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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文盛,1978年生。1995年开始发表作品。迄今陆续在《诗刊》、《散文》、《山花》、《青年文学》、《天津文学》、《江南》、《美文》、《星星》、《诗歌月刊》、《名作欣赏》、《文学界》、《红豆》、《青春》、《诗潮》、《百花洲》、《文学港》、《广西文学》、《扬子江诗刊》、《绿风》、《佛山文艺》、《红岩》、《延安文学》、《散文诗》、《岁月》、《西南军事文学》及《台湾新闻报》等报刊发表小说、散文、诗歌、评论等共计100余万字。有作品入选:《新世纪优秀散文选》、《布老虎散文》、《2003中国年度最佳散文诗》、《2003年中国诗歌精选》、《中国青春文学作品精选》(2004-2007连续四年)、《2006年中国散文精选》、《2008年中国散文精选》、《新散文百人百篇》等数十个选本。主要作品:长篇散文《一个人散步》、《失踪者的旅行》,长篇系列散文《光线》、《你往哪里去》,长篇小说《花间词话》、《当年只有我和你》、《恋爱的黄昏》、《离去的你》,中短篇系列《城市里的童话》,诗歌系列《羞涩》,评论系列《阅读者札记》等。出版作品:《绵山访贤》(随笔集,山西古籍出版社2005年10月版)。《寒食清明》(多人合著,中国文联出版社2009年1月版)。获“雁门杯”优秀小说奖。山西文学院签约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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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张行健散文印象(2009-12-04 12:20)

泥土里散发着汉字的馨香

——张行健散文印象

 

    读好些人的文章可以见出真性情,这或许是因为他们表里如一;但文章写得好,却并不一定因为表里如一,有时反是内外差别大的人会写出奇文、妙文。拿两个标准论文论人,张行健先生显然不属于后者。他的内在气质与笔下的文字很统一。我们见过数面,他送我几本书,其中有《我的乡村 我的田野》,是一本散文自选集,封面图片是一片山野,近前有两孔窑洞和一棵老树,它们如同他笔下的乡村,沉静的底色亘古未变;细一思量,又如同他这个人。他年长我很多,所谈所写都差不多是上一辈人的事,但我如今读来仍觉得亲切非常,这原因可归结为,我本为乡村中人,共同的生活经验使我们以文字为媒介的沟通并无丝毫隔阂;据此可见我说话的主观。我说“无隔阂”,未知张先生同意否?
    以一本散文集来观察张行健先生的乡村散文世界,不知是否可行?不过眼下也只有这点儿办法。这本散文集,将近四十万字,其时间跨度长达十五六年,其中许多篇目,是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完成的,这又是作者年富力强的十年,是其创作上最为喷发的一段时期,所以,我暂且可以相信,《我的乡村 我

觉悟的旅行
——读马明博著《愿力的奇迹》

 

    《愿力的奇迹》显然是写给多数人看的,我将自己勉强算作这多数人中的一分子,然而还是惶恐,因为相对于作者,我觉得自己的觉悟尚浅;这感觉一开始就有,等到终于通读全书,惶恐之意仍未消退,反而愈加严重了。对于这本书的作者,我说不上有多熟悉,因为我们迄今尚未谋面,但至少不能说陌生了;拈指数来,我们互相知道彼此,至少已有六七年的样子。这几年中,我常常出入由明博兄创办的新散文网站,对于他的动静,总是知道一二,对于他的为人,也多有揣度。后来知道他习禅,更是心生一种敬重。至于我自己,只有最近一两年,对于佛学禅道才略有触及,可也仅止于皮毛,所以由我来谈论此书,甚属“勉为其难”。但明博兄所写《愿力的奇迹》,合乎“深入浅出”之道,文字并不艰涩,所谈世间诸般事理,又与我们十分亲近,故而我虽有畏难,却到底能够大着胆子,把心中所思所想,简略写出;至于对错与否,就全然顾不得了。
    从表面看起来,《愿力的奇迹》写了一次九华之旅,作者寻踪觅迹,在佛缘充斥的灵山胜境,探访一个个生命的安顿之所。若究其实质,却更可看作

几天前写的,黑雪(2009-11-18 18:35)

黑雪

 

    似乎大雪一来,最能看清某些事物的面孔,譬如这城市的道路,就在大雪过后变得狰狞。这几天,我每逢出门,总会想起一个词语:黑雪。似乎雪把城市弄脏了。其中道理很容易明白,但骨子里难以信服,所以一再地想写这篇文章。其实我好久不做文了。
    记忆中没有这么强烈的印象,大概是乡下的雪更为洁净之故罢。我如果怀想,幼年的雪地上都是笑语欢声,但现在走在城市里的雪中,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道路上不是泥泞,因为尘土实在少得可怜,可经历了千万人的踩踏,未融的雪迹与路面上的琐碎杂物混合,便成了眼前这番模样。像是雨季翻浆的泥土路,却又更加湿滑难行;每每举足,都担心把鞋子弄脏,其实鞋子早都脏了。鞋帮子上都是泥浆。
    我其实在家里躲避了两天。这雪下得太多了,足足有尺余厚。刚开始落雪那天,我还去一个朋友那里帮忙,回来后便有些悔意,因为这一天出行,付出的代价有些大了。不仅在下台阶的时候跌了一跤,裤角和鞋子都湿了,而且叫我看出了人的某些可鄙处。在雪地里走时,感觉有些奇特,好像时光退缩,我又回到了十年前的样子。那时我大概常常在雪地里走动

小事物

 

账务

常常纠结于账务。起因在于生活的重量加大了,社会变得复杂,我们所面临的信用危机种种。我的一位好友说她逗留过三四五个单位,最后单位都关门,所有的人都作鸟兽散了。似乎一语成谶,她带有先验式的目光穿透了时光的迷雾,最后被再一个新的事实击中。随着一扇扇铁门或木门被关闭,在楼前的空地上,一群茫然的人相对无言,神情忧戚而郑重。多少年中,每逢面对这样的一幕,我们总是悲从中来。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这是古贤人说的话,我们暂时还上升不到这样的高度。承认了眼前的一切,带着认命一般的心态离开,这几乎是我们的必经之路;但在踏上这条必经之路前,首要的问题便是解决那尚且没有来得及了结的账务。出差补助、交通费用、书报办公费用等等都是些小问题,但积少成多,在一个走向边缘的单位面前,一切数字几乎都像是额外的支出;至于那尚未清欠的庞大的工资就更成了老板们的噩梦。不只一次目睹老板们对着一堆单据抵赖,死不认账,吹毛求疵,其言其行都早已超出日常,似乎日日相处变成了一种罪证而将其束缚,恨不能完全变成一个陌生人,借此便可以消除

让梦想照进现实(2009-11-10 15:54)

让梦想照进现实

 

    少年时觉得人生多忧患,所以才起意作文,其初衷,是为排遣对生命的恐惧。或曰,这种恐惧并不为真,只是“强说愁滋味”罢了。不料想,这个过程延续的时间很长,从十五岁到二十五岁,占据了人生的好大比例;等到悔悟时显然已经迟了。这样说来,仿佛文学真是贼船,上来容易下去难。其实不尽然。原因很简单,因为写不写全在自己,并无人逼你。但写文章是小径,且行走不易,这道理年长后方知;人一年长,似乎老于世故,其实又是不然,不过对于人生诸事,又比年少时懂得多了。这时再来看写作,就另有一种眼光。世事沉潜,对琐碎的生活,实是一种大消解。
    我目下自然可以说,我的写作是从二十五岁时开始的。此前漫长的练笔,或许有短暂的天才闪现,但总体来说,我似乎要比同龄人晚熟。在二十五岁之前,我的人生道路,也不是顺遂的。当然,我之所以能够坚持下来,源于许多人的鼓励。关于这一点,观察周围诸人,所在多有,所以无须多言。我现在要说的只是写作本身。可这个话题又太大了些。只能拣最便捷的法子,顺承人生的恐惧说起。前之所谓“恐惧”是因为孤单;说孤单又觉得不尽合适,因为幼年

《哥俩好》续(2009-10-21 18:36)
三

我家的房子终于又动工了,我那个高兴劲儿就甭提了。我爸我妈毕竟恼着我,所以在开工那天,同谁都笑哈哈的,惟独对我横眉冷眼。我有点儿失落。
我哥我嫂子也来工地上帮忙,他们不帮忙似乎说不过去。可我同他们说话,两个人都不冷不热,我就觉得挺不舒服的。我想他们一定知道了我说的话,不过我也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他们的。值得同情的倒是我。我毕竟三十来岁了,没房子不行,没老婆同样说不过去。
我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我家的新房上面。房子盖到十八层以后,我明里暗里看过许多人家的房子,发现他们费的工夫没我的多,他们家的墙肯定没我家的结实。我试着用大铁锤敲打过他们家房子的后墙,从声音判断,我家的房子确实比他们家的好多了。那声音浑厚、低沉,铁锤反弹,震得我手臂生疼。你如果说我使的劲道不同那你就想错了,事实上,无论对谁家的房子,我下的手都很重。我之所以这么做有一个缘故,那段时间,我听说好几个地方都发生了地震,我想地震的力比我身上的劲大了何止千万倍,那些房子,如果连我的铁锤都承受不了,那它们活该倒霉。结果正如你所料,并

《广西文学》2009年第11期目录

小说
●新势力
哥俩好(中篇)/ 闫文盛(04)
●短篇精制
梦里的乌金/ 徐岩(18)
飞翔的女人/ 杨凤喜(25)
逝言/ 陈纸(35)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覃秋盛(39)
●微篇妙品
新秀看台
唐丽妮小小说三题/ 唐丽妮(46)
那年那晚那事/ 曾冠华(50)
“微型小说6+3”向国庆六十周年献礼
龙卷风(外一篇)/ 于德北(51)


诗歌
●诗歌高地
一种现实(组诗)/ 李心释(54)
●诗群绿风
母亲的白发(外一

沉重的睡眠

单位附近的铁路线上常常有列车咆哮着通过,但速度明显地慢下来了,由于这里靠近火车站,而且属于交通要道,因此我们就免不了时时被惊扰。有时候正在与某人通话,外面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巨响,更兼之偶尔会有裂帛般的嘶鸣,是列车在将自己进站的消息通知站台上的守候者——这声音还会延长至十秒,十五秒,三十秒,我们便不得不停止说话,在巨大的喧哗里等待那安宁重新回归。有时候正在开会,外面的轰鸣也会不期而至,会议主持者不甘于将正在陈述的事实停顿下来,于是提高音量,对与会者重复着讲说,但是稍微走点儿神的听众仍然不知所云。有时候睡思昏沉,列车来了,它不会因为附近有一些人正沉入梦境而减去进站的某个环节,于是睡眠被打断了。最开始的时候,每个夜晚的睡眠都是断裂的。我们在突兀的响声中醒来,用被子蒙住头,稍后才翻身睡去。这样的情景重复数次,第二天上班时面色便不太好。后来情况有变,我们从面北的宿舍里搬出去,到顶楼去睡。那里有两间屋子是朝南突出来的,阴面有一排办公室可以阻挡噪音。这下好了,我们基本上可以一觉睡到大天亮。但因为从繁杂的世界里独立出来了,早晨起床时
纸页间的流年

我的读书法

我读书经年,进展却不大。老实说,我很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但事实如此,无法回避。我现在写这篇文章,就是来分析我读书的局限。早几年里,我还不曾知道自己读书有局限,后来知道了,也总是讳疾忌医。可从讳疾忌医到能够正视自己,算得上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能够正视自己,又能够改正,我将来方可能有成就。至于我目前所写下的文字,如果也试图归纳到成就中来,就有些勉力而为,且容易贻笑大方。所以,我需要经常否定自己。因为有一个事实是,我自己对汉字一知半解,不能够理解得深透。我装作自己写得多,了解得多,也只是一个表象而已。汉字的博大精深,写作这个行道的水深水浅,我至今方可说明白了一星半点。至于我今后能明白多少,也未可知。有时候,坦率地承认自己的不足让人丧气,可藏着掖着也毕竟不象话。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如何使自己变得诚实和大气,就是一个大话题。
我以前怎么读书,在有关的文章里约略谈了一些。大意就是,我总拣自己喜欢的来。长时期地读一本书,或者几本书。其实也未必是读一本
只有大海苍茫如暮(2009-10-13 12:18)

只有大海苍茫如暮

我们商量好了去看大海,可行期一推再推。他说自己忙,好像永无止境。也难怪,他兼了两份教职,顺便还给表姐的幼儿园打工,每天上下午接送小孩,幸好孩子们都住新源里,否则仅这一项,就会让他忙疯的。余下的一点儿时间,他用来画画。噢,他是画家,生活的全部目标也都在这儿;听说他画得不赖,有人已经在订购他的画。说起画画的事,它们可离我太远了。不过看他忙得昼夜不分,我就知道这碗饭吃起来不易,而且他家里穷,老父亲指靠他买了房子,他自己也买了房子,两边还都贷了款,他一个人来供按揭;幸好他年轻,否则早都累垮了。还是那句话,他可不是随便活着,他的人生,是有大方向的。
他姓顾,叫树人,他说有个大作家也叫“树人”。他了解一点作家的事,但所知甚少。他只喜欢画画。
我们同岁,都属马,他比我大几个月,可看面相,他至少比我早生了三年。他至今尚未娶亲,不过已经有了心上人。心上人这个词很好笑,几乎称得上一大发明。他的心上人跟他是同行,这个小他三岁的女娃,我是见过的。我觉得她长得好,可要具体到面貌形容,我是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