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马礼逊(Robert
Morrison,1782-1834),是西方来华传教的第一位新教传教士。1795年,英国第二个海外传教组织“伦敦布道会”创立,1804年,设立了中国布道团,并选派了该会的马礼逊来华传教。这个事件更大背景是英国的福音派复兴运动,而“社会关怀”是这场运动的关键词,简单的说,就是引导众生信教、传播主的恩泽、改善穷人的生活。
但是马礼逊被记住更多的是因为他是近代中西文化交锋之初,站在历史浑水里的第一个外国人。我用“交锋”,是因为西方文化在那时第一次刺痛了有着悠久历史的中国,中国人第一次意识到在中国之外还存在文明,并且这个文明可能比自己的更高。我用“浑水”,就因为这“交锋”,刺痛带来的是一整个时代的动荡不安与深重苦难。马礼逊是在1807年9月绕道美国到达澳门的,英国还没用用船坚炮利撬开大清紧闭的国门,马礼逊此时在中国人眼中是奇形怪状的“外国人”,是莫名其妙的“蛮夷”,中国政府并不允许他在中国进行传教及出版活动。
而为更多人所不知的是,身为传教士的马礼逊不仅得不到中国政府的支持,更为英国代表商业利益的东印度公司所敌视,使得初来中国的他深陷尴尬之地,不得不隐瞒自己传教士的身份,甚至不得不自称是美国人。但是马礼逊被许多人记住了,因为他在中国境内首次把《圣经》全译为中文并予以出版,使基督教经典得以完整地介绍到中国;编纂第一部《华英字典》,成为以后汉英字典编撰之圭臬;他创办《察世俗每月统纪传》,为第一份中文月刊,在中国报刊发展史上位居首尊;他开办“英华书院”,开传教士创办教会学校之先河;他又和东印度公司医生在澳门开设眼科医馆,首创医药传教的方式。很难想象,他是在何等坚定的信念下完成这些卓越的成就的。
在马礼逊之后,仍旧有许多人带着传教的理想来到中国,而他们也几乎都为中西方交流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可是,他们是谁呢?他们在历史上的足迹究竟意味着什么呢?他们是否是高贵的呢?
人大出版的《中国新闻传播史》第一版中,马礼逊出现在第二章第一节第一个条目“《察世俗每月统记传》的创办及其时代背景”中。书中以极简省和客观的语言介绍了马礼逊及其助手威廉·米怜创办这中国历史上第一份近代文化报刊的过程,丝毫没有提及他们的贡献也并没有对他们作出任何评价。我第一次看的时候就很疑惑:在这风平浪静的一页字背后,具体到一个时间一个空间里的一个马礼逊,他待在中国的二十七年,是怎样沉着传奇的二十七年呢?历史本该给予他更高的关注与尊重。可是,传播学中的“集体遗忘”在这里似乎起了作用,有多少人注意并铭记了这些虔诚的基督徒们的高贵呢?回想起来,也不过是第一批来华的外国人,是“与西方殖民势力的入侵和扩张同时进行的”,“他们宣传基督教和西方文明,企图以西方模式改变中国人的头脑,这种做法实际上就是将中国逐步推向殖民地的道路。”
让我高兴的09年出版的《中国新闻传播史》的第二版中,对马礼逊们的描写字里行间多了一分尊重。第42页上写了这么一句话“而对于大多数传教士自己来说,促使他们东来传教的最主要动因却不是殖民侵略而是宗教改革引发的海外传教理想。”我非常欣喜,看到了作者们对这些远离了自己的故乡来到异乡为自己的理想执着了一生的人的尊重。
在我心里,这样的人是怎样的高贵啊。而我最喜欢的凤凰卫视也在暑假时就这些站在历史浑水里的西方人做了一系列的节目,果然是我非常尊重并喜爱的电视频道啊。点此看凤凰卫视/凤凰大视野之西风东渐近代中国的西方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