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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的海石头12(2008-04-08 23:05)
 

    我讲了我的故事,从我十三岁带着叛逆的心逃离了家,在外面的世界我几乎干遍了那时所有能干的工作,工地上的小工,医院的杂役,舞厅的小跑,饭店的苦力。我还曾经在山上打过石头,跟人去西藏跑过长途。我甚至曾经一连几天没饭吃,去要过,抢过偷过。个中滋味,是语言无以表达的。等家中找到我的时候,我一点没有伤心的感觉。相反我早早的感受了人情世故,已经变的物外和圆滑。我不再相信真情和纯洁。不再相信人可以跟命运斗争的废话。这就是我的快乐,酸涩而无奈,物外而超然。我没有刻意的描写我的困苦经历,我在叙述的同时更多表现的是乐在其中。把所有伤心与苦难化做人生的喜剧。

    “我还交过好几个女友,”我继续跟云中尉咸淡的胡扯:“什么个性的都有。我对谁都很好,都一往情深的,我对待女性的态度是,宁可人家付我,我决不付人家。可后来人家还真不含糊,说拜拜就拜拜啦。直到我看三国的时候才想起来曹操说过:宁付天下人,不能天下人付我。我才明白怪不得我成不了英雄呢。哈哈。”

天边的海石头11(2008-04-07 22:54)
 

    最后的转折来自一场难得的午后小雨。刚开晚饭,天便开始阴沉的刮起风来,随即似有似无的雨滴就落了下来。等我们吃完了饭,地下已经湿润的可以嗅到清新了。我并不知道云中尉因为下雨没有回队,而是因难得的清凉诱使我站在招待所的大门外贪婪的呼吸着,心至所深,竟旁若无人的眯起眼睛拉开架式打起了太极。正当我似乎进入忘我般景况时,身后传来吃吃的笑声。我回转身,看到云中尉手捂着嘴身体前仰后合。看来我的忘物表演实在滑稽可笑。盯着看她的样子,我也感觉确实很好笑,于是我也哈哈的笑,这下她迷糊了,走上来问我,你笑什么?

    我做出吊儿郎当的态度打趣她说:我看你笑得那么开心,配合你一下嘛。

    她琢磨了半天,不明白什么意思,作势打我,要我说明白。我叹了口气,说:看你开心,我很欣慰,这是我一直想努力做的事。

   

天边的海石头10(2008-04-06 22:20)

    是啊,我的心就象翔累的雁,终于回到久别的北方。她已经把我的情感刻意地握在手里了,还有什么比此更重要呢!

    接下来,我和云中尉相聚了,一切来的毫无准备,却又似乎早已注定。这种注定使我和云中尉不再是天地间两条平行的线,虽然那个交点是那样唯美而短暂的。我却从心底的深处感谢上苍,因为人生不会有什么是永恒的,惟有铭心的记忆是可以天长地久的!

                               

    还有一个月就是八一建军节,军队的精神文明建设又一次受到了军分区的高度重视,指示以各团为单位申报节目,进行文艺汇演。汇演背景是新一届军委领导的

天边的海石头9(2008-04-02 23:08)
 

    一共给云中尉写过多少信,我自己也忘记了,这主要是因为只有去鸿而难得来雁——云中尉在一年里只有回过两封信给我,内容除了纯粹的战友感情,就是“上级”对“下级”的嘱咐和鼓励,充其量也就只有简单的问候。却绝对没有半句关心和思念之语。

    应该说从一开始她就没有往我们的故事琢磨过。只是我一相情愿,极其热情忘我的去憧憬和追求。虽然在那个时候我也想到过,我们甚或只是一个美好的春日梦想,这个故事本来就没有可能,期待的过程显而易见的遥不可及。但我却深深的陷了进去,为自己年少的第一次感情,幸福且又痛苦的懵懂着。

    我就这样义无返顾的一封封把给云中尉的信写下去了,因为虽然我无法获知她的心思,却已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思念犹如决堤的江水,涌到哪儿,哪儿就滋生出爱恋的秧苗。

 

天边的海石头8(2008-04-01 21:34)
 

    当汽车再一次启动,我无可奈何的望着挥手告别的云中尉,心中如疯长的野草,无边无际不知来由的遐思。我如同告别了一次无言约定,又如同重现了一幕人生戏剧。总之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因为我根本就无法预知未来,我甚至不会想到有一天,云中尉温暖轻柔的手会那么真实的放在我的手心里。

    也许这还不是我们的开始,我这样想。

    接下来的境遇好似上天的安排,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我心中急切虔诚的祈祷居然实现了。当车子离开医务队,再次踏上短暂的行程时,协理员告诉我们,下一站是炮团集训场,离此四公里,编制为排,分兵两名。

    顿时我的心里又咚咚的敲起了鼓,意识到这将是离云中尉最近的团属驻地,我没有考虑这是个怎样性质的单位,而是第一时间在心中默默的做起了祷告:就让我留

天边的海石头7(2008-03-18 16:06)
 

    就在我即将迈腿踏上车门的时候,云中尉出现了,她着一身军装,长发扎在一块手绢的马尾里。肩上的金色肩章映着下午的阳光余辉,瞬间叫醒了我的脸。我看着她柔柔袅袅的从花坛后面走来,奇怪的是竟没了紧张和慌乱的心情,似乎她的到来就是为我准备的,象一幕剧的启场,简单、真实、快乐的开始了。

    我就那么乖巧的依在车前,两手叉在裤兜里,在心里欣赏着赞美着等待着我的云中尉,慢慢的走进这场命运导演的爱情剧。

    奇怪,我凭什么要认为云中尉是我的呢?我们根本就没有开始,更没有过程,甚至我都不敢相信云中尉会记得我。我和她只有短短的一个月相识时间,就连我们彼此说过什么话都模糊了。我真的不明白,心里那份沸腾的感觉到底来自何处呢?

    云中尉越走越近,眼睛开始定定的看着我,看着这个莫名其妙挡路的毛头小子。然后我

天边的海石头6(2008-03-13 23:44)
 

    沙石几如同我的心,纷乱噪杂的在车下跳个不停,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慌张而忙乱的理着头绪,半年没见云中尉了,她会是什么样子了呢?她调离了机关,心情会好吗?她何曾记得我,我莫名的期盼在见到她时该怎么对她说呢?

    我就这么揣揣不安的等待着,又无限的期盼着,汽车轰鸣作响,驶进了岛城的商业街,终于,远远的,一栋日式建筑的三层楼,在岛村的下午艳阳中显出了身影。

    车子直接停到医务队后面的办公楼,所见只是一排简易而整洁的平房。刘班长得意而忘形的把手压在方向盘上,顿时,车喇叭扯破嗓子似的尖叫起来。平房里西里哗啦的迎了声音,几个干部张望着出来看究竟。许是都认的刘班长和协理员,他们大声叫骂着出来和我们笑闹。战友们跳下车,各自解决问题去了。可我的心却揪了起来,脑子里翁翁作响,我甚至想云中尉如果正巧不在或许会更好些。

 

天边的海石头5(2008-03-12 21:04)
 

    可我真的没有想到的是,分兵的协理员竟然认识云中尉,而且他们是老乡,都是本地人。当我提起那次未得的演出时,协理员告诉我,云中尉离开了机关,现在调到了团医务队,很明显是降了。原因不好说(他的意思是不愿意说),反正她去一个跟她业务完全不搭界的单位,本身就预示着工作和生活不会很顺利。至于她此时的现状好象也就凑合吧,

    在我不断的追问下,协理员说,今天的路上就会经过医务队。不过因为没有那里的分兵,不会在那儿停车。

    我的心里感觉被什么碰了一下,一段日子来似乎已经走远的云中尉又如发哮的面团,在心中的水面上开始蒸腾,那种迫切想见到云中尉的思念就象揭开了灯笼的薄纸,里面的火苗无法控制的燃烧起来。

    我忍着突然的冲动,请求协理员带我们去医务队,让我

天边的海石头4(2008-03-11 23:18)
 

                               

    我期待的场景没有到来,我等待的云中尉没有出现,甚至我连最后见一面云中尉也都没有实现。

    一个星期后,众所周知的那场学生风潮席卷了大半个中国。我们的军区阅兵被取消了,演出自然也不用搞了。闭塞的我们自然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只是接到一个简单的“命令”,就地解散!全体战士下连归队。发布通知的是团政治部主任,要求上午下达动员,下午立即走人。

    这就是在部队,士兵必须没有任何理由和借口的服从。我甚至根本没有胆子也根本没有机会去找云中尉,下连的车就已经等在驻训队门口了。在大队指导员的严厉催促下,我们就这样匆匆茫茫的

天边的海石头3(2008-03-09 12:09)
 

    那是六月的天,已经很热了。我们几十个小兵正挥汗如雨的在地方驻训大队加紧排练。这里离新兵大队很近,我每天要在两个大队间来回跑,既要参加阅兵训练,还要搞好演出节目的排练。年轻的心和年轻的身体精力充沛,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累。团部抽调的十几个女兵是我们的精神食粮,为了能和她们在短暂的日子里多多相聚,我发扬了不怕苦不怕累甚至不怕领导干部的忘我精神。无限充实的感受着疲惫的快乐。

    云中尉不是每次排练都去,她还有其他的节目要把关。但我们最盼望她的到来。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对她产生情愫,只是因为她来的时候,我们更放松,更懈怠。她没有丁点的干部架子,和我们更象朋友。排练间隙的时间超过排练本身的时间,她象个大姐哄着我们,一样的和我们打闹玩笑。她不在的时候则由某位连指导员或政治干事监督我们。那种环境则是沉闷的无聊的和疲累不堪的。

    一天傍晚,我们在云中尉笑咪咪的眼神里完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