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店里刚刚收了一批旧书回来,就堆在门口的桌子底下,还来不及清点入库。天天打门口路过的孙经理一眼瞄见了,猫着腰看了两下,直起身来说:“扫红,你那套《陶行知全集》多少钱?”
我正忙着别的事,见是他问,随口说了一句:“你看着给吧,你说多少就是多少。”
他不肯开价:“咦,扫红也学会做生意了哦,奸商!我不开价,你说嘛。”
我瞄了瞄那套书,四川教育出版社1991年版《陶行知全集》,全十卷加补遗共十一册,齐刷刷堆在那里,既然是孙经理要嘛,我说:“180,行不行?”孙经理一口应承:“那我要了!”然后赶紧吩咐我们店的小鱼儿:“快,快帮我搬过去,现在就搬。”又回头对着我丢下一句:“我去隔壁拿钱给你。”说完就没影子了。
孙经理负责的24小时书店就在隔壁,两分钟后,他重新出现在我面前,放下两张大银票,等我找了钱银货两讫了,才说:“嘿嘿,嘿嘿,这套书刚出了新版本,要1200!我那边刚进了一套,自己舍不得买,都是一个出版社的,内容也一样。我怕你后悔,先搬过去等你收了钱再说。”说完还不等我反应过来,已经自各儿在那里乐得哈哈笑。
我放下笔愤怒地指着他:“奸商!刚才还
在异乡,遇到这本温暖的小书
--尚书吧:水月
昨天,不,前天下午,我在台北的一家旧书店里,在店家收银台旁小书架的最底下一层,看到了那套中华书局的小书。因为开本与装帧很像之前上海书店出的那套,又因为是出现在一个旧书店里簇新的书,又因为书脊上那几个我大约一生也不会忘记的字。
我眉开眼笑地扯出那本【尚书吧故事】,胖胖的男店员出声阻止:“不好意思,那是不卖的。”,“哦?”,我倒也不意外,这句话我以前也经常坐在收银台里跟客人说啊,想必每个旧书店老板难免都会自己舍不得卖的和自己要留着看的书。店员复又解释:“那是我们老板自己买来看的,不卖的。”,看看,如出一辙,连理由都是一模一样的,只是我暗暗觉得自己解释时的态度要比他诚恳得多。
我仍然非常高兴,只差跟他炫耀说我有签名本哦,又觉得突兀,自己在那嘿嘿乐。可忍不住三八:“你们怎么会有这个书呢?在哪买的嘞?”,店员仍然解释说是老板买来自己看的,或许对面的学津堂有卖的,那是专卖简体书的。店员转过去和来探他的朋友闲聊,不再理我。我就那样单膝抵地,半蹲半跪
此书影是借来的,皆因我买的那本.....旧得连封面都没啦~~
和书店有关的小说,以前只看过一本英国当代女作家佩内洛普·菲兹灯拉德的《书店》,书的副标题是“我就是想开一家书店”。有书友说应该给这本书的封面设计和宣传文案发一份特殊的奖金,因为这句沉默而坚定的“我就是想开一家书店”,一下子抓住了很多人的心。
前些天在网上买了一本旧书,也是关于书店的小说,卖书人很懂得宣传,在书名后面加了一句:在抗战时期的大后方“文化城”桂林,发生的文化“围剿”和“反围剿”的故事。冲着这句话,我买下了这本上海文艺出版社1981年出版的《在密密的书林里》,我还想看看,中国的关于书
阿敏是开业半年后来到店里工作的,一直做到现在。公司有奖励机制,如果成功向客人推销酒水,每支都有提成,只要用心去推销,月底提成加起来,也买得一两件漂亮衣服。可是每次有人来到店里询问,除非当时只有她独自当班,否则她都会把机会让给其他同事。
我问她:“你不知道有提成吗?怎么看你老是兴趣不大的样子?”
她说:“我又不能喝酒,也不喜欢喝,没办法告诉客人这一款酒怎么样,那一款酒怎么样,总不能瞎说一气吧。如果客人是问哪一款茶怎么样,那我就能告诉他,因为那是我知道的。”
阿敏漂亮,性子也好,总是笑得很无邪,有位年长的常客认了他做女儿,一来就大呼:“我女儿呢?她怎么没来?”如果几次来了都没遇上她,就会问:“我女儿走了吗?不在这里做了?”这时阿敏就会笑嘻嘻地替他端上一杯德国的柏龙小麦啤――她虽然自己不能喝,却记得每一位熟客的喜好,谁喝安第斯,认喝小拉斐,谁喝冻的谁喝不冻的。
小孩子的世界有快乐也有不快乐,这么久以来我只她生过一次气。中秋节期间店里安排员工看电影,因为当班的原因,他们只能分批去看,白班的下了班晚上去看,晚班的下午去看了再回来上班。
从书架上把它翻出来,青绿封面上印着白色的木刻纹样,一个印度女郎合什立于门前,五个天神和力士在空中――书名是《摩登女》,作者谈锡永,最下面三个小字是“明河社”。
摩登女,这样的书名让我以为是八十年代的港台时尚小说,顺手翻了一下书页,几张以佛家公案为内容的插图夹在其中,可爱趣致。于是我把它单独放在一边,打算好好翻翻。
书是明河社1978年元月初版,印数5000册,不知在当时的香港,这样的印量是多还是少。内容则由十二个佛家小故事组成,摩登只是其中一个故事里,女主人公的名字。书的前面有胡菊人的序,后面有谈锡永的跋,插图由一个叫“李一民”的人所画。作者谈锡永还有一个笔名叫王亭之,写过很多佛学著述,这本《摩登女》是他有意识的用小说的笔法来改写佛家故事。从胡菊人的序里,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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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收音机大概想退休,开始出现杂音了。红色的乐声牌,左边是放卡带的盒子,里面一直放着一盘《中国武当山道教音乐》的卡带。A面是:黄录斋筵、倒巻帘、单朝表、祝香咒、三宝香、三清宫、小救苦引。B面是:玄门日诵早课(坤道)。
我真的是够土的!可是--收音机,确实是很好听啊!
最近一直在收集和1959年有关的书,前些天又在网上找了几本,全是和1959年有关的出版物,有的是建国十周年的献礼本,有的是当年的文学作品,还有的是画册和资料汇编。下了单汇了款,于是安安静静等它们从云中来,这一等,等来了一个电话。
如果是那个小城,现在正是初秋,早起有薄薄的凉意,赤着脚去穿凉鞋的时候会略想一想,要不要穿鞋子,穿袜子?最后还是赤着脚穿了凉鞋出门,去上学,去公园,去逛街,喜欢那薄如水的凉意。
出门前从衣柜里取出那件灰青色旗袍,对着镜子扣上扣子,配上镂空的玉色耳环,不知几时看来的句子忽然飘过来――瓶花帖妥炉香定。我定了定,对着镜子打量这件灰青色的旗袍,出门。
灰青色旗袍在衣柜里至少挂了八年,我一直一直不肯穿,嫌它太老气。那时我不过二十多岁,要去剪布料做衣服,玥姐兴致勃勃的从荃湾过来,要陪我去剪布料,并且一定要带我去长沙湾,那里有她相熟的老店家,每年每年,她都去帮衬他们。那是她喜欢的事,她是个简单而快乐的人,她在一捆一捆、一排一排的布料子中间慢慢走着,看那些花色,摸它们的质感,陶醉地说:“竹节,这些布靓啊!竹节,不如这块呀?唉呀这块都好靓,不如都要晒?”
四十多岁的玥姐有两个我那么胖,一脸的福相,她挑中的衣料的确好看,料子也好,可她忘了我才二十多岁,那些暗红墨绿灰青的颜色实在是不适合我。但是看着她的快乐与热情,我还是把她挑中的衣料都剪了回来。
龙榆生(1902-1966),名沐勋,词学成就与夏承焘、唐圭璋并称,是20世纪最负盛名的词学大师之一
晚上正和两个老同学聊得热乎,一个小伙子走来说:“我想找一本书,是龙榆生写的,书名叫……”他叫不出来了,结在那里,我说:“是《唐宋名家词选》吧?上海古籍出版社的?”说这话时我就想起自己那本已经翻烂的、封面淡绿色的书,那是我的诗词启蒙书啊!上面还有东一个西一个的蟹脚小字。书是繁体的,小时候的我不大认识繁
上午我们刚通了电话,聊完正事后,我问他:“您贵姓?”他说姓戚,我马上想起戚继光:“呀!那您是不是戚家军的后代?”他紧接着在电话里数起了家谱,说是,当然是,而且是什么堂什么辈,然后源远流长的讲起了伟大家史和迁移过程。我们上下五千年纵横八万里的在电话里聊了一通,到了晚上,这人就在店里出现了。
他等的朋友还没到,于是隔着柜台接着跟我聊,这一聊还聊出我们是老乡,两家近得不得了。我们握了一下手后,他问书城天台上面那么好的地方,为什么不好好弄一下。“如果上面的环境弄好了,我就可以去上面教太极拳。”太极拳?这又绕到我喜欢的东西上去了:“那你会推手么?”“当然会!你怎么会对推手感兴趣?”“哎呀岂止是推手啊!所有的武功气功我都感兴趣,并且我一直相信轻功是真的存在的。可惜我爸重男轻女,怎么都不肯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