心。

 

威尔斯结交的女子通常都很通情达理,合得来一起过,合不来拜拜走人,一直没遇上麻烦,不过也有例外。57岁那年,威尔斯遇到奥地利女子海德薇格,她热烈地喜欢着威尔斯的小说,并成为其作品德文版译者,可见文学功底非同一般。她由喜欢其文发展到喜欢其人,成为其情人。可奥地利人跟德国人一样,认真起来吓死人,她向威尔斯求婚遭拒,一怒之下撞进黑桃别墅,在客厅割腕自杀未遂,鲜血溅到威尔斯身上,场景十分血腥。这件事终结了威尔斯的猎艳之旅,他后来悻悻然说,我确实爱过不少人,但我不是好色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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