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央嘉措说:我们要埋藏多少秘密,才能巧妙地度过一生。既然不过是向着终点前行,何不放慢脚步,等等落在身后的灵魂.
一个女人的看似合理的要求,让我想起鱼玄机。女人们杀人的动机,只有一个:没有宽容的爱欲,拥有和恶魔一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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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载中…仓央嘉措说:我们要埋藏多少秘密,才能巧妙地度过一生。既然不过是向着终点前行,何不放慢脚步,等等落在身后的灵魂.
一个女人的看似合理的要求,让我想起鱼玄机。女人们杀人的动机,只有一个:没有宽容的爱欲,拥有和恶魔一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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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经历了外婆的死(人们都很避讳“死”这个字眼,那些天,我也跟着避开了。但这也许并不是我的本意),我一直茫茫然,不知自己如何在这世间飘荡了这些日子。只是仿佛强压着某种情绪(也许是烦躁,妄想,亦或是痴心,愤怒),神经质的想抓起一只玻璃杯子,或是其他什么可以打破这虚幻现世的东西,用力的掷出去,发出“哐——哐——哐”的雷鸣般的声响,也许我就走出去了,走进另一个世界。但是,我什么也抓不到。我舍不得砸碎这个杯子,也许是没有勇气,也许我知道,即使被子碎了,这个现世也是不会碎的。
我哼着歌儿,走了,也不知走到了哪里。哪里对我来说恐也是一样的吧。有这些飘零下来的叶子跟随在我的脚边,有扫落叶的人,有一根根的阳光,或许还有细细黄黄的雨。
很多人都是假的。有时候连那种假都是装出来的。所以看上去也许就像真的一样了,曾经我就这样被迷惑住了。
直到我听到 “咯吱——咯吱”的声音向我靠近,我才恍然大雾。不过这种恍然,带着某种凄凉的味道。像母亲散乱着头发扑到外婆冰凉的身体上那样,无助。
有时候,在这样冷的天气里,我想吃冰淇淋。但也只是想想,也许我只是想让别人看见我拿着冰淇淋舔的样子。在黑暗里,我常常边走边这么想:我怎么沦落到这种田地。
我又想到了外婆,多年前的夏天,我硬是爬到外婆的腿上,将被我舔的吓人的蛋筒,送到外婆的嘴边,让她吃一口。她皱了皱眉头,也许是假装的,然后大大的吃了一口。我仿佛占了小便宜一般得意洋洋的从她身上下来,然后在外婆啃过的地方,继续舔下去。
说着说着,嘴尽然渴了起来,还是容我倒一杯白开水,再和你慢慢的说。
我往一个很细小的杯子里倒水。说起杯子,我想了想,我有过很多个杯子。我尽我所能,把我记忆中的杯子都搜刮了来,细想,像在春天里的河岸上站着看水中的倒影,那样恍惚。只是结局都是一样的,他们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被下一个取代掉。有些留在了我的记忆里,像多年桔书下我们一起唱起的那首歌。有些早已没有了踪影,仿佛沙漠里放眼望去那样的赤黄贫瘠。
唉,终于喝上了一口水,有些凉了已经。记得妈妈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些年过去了,妈妈的妈妈已经不在人世,我还是没有学会吃热豆腐。只是些许知道,水还是要等到凉一些才好喝的。
外婆外公,走了。爸爸妈妈就是老人了。有一天,我也会成为老人。我突然觉得这样很有规律的事情,肯定是某个热心人发明的。我突然,想和他喝酒。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也许只想听到我们的杯子碰击后,碎掉的声音。这个该死的家伙。
我还是没有看到人是怎么咽下最后一口气。我不知道,我将看到谁死亡的样子。是自己吗。如果我的意识是清晰的,我猜我会记下我死亡时的感觉。不知还能不能写下来。
外婆,是个胆小的孩子。我去医院看她的时候,她已经不能发出什么声音了。舌头僵直的缩在嘴里,除了鼻子里吸入的纯氧,嘴还吃力张合着,补充着氧气。身上插满了粗粗细细的管子。有塑料的,金属的。大多数时候,外婆紧闭着眼睛,间或睁开一下她青灰色的眼睛,我猜她害怕极了。她紧紧握住这世间可以握住的任何东西,哪怕是一卷卫生纸。,随着她的手臂在空气中晃动。我不知道,如果,真的掉下去,有什么能救外婆。
我泪流满面。母亲赶紧对我摆摆手,我知道她的意思,是叫我不要哭,哭了,外婆会更害怕。我强忍住眼泪。帮外婆将额前的头发捋到后面。医生说她不能喝水,我找来水,和棉棒,给外婆湿湿她干裂的嘴唇。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
我想和她说很多很多的话,我想告诉她:家婆,没关系,死没什么可怕。与其痛苦的活着,不如潇洒的死去。既然有人发明了死亡,发明了病痛,有人想让我们人类在短期类不平等,长远上还是中规中矩的平等。这也是对的。不然人总不死,富人一直富下去,穷人一直穷下去,坏人一直坏下去,奸人一直奸下去,那世界可就没了章程,要乱套了。我们也就是遵守规则的人,到时间了,就离开,这样对谁都好,哪能一直霸占着这世间的席位,不让别人登场。凄厉的叫声,并不能掩盖或是减轻什么。不如抿住嘴,给自己一点坚强的力量。我想紧紧抓住她的手,我想我或许能给她力量。
但是她不要我。她要躺在医院白色的病床上,那里仿佛更安全。那里仿佛可以救她的命。
我很悲伤。不仅仅是因为外婆就要离开人世,而是外婆在离开人世之前,还不能看透人世的无奈和虚幻,不得解脱。
她是带着不理解,怯弱,恐惧,失望,走的。仿佛一个掉进无限黑暗又深邃的深渊里面,她惊恐万分的猛的掉下去,手里还紧握着那卷纸。黑暗中,那双血红的眼睛,仿佛还死死的钉住我们,“你们为什么不救我,你们为什么不救我……”那声音一直掉下去,掉下去,却不曾消失。
我能听得到。我一边喝着开水,一边听着。眼泪一滴一滴的掉在杯子里,又被我喝下去。
我想,如果我当初学医多好。可是转念又想,有什么好呢。
除非我能学到可以起死回生的方法。
哦,我的天。然后,世界又大乱了。
我的外婆。她死的那天,我忘记了日子。只记得,脚踏车是那样费力的难骑,咯吱——咯吱的乱想。
鱼玄机和她的表妹
她懒懒的伸出一只白手臂
在竹屋中的青纱帐里
她记得风的吟哦,庭前亚树的萧瑟
也许,她忘了
她赤裸的身体,是贞洁的
断肠的句子,落尽梁沉
也许,她也忘了
她突然直立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
又颓然的倒下去——屋外,杉叶沙沙
暮雀啾啾
她醉眼如饴,盈盈有情
举起祭刀,与挂在窗前的
他们,一一诀别
手心里的花瓣飘零,瓣瓣无声
她不再是风里那只,轻飘飘的蝴蝶
只要一嘬嘴,吁气,就身不由己
她只是水底漂浮的尸体,早已经死亡
但是,你不要咯咯的笑,因为
你太年轻,不懂得她生命里凄凉的底色——
她称自己为“独霸春天的魔”,
她吟完这句——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
就笑嘻嘻的,捂着嘴,走了
她留下了她的表妹,
在千年以后的人世间
跟从
这是什么,我拿起来看看
啊——我还没来得及叫,就已经扔掉
扔掉以后,仍然摆脱不了它——
一只干瘪了不知多久的尸体
顽固的跟从
它依然睁着它生机勃勃的,黑眼睛
在地板上,在暮色里的人世间
对着杀死它的凶手,紧紧的看着
没有人能合上这双眼
我难道,但是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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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爱,就是使被爱者枯萎。————阿尔贝.加缪
“四月是最残忍的月份”。
早晨你大张着嘴巴,
一句诗像一块石头蹦了出来。
从院子的石凳上,为了小憩,
我的手偶然会落下,在胸前,
当然是你的。那时候你开始发育,
你的身体膨胀,夹杂着
我讨厌听到的骨头爆裂的声音。
他们说你的胸脯像白色的兔子
上下跳动着的,我的狂想的
神经绽开,那是正月十五夜晚
漫天的烟火。
从前的那棵垂柳
吐出烟雾笼罩的思绪,
开始长大。而我那年轻的孩子
采撷了青青楼头的
酸酸的梅子,他偷取了
成熟的生命。醉了酒,
为的是送一个名叫鱼玄机的女子。
那天,她说,我要走了。
那天她渴望一个有男人的家。
也让我喝醉吧,————
每个男人必须醉一次。
那是特里斯丹醉过的酒。
高天流云,金色发卷的绮瑟
飘进我香甜的梦。
我们在南柯的亭下
雨下得急,四处都是破土发芽的油绿的草。
你说冷,雪与柳下都不在的日子,
于是我张开双臂,敞开怀抱。
你的小嘴吮吸着同样发芽的心,
你说,揽紧我,揽紧我------
夜幕落下来了,夜枭不再哀歌。
只有猫,新生的歌者。
那夜晚的热屋顶上,
那春天的动物,它凶狠而温柔的歌声
把男人带进迷乱,把女人引向迷狂。
这一夜,迷乱撑开浸透欲念的网
网住的安全而沉静的光阴
网住了赤裸着的单纯的我们
我们把欢愉的笑悬在脸上,
笑容晾开天空下不疲倦的细密的月光
厌恶背叛
你说自己属于喜欢的每一个男人
你是矢志不渝的贞洁者
你把那些断肠的句子
串成一串,挂在窗前,
你喜欢听风的吟哦
你喜欢突然立起赤裸的身子,
又突然倒下去,倒向另一个赤裸的我
你喜欢把我叫做“恶棍”,
你称自己为“独霸春天的魔”,
你说你给我的痛比爱要多
拂尘,圣洁者的工具,
天使纯净而烂漫的思索
掸不开的春情哟,飞舞的柳絮
轻轻飘洒。你的眸子
柔软而清脆,一枚青绿的水晶,
那是你身体绽放的花。
那些洛水边的仙女顾盼多姿的眼神
从暗褐色的沉梦里萌发,
于是,你不停地问我:你爱我吗?还爱我吧?
也许是欺骗,那些醉人的话语,
抑或是你丢不开的无休无止的疑虑
悲哀跳荡的黄昏,一半是赫拉的愤懑,
一半是美狄亚最后的泪滴
一个错误的名字带来整个冬季
寒冷,冷的光,冷的气,冷的你的唇
青了,紫了,黑色的血,凝聚。
为什么不辞而别———
缱绻之片刻无法阻止的离去,
你把翠翘碾碎在牙缝里
你的主人在哪里?
主人不在。
那你在吗?
我在。我在等你。等你抱我。抱我上床。
床上有红罗帐。
绿萝花开,开一朵翠翘的梦想。
长安古道,夕阳如血,
一个人的身影融化于暮色,
女子的青丝遮蔽了天空。
我听见血花在耳边呼啸而过。
女冠子,挹清芳,
品香茗,启华章。
来似朝露洁如玉,
去如轻风逐天长。
向谁去哭诉哀愁啊,
那青青的梅子谢了。
一个爱诗的女人爱过的男人,
走吧———走呀!
门开了,有人抱一束鲜花,
多么美丽幸福的日子,
你说:亲我一下。
穿过你的身子,
我看见那女子,最是
那烟霭中的一回首,
惊鸿掠艳,凄美的落霞。
她的歌:再过一千年,
你还记得我吗?
能否再为我编织一句骗人的话?!
土鸡
我一个人,坐在岸边
那棵梧桐树的头,栽倒在土地上
河水里,有很多年前大人们
和小孩子的粪便
背后,成堆的垃圾,多年了
没有人来拉走
一位母亲,在不远的地方
悲戚的呢呢喃喃
我只看见她,落在河水里的
一根根长头发
一只关在栅栏里的土鸡
咯咯嗒嗒,咯咯嗒嗒的乱叫
细述这人世间的悲哀
记忆的病
唉,你又要打扰我,还要靠近我
不要,不要,我身上满是荆棘
和烧焦的味道
我还在想一些事情,还在想——
那只不爱睡眠的乌鸦,盯着
一些烧黑了的,漫天飞舞的灰烬
哇——的叫了一声,只一声
眼里尽是悲伤的样子
我仿佛睡着了,衣服还没来得及脱
我害怕脱衣服,害怕把自己脱醒了
嗨,还是不要打搅我吧
让我睡着吧
让我好好的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