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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铁锅之迷 (2008-09-04 22:03)

                    ( 迎接奥运圣火的场面是多么的火 )

 老铁锅之迷

    楔子那时我还很小,爱听老先生讲古,就是讲从前发生的那些个奇闻怪事。有一天,老先生问我知不知道村南头赵家“老铁锅”这个外号的由来,我摇头说不知。老先生呵呵大笑,说道:“这个外号叫了近七十年,如今知道它由头的人当然不多,亲眼所见这件事儿的,我算来算去在咱全村恐怕也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今天就讲给你听,出去千万别对他人随便提起!”

    也就是从这一天起,在我心里便留下了一个不解之迷,让我经常默默自问:这会是真的吗?可老先生说得很清楚,那是他七十年前的亲眼所见、所闻。

   

    直到不太久远的从前,胶东各地的每个村子村口处都会有一两个场院,大的占地有四五亩,四周开阔,用石礅把土压得很坚实。农忙时,用它来收拾粮食,脱粒呀、晒干呀全靠它。农闲时,村里有个什么集体活动,就在这里举行,比如说唱戏呀、放烟火呀等等。

    那天,场院上来了两个自称是父子的外乡人,父亲四十岁左右,头戴赭红色狗皮耳扇毡帽,身着半旧灰色土布棉袍,脚下穿着双一道脸棉鞋,挑着一付担子,分别是一大一小两个古色古香,并带有几分神秘色彩的木箱,汉子神色中透着忠厚老实;儿子十四五岁,头扎单根朝天辫,粉面圆眼,齿白唇红,一付聪明伶俐的模样,一步不离地紧跟着父亲。

    这父子俩在场院中间放下担子,这时,四周已经围满了人。

    此时正是初冬农闲季节,走村串乡的生意人、手艺人和卖唱耍猴的也多起来,所以,只要场院上有热闹,就不愁聚不起人堆来。

    灰袍汉子见周围人气旺盛,便乐滋滋地抱拳环拜一周,道:“各位老少爷们,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我们父子初来贵宝地,多谢各位捧场啦。”

    人群里有性子急的喊了起来:“别卖关子啦,你们到底是玩什么把戏的,快拉出来遛遛吧。”

    灰袍汉子忙满脸陪笑,仍是不紧不慢,按步就班地说:“在下父子是变戏法的,望各位父老有钱的帮个钱场,没钱的帮个人场。”

    人群中的急性子又喊起来:“既然是变戏法的就快变来给我们瞧瞧,别耽搁了大伙的功夫。”

    汉子对人群又一次拱手致礼:“在下这套本事叫做‘挪头大法’,虽说叫做戏法,玩得可是身家性命。有言在先,看俺演示大法不可犯忌讳,请各位父老帮忙看看身边有没有带孩子的女人(孕妇)?如若有,请快快离开,如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听了忙查看自己身边的人。汉子和那个男孩更是认真地在看热闹的每一个女人身上踅摸着。

    确定万无一失后,汉子便开始演当他的挪头大法……

    岂不知:百密一疏神难测,无奈注定运交恶。就在离场院不到三四十米处的一所小院里已为他们父子埋下了祸根,一场血光之灾就要降落到他们的头上!

    且说这汉子打开眼前的大箱子,挥手示意,男童便钻了进去,汉子把箱盖合上。接着,缓缓出掌运起丹田气,然后掌变单指,在那箱盖上划了一个圆圈,再对着箱盖狠拍一掌,且大声吼到:“还不出来?”

    令人匪夷所思,男孩的头竟忽忽悠悠从箱盖划圈的地方冒了出来。众人好奇地鼓掌喝彩。

    汉子与男孩边说话边从行囊中拿出一个半米口径的大瓷盘,双手举起,绕场一周给众人观看。汉子见人们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而且对盘子也都没有什么异议,便猛地把盘子由下往上一轮,接着抬起右腿,两臂向下一压,只听“咔嚓”一声响,盘子在腿上被齐唰唰地从中间分为两半。一手举着一块,汉子又绕场一周,给众人看那盘子的茬口。

    汉子再次回到大箱子前,贴着箱盖把两半盘子分别放在男孩脖子两边,问道:“准备好了吗?”

    “好了。”男孩脆生生地回答。

    汉子卖弄地向众人环视一圈,呼气、运气,两手抓住盘边用力慢慢往一起对去。

    几乎所有观众都被惊得秉住呼吸,两眼发直地盯着男孩的脖子……

    说来奇怪,那盘子切进男孩的脖子,不但没有一丝丝血流出来,而且,男孩好象没有半点感觉,最后还十分安祥地闭眼好象睡着了。终于,两半盘子对到了一起,直把人群看得惊呼起来。就在这时,男孩如梦方醒地睁眼并唱起了歌,声音干脆、甜美:

    新媳妇儿赶集忘带筐

    买了棵白菜没地儿装

    只好抱着它往家走呀

    不小心撞在南墙上

    新媳妇儿她块大体格儿壮

    撞烂了白菜撞倒了墙

    压死了墙后睡觉的羊……

    歌声中,更令大伙震惊的一幕出现了。那汉子竟从箱盖上把盘子端了起来,活脱脱一个人头放在盘子上。汉子就这样端着人头绕场子送到人们眼前,而那个人头一直转着眼珠看着众人、唱着歌。汉子走到谁眼前谁就会被吓得惊叫着往后闪身,有些胆小的和女人、孩子们被吓得干脆扭过身子闭上了眼,整个场院沸腾起来,人也越来越多。

    可能觉得火候已到,汉子回到箱子前,将盘子放在小箱子盖上,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父老,不知在下演当的这套把戏能不能看上眼,多谢捧场啦……”说完一躬到地。

    村里人都明白,人家这是要你掏腰包。感觉大开了眼界,长了见识,村里人并不小气,纷纷从怀里摸出铜钱丢在大箱盖上。汉子一边连声道谢,一边忙着把钱收进自己的钱袋。

    话分两头,且说前边提过的那个小院子,里面住着村民赵华一家,赵华的媳妇杨氏过门快满一年,已有身孕七八个月。她挺着大肚子在屋里闲着没事,听到门口场院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好奇心驱使她走到院门前隔着门缝想看个究竟。

    场院上,汉子喜滋滋收了钱,重新道了谢后接着说到:“小儿也该回到他自己身上了。”说着伸手从小箱子盖上端起盘子放回大箱子上。

    就在这一瞬间,汉子心里一沉、浑身一颤,他看到孩子面色苍白,双眼紧闭,嘴角挂着一条血迹,已全无生机。

    这可如何是好?众人若是此时看破实情,知道出了人命,不但于事无补,只怕连脱身都难。唉!命该如此,我虽言之凿凿,有话在先,还是出了这等变故。也罢!这也不能怪我心狠手毒!汉子闪念之间,眼里冒出一丝阴毒的冷光。很快他又恢复了常态,迅速端起盘子,抬腿磕开箱盖,连孩子的头一起放进箱子,把盖又合上。

    “诸位父老,这个戏法就变到这里。接下来,在下要给大家演当一个在下祖传的绝活,叫做‘种瓜得瓜’。”

    众人正觉得奇怪,这汉子好好的戏法怎么变到半截就不了了之地收了场?听说要表演新的戏法,都瞪着双眼等看下文。

    汉子从怀里摄出一粒种子,在众人眼前一晃,对在嘴上吹口气后便向场子中间一抛,神奇的是,这种子落地便自己入土。汉子抬起右手立掌当胸,左手握拳背在身后,双目微闭,口中念念有词。

    观众不知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一个个屏住呼吸静观其变,整个场院鸦雀无声。

    只见地上的土轻轻鼓起,一棵嫩芽钻了出来,而且迎风速长,一会儿便长出绿叶,伸出了藤蔓,开了黄花,最后结出一个小西瓜。奇就奇在这瓜长得太快,一眨眼的功夫便足有二十来斤重。众人几乎是一齐张大了嘴巴,半天又一齐惊呼起来:“老天,这怎么可能呀!?”

    就在这涌动的人群当中,有一位身穿黑袍的男子,此人四十出头,早年间曾走南闯北,在村子里也算是个见多识广的人物,他的名字叫李兵。刚才,也只有李兵看出了那个挪头孩子出了什么问题,见那汉子又种出了西瓜便心说不好。

    他向四周环视,一眼看到了赵华家的小院。趁着别人不注意,他悄悄地将身体移出人群,然后飞快地向赵华家奔去。

    猛地推开院门,把正爬在门缝看热闹的赵华媳妇闪了个趔趄,差点掀翻在地。没等她反应过来,李兵反手关上院门,一把抓住她就往屋子正间拖,到了锅台处,李兵两手抓着铁锅沿,双膀一叫力,便把铁锅从锅台上摘了下来,紧接着就把它扣在赵华媳妇的头上。一个孕妇,开始没回过神来,等反应过来,已经被大锅和李兵压得瘫倒在地上……

    再说场院上的汉子,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已经摘下了西瓜放在大箱盖上,他从小箱子里抽出把一尺多长的砍刀,对着大伙晃了晃说:“我现在就要拿这瓜开刀,你们马上就会见红啦!”

    汉子眼露凶光,对着眼前的西瓜高高地举起砍刀。

    只听得“当”的一声响,出乎场上所有人的意料,特别是让汉子没有想到,锋利的砍刀不仅没伤西瓜分毫,并且还反弹了很高。“当、当”汉子瞪着迷惑的眼睛,下意识地又连砍两刀,结果和第一刀一样,根本伤不了西瓜。

    无奈、怨恨最后化做两滴浊泪在眼圈里闪动。汉子把全部行头缓缓

地收进了箱子,然后向迷惑不解的观众拱手做揖:“在下献丑了,对不起大伙。”稍顿一下,他又低声无力地补充道:“……也请那位高人看在我儿子的分上高抬贵手……放在下一马。”

    说完,他挑起了担子,摇摇晃晃地离开了村子……

    小院里,赵华的媳妇爬在铁锅下,只听到三声很响的敲击声,却安然无恙。翻扣在上面的黑锅底,留下三道深深的白划痕……

    这正是:无心害人夺其命,

            有意相救属万幸。

            莫道世事皆因果,

            机缘本由天注定。

 

 

                               (我家兰花)

    给女儿的一封信    

 ——写在新学期即将开学的时候

女儿:

    爸爸和妈妈现在非常激动,因为我们正在给自己最最亲爱的女儿写人生中的第一封信。知道吗?我们的心里有很多话想对你说,想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你是爸爸、妈妈的唯一宝贝,是爸爸、妈妈的骄傲、希望和最爱!

    当然,生活中还有很多人在一直无私地爱着你,为你的健康成长给予无私的帮助,你也应该怀着一颗感恩的心永远记住他们,同样去爱他们,这其中就包括你的老师和同学们。

    在爸爸妈心目中,女儿还应该是个幼稚的小丫,还应该什么事情都需要大人关心和照顾,出门还要大人牵着手引领。可是有一天,我们突然发现女儿会关心别人了,知道提醒我们保重身体、注意安全了……这让爸妈在惊喜中感觉到,女儿已经是个懂事的大孩子啦。时间过得真快,好象还没等我们在心理上完全准备好,女儿就长大了。

    爸妈知道,再也不用告诉我们的女儿:“小心!别摔倒。”再也不用我们絮叨:“好好吃饭,不然长不大。”……可爸妈还是想对你说:“所有的儿女在爸妈的面前都是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世上所有的爸妈对孩子都有永远说不完的话,都有永无止境的叮嘱。”

    爸妈想告诉你,做人从一开始就应该诚实,不能用一个错误去掩盖另一个错误。“狼来了的故事”永远在警示人们,做人必须诚实。在这个问题上我们是相信你的,因为你曾告诉过我们,有的同学爱撒谎,明明考试成绩不好,却回家骗家长,甚至还有的自己偷偷修改卷子上的分数。从你的话语中,能够听出你对这种行为的不屑,是的,要记住,敢于面对错误,就是选择了希望。

    爸妈还想告诉你,做人心中一定要有爱。要爱他人,懂得关心、帮助他人,特别是当他人遇到困难的时候,一定要伸出自己的双手送去支持和温暖,应该牢记,不会帮助别人的人也很难获得别人的帮助,当然,我们帮助别人的目的千万不能是为了得到回报;要爱集体,知道“众人拾柴火焰高”的道理,自觉维护大家的团结和利益,应该明白,“大河没水小河干”,团结就是力量;要爱学习,人生中所有的成功都是构建在学习的基础之上的,没有对学习的热爱,不能够养成爱学习的良好习惯,让学习成为生活中的一种享受,就不可能有一个成功的明天。

    说到这里,我们觉得在这个世界上需要你去热爱的东西实在太多,当然,我们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爱心,我们想要告诉你什么呢?想来想去,突然发现在所有的爱之中,有一个爱对人生是最最重要的,那就是无论到什么时候,无论在什么地方,一定都要爱自己,因为生活就象照镜子,当你对着镜子笑的时候,镜子里的影子就会对你笑;当你对着镜子愤怒的时候,镜子的影子就会对你愤怒。如果你爱自己,生活也就会爱你,可以想象出,一个连自己都不爱的人,怎么会得到别人的爱、怎么会被生活所爱呢?孩子,爱自己吧,你会从中得到无穷的力量,你会成为一个自尊、自强、自重的人,爱的阳光会照耀你的一生。

    女儿,爸爸和妈妈还想告诉你,尽管平日里我们有时批评你,可那都是为了帮助你能够从具体的错误中走出来,能够从摔倒中尽快站起来,都为了你的进步和健康成长。其实,在我们心底里你永远都是最棒的!听说过这个故事吗?1853年,法国戏剧家小仲马的话剧《茶花女》初演受到热烈欢迎。小仲马打电报给当时流亡在布鲁赛尔的爸爸大仲马时说:“巨大、巨大的成功!就像我看到你的最好作品初次上演时所获得的成功一样……”大仲马风趣地回答:“我最好的作品就是你,我亲爱的孩子!”

    是的,你也是爸爸、妈妈的优秀作品,你现在是我们的骄傲,希望你永远都是我们的骄傲!

    爸爸和妈妈对你的期望值或许太高,有时甚至会超出你的能力,你现在可能还不能全部理解,但可以保证,将来总有一天,当你长大的时候,你会懂得在这些期望和要求(或许是苛求)中包含着多少爸爸、妈妈对你的挚爱。

    纸短情长,不胜依依,就写到这里。永远爱你的爸爸、妈妈,希望你永远幸福和快乐!并祝你在新的学期,努力学习,取得优异的成绩!顺祝,

    平安!  
                                                爸爸、妈妈

                                           二○○八年八月二十六日

                                                (我家灵芝出嫩芽)

 军营轶事——有这样一位上校

    那天与一位好友相对闲聊,不知说到什么事儿,猛抬头,无意间发现他的右眉角竟有一块陈年伤疤。一向不喜欢对人评头论足,特别是揭人“伤疤”,今天却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这个状如古铜钱的浅疤爬在这张清秀、英俊的脸上是那么别扭。

    越是觉得这样看人不礼貌,眼神越是心不由己地总往那一点上扫,心里还不停地琢磨,为什么交往十几年,楞是没发现呢?难道因为疤痕不是很深,所以,不是站在一定的角度难道是看不出来吗?

    朋友终于发现我的异样。

    “你是在看这块疤吗?”他顺手很自然地摸着。我不知怎么回答,只是稍有尴尬地笑笑。

    “说起这块疤嘛,还有个故事呢?”很有些意味深长的样子。

    “不会是以前的女友和我一样突然发现了它,便因此和你提出分手了吧?”见他并无不爽,我便带些调侃的语气。

    “我是说它的来历。”

    “我看有点象是胎里带来的,你千万别把它编进自己那些风流艳事里。”不知为什么要和他较真,可能就是闲来无聊吧。

    “说是娘胎里带来的,其实也差不多,那年我只有四岁,还真是老娘给整的。”

    “噢,一定是你把她气急了,不然不会下手这样狠。”

    “什么呀?虎毒还不食子呢,她怎么舍得打我?是她粗心造成的。唉!我还是给你讲讲吧。”

    他便讲了起来:

    那时,我妈每天用自行车带着我上下班,早晨先把我送到幼儿园,晚上再把我接回来。我一般都是坐在前面车梁上的专用小椅子上的,可有时,我也会学稍大点的孩子那样,强烈要求坐在车后座上,妈妈嫌我吵得烦,偶尔也会答应一半次。

    那天我又坐在后座上,妈妈不知在想什么,不象平日那样对我问东问西。

就这样走着,突然从路口疾速闯出一辆卡车,妈妈赶忙紧握手闸来了个急刹车,并迅速向后一拽右腿下了车。

    她下来了,我也下来了。一点准备没有,是被她用腿狠狠打下来的,整个大头冲下,爬在地上半天愣是没出声,可把妈妈吓坏了,特别是见到我脸上有血,以为彻底完了。值得庆幸的是,啥事儿没有,只是留下了这块小疤。

    我妈啥都好,就是有时毛手毛脚,孩子在后面都能忘了,这要是开汽车还不知得出啥事儿呢?

    ……

    朋友说到毛手毛脚和开汽车,让我想起当年陈上校开车的笑话。做为朋友讲个人“隐私”的回报,便把它讲给朋友听。

    陈上校是某装备部某处的处长,性格有些毛燥,有个特点是车开得好,常常开一辆新型大越野吉普十分溜到地出入机关大院。

    这一天,舰队政委某中将来部里检查工作,突然提出要到一个边远仓库看看。部政委考虑首长的轿车走山路不适宜,便急忙安排派一辆越野车前往。可找了一圈,除了在外执行任务的,在家里最合适的就是陈上校这辆,又考虑到开车最好是熟悉车况的,部政委便安排陈处长亲自驾车,并嘱咐他一定要保证安全、服务到位。

    陈处长能为中将开车,又是部政委亲自安排的任务,感到无上荣光,早早便把车开到接待室门口,并想下车给中将开车门,这时,发现首长秘书已经伸手把车门拉开了,而且中将也已和部长说着话走了过来,陈处长便聚精会神盯着前方,只等中将上车便出发。

    可能是由于中将没在意,也可能是因为对部长还有话没说完,中将没有就近从秘书开的车门上车,而是边说边走,从车后面绕了过去。

    “呯”的一声,秘书赶忙关了车门,准备赶到另一边开车门。就在这时问题发生了,陈处长听到车门响,以为中将已经上车,一踩油门,便把车子滑了出去,等大家反应过来,车已经跑出挺远,喊也听不见,追也追不上。

    陈处长正全神贯注地开着车,突然听到手机铃响,不由心里一紧,暗骂这是哪个不长眼的这么不会把握时间,早不来电话,晚不来电话,偏偏这个时候上眼药。又不好不接,顺手接通,听出是机关一位参谋,还没等对方解释就压低声音说:“我正在执行重要任务,回去再说。”便断了电话。

    “嘀嘀……”手机又响了起来,陈处长更有些紧张,接通电话一听,又是那位参谋,正想埋怨,就听对方急急忙忙地喊:“舰队政委让你马上回来接他。”

    “别开玩笑,首长就坐在我身后呢。”陈处长对着手机把声音压得更低。

    “不是玩笑,你马上停车回头看看,马上,听到了吗?”手机里在喊。

    陈处长急忙刹车向身后一看,大吃一惊,差点没把魂给吓飞。

 

 

为汶川人民祈福 (2008-05-14 12:23)

 ( 图片网上下载 )

地震灾魔降汶川,山摇路裂云水翻,

 楼堂屋舍化废墟,万千生灵魂归天。

 举国震惊同关注,八方出兵速救援,

 上苍不佑人有情,齐心协力度难关。

 

此主题相关图片如下:





    先说说这个亲情假日游的由来吧。

    亲情是什么?母子情、母女情、父子情、父女情、夫妻情。为什么不说友情呢?因为友情是爬山活动的前提和基础,没有驴友间建立在真挚友情之上的强强联合,哪来的青岛之峰呢?可是,每一次都说友情就没什么味道了,天天吃大鱼大肉会倒胃口,换个小咸菜吃起来或许滋味更鲜美,所以便不想把友情当作本次爬山的主题来说。看看占本次活动三分之一以上的八个祖国的花朵,再看看标准的三人全家福,把亲情做为本次的主题应该是百分之百准确的!

    假日就不用说了。

    不过,还是得说说,因为今年的五一放假和往年可不一样,七天黄金周变成了三天小长假,天数少了一半多。不管怎么说,时间短了,这情不能因此而减少,活动更得细心安排和组织好,这和当前中央提出的又好又快是完全一致的,把缩短后的第一个五一节安排好,享受好,是对全国人民的一次严峻考验!在这个大是大非的问题上,青岛之峰的驴友们一定得擦亮双眼。

    大总统海蛟,不仅是这此活动的组织者,更是这次活动主题的最佳体现者。怎么说呢?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为人兄,哇!人家今天占全了。八十岁的老父亲都被动员参加了活动。当然,只爬到山腰的亭子,老人家就和他的佳婿回到山下乘车去游别的景点了。在观山亭,我们还见到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老人家开心地当场宣布:今天爬山,我是年龄最大的,他是最小的,呵呵呵……”大孝子海蛟心有灵犀,看老父这么高兴,立马上前和怀抱婴儿的男子联系,成功给这一老一少合影一张,成为将来研究本次活动的重要历史文献。

    后来的行动,用本次唯一的千金宝宝嘉嘉的话来说,就是爬山、爬山、再爬山。

    想想也对,来不就是爬山的嘛?

    我们经霸王塞入山,首先攀太和峰,再往南游太和水库。在此安排大家照相,同时,海蛟还让孩子们自我介绍一下,令人惊奇的是,每一个孩子的自我介绍词里都有这句话:我是个人,我是地球人……呵呵呵,真得去找老师要学费了,谁不知道小猫、小狗是不会,也不用自我介绍的啊!当然,家长也都知道这是孩子们的顽皮和天真。然后,爬山队入峡谷".近12时,人马于谷底野餐。朵颐之后,酒足饭饱的队员,有的卧石小憩,有六人打够级,部分队员观战。八个孩子在溪水中抓蝌蚪。值得一提的是,一名小将,还勇敢的地两次进水里,感人的是,在大人的帮助下,脱了裤子,擦干水珠,继续与蝌蚪战斗,在伤亡的前提下,取得了俘虏蝌蚪数矿泉水瓶的战绩。

    最后,由小八仙演出队为大家表演了精彩的节目。

    小八仙者,就是本次活动的主角,七男一女八个孩子。节目主持人当然是唯一的小女仙喽。节目总策划应该是海蛟大总统。第一个节目是小女仙的独唱:《种太阳》,当然,台下还有一位PL美眉伴唱……

    第二个节目,主持人刚说到下一个节目,三四个小神仙就大喊:尿急。然后一齐冲下了台子。在家长们的一再动员鼓励下,才逐一回到台上。小海牛唱了首歌,歌词好象是这样的:我在马路边,捡到一角钱,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叔叔拿着钱,转身扔一边,我对警察叔叔说——讨厌!小游侠要唱得好一些,不过是说声调唱得好一些,歌词嘛,听好了,是这样的:我背上炸药包,要去炸学校,轰隆一声响,我就回头看,没有了我的学校……唱完,他转身就跑,并高喊:别报110呀!还行,知道炸学校是犯法的:顽皮的龙龙唱了一首原汁原味的《蜗牛与黄鹂鸟》;要说“牛”,人家小海牛可真牛,开场白是这样说的:“下面我唱一首,前几天我刚刚参赛的歌曲……”就这一句,就把我给震“晕”了,后面他唱的什么词就全记不得了,光知道“呱唧“手啦,再就是为海牛明星摄影,我还把身子转了一大圈,两眼扫了周围一大片,可惜没发现有野花,否则,我一定要采一束献给他。幽默的小海豚满腹经纶,讲了这么个故事,说:一名记者到南极采访,采访那里的一百只会说话的企鹅。问第一只:“你平时都干什么?”回答:“吃饭——睡觉——打豆豆。”问第二只:“你平时都干什么?”回答:“吃饭——睡觉——打豆豆。”问第三只::“你平时都干什么?”回答:“吃饭——睡觉——打豆豆。”一直问到第九十九只企鹅,回答都是:“吃饭——睡觉——打豆豆。”当问到每一百只企鹅这个问题的时候,它回答:“吃饭——睡觉。”记者惊奇地问:“你为什么不打豆豆呢?”第一百只企鹅回答:“因为我就是豆豆呀。”众人大笑。

    精彩的节目在孩子们的《国歌》合唱声和家长兼观众的欢呼、掌声中结束,我们沿峡谷继续前行,穿山——登山——出山。其难其险,知道的不用我说了,不知道的,我不敢说了,怕我的文笔写不好,让你低估了其过程的惊险和艰难,也怕老婆现在从梦中醒来,对我低吼一声:“几点了,还不睡?想找事儿?!”你还是看照片吧,自己感觉吧。再说,我爬那个云梯的时候,它突然“吱拗”向右下方沉了一下,当时把我吓得魂飞魄散,后来怎么走的,看见了什么,一下都给吓得记不住了,所以也写不出来啦,就是写,恐怕也只会教条地背书,什么山体陡峭,沟壑较多呀,什么悬崖峭壁,蜿蜒起伏呀……

    算了,别写了,不耽误您的时间了,还是请看镜头里的世界,镜头里的惊险,镜头里的亲情吧!


 

 

黄金两千两 (2008-03-15 19:11)
 

                      ( 图片网上下载 与本文无关 )

 黄金两千两

    黄县的龙家不仅是当地第一富户,就是在全国也很有名气,曾被两朝加封为世袭三品官。

    龙家的财宝无数,富可敌国,光是“福”、“禄”、“寿”、“喜”四座庄园就占了整个县城面积的一半以上,房屋近三千间,建筑富丽堂皇,布局井然有序,方正统一,做工精湛考究,巧夺天工。

    家族以开档铺为主业,在全国十一省,只要是以“西缘斋”为字号的档铺,便是他龙家的。

    龙家人出门,从不随身携带银两,因为从南面的马来半岛,到北方的海参葳,不出百里必会有一家“西缘斋”分号,根本没必要带钱。真正是:天下之大,四海为家。

    每年春季二月初二开始,龙家会在县城城墙上连放三天金蛾。

    一排九门抬杆火炮,取意永远长“久”,炮口向着东方天空,每门火炮里装满了金叶子。城下是成千上万的男女老少,有经商做生意的,有说书唱戏赶热闹的,几乎人人兴奋,人人磨拳擦掌,整个场面即象节日,又如大战前夕。

    当日上三杆,正是一天中阳光最灿烂的时候,一轮红日明亮却不刺眼,霞光紫气,浮云蓝天呈现一派和谐祥瑞。一通锣鼓喧天过后,主持高呼:“春雷开天龙抬头,蛾黄漫天遍地金,年年岁岁如今朝,有福共享万象新。放飞啰……”

    地震山摇,九声首尾相连的炸响,换来漫天飞舞的金蛾。阳光下,闪闪发亮,如梦如幻,好一幅世间难寻的仙境奇观。

    城头上是龙家邀请前来观景的官宦乡绅和名流,他们指指点点,边观赏边评论着今年与往年的区别,有云:“今年金蛾呈龙虎之象呀。”

    也有的说:“今年日头比前些年的艳丽了许多,预示着好年景,好兆头。”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闺秀佳丽,娇呼连连,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哟,看哪,那只是最亮的。”

    “那只才最好看呢。”

    “看到没,最上边那只飞到天上去了,我一直盯着它呢。”

    “今年飞得时间比前几年时间都长,我都被邀请三年了。”

    ……

    城下人头躜动,人声鼎沸,如山崩海啸,众人双手伸向天空跳跃着,追逐着,都盼望着抓到那片发光闪亮的东西。

    龙家祖上并非当地人,而是从千里之外的鲁西南逃荒到此落户的,这也是为什么后来龙家档铺以“西缘斋”为字号的原因。当时的龙老大,身强体壮,力大无穷,听人说胶东有座史上名城叫“金黄县”,百姓吃穿无忧,安居乐业,金子多得盖住脚背都没人拾。

    他便与家人约定,自己先去,等到了黄县立住脚跟,攒足积蓄,就回来接大伙。然后辞别,只身一人担着一付祖上传下来的豆腐挑子向黄县出发了。

    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到了黄县,才感到现实与传闻相距甚远,无奈,龙老大只好在城边租下一间小屋,继续卖他的豆腐。

    好在他有一身力气,又能吃苦,日子勉强还能过得下去。

    这一天,听人说龙口码头每天有闯关东回乡的老客很多,每早都有上千人上下船。这些人要吃要喝,生意很好做。

    龙老大磨好两桶豆浆,便挑起来往龙口赶。龙口码头离黄县城有三十里路,到了龙口,已是黄昏时分。按起先的打算,花几文钱找户人家住下,早起把豆浆热好担到码头叫卖。

    不曾想,由于近几日海上风浪大,误了几班船,再加上客商太多,房子十分难找。

    正在心焦火燎,一筹莫展的时候,龙老大遇到了一位同乡。死气白赖套了半天近乎,又苦求了好一会儿。老乡才顾虑重重地说:“照你的这些东西,有一处地方到是合适,只是我不能让你住。唉,还是没法子。”

    龙老大一听急了:“什么合适又不能住,这人不亲土还亲,你总不能让我在外面遭一晚罪吧,再者说,那样还会毁了我的这担豆浆。”

    “我是说,有栋房子空着,里面有锅有炕,什么也不缺,只是没人敢住呀。”

    “那不正好吗?没人敢住我敢呀,快领我去吧。

    “兄弟呀,这房子是栋凶宅。自从很多年前主人一家突然弃房去了关东,就再没人住过。偶然有不信邪的住进去,第二天就会暴死在里面呀。”
    龙老大听完,心里也是惊了半天,又一想:这世上哪有什么鬼神,都是人吓人罢了。

    “老哥,我命硬,小时候算命的都说我大富大贵、百毒不侵。这个房子我就租下了。”

    老乡没法,只好说:“那我就领你去了,只是你如果真成了孤魂野鬼可别来怨我,咱把话先挑明放在这儿。”

    “不怨不怨,我只会谢你。”

    就这样,龙老大一文钱没花就住进了“凶宅”。

    一处典型的北方小院,原主人的本家隔三差五,白天会过来收拾一下,所以,不但没荒芜,而且还算得上干净,院子一角还有一堆陈年柴火,正好可以第二天烧豆浆。小屋共有四间,正间锅碗瓢盆一应俱全,水缸里的水是满的,再是东西两间,都有火炕,特别东间,炕上还有简单的枕头和被褥,用手一摸,不但不潮湿,好象还有些温热。东间里面是个套房,里面干干净净,好象刚刚打扫过,一尘不染。

    龙老大对房子心满意足,开始的一点点紧张和担心早飞到九宵云外。加上挑着担子走了一个下午,实在太累,脱去外面的衣裳,他便倒在东屋的火炕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被一阵叫声唤醒。

    “主人,主人,醒了吗?”

    龙老大睁眼一看,眼前一位黄衣老者,白发、白眉、白须,仙风道骨,双目如星,两手垂立,毕恭毕敬站在那里。

    “你是何人,要害我吗?”龙老大惊恐地翻身坐起来。

    黄衣老者连连拱手作揖。

    “在下不敢。在下为主人守财百年,终于把主人盼来,总算可以交差了。”

    “什么财,我又怎么会是你的主人。”

    老者不答,只是谦恭地用手作个请的姿式,向套房里引领龙老大。龙老大迟疑地走进去,不由得大吃一惊。

    白天还是空空荡荡的屋子,此时却平填了两只古铜色的龙缸,熠熠生辉,放射着光芒。

    龙老大上前一看,里面排放着一枚枚金元宝。

龙老大正不知如何是好。老者上前道:“这是主人的两千两黄金,请验收吧。”

    龙老大想:如此收了,明早如何去卖豆浆?不如这样吧。

    “老人家,你说这黄金是我的?”

    “不错,正是主人的。”

    “你已经在此守护了上百年?”

    “正是,从没敢离开过半步。”

    “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已经在此看守了这么多年,就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了,能不能等我明天雇了马车,明晚再来接收呢?”

老者想了想:“按说今天您应该收走,不过,主人既然如此说了,只好照办就是。”

    龙老大又放心地回到炕上睡觉。

    第二天早晨天未亮,老乡领着几个壮汉,抱着一张苇席,提着绳子和木杠进了小院。见到正在烧豆浆的龙老大,个个吃惊非小。

    “你没死?还是我们活见鬼了。”老乡问。

    “我这不好好的吗?而且我今晚还要在这里住一夜,如果今天豆浆卖了好价钱,晚上我请各位喝酒。”

    “得,喝酒就免了吧,你没死算你命大,晚上我们是不会到这儿来的。我们还以为你也肯定没命了,做为老乡总得把你发送掉。真没想到,算我们白忙活啦。”

    送走了老乡,龙老大便挑起两大木桶豆浆向龙口码头走去。

    到了码头,海上的几条大船已经靠了岸。有很多老客搭讪着要碗豆浆喝起来。码头上人越来越多。

    就在这时,码头四周忽然响起了牛角号,接着传来人喊马嘶的叫声。

    只见无数官军手持长枪,腰挎弯刀,从四面八方围上来,把刚刚下船的上千人围个水泄不通,龙老大也被围在人群之中。

    这时,一名骑着高头大马的将军上前高声喊到:“得到密报,你们当中有人私运黄金,现在一个人一个人搜身,如有私运黄金者按照国法就地斩首;如有违抗者就地斩首。”

    这时,有官军上前把老客拖出来搜查。没查几人就找到了金子,将军把手一挥,马上有兵勇上前摁倒老客,不由分说,一刀便砍下了脑袋。人群顿时象窒息般安静,恐怖笼罩着周围。

    龙老大也感到十分害怕,可必竟心底无私,要坦荡许多,只是暗暗抱怨自己的豆浆或许没法卖完。

    就在这时,他听到豆浆桶里传出“咚”的一声,接着又有几声相同的音响。龙老大盯住木桶仔细看了一会儿,终于明白过来,也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原来有人往豆浆桶里扔金子,这要是被发现那可定是死罪。

    他本想阻拦,可已经来不及了,往桶里扔金子的人越来越多,这可是怎么也说不清楚的事儿,只能硬着头皮强撑着。

    不知过了多久,龙老大听到一个声音好象在叫他,“卖豆浆的,你他妈的赶什么热闹,还不快滚。”

    龙老大原本被吓得一个激灵,等反应过,又呆头呆脑地对说话的官军问了句:“军爷是让我滚吗?”

    “不是让你滚是让谁滚,你又不是从船上下来的,废他妈什么屁话。还想在这儿陪决吗?”

    龙老大慌忙挑担子,不想一下竟然没起来,他重新运了口气挑起担子挤出人群,又装出一负轻松的样子。

    那位官军头目不忘向桶里看了一眼,不知是欺压百姓已经形成了习惯,还是为了发泄怨气,突然,在龙老大屁股上揣了一脚。跟着又骂一句:“快滚!”

    这一脚非同小可。龙老大原本就浑身紧张,一点防备都没有,再加上肩头的二百来斤,只被踢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但觉得自己的腰和肩上的扁担同时“吱嘎”响了一声,好在龙老大有一身的牛劲,才很快把挑子稳住,硬撑着挑回小院。

    回到小屋,龙老大一头栽倒在炕上,一直到了傍晚,他才硬撑着起来,去掉桶里的豆浆,只见两个上半桶都是闪闪发光的金疙瘩,足有两千两。虽说龙老大从此落下了腰痛的毛病,可此时,一朝暴富,让他心头激动不矣。再说,晚上还会有两千两的进项。

    到了晚上,黄衣老者如约而至。领着龙老大进了套房,让龙老大惊得合不拢嘴的是,两只龙缸空空荡荡,昨晚的金子全部无影无踪。

    龙老大忙问老者:“这金子呢?”

    “主人不是已经得了黄金两千两吗?”

    龙老大又是一惊,再问:“这两者又有何干呢?”

    “主人有所不知,主人命里注定,财不过黄金两千两。辛苦卖命也好,吃喝玩乐也罢,定数是不能改变的。在下已经交差,这就去了。”说完,黄衣老者和那对龙缸不见了踪影。

    龙老大做为第一代到黄县的龙家人,含辛茹苦,省吃俭用,勤奋持家,临到离世前夕回头算来,给后人所攒下的家业也的确不过黄金两千两。

金蟾儿 (2008-03-01 08:52)

                                ( 图片网上下载 与本文无关)

 金蟾儿

  清朝年间,黄县城东北方向十里左右有个村子叫善家堡,全村有一千多号人,百十来户。“善”是村子里的第一大姓,占全村八成以上。

    村子里最富有的人家也姓善,叫善缘,人称大善人。

    大善人祖上曾在朝为官,后经过几代辛苦经营,才治下一大份家业,村里的土地基本都是他家的不说,周围的村子和邻县也有很多土地是他家的。

    他家的大院里,车马成群,丫环婆子如云,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大善人为人精明,持家有道,而且为人正直,心地善良,谁家有个三灾两难的,只要求到门下,他都会出手相助。

    有一天,大善人看到有个七八岁的小花子在门口要饭,便和往常一样,让下人拿个大烧饼给他。小花子接过烧饼又惊又喜,连个“谢”字都没顾上说,就转身急急忙忙地跑了。大善人感到好奇,心说,要饭的能有什么急事?便顺着他的背影望去。

    这一望,让他心里一沉,也从此多了个心事……

    不远处的墙脚下,一个看不出来年龄的花子趄在那里。小花子跑过去跪在地上,把烧饼一块块掰下来塞进他嘴里,还不停地喊着:“爹,爹,你吃呀!”然后,又端起一个盛着水的破碗:“爹,爹,你喝呀!”

    大善人轻走几步上前一看,心说:这个年长的花子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轻呀。

    他回到院子,吩咐管事的家人:把生病的花子抬到家里的一间空房子里,然后请医生给他治病,等病好了再送他点碎银子和吃的东西,让他们上路。

    从这一天起,大善人便整天闷闷不乐地想心事,心说:连叫花子都能有个儿子在关键时刻贴心贴肉,自己虽有万贯家财,可年过四十连个后人都没有,将来老两口可咋办呀?家人都是为挣钱而来,哪有什么真情实意?如此这般,还真不如这个叫花子。再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祖上四代单传,到了自己这里,眼看就要绝后,将来到阴曹地府也无颜见列祖列宗哟!

    越想越愁,他不由得连连唉声叹气。大善人的夫人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也明白他的心事。

    这天一大早,夫人让伙计套车,然后带上两个丫环要出门。大善人问她要去哪里,她只说等她回来再告诉他。

    掌灯时分夫人才回来,大善人问她到底去了哪儿?她推三推四还是不回答,一直到两口子都上了床,夫人才说:“为了咱善家有后,我不知给观音娘娘上了多少香,叩了多少头,许了多少愿,这么多年,可就是没啥动静。

    前两天,听人说蓬莱阁有个吕祖庙,里面供奉的吕祖非常灵验,有求必应。俺今天就是去为老善家许愿去了,俺给吕祖足足叩了一千个头,还把你行过的善事都念叨了一遍。俺求吕祖无论如何不能让咱善家断了后,那怕让咱生只癞蛤蟆也行呀。”

    大善人想想也是,就自言自语地说:“能有个蛤蟆儿子我也知足呀!”

    夫人的愿还真就应验了,就从这晚之后,她就有了身孕。

    一晃过去了十个月,孩子就要降生了。丫环婆子上上下下忙忙火火全做好了准备,可孩子一抻二抻就是不出来,把所有的人都急坏了,特别是大善人,把自己关在堂屋里,跪在地上一会儿念吕祖保佑,一会儿念祖宗保佑。

    眼看着羊水流尽,就要出大事儿。接生婆子是个很有经验和城府的人,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让人端一盆清水靠近些。

    只听“扑嗵”一声,盆子里便多了样东西,大家往水里面一看,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夫人生下的原来是一只大蛤蟆,一个蛤蟆儿子。

    无可奈何,必竟是父子、母子一场,大善人给他起了个乳名叫金蟾儿。这金蟾儿每日泼吃泼长,也从没个病灾。

    光阴荏苒,一晃时间就过去了十六年。这天,金蟾儿对夫人说:“娘呀,俺想娶个媳妇儿!”

    夫人问:“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呢?”

    金蟾儿:“当然是又贤慧又漂亮的啦。”

    夫人:“象你这样,娶个好姑娘回来,不是作孽吗?”

    金蟾儿急道:“娘,你要是给俺娶个俺不中意的回来,俺还不要呢。”

    没法子,夫人只好多花钱张罗和抄办,才终于把聂家的一个女孩儿娶过了门。

    聂氏长得眉清目秀,聪明灵俐,心地也不错,只是家里太穷,父母为了丰厚的彩礼便答应了这门亲事。

    聂氏过门后,孝敬公婆,循规蹈矩,也算能守妇道,只是常常愁眉苦脸。特别是每到夜晚,她便将金蟾儿赶到地上,不管他爬在炕梆上怎么哀求,就是不准上床。

    日子久了,金蟾儿习以为常,每晚熄灯后,便爬在炕边独自睡觉。

    这样过了有半年光景,这一天,婆婆为了讨媳妇开心,对聂氏说:“邻村有扎台子唱戏的,我让伙计套车,咱俩去听戏吧。”

    能出门听戏,聂氏当然求之不得。一旁的金蟾儿说:“娘,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去听戏。”

    在婆婆面前,聂氏不好说什么,只是皱了皱眉头。夫人当然知道媳妇的心事,便故意沉着脸对金蟾儿说:“你去了众人还用看戏,还不光看你去了,还是老实在这家待着吧!”

    婆媳二人梳洗打扮一番便坐着马车出了家门。

    马车出了村子,聂氏不时掀起窗帘看看外面的光景,把一切烦恼暂时放到了一边。

    忽然听到车后有马蹄声,聂氏不经意间随手把后面的窗帘掀起一角往外看去。这一看不打紧,顿时让她心口狂跳,面红耳赤。好在车里光线暗淡,加上婆婆可能坐车累了正闭着双眼养神。

    车后面是一匹金鞍玉辔的高头大马,马上是位弱冠男子。只见他头梳长辫,黑亮如漆,红丝结梢,甩在胸前。穿一件两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缎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鼻如悬胆,睛若秋波。虽怒时而似笑,即瞋视而有情。好一个如画中人的美男子。

    一路走来,到了看戏的场子。只要骑马男子站到哪里,聂氏就会对婆婆说:“娘,这里不好,咱还是换个地方吧。”便又揍到骑马男子身边。趁着别人不注意,她还试探着摸了摸人家的手。好在那男子好象浑然未觉,不主动也不躲开,让个聂氏心猿意马了大半天,连唱得什么戏也没听进去。

    看完戏回来的路上,骑马男子仍跟在车后,眼见快到村子,聂氏鬼使神差地把一方丝巾从车上扔到外面,看到男子从马上下来弯腰拾起丝巾揣进怀里,聂氏心里顿时涌起一股热浪。

    这时,男子上马抽了一鞭,便超过了车子走了。聂氏心里有一股失落油然而生。

    聂氏回到家,看到金蟾儿爬在门槛上,怪声怪气地问:“戏好看吗?”她心里的气顿时不打一处来,连理也不理,换了衣服便躺到炕上。

    婆婆叫她吃晚饭,她只推说是身子不舒服。婆婆还真以为她出门受了风寒,便不再叫了。

    直到聂氏要熄灯时,金蟾儿突然说道:“稍等,今晚我要上炕睡,不然你会后悔的。”

    其实,聂氏本来就没睡着,听了这话更是恶从胆边生,狠狠地说:“我就是后悔嫁了你这蛤蟆,想上炕门都没有。”

    “那我就把你的事儿告诉娘去。”

    “告诉娘又有什么好怕的。”

    金蟾儿怪笑着说:“你干的好事儿还用我说吗?”

    “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金蟾儿“咳咳”的咳起来,一会儿,一方丝巾从他嘴里吐出来。 

    聂氏伸手拾起来一看,大吃一惊,正是自己送给骑马男子的那方。“怎么会在你这里?”

    “因为我就是那个骑马的人呗。”

    “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不信你先把灯灭了。”

    聂氏将信将疑地灭了灯,直到金蟾儿让他再点上。

    灯光下,让聂氏合不上嘴的是金蟾儿,哪里还有什么蛤蟆,眼前的正是白天那位骑马的帅哥哥。

    夫妻二人甜甜蜜蜜一夜且不说,直到快天亮时,金蟾儿对聂氏说:“这事千万别对外人说,不然就会生出事端来,到了晚上我再变回来就是。”说完下地,一闪身又成了蛤蟆。

    就这样,每天晚上金蟾儿都会变成男子与聂氏同炕亲热,不知不觉,聂氏竟有了身孕,慢慢还开始显怀。

    夫人对聂氏不准金蟾儿上炕早有觉察,只是无奈,不便张扬罢了,如今见聂氏有了身孕,不能不过问。

    聂氏为了自身清白,无奈之下便说出了与金蟾儿的实情。

    夫人当然是半信半疑,又惊又喜,问:“她是怎么变化的呢?”

    聂氏回答:“我也观察过,他变化是靠一件蛤蟆皮,每晚脱下放在地上,早起便穿上。”

    夫人想了想对聂氏说:“你想不想让他永远成为人形。”

    “当然想,只是不知如何是好。”

    “别急,你听娘的就好。”

    于是,夫人附在聂氏耳朵上嘀咕了半天。

    这晚的三更天,聂氏悄悄地从炕上滑下来,把蛤蟆皮抓起来递给了窗外的婆婆。

    一大早,婆婆敲屋门。金蟾儿一骨碌跳下床,却找不到蛤蟆皮,这时,夫人被聂氏放了进来,母子以真面目相见,少不了一番抱头痛哭和苦诉。

    这样又过了些时日,金蟾儿向聂氏索要蛤蟆皮,聂氏只推说被娘拿去了,要的次数多了,聂氏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这天晚上,两人躺在炕上,金蟾儿说:“如果把蛤蟆皮给我,我们的缘分就会长些,不然就不会很久。”

    聂氏第二天把这话告诉了夫人,夫人只劝聂氏放心就是,“他只是吓你罢了,难道你愿意每天守着只蛤蟆过日子吗?”聂氏也就安下心来。

    一晃,金蟾儿与聂氏的儿子长生八岁了。

    这天,金蟾儿对聂氏和夫人说:“你们现在必须把蛤蟆皮给我,我与聂氏还能有十年的夫妻缘分,不然,今天就是我们分手的日子。”

    夫人含着泪说:“我见你不披蛤蟆皮也没什么异常,又怕留着它皮夜长梦多,前几日刚刚剪碎用火烧了,这可如何是好?”

    “唉!命里注定,缘分当尽。实不相瞒,按气数善家本该绝后,此乃天意,本不可违。只因善家历代积德行善,感动上苍,修成与本仙的此段俗缘。我便是吕洞宾,如今我们缘分已了,长生是善家的血脉,好生管教,将来必能延续善家的香火,光大门眉,万代不衰,本仙去矣!”说完便没了踪影。

    这正是:

           善恶因果终有报,

           无需佛前勤祷告。

           十分精神用七分,

           留予子孙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