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里有太多不确定的颜色,搞得我忘了天会是蓝的,空气会是透明的。我偶尔会想起你,但不确定是穿橙色外衣的你还是皮肤黝黑的你还是湖蓝色眼睛的你。我想你的时候并不代表我还爱你,我爱你的时候并不代表心里地位完全低于你。然而事到如今,还是找不到接替你的你。
我会以为妈妈永远年轻漂亮,内心的高傲永远比高跟鞋的鞋跟要高,50岁的脸上也不会堆满皱纹而应该永远是胜利的骄傲。而我恰恰忽略了妈妈归根到底还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再如何精明强大也会败给女人的天性。她说崇尚自然可40岁之后还是会用很昂贵的粉底,我还是说我坚持不用任何化妆品看起来多像是个笑话。最最高级的染发剂还是会有一股股难闻的气味儿,我捏起鼻子带着塑胶手套来改造她发根的苍老。她说我漫不经心对她不认真不负责,我摘下手套扔给她让她自己来。她对着镜子说,还好呀,不全是白色呀。我们都笑了。我没有说出口的那句话是,当它们全体变白的时候,我将更加爱你。
工作还是一样,有忙有闲,在充满各种欲望的办公室里,平静的时候也极容易忘记什么是清淡的日子。你们让我坚持一点,现实却让我现实一点,没什么可说的,我信后者。
我还能不能回到最初简单的样子已经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愿望了,我得让自己变得比较复杂来逐步适应接踵而来看似静谧的冷箭,这本不是希望中的自己,渐渐的,就忘了自己。什么都与当初的理想相悖了,我不是不喜欢白色,只是这日子里不确定的颜色里,毕竟不全是白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