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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2009-04-06 01:31)

    昨晚睡觉前,想起你,哭了。原来我还有泪腺,原来我还是会想你。

 

    半个多月前无端梦到你了。云纹水印一样的涟漪,亦幻亦真。可是分明记得我一路踩着你的足迹追至,神光拼命拽着你的背影不放,你猛然转身,我大吃一惊,竟然跟错人了!眼泪旋即簌簌而下,在梦中居然也抽泣起来。我唤你的名字,大声地,绝望地,横刀夺爱的,肝胆俱裂的,以为从此音尘渺渺,我把你给弄丢了,再也找不到了,跟错了,跟错了,一着错,满盘输。成千上万个错字打着水漂儿地纷至沓来,天花乱坠,砸得我迷迷糊糊。紫陌红尘往复,茫茫人海千帆,忽有一人循声扭头看我,讶异地抖了抖眉,彼此骇然。不是你是谁?我连忙拭净眼泪,笑说,没事,再送你一程。

 

    就这样纠结着醒过来。感慨万端。春梦已杳,就在我睁开眼睛的那一刹,你便已远在千里之外了。坐在床上好一会儿,踌躇着要不要发信给你。不是因为放不下,不是因为不放下,而是,你种植在我生命里的因,不到死的那一天,我不能收其果。佛说彼岸花,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但,不

还魂(2009-02-23 01:05)

    所有的爱情,终不及那一句凄美。

 

   《越人歌》里说:“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从今此后,我发誓,我如果爱你,绝口不提一字。

 

    我们都在自私的世界中长大,所有人。生于这片罪恶的国土,完善的人格将是我们一生的负累。当我和你偶然不幸地以30亿分之一的概率相爱时,就是开始较量谁比谁更凉薄的时候,谁先吞噬了谁的灵与肉?谁先划剌出谁的筋与血?值得骄傲的是,我永远要比你慈悲和宽容,所以,我输得尸骨无存。

 

   当你再见到我时,我已不再是我。我的肉身,死于27岁,你初见我的那个秋天。于今,我脱胎换骨,亲手捣毁了我的前半生,借尸还魂。浮生刹那里的春梦秋云,不作片刻迤逗,决然而去。卷土重来,我又活了一次,只觉得人间弥足珍贵,阳光扑面而来。虽然,永失我爱。

    当我醒来时,不忍心再写一个字。

 

    真幸运,我在2008年的最大收获就是,与音乐邂逅。不期然的一场艳遇,让我知道了,世界上除了文学之外,快意恩仇和弥天大谎,沥血伤痛和仰天大笑,终于另有一个可以一泻千里的出口。

   

    世界多美好,幸好有形而上的耳目欢娱,可以让那些咬啮的,纠缠的,雾数的痛苦缓释、消解,博尔赫斯说,像水溶化入水里。

   

    我爱了文学二十年,我以为我将与她终身厮守,永不背弃。可是仿佛这次,意外地小小地出了一次轨,移情别恋,心往音乐里飞,一开电脑必然放入一盘CD——啊,和偷情的滋味如出一辙,未尝没有一丝忐忑吧?看到床头枕上堆积如山的,原本计划一个月里看掉的书,已经许久没有染指过了,却把时间,如此奢侈的最后一段青春的灰烬,浪掷给音乐,整夜整夜。甚至有一段,我戴着耳机睡去,戴着耳机醒来。音乐在昼与夜之间轮回,一圈又一圈的指针,磨砺着我对于这个世界的全部依恋。

 

    我终于觉得,活着是一件无比灿烂的事情,仅仅听到

    俄罗斯,广袤而冷酷的平原,长着无数双好奇眼睛的白桦,阵列如同肃整的军队,树杈像一柄柄森然的刀戟,脔割着头顶上明净清冽的天空。落雪无声,沉默而静谧,亲吻着这片说不出到底是贫瘠还是丰沃的土地。我梦中的列车穿越在茫茫与皑皑之中,在大地上划出了优美而无法复制的轨迹。长镜头拉开,幕布前的观众可以俯视到,那一条黑黢黢的没有温度的线,是怎样不动声色地析离了这片沉雄的国土。

 

    我在车上,或者不在?我在梦中,或者不在?松尾芭蕉说,手上捧秋霜,因热泪滚落而消融。如果来到俄罗斯,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忍住热泪?谁能告诉我,只是因为恶劣严寒和人烟稀少,于是这个毗连欧亚大陆的国家就被上帝慨然许诺诞生了那么多那么多深刻悲悯的天才与疯子?那些用画笔和琴声与世界抗衡决裂的伟大的灵魂?仅仅是因为这样么?聪明的,有谁能告诉我?

 

    若有机会,我一定要去俄罗斯,坐上前往西伯利亚的火车。一路穿过闪着银光的原野,穿过静静的顿河,美丽的姑娘硕大无朋的乳房,穿过繁花似锦的布拉吉,被血染红的悄然的黎明,穿过冷漠神秘凄凉苦楚,多余人奥涅

    迟到了,匆匆赶往电影院,又走错了路,百忙中抽空看表,已经开演了12分钟,真真十万火急的。千盼万盼再多放几个广告,拉长一点片头。大凡写文章的人,都知道开头犹如爆竹,那一声是否轰响惊诧,直接影响了观者继续往下看的情绪。刘嘉玲两次进影院欲买票看梁朝伟的《色戒》,时间都不巧,刚刚开演2分钟,她便立刻黑面转身而去,绝不将就,一定要看过完整版算数,是个懂戏的女人。

  

      我惦记着票价,半价后还要40,已是夜里10点,退票坐等下一场是不可能了。果然未进影院先听到急管繁弦、丝竹咿呀,那声音真是熟悉而近切,精神为之一振。抬望眼,宽银幕上,油画般的旧时戏班布景,恍然是15年前的《霸王别姬》。多少旧梦勾织,前尘影事,兜上心来。在电影里,我们是可以看到过去,现在和未来的。这是电影最伟大和最动人的地方。

  

      一入座便入戏。早已听说前30分钟最出彩,此时已过去一半。好在梅郎的一生相较其他梨园子弟还算长,有的好看,不急不急。王学圻饰演的十三燕,精气神都到了,话语囫囵在喉咙里,喷口却极干刮利脆,鹰眼锐利,是个

感恩(2008-11-28 02:26)

  感谢现在的这个人。

 

  他救了我,让我又活过来了,并且,好好地。

 

  我在看他20年前的照片,彼时跳现代舞的男孩,容光俊洁,浓眉,凤目,黑白照上的光影质感,多么年轻紧实的皮肤,仿佛触手可即。

 

  就这样错过了你一生最好的时光,只剩一张照片,聊以凭吊。

而已(2008-11-28 02:09)

   阿飞说,你他妈的真是我的前车之鉴。

 

   那个时候我刚失恋。她比我好不到哪儿去,一路看着我九死一生地跋涉下来,差不多感同身受。

 

   我以为,从此她会把我的血的教训写在头顶上,铭刻在心底,绝不重蹈覆辙。

 

   可是没有,她又去找他了。

 

   9年了,真可怕,一个人爱另一个人,会爱到9年不见面,音讯杳然,再见时,肌肤还有温度。

 

   他不在,他不是故意不在的,但却是故意不告诉她。比不故意更令人发指。

 

   为此,我不能原谅。

 

    阿飞一个人,在那个温暖又寒冷的国度,潮湿又柔软的南方,一个人,永远是一个人,寂寞和无望。我不要听到这些,她发短信过来,我寒毛直竖。往事重回,黑色的罂粟花缤纷盛开,一片一片地剥离溃烂。那个时候,我也是一个人,一个人徘徊在北京冷彻的街头,流不完的眼泪和血。那个人,对此一无所知。

 

   阿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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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2008-11-10 01:20)

    总有一天,我会忘了你,而记住音乐。

  

    这就是我的宿名。传说有一种无脚鸟,一生飞翔不歇,累了只能在风里睡觉,它们一生只能落地一次,那就是它们性命完结的时刻。


    今天,我又在阴阳看到你了。和此前不同,这是唯一的一次偶遇。推开门的那一刻我犹豫了一下,仿佛有某种预感。果然,你也在。我避开你,波澜不惊的样子,但你看我时,表情略有诧异。你看,我们都是绝顶聪明的人。

  

    终于不能把你视作一个过客,和他们一样。我依旧不能装作若无其事,是我道行不够,智慧尚浅。可是,原谅我已不再惊动。4个多月前,我初初见你的那一幕,恍然就在眼前,彼时多么明亮干净的样子,你光彩照人。而现在,我看到了你的江湖气,匪气与痞气,我说服自己视而不见,因为你可堪惊叹的才华,像刀锋一样楔入了我的心脏,你的音乐和照片,都让我喘不过气来。

 

    那天,我在听你的音乐,《NEW EDIT OF THE MOOD FOR LOVE》,极具空间感的MINIMAL的音色慢慢推开、渗透、铺排、交织、穿梭往复,重章叠沓,我闭

留恋(2008-10-31 03:01)

   我在听音乐。

 

   音乐。

 

   我离音乐近一点,就离你近一点,再近一点。

 

   不睡觉听音乐,整日整夜,翻来覆去。你在音乐的世界里开始变得清晰起来,真实可感,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觉得你是有温度的。

 

   你的温度与我无关。我的生死与你无关。我决不开口,我有我的骄傲。我的骄傲一点也不比你逊色。

 

   我在开心网上把你买为奴隶,只是为了,送一座名叫YELLOW的CLUB给你。YELLOW,如果我有很多很多的钱,我就会开一家这样的酒吧,让你得以毫无顾虑地操控所有人的灵魂。这是你应得的荣耀,我要给你尊严和荣耀,用我的全部力量。

  

   虚负凌云万丈才,一生襟抱未尝开。生在这样的时代,这样的国家,毁人不倦,我们只能相濡以沫,相掬以湿。

 

   不若相忘于江湖。舔舐完彼此的伤口后,转身离去,不许说再见。我对于一场石破天惊的恋爱的最高憧憬,无非如此。

 

   阿飞又去找小龙

明白(2008-10-29 22:25)

    昨晚,我在新乐路上的欣乐音像店里买了十几张CD,都是原版走私的唱片,幸福地装满了我的灰蓝色大包。有DRUM&BASS、ELECTRO、REGGAE、HOUSE和FUNK。上帝保佑,三个月前,我根本对它们闻所未闻。玩音乐很烧钱,这个行业因之如此虚荣。贝多芬说,音乐是比一切智慧、一切哲学更高的启示,谁能渗透我音乐的意义,便能超脱寻常人无以自拔的苦难。因贝同学的身份特殊,暂且忽略不计,可是伟大的黑格尔也振聋发聩地说,只有对音乐倾倒的人,才可完全称作人。

  

    这样说来,我的前28年,岂非虚度?

 

    在这爿神奇的小店里,我看到了传说中的黑胶唱片,惊喜不已,居然只要三十元一张,一圈圈的纹路,摩挲在手中像泥土一样塌实,这种质感是写满了数码程序的CD所不具备的,我们可以把这种差别看作,真人和塑料娃娃的差别,皆因前者孕育着生命的呼吸。

  

    他的两张黑白宣传照上,拿着黑胶碟,一张在手中旋转,脸上有柔和而调皮的神色,另一张则目光坚毅,胶盘握在手上如奉珍宝。十年前,凤目狭长,媚眼如丝的长发少年,仿佛应该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