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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放开自己去说话,我是个聒噪的人。但我知道,我有这一面,起码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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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天不由分说的到来,我赖着不愿起床,因为只有被窝里的狭小空间是温暖的,我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只有落出的鼻尖能感受到阴冷的空气挪动步伐时踩下的脚印。十一月,还没和秋天道别,冬天就硬邦邦的出现在我说话时吐出的哈气后面。

   把村上春树也拉入这篇文章,当然也是因为1973,《1973年的弹子球》。这一年在他的生命中着实存在过,但这本书为什么叫如此奇怪的名字,估计作者本人也很奇怪,他也和我一样在题目上玩了把虚的。第一次在图书馆想借一本他的书,这名字当然吸引我,1973年,还有弹子球。看完后,也觉得是一本奇书吧,是散文还是小说,都不好界定。是现实主义还是浪漫主义,这样划分也是枉费心机。两个叙述主体,“我” 和鼠交替出现,但出现的毫无道理,像是先锋导演的平行蒙太奇,告诉观众他们各自都在干什么。要问我情节,我也不能简要的说出,好像是信笔由缰,开阔的精神世界,狭小的生活层面。总之,在看完后,我想我要说点什么。

   人生的空境

   我一个人沿原路走回,在秋光流溢的房间里听双胞胎留下的《胶底鞋》,煮咖啡,一整天望着窗外飘逝的十一月的这个星期日,这个一切都请清澄得近乎透明的静静的十一月的星期日。

   看完这一段,这本书也就走到了尽头。于我来说,在十一月的一个星期四。  

   送走双胞胎后,生活又回归到“空”上,没有人陪伴,没有人在家等着做饭。双胞胎的出现与存在本身就像是臆想的部分。就像小孩经常幻想有一个小精灵与之相伴,共度时光。要说令人羡慕的双胞胎是孤独的产物,也没有任何不妥。“我”在经历了寻找1973年的弹子球,和弹子球想象着对话后,好像有什么改变了。应该是对对人生中的“空”的理解改变了。一直是个空着的人,但试图和“空'对抗的人。叫电话的情节里,从来没有人给“我”打过电话,因此留意电话十分多的女生。最后的交谈还是因为女生的离开,显而易见的是如果不离开,这次交谈也许永远不会发生。所有的人都互不关心,你出个洋相可能引起别人的注意,但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所以玻璃杯上史努比的话语成为了一个奢求:幸福就是有温暖的同伴。寄情于弹子球,研究得到高分的方法,不惜花费时间与精力,在丢失后想尽办法去寻找就是这种空的反应。双胞胎的出现原以为从根本上解决了这个令人抓狂的“空”,但最终发现,没有什么可以带走“空”留在灵魂上的印记,除非和“空”安然相处。就像最后一段里写的那样,清澄的,透明的,静静的。“空”是常态,而并非一个阶段,反抗的作用在短期内见效,长久的办法还是忍受,然后习惯。

    村上的很多小说里人就是存在在这样一个“空”的境遇里,生来就是,无法改变,貌似现代人在精神上都剥离了人的社会属性。各自为战,节节败退,败给精神的荒漠,对于孤独,空虚,寂寞,虚无的摆脱方式往往是饮鸩止渴,就像鼠把车开向大海。在村上看来,如此徒劳,还不如参禅一般的接受,体会,领悟。

   《1973年的弹子球》是他的早期作品,小说中对于这种孤独还带有憎恨或是无奈的感情。到了《意大利面条年》,细碎的描摹时间中“空”的模样,煮面,看日影西斜,无人诉说,吃面,再煮面,这个过程好似一种把玩。生活就是这样,还要我怎样的客观写作态度。只有读起来时,会感到淡淡的哀愁。再往后的《列克星敦的幽灵》中,塑造的人物将这一情感发挥到极致,一个五十多岁生活优雅节制的标准绅士,无子嗣,无妻女,孑然一身,形影相吊,甚至都让人羡慕臆想中幽灵舞会的热闹。最后的发问悲情无力,父亲死时,还有我昏睡不醒,为之哀悼。而我离世时,敢打包票,绝没有人再次昏睡。

    人与物的情感

    当人和人之间只有深刻的孤独时,人和物之间就容易建立深刻的感情。书中的”我”和弹子球就是这样了。弹子球已不单单是一种游戏,而成为了“我”的寄托,书中没有描写“我”年轻时的伙伴,唯一记录“我”1973年时间的就是弹子球和一个闪光灯组成的分数。细数我们的生活,充当这样角色的物有几多,我说电影,我说书,我说这些能给我安全感。有人说LV包包,有人说香奈儿香水,PRADA就是天堂。不知别人怎么想,我认为或多或少,人与人之间的取悦逐渐退让给人与物之间取悦。自然地,我和村上都想到了爱情。

    可怕的爱情

   “我”和双胞胎之间不可能有爱情,连一对一的模式都不是。从一开始这个人物关系就不是设定在爱情的基础上,爱情是自私的,即便是合二为一的双胞胎也不可能。三人的关系是肉体和陪伴,而已。小说中的“我”从不奢谈爱情,女秘书的自动示好,还没说出口,就让“我”礼貌地回绝了,好像从一开始就知道爱情,于事无补。

    鼠有一段感情,也是顺序颠倒的感情。女子是个优雅的人,每周六约会一次,周天女孩去上中提琴的课程,拉一天莫扎特。鼠闲晃一天。对于鼠,这感情像是拯救自己的稻草。鼠会在孤独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去海边看女孩的公寓,从来也不上去敲门。坐在漆黑的车里,即使回想女孩家中摆设的细节,也绝不上楼看看。女子对于感情的态度也像是上课,到什么时间做什么事,如果周五的晚上没有打来电话,也不用回打过去了,自动认为这段感情失效。不要原因,不要解释,再等待下一个人出现,或者就此收手。

    管这叫爱情。可怕的爱情。

    我只能揣测二人之前的遭遇,也能够理解人若在这一步时,可悲的境遇。像是行将沉默的巨轮,船上的所有人都放弃了逃生的机会,包括笑着死去,都在面无表情,静默的等待一个审判,眼睁睁看着水流淹过一切,甚至是我们圣洁的爱情。

 

   《1973年的弹子球》,重生抑或死去?我吸一口气,幸而,幸而我的生活还没有到如此境地。在冬天的围裹之中,还有人可以倾诉,取暖,想念。

 

Simona

希姆娜

You're getting older

青春不再眷顾你

Your journey's been

Etched on your skin

往昔印刻在你的容颜

Simona

希姆娜

Wish I had known that

我真希望我能明白

We seemed so strong

曾经存在于我们之间的默契

We've been there and gone

我们匆匆而来,又转身离去......

I will call you up everyday Saturday night

我会在每周六约你

And we both stayed out 'til the morning light

心手相连,直到天明

And we sang, 'Here we go again'

我们一起吟唱着:“Here we go again”

And though time goes by

纵使青春不再

I will always be

In a club with you

我也会一直在那个酒吧陪着你

In 1973

在那个令人难忘的1973年

Singing 'Here we go again'

吟唱着:“Here we go again”

Simona

希姆娜

Wish I was sober

我希望我能保持清醒

So I could see clearly now

才能看清现实的一切

The rain has gone

暴风雨已经过去

Simona

希姆娜

I guess it's over

是否一切已经结束了

My memory plays our tune

The same old song

那首老歌还一直在我记忆中萦绕

I will call you up everyday Saturday night

我会在每周六约你

And we both stayed out 'til the morning light

心手相连,直到天明

And we sang, 'Here we go again'

我们一起吟唱着:“Here we go again”

And though time goes by

纵使青春不再

I will always be

In a club with you

我也会一直在那个酒吧陪着你

In 1973

在那个令人难忘的1973年

Singing 'Here we go again'

吟唱着:“Here we go again”

1973年1月23日 - 美国总统尼克松宣布已达成越南战争停战协议。

1973年4月8日  - 巴勃罗·鲁伊斯·毕加索,西班牙著名画家、雕塑家辞世。

1973年5月17日 - 美参议院专门小组开始水门事件听证会。

1973年6月28日 - 中国成功进行了一次氢弹试验。

1973年7月16日 - 中国成立计划生育领导小组。

1973年7月20日 - 澳大利亚悉尼歌剧院落成,同日李小龙逝世。

1973年8月20日-中共中央决定永远开除林彪及其反革命集团主要成员陈伯达叶群黄永胜吴法宪李作鹏邱会作等人的党籍,撤消他们党内外的一切职务。

1973年8月22日 -基辛格出任国务卿。

1973年8月24日—28日中共第十次代表大会在北京召开,“十大”继续了“九大”的左倾错误,并使王洪文当上了中央副主席,江青、张春桥、姚文元、王洪文在中央政治局结成了“四人

1973年10月6日-中东战争爆发,引发石油危机。又叫赎罪日战争。埃及叙利亚联合收复被以色列占领的土地,阿拉伯国家首战告捷。后来美国为以色列提供间谍卫星帮助以色列反败为胜。

    公元1973年,爸爸刚刚20岁,在工厂里当个小团支部书记,算是青年才俊,挥斥方遒。妈妈17岁,坐在去往农村的插队专列上,一脸向往的表情,站在车厢前面给同学们打着拍子,唱首《大海航行靠舵手》。这一年,距离我出生还有15个年头。这一年和我的记忆没有一丁点儿关系。在百度大事记里我挑来挑去,重点挑出了这些事件。如蝴蝶效应一般,会影响到我的这些事件。罪恶,陨落,科技,人心,争夺,平衡,历史轮番上演的面具。

    越南战争里流离失所的孩子中,也有成年后在美国上流社会出入的某人,有些侵略根本不需要武器。就个人而言,叫进化,残忍,也尚可接受。

    毕加索是常年来吸引我注意力的一个名词,不光是他的作品,还有他的女人,最主要的是他的精神,“没有风格就是风格”,放眼望去,别说现在,自他死后,谁有这般霸气?

    饭桌上有人问我,为什么丑闻都叫“门”,我脑中浮现的是新闻画面里,尼克松表情尴尬的脸。中国人民对尼克松是有感情的吧,多少部纪录片里,他从飞机的舷梯走下,一脸笑意,亲切招手。

    两弹一星,我们最初的大国梦。走到今天,这个梦已经具体到你我的气度上,东西是越来越小,却越来越难办到。

    我赞成计划生育,我没兄弟姐妹,我残缺不全,我无人理会,我们自私自利,我们被溺爱,被惯坏,被减负,被写作业到夜夜笙歌,我们史无前例的参加人数最多的高考,扩招,应聘,没工作,啃老,我们从一生下来就背着这些罪。

    李小龙,电影史甚至文化史对他的评论太多,太专业,毋庸赘言。关系到我,考研150分,我拿了123,影片《叶问》(李小龙的师傅,李小龙打的是咏春拳),我的影评题目《由<叶问>看中国武打片的发展之路》,专门给“我打啊~”写了一个自然段。

    旧物小摊上经常看到“毛主席和他最亲密的战友xx”等字样。我最相信物,真实,不说谎。虽然荒谬,荒谬也是历史常常上演的戏码!

    基辛格值得说的不光是他的政绩,和中国人民的关系,还有他又趣的名字“KISSINGER”,这个名词的实质含义太过瞬间,但拥有过这个名称的人会记住这一刻。一瞬百年,不为过。

    我小的时候崇拜舅舅,做饭好吃,字写得漂亮,画画一流,随时随地都可以画,学谁像谁,常常逗我开心。那时舅舅富有,从不吝惜花钱给我,满足我的愿望,还会额外再多些什么。现在的舅舅还是很爱我的人,半夜三点会去车站接我,会在我无助大哭时第一个赶到现场。现在,舅舅想着买彩票中大奖,不再画画,不在人前面去模仿谁,很少开心地笑。有时候会突然冒一句:尕的时候木有好好念书,四人帮害哈的。然后转过头不好意思地对我笑笑,说:我们白姐儿念好就成了。还是要在所有他认识的人面前夸我,夸得有些离谱,不过我真的很荣幸是他的骄傲。爱着舅舅,就随他吧,他说是四人帮,就是四人帮的错,万恶的四人帮!

    上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巴以战争一度白热化,看着新闻真掉过眼泪,真正愤慨地为某件事情写过文章,虽然是稚嫩的五年级圆珠笔。我生活在和平的环境里,战火的模样都是图片文字加想象,自己很少打动自己了,无论是生气,同情还是怨恨,很多情绪轻易的就不见了,又陷入到生活的忙碌当中去。当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有些战争一开始就注定悲剧,罪恶并不因公开而感到羞耻。司马昭之心,才成全了魏统三国,就是后来不叫魏了。

 

 

    扯完了这么多闲白,我和1973还是陌路人。患难与共在大三的冬天。我决定不睡觉了,我决定在不熄灯的夜里一部接一部看电影,四五点的破晓写字。我决定喝浓茶,我决定在困倦、兴奋的交替中溺死自己来保守秘密。我不能说,和谁都不说。大家都猜到了,都猜对了,但没有人敢问我细节。我是动物园里的狮子,不问,是对我的骄傲的尊重;不问,是对我希望有人安慰的要求的漠视。会有好心的人和我说,算了,过去了,别再这样了,拍拍我的肩,抑或给我一个拥抱。可是只要再静静地陪我待一会儿,我的眼泪就能下来。却都叹着气走了。

    杨圆圆来了,粗鲁地打断我的电影。“给你首歌。”说着就把u盘插进了电脑,《1973》连带word文档的歌词贴在了桌面上。“当着我的面听!”,我揉了揉砚台般的黑眼圈。第一遍,雨天的味道,第二遍,三月里的小雨,第三遍,雨一直下,第四遍,雨呀雨想哭就哭吧。自此,我和1973年初次见面,就不是多多关照,而是风雨同舟。

And though time goes by

纵使青春不再

I will always be

In a club with you

我也会一直在那个酒吧陪着你

In 1973

在那个令人难忘的1973年

Singing 'Here we go again'

吟唱着:“Here we go again”

  Here we go again.打这一句,还有眼泪在眼眶打转,我的杨小逸,here we go.

集锦(2009-11-13 20:13)

    

     一日,心绪低落,和尧吃完饭后,散步回寝室,闲来无事,高声唱歌,一曲孙燕姿的《我不难过》也算百转千回,谁知晚八点,一楼男生有人在睡觉,推开窗就大呼小叫表达不满:“谁呀,谁呀,还让不让人睡,让不让人睡了?”听这口气,就要抡瓶砸我了。我本身有错在先,又害怕大哥发飙,听着声音熟悉,也不及细想,赶紧道歉:“不好意思。”尧也觉得碰上难缠的人了,上来拉着我的手。我们以为哥们儿还要摆开阵势唠叨两句,谁知下一句是:“啊,你啊,唱得好,唱得好,好几年没听过这么好的歌了!”语气十分殷勤,我和尧冰冻装十秒钟,然后一起大叫:“张俊喜!”

   四人煮火锅,电饭锅功率太小,两位大姐等得着急,几乎大部分豆制品都是半生不熟的情况下吃进肚中的。我和另一位,几次提议将锅完全煮开后再下筷子,得到了坚决抵制,只好作罢。最后一锅,无人问津,但沸腾不止,芮芮感叹,一生的追求就在这一锅了!

   菜买多了,连着三顿火锅。第一顿时大家感叹,人生的幸福不过如此。第二顿时大家又说,还好,很久也才能吃一次,多吃一顿也无妨。第三顿,静默。

   尧强烈要求要吃顿不错的晚餐,两个天天喊着节食减肥的人,不远万里走向饭馆。吃完饭后,尧的表现完全反常,和我说笑时,声音提高八度,面红耳赤,激动得不行。我说她是鸡兔同笼里的小公鸡,她说她是黄莺,我就问是哪个黄莺,“一行白鹭上青天,两个黄鹂鸣翠柳里的黄莺!”说完后,洋洋自得,还感叹一句“文化人吧!”一转身见我往回走,要去找饭馆老板麻烦。

   篮球决赛,我,进哥,小白和和教练一同站在高台上看比赛。可能是因为决赛的缘故,两方都太在乎得失,比赛并不好看,打得不流畅,总是在中场部分磨叽。教练那个着急,不亚于当年的黄健翔。尤其看到蓝队的组织后卫变现欠佳,拖累了全队的发挥时,更是上火,一个劲儿的说,我要是那班的就好了。我们剩下的三个面面相觑,我鼓起勇气说:“教练,我们这么早退出比赛,知道对不起你,配不上你这么好的教练。”教练不假思索:“我们四个要是那个班的就好了!”

   教练说话是东北地区的大碴子味儿,将英语中的“It’s your turn.” 读作“It’s腰疼”,每次见他打招呼,都扶一下腰,他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怕和对手的队服撞衫,我们女生篮球队的集体去借男生的队服,我的尺码大概要借进哥的,找他商量,他面露难色,说:“借可以借,但你别嫌弃,我的队服脱下来,肚子那里有个圆弧,回不去。”我笑得前仰后合,建议他赶紧穿婷美。

   比赛遇雨,中途停止,背着书包去上课,路遇刚刚打完半决赛的海涛大哥,一起走着评论他们的比赛,到叉路口时我准备去上课,要和他分开走了,他说,今天下午的课因篮球赛取消了。我看着他反应了一下,老实之极的表情,联想到平时他类似优秀党员的做事风格,就和他一起回到宿舍区,准备补午觉。走到楼下时,有同学去上课,问我怎么不去,大哥就带我回答说,今天的课因篮球赛取消了。同学半信半疑的问一句:“谁说的?”

  海涛用同样镇静的语气说:“我刚才说的!”随后,坏笑!

 

   三船敏郎在复习考研,小孩天天说自己的生活枯燥极了,想念那些在天津的日日夜夜。我回短信呼应她的思念。

  “想念每一个走往水果超市的黄昏,想念每一个我送给你的昵称,想念有一搭没一搭闲聊,想念你在我身边的每一分。”

   过一会儿,回复短信:“我妈联想到我没有男友的局面,回想着刚才不经意看到的短信,这会儿在旁边静静地郁闷着。”

 

   Sady皮肤相当黑,当然没有非洲南部的那么夸张,但在中国人里还是相当容易辨认的,所以在饭堂经常一眼就看见他,黑的卓尔不群。有一天晚上他想和我们一起去超市逛逛,等他好久,不见踪影,目之所及的寻找也徒劳无功,我才明白,融化在黑夜里,不是诗意的表达,绝对写实!

我和时间(2009-11-13 20:05)

    

    真的享受这样的时刻,热茶,音乐,干净的纸和淡蓝色的笔迹。自己仿佛是一朵水墨画的山茶花绽放在时间宣软的纸面上。用微笑面对眼前的一切,接受那些小幸福,小赐予,轻拂去灰尘和蛛网,即便是有皱纹,我也希望是笑容在眼角留下的痕迹,而非那忧愁的一抬头。

    不知道未来,但我确信过去。有很多个阳光和煦,微风轻舞的日子。就像近几日的天气,淡淡的暖阳,收敛的晴天。某一个午后,恍惚间以为是北方的仲春,只是叶偶落,花不再开。没有影响,真的。我是个平凡的人,历史也是自己写给自己的,没必要和唯一的这个我过不去。

    无数个昨天积累成今天的我,行走在时空里,神采奕奕也偶有伤痕累累。我不说忘却,那是不负责任的推卸。只是想不起,时常回忆的都是那些能来晒牙齿,晒酒窝的快乐和感动。

    如若触碰黑暗,也希望自己不要沉迷,不要沉迷于那些伤害留下的陋习,不要给自己软弱和自怨自艾的理由。保持思考,和内心汹涌的脆弱独处一会儿,然后让它们走。如果有奢望,那就是奢望在快要被打败的时候,在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在快要被吞没的时候,有人站在我身后,相信我。无条件的相信我,质疑自己也要相信我,会不会?反正是奢望,要求高些也不怕。

    每天必须相处的,除了我自己,就是我的时间。所有时间在我面前一晃,消失不见。物理学家想着在世界的某一角落,重现它们的踪影,不知道会有怎样的结果。也许这种重现对我来说没有意义,它们过去了,是我的了吧,盖上的我的戳。我放它们走。别忘了,还有更多的时间在门外排着队,等着敲门进来。而现在的,眼前的,就要溜走的是我手上的魔棒,画画,拍张照片,做一条纱裙,种一个南瓜,或者在抽屉里睡觉,我翻来覆去,它安安静静,我问它,能睡着吗,它说,从未睡过。然后叹一口气,热热的哈气像是一团小雾。

   我把时间的声音打开,不论几点,它都让电子钟告诉我一声,让我知道,如果说有永远,就是它,它本身,走了又回来,没有静止。

注脚(2009-11-01 21:26)

   今天玩得很开心,无所谓输赢,和有着共同感情的人们在一起,就已经让我觉得满足。我们有疯的理由,在我们还能疯的起来的时候。可是太过繁华之后总是落寞,自然的事情,已经习惯这样的时刻,但心里总还是有些不平坦的地方,得找个熨斗用温暖的蒸汽轻轻拂过。我,湿着头发,坐在黄昏的暗影里,自说自话。

    电子报时钟告诉我六点,11月1日。11月4日,茅屋为秋风所破歌,是她的生日。手机已经提醒过了,可人已经在美国了。习惯打的电话,貌似大可不必了。七年,散落天涯?从前知道在社会学上说,一个没有兄弟姐妹的社会非常可怕。最近越来越发现,这理论投射在具体的个体身上,好像有一种恐慌的感觉。亲缘关系的重要性在于不离不弃。而我们,我们这些孤单的人,没有兄弟姐妹的人,总在某一天,会发现,身边的人来了,去了,聚了,散了。Wy要考研了,拼命鼓励他,因为如果考取,也会在北京。高兴的想着像高中那样天天在一起,吃饭,发呆,说毫无意义但有意思的话,可撂下电话后,自己都知道,只是个玩笑。一周见一次都是奢求,天天在一起的日子就那么一去不返,怎奈何得了?

    给Sady上课的空隙,两人会交流对于事物的看法。最大的收获在于不同的思维方式,Sady的专业是宗教比较学,对于世界的三大宗教都有研究,再加上自己深受本国穆斯林文化的熏陶,他的思想总有些宿命论的成分,他一点也不担心孟加拉的土地和人口不成比例,一点也不觉得经济是一切的关键。我总是对他的想法表现吃惊,可回过头来也怀疑,我一直是唯物的,思辨的,实证的想法就正确吗?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吗?每一天发生的事情是不是可以像命题,逆命题那样具有逻辑性?一步步推证出的又是些什么呢?是不是会像昆德拉在《玩笑》里得出的结论,信念的结果往往是个玩笑,残忍但却真实?于是,想到那些自我放逐的人,老子,庄子,陶渊明,魏晋南北朝时肆意妄为的文人雅士,都是真伤心之人。有些道理就是难以平衡,智者无虑是实话,智者孤悲也是实话。左右不了的东西,就快意地活着,起码潇洒噻!

    闲来无事读村上春树,喜欢那些很短的东西,那些不知所云的东西,因为他一直在描摹不是什么情节,而是形状,孤独的形状,无聊的形状,空虚的形状,落拓的形状。为一个句子停留好久,只是一个句子,就感想满篇。这时代已不是诗歌的时代,但这样的短篇却适合如今的步调,你我躯壳里的生活。我们得学着打比方,感受的复杂程度已不是形容词能概括得了。古诗词里说意境,现而今,诗,词,意境,赏析完全成为了贵族词汇,本身就带有奢侈的意味。如果能够领会比喻的力量,已经足以说明阅读水平的强大。

    有点儿管不住自己,正式的吃了几次晚饭。每次吃完后都后悔不跌,分析得出,胃不需要,心需要。惧怕秋日阴冷的黄昏,黑夜来临,危险开始,这不是《寂静岭》里的剧情,是实在的心理写照,期盼一碗热汤面的温度,面对冗长的黑暗和漠然的湿冷。去上自习也是有一部分这样的原因,投入的干一件事情,催促时间的步伐,不经意间发现最后一段下课铃的响声,心满意足地准备睡眠。必须面对,说不上改观。

    有朋友想拍短片,试着构思一个故事给他。两段式,两个人,没在一起,很多年以后,分别观望彼此的生活,只是观望,然后想起一些往事,最后默默祝福。倒回,两个人在一起,有一个家庭,有孩子,却在这里停笔了。在一起的生活是幸福的,还是不幸的,幸福过后是不是就转变为不幸或者平淡,我是要一个对比,是要两个悲剧,还是展现生活的原貌,我自己把自己写丢了。有一个同学问我,你每天都那么开心,笑啊笑的,从来没有烦心事吗?我还是笑着点点头。呵呵,多虚伪啊,我咋就不相信这世界上有真正的喜剧呢?只知道带泪的喜剧在生活中轮番上演。我想,有一天我会写很温馨的童话,会的,因为从一头到另一头不需要走很长的路,物极必反么。

    蒙田每天事无巨细地写下生活中的事情,因为没有与之可以交流的人,他说,他这样写下来就可以和读者交流,而且穿越时空,和以后的人交流。现在看来,他的战略眼光实现了。我这么随心所欲的写,不管有效的表达成果,不管句法,词汇,就是给自己的日子做个注脚,圈圈一,圈圈二。像高中时全班传看的历史笔记,我有瘾!

 

拾零 一十二(2009-10-24 14:10)

   

给家里打电话。

爸爸:“姑娘,我天天看重庆的天气预报,就没晴天,都是阴天雨天,我估计你现在长毛了吧?”

“、、、、、、爸,我现在是绿色的!”

“哎,你个重庆姑娘怎么不和我说重庆话?”

“、、、、、、老汉儿,你爪子哎?”

换妈妈:“你打篮球啊!终于有你妈当年的风范了!”

“是,那是!”

“不过你那么矮,你们有指望不?”

“、、、、、、没指望了!”

“妈,你想我不?”(换个甜蜜话题)

“换姥姥说!”(晕倒!)

姥姥:“我的娃,不许减肥!”

“呃,这个,嗯,好的,好!”

结论:今后给家里打电话时,必备擦汗毛巾一条,晕车药若干。

    女人在愚弄自己时有一套,一般是这个步骤:先让自己沉迷,再欺骗自己,然后找个同盟支持自己,最后享受无尽的殉道者的快感。这出戏需要自己写本,排练,化妆,布置舞台,表演,打光,鼓掌,谢幕,打扫剧场,实在是体力活。但也就是螳臂挡车,悲壮得很。

    看杜拉斯的书会迷路,会贪恋她,她有这种能力,来自中国北方的情人证明了这一点,扬也证明了。我也是,爱她,因为她将我疯狂的那一面无限放大,活得肆意妄为,我无意模仿她,但羡慕她,嫉妒她,直到恨她。我不能活的纯粹,我被拖着,像是海里的礁石在一次次的碰撞后,磨去棱角,满是缝隙,最后连痛苦都麻木。见过地铁里的一张张面孔吗?被生活搓揉得只剩下五官。

    爱情如果不转化,不转化为亲情,不转化为友情,不转化为无情,会是什么?也就是爱到尽头是什么?法国人经常做这种实验,萨特和波伏娃容忍彼此的不忠,得以保存厮守的空虚与纠结,这种感情未免大度,他们自己也说是朋友,同志,爱人多重复杂的关系。扬和杜拉斯,就只是单纯的纠结与依赖了。扔出的皮箱,小旅店的游荡,和好的电话,如初,再来一个循环。有人和你一起散步,有人和你一起吃你钟爱的东西,有人和你唱走调的歌,有人吟诵你的句子,有人给你开车,打字,听你胡言乱语,甚至是写不出东西时的辱骂,心情不好时的冷漠。就这么纠结地生长在一起,成为彼此的全部。痛苦吧,爱吧。

    看片会上,经历了《39级台阶》的跌宕起伏后,看一部简单的日本动画片《我的邻居山田君》。组织者是想让大家换换脑子,放松一下,但后者给人留下的思考远远大于希区柯克的故弄玄虚。有些场景你会很熟悉,因为天天都发生在你身边。比如:想让亲人陪你做一件事,但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哪怕是看电视,你也不忍心打扰。突如其来拜访的电话和乱糟糟的客厅。第一次接到异性打来的电话,在旁边打探是非的爸妈。睡迟后欺骗领导的电话,病情一好转赶着上班的心情。全家人都会在几天内犯丢三落四的小毛病。有时想开口和这些最最亲近的人说些什么,但终于没说出的话。对他们在某一点失望后,却在另一件事上默默感激有这些人一直陪在你的左右,不离不弃。这些不是别的,是你的,是我的生活,是怎么说也说不完,却让人一看便明了的生活。一个小片段一个小片段的连接,自然,精致,再加上日本俳句的总结,让每个场景有一段小小的升华,不是说教,指一条悟的路给你。你可以思考,也可以当做没看见。并非残忍结尾的寓言,也不是只给幻想的童话,只是简简单单引导你我这样的普通人去发现生活的平实叙述。我不否认复杂的感受给你灵魂的震撼力,甚至会让你停顿,重新打量脚下的路和凌乱的思绪。我们需要这样的摧毁与重建。但,往往简单的东西会让你动容,直接触摸到你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打篮球,享受着体力活动给身体带来的充实感受。吃饭,睡觉,运动都带着与生俱来的快乐,很单纯。恍惚间,甚至希望就这么活,去一个原始的部落,劳作,吃饭,睡觉,把精神活动屏蔽掉,只享受这身体机能的纯粹快乐。如果那样,我会在太阳西落时黯然伤神么,我会陷入莫名的情绪中么,如果又一次面对知道世间万物的洞窟,我会选择前进还是回避?思维的乐趣总是代价沉重,真伤心之时常有,真开心之事少有。可是思考者却像被精神类药物控制,欲罢不能。我想,在人类的感情中,这种沉溺,是最折磨的,但也是最极致的,最不能停止向前脚步的。

    语言是每天都在变化的,随着我们对于生活的感受日新月异。观察形容词会发现这个规律。简单的形容词只描写事物的一个单纯方面,红,大,圆,好等。复杂一点的形容词再描写得详细一些,可爱(势必包括弱小的意思),雄壮(有了强大和经典的意义)等。但,很多时候这些形容词已经满足不了我们表达的意思,于是开始向名词借用,成龙很中国(中国包括什么?黄皮肤?黑头发?谦谦君子?唐装?是一个很大的语义内涵。)他很男人。(男人又是什么具体语义?强壮?负责?果断?有行动力?)模糊的叙述,但含义广泛,能够简略精准地表达,双方都可意会。我发现我的一个同学超级“冷”,每一次他的行为及讲话都拿捏到刚好,于是在运用“冷”这个新兴形容词时,应该随时那他做示范。每次说什么东西“冷”时,就让他出现一下。这样,就将形容词的运用模式提到了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高度,哈哈,到时候获一个世界级语言学奖项不在话下。就是得等克隆技术先进以后,我做好多个有代表性的人,再揣在口袋里。说到什么,就拿出来!

    有人要结婚了,旁观者的我不知她能不能忍受那个男人的坏脾气;有人要分手,我不知这七年的感情应该劝他们珍惜还是了断;有人去爱了,我一看那个男的就不适合她。我是庸人自扰,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知道。每段感情都有令人隐隐担忧的地方,却不能说出口。再亲近的人,你也不能越俎代庖。再说了,谁是感情的常胜将军,谁都没有资格指导别人,能把自己的事处理好就是给社会免去麻烦了。所以,各位,我听你们说,不打断,不上话,请你们好好珍重自己,看清形势,理智抑或随性,都要对自己负责。我在强忍着不对你们的生活指手画脚,怕打乱了你们的脚步。为了我,请慎重对待自己!

    很多人天天都在焦虑,原因无外乎两点:一是因为寂寞,一是惧怕本该得到的会失去。处在事物的中间过程中,两边不靠,让人抓狂。可如果说这才是享受会不会有些变态?反正我不喜欢绝对,“夫唯不居,是以不去。”太严重的影响了我的生活。在绝对的黑暗里看不见什么东西,那么在绝对的光明中呢,你又能看见什么?我说,好吃的东西别吃太多,我怕贪得无厌后就再也不想吃了。本应该是很美味的东西,却因为自己的欲望,留下很差的印象。这样,对谁都不公平。我说,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更要抱有心平气和的态度,得不得到都看心境,这也是自信一种吧。但这条,不适用于爱,爱本是自私的,况且这世上能让人萌生爱意的东西真的少得可怜,遇到了就去争取,是争取,不是抢夺。

   一直标榜自己是个独立的人,生活的道路也是这么塑造我的。和父母怄气时会说,你们没管过我,我是站在墙角自己长大的!但是,反观生活,哪有,我会在不同阶段依赖不同的人,从未中断。早熟的人往往晚熟,自负的人往往自卑,一样的道理。总会和身边的一两人十分亲昵,比如尧,把自己全部抛给她,恨不得她变成另一个我。却又时刻担心,太过虚幻,比如某一天会分离。每天都确定一下,有她在身边,这感觉很珍贵。我长大了吗?长大了,没有依赖也可以活下去,只是,没有现在活得这样好而已。那时候,就活得无所谓好坏,和绝大多数的人一样。

   我知道我每天都在干什么,每个小时的自己都在怎样呼吸,并且有兴趣继续这样下去。偶然出现水泡手机,脸长小痘的小事故可以忽略不计。总体来说,我不奢望过得更怎样一些,维持现状,我很满意。但是,没有计算好保质期和饭量的情况下浪费了面包,要深刻检讨!

    希望我们这个集体捷报频传。现在,对于一个集体的爱已经沦为出土化石了,价值无法估量,因为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感情构筑的,是大家一起搭建的平台。“大家”这个词,在私有观念为主流观念的今天,词义内涵没变,但人们的感情却急剧变化。以前,大家是成功的基础,现在,大家是失败的基础。所以,希望我们共同的化石不要贬值!

双生花(2009-10-14 00:30)

   

   似乎在夜里才有如此的情绪,听一首简单的歌,旋律明快,配器单纯。倒一杯水,不只为喝,在脑中空白时,捧起,思虑一下,酝酿一种情绪,再将心情缓缓吐露。想象中有一个固定的对象,听我自说自话。点头微笑,抑或愁眉紧皱。那是另一个自己,像道林·格雷的画像禁锢在画框中,还不知我们谁先老去,而谁又是谁堕落的代价。或者是《双生花》,隐隐觉得彼此的存在,会在某一刻心中悸动,为一个虚空的理由怅然若失。

    双生花,我能想到的是她。我是想念着她的。

    这静夜中的思念犹如月光一般洒满心房,涤荡起角落里时光的微尘。隔着时间的距离回头望,她说过,认真地说过,好好生活,好好打拼,你是另一个我,去完成我未尽的梦想。

    那一年,上一节无聊的思想品德课,娘娘腔的老师让新来的孩子们说说自我认识。年轻的人总是热衷于展示,用尽办法将别人的吸引力集中在自己身上。我对这种事情天生排斥,记不清自己说了些什么,但牢牢记住了她说的。“我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语惊人,哄堂大笑,但她的表情严肃认真。为着这一句,对她印象深刻。可是,后来她说,刚开学时对我并无好感,场太强容易互相排斥。

    第一个难捱的冬天,肆虐的大风像是精神分裂的病人,狂吼时让整栋房屋战栗,安静时只留下刺骨的寒冷。她的关节出了问题,行动缓慢。还记得她上楼梯的艰难模样。我用尽力气想象她的痛苦,大概每弯一次腿,膝盖处都有无数的针在细密地扎。那时我们还不熟,总是客气地笑,友好地说。我羡慕地看着每天陪伴在她左右的舍友,我说这样守着你的朋友是一辈子的财富。可是后来她说,这句话她记住了,实践了,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在泰山的山道上,在星河灿烂的夜空下,我发现我们是那么步调一致,配合默契。不仅仅因为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这么俗套的理由,和她亲近仿佛是天性。从未怀疑过她是一个值得交往的人,写好看的字,交付的事情一向井井有条的完成,替你想到方方面面,只给意见,从不强求,利落干脆。我等着她,等着她接纳我的欣赏,接纳我愿意和她成为挚交的立场。

    一样的个头,差不多胖瘦,我们三个人在军训时始终站在一起,“吉祥三宝”的外号不胫而走,她是大宝,我是二宝。这是彼此接近的开始。她说,还是有些晚了,生活已经畸形。她心理一直明白,依赖会将人异化。有一天,你终会发现你最亲近的人可能是你的包袱。而如果那又是个小气的人,那么后果更糟,你已经被殖民,收复失地就是尴尬的起义。后来说着外来语也就慢慢习惯了,但心里总残存着飞扬的梦想。她是这么定义我的,那个不安分的自己。

   我不是自己的,我像是个陀螺,转到令人沮丧。一年里演了多少场,我不愿再细细回顾,我在剧社里已然忘记自己的存在,像一个工作机器。我要高高飞起,高高飘扬,到不能在高的高度,然后怎样?我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是她会来,一定会来,绝对会来。每场必到的坚持让我明白了那种毫不声张,默默坚守的感情力度。

   她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她不看我,自顾自说,我就喜欢那个你,忙碌的你,光彩照人的你,为着剧社努力拼搏的你。是另一个我,每当我把自己想作你,我会很开心。

    第三个年头了,决定认真规划人生的两人结伴去了北京。首博,我是她的专用导游机,北师大宁静的校园承载着关于梦想的期冀,潘家园里看累了眼,走累了腿,大街小巷都是对未来开心的设想。在老式公交车的大转盘上,说了好多话。她说,一开始不喜欢我。又说,一个人获得她的信任不容易,但一旦获得就永远信任,除非彼此失散,相忘于江湖。回天津的动车上,我睡着了,睡得踏实,只要她在,我怎么都安心。喜欢晨跑后偷偷拎一壶水给她,让她一起床就收获惊喜;喜欢听她讲那些稀奇古怪的童年趣事;习惯把所有的心事交付与她,直到她说,好了,别再和那个男生有任何瓜葛,语气里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我继续唱歌给她听,找无人的楼梯间读剧本给她听,吃她做的香椿豆腐,逼着她给我买日记本,陪她吆喝大家打着充电灯打麻将,把所有心底里认为可爱的人介绍给她认识,“大宝姐”,海龙,优优,高熲都会这么唤她。

   但是,我得常常把位置让出来。这一点,我们两个人都明白。三宝不在的时候,总是有一种密谋的快乐。我习惯依赖她,她习惯收留我,我只要在自习室的门口一出现,她就知道我的复习状况中又出现了心理波动。她总是安静地听我说,再给我鼓励和信心。她总是沉稳、坚定、理性而有节制地面对一切。这也是我最担心的地方,在贺年片上也不忘告诉她,我一直在这里,守候你所有的情绪。

   那一天的前一夜,我做东去了新疆餐厅吃饭。特意提前一站下车,在路上说说话。我睡得太早,手机关机。第二天醒来看到那条短信,分数,结果。算不算是破灭,我们共同的期望。我认为绝不会发生的事情,独独发生了。我一个人先在衣柜里坐了会儿,拿了几颗糖,上楼去看她。心里再苦,至少舌头上是溢出来的甜。没见到她哭,自始至终。发泄不出来的苦楚才是足以让人痛到心底的黄连滋味。说实话,我怕得很,我怕她这样,与她柔弱的心不对称的坚强。

    举棋不定,连我也变得不再坚持。起初,强烈要求她留在北方,后来觉得是自己太过主观,太过自私。怕给她太多压力,让她的选择更加艰难。那么沉默不语呢,又一次错了,错过了给她意见的时机,她在等我的一封信。最后是我们之间约定的期限,又是一条让我心情沉重的短信。我的那些设想,关于她的部分都得重新改写了。就是现在,敲出这个句子,心里还是不甘。可人生这件事,除了自己和命运,剩下的和旁人都无关。

    我们只能这样了。自此分离,就像是两朵新绽的花,在叶片的衬托下静静开放,彼此张望,可以看到另一个自己,因为藤蔓下面是一条根须扎在土壤里。我的每一天都是你的延续,你做的每件事都有我的风格。我们都在彼此的身体中存活着,用一样的善良,爱,和所有我们共同的力量。

    记得《犀牛》里的那句的台词吗,只要你不离开我,我绝对不会离开你!

有关阴霾(2009-10-11 23:19)

    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会在北方秋日的暖阳下,怀念这雾气重重的持续阴霾吗,也说不定。好多天了,我没见到太阳的笑脸了,没见到某座高大的建筑物后它特意留给我的那片金色的温柔。我像是将要枯萎的植物,用所有的细胞贪婪地渴望着赐予,却总是日复一日的失望。看不清楚时间的面庞,只能靠电子时钟空洞的报时来定义。夜晚白天有分别,早晨下午都一样。

   有时会落雨,却习惯不带伞,小雨想用它酥软的手轻触你的肌肤,反而觉得淋雨有种淡淡的幸福。天空很低,不愿意抬头看,怕心情被灰色染成忧郁。在窗前站很久,想念北方的秋,高远的天空,午后的阳光,当然还有脾气不好的风。

   对别人说:我忍受了持续一周的阴霾。心情灰暗。

   别人说:专心读书,北京也不怎么样,轻微沙尘,故都的秋是郁达夫笔下的童话。天气不由自己,心情可改观。

   在自习室里看到考研大军的废寝忘食,为了政治英语或数学抓耳挠腮,自己显得格格不入。读那种需要看得十分仔细的书,每个自然段重复读四五遍,才能体会其中的含义,领略后心中窃喜。情愿每天只读薄薄三四页,却把那些词句咀嚼透彻,为知识,为思想而迷醉,算不算活在自我的世界里。

   投入生活久了,就想出来换换新鲜空气。大概像站在一个山坡上,看我变成蚂蚁,庸碌地走在自己的单行道上。蚂蚁这个比喻还不准确,至少他们是群居的。好吧,用歌词里的形容,单行道上的跳蚤。

   告诉尧,《人间》那首歌是写给一个小孩子的,不要欺哄,但是希望她会懂。我算懂这世界了吧,可还是不懂那些比喻。既是比喻,本体又不明说,只能猜,很多境况放进去都恰当。风雨过后不一定有美丽的天空,不是天晴就会有彩虹。

    有一部看过好多好多遍的动画片,男孩十分紧张,问:晴天、阴天、雨天,你喜欢什么天气?女孩低着头,红着脸,一时愣住了,抬头说:喜欢阴天。男孩笑了,笑得如释重负,将棒球手套抛向天空,跑着接住,说,我也是!这么傻的情节要搁在今天,我会阴暗地想,如果说晴天,他也会跟着附和吧。我灵魂里的毒啊,随着年龄与日俱增。可那时真的爱这段对话,不爱阴天的我,都幻想自己喜欢静谧的阴霾。

   而事实上证明,我是个晴雨娃娃。

句子(2009-10-06 08:41)

日子过得浮躁,笑容像烟花划过天际。

对待每一分钟,像唱一首王菲的歌,升高音调,调整呼吸,再婉转地用字吐气。可还是不能掩饰把玩的心态。

青春如果不去挥霍,觉得空白;如若全部用来挥霍,不仅空白,主要空虚。而后者对于魂灵的啃噬,承担不起。

在远离繁华的街景、灯光后,依然选择安静的生活,这自然的过渡,不再像以前透着隐隐的不甘,更像是理所应当的回归。

每天都是谢幕,午夜时分总有淡淡的失落和浅浅的憧憬。

看到一篇好友日志,那些我曾经说过无数遍的话,从他的笔头冒出,生活点滴教给他的。醒悟的活着,总有好处,痛,也得承认是一种分量。

在看完某部电影后,抽掉所有杂乱的形式,发觉影片表达的实质是:年轻的那几年就是一场战争,耗费却必须。那么等战争岁月过去后,一生都在清算,审判战犯,原谅丑恶,歌功颂德,塑造英雄,让死者安息,让生者有力。

看许多商业片,试图探析它们的组织形式,在现场观察观众的反应,这种活动的持续,在本质上接近于坐在某个橱窗后面抱杯饮品看街景。

和以前的生活脱离,和少数人保持联系。某些烙印在不经意间出现,对过去的事总是记忆犹新。兴许这就是头大的原因。

想念那些对我好的人,即便是这颗心变得再坚硬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