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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有百花秋有月,
夏有凉风冬有雪。
若无闲事心头挂,
便是人间好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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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季花慢慢爬墙(2009-11-05 13:36)

  阿敏是开业半年后来到店里工作的,一直做到现在。公司有奖励机制,如果成功向客人推销酒水,每支都有提成,只要用心去推销,月底提成加起来,也买得一两件漂亮衣服。可是每次有人来到店里询问,除非当时只有她独自当班,否则她都会把机会让给其他同事。

  我问她:“你不知道有提成吗?怎么看你老是兴趣不大的样子?”

  她说:“我又不能喝酒,也不喜欢喝,没办法告诉客人这一款酒怎么样,那一款酒怎么样,总不能瞎说一气吧。如果客人是问哪一款茶怎么样,那我就能告诉他,因为那是我知道的。”

  阿敏漂亮,性子也好,总是笑得很无邪,有位年长的常客认了他做女儿,一来就大呼:“我女儿呢?她怎么没来?”如果几次来了都没遇上她,就会问:“我女儿走了吗?不在这里做了?”这时阿敏就会笑嘻嘻地替他端上一杯德国的柏龙小麦啤――她虽然自己不能喝,却记得每一位熟客的喜好,谁喝安第斯,认喝小拉斐,谁喝冻的谁喝不冻的。

  小孩子的世界有快乐也有不快乐,这么久以来我只她生过一次气。中秋节期间店里安排员工看电影,因为当班的原因,他们只能分批去看,白班的下了班晚上去看,晚班的下午去看了再回来上班。

谈锡永的《摩登女》(2009-10-20 02:54)

 

  从书架上把它翻出来,青绿封面上印着白色的木刻纹样,一个印度女郎合什立于门前,五个天神和力士在空中――书名是《摩登女》,作者谈锡永,最下面三个小字是“明河社”。

  摩登女,这样的书名让我以为是八十年代的港台时尚小说,顺手翻了一下书页,几张以佛家公案为内容的插图夹在其中,可爱趣致。于是我把它单独放在一边,打算好好翻翻。

  书是明河社1978年元月初版,印数5000册,不知在当时的香港,这样的印量是多还是少。内容则由十二个佛家小故事组成,摩登只是其中一个故事里,女主人公的名字。书的前面有胡菊人的序,后面有谈锡永的跋,插图由一个叫“李一民”的人所画。作者谈锡永还有一个笔名叫王亭之,写过很多佛学著述,这本《摩登女》是他有意识的用小说的笔法来改写佛家故事。从胡菊人的序里,可

  这个收音机大概想退休,开始出现杂音了。红色的乐声牌,左边是放卡带的盒子,里面一直放着一盘《中国武当山道教音乐》的卡带。A面是:黄录斋筵、倒巻帘、单朝表、祝香咒、三宝香、三清宫、小救苦引。B面是:玄门日诵早课(坤道)。

  我真的是够土的!可是--收音机,确实是很好听啊!

云中且寄旧书来(2009-10-05 17:52)

  最近一直在收集和1959年有关的书,前些天又在网上找了几本,全是和1959年有关的出版物,有的是建国十周年的献礼本,有的是当年的文学作品,还有的是画册和资料汇编。下了单汇了款,于是安安静静等它们从云中来,这一等,等来了一个电话。

 

瓶花帖妥炉香定(2009-09-29 03:59)

  如果是那个小城,现在正是初秋,早起有薄薄的凉意,赤着脚去穿凉鞋的时候会略想一想,要不要穿鞋子,穿袜子?最后还是赤着脚穿了凉鞋出门,去上学,去公园,去逛街,喜欢那薄如水的凉意。

  出门前从衣柜里取出那件灰青色旗袍,对着镜子扣上扣子,配上镂空的玉色耳环,不知几时看来的句子忽然飘过来――瓶花帖妥炉香定。我定了定,对着镜子打量这件灰青色的旗袍,出门。

  灰青色旗袍在衣柜里至少挂了八年,我一直一直不肯穿,嫌它太老气。那时我不过二十多岁,要去剪布料做衣服,玥姐兴致勃勃的从荃湾过来,要陪我去剪布料,并且一定要带我去长沙湾,那里有她相熟的老店家,每年每年,她都去帮衬他们。那是她喜欢的事,她是个简单而快乐的人,她在一捆一捆、一排一排的布料子中间慢慢走着,看那些花色,摸它们的质感,陶醉地说:“竹节,这些布靓啊!竹节,不如这块呀?唉呀这块都好靓,不如都要晒?”

  四十多岁的玥姐有两个我那么胖,一脸的福相,她挑中的衣料的确好看,料子也好,可她忘了我才二十多岁,那些暗红墨绿灰青的颜色实在是不适合我。但是看着她的快乐与热情,我还是把她挑中的衣料都剪了回来。

  

可惜知道得太晚了(2009-09-22 14:49)

 

龙榆生(1902-1966),名沐勋,词学成就与夏承焘、唐圭璋并称,是20世纪最负盛名的词学大师之一

 

 

  晚上正和两个老同学聊得热乎,一个小伙子走来说:“我想找一本书,是龙榆生写的,书名叫……”他叫不出来了,结在那里,我说:“是《唐宋名家词选》吧?上海古籍出版社的?”说这话时我就想起自己那本已经翻烂的、封面淡绿色的书,那是我的诗词启蒙书啊!上面还有东一个西一个的蟹脚小字。书是繁体的,小时候的我不大认识繁

来一个朝天蹬!(2009-09-15 02:16)

 

  上午我们刚通了电话,聊完正事后,我问他:“您贵姓?”他说姓戚,我马上想起戚继光:“呀!那您是不是戚家军的后代?”他紧接着在电话里数起了家谱,说是,当然是,而且是什么堂什么辈,然后源远流长的讲起了伟大家史和迁移过程。我们上下五千年纵横八万里的在电话里聊了一通,到了晚上,这人就在店里出现了。

  他等的朋友还没到,于是隔着柜台接着跟我聊,这一聊还聊出我们是老乡,两家近得不得了。我们握了一下手后,他问书城天台上面那么好的地方,为什么不好好弄一下。“如果上面的环境弄好了,我就可以去上面教太极拳。”太极拳?这又绕到我喜欢的东西上去了:“那你会推手么?”“当然会!你怎么会对推手感兴趣?”“哎呀岂止是推手啊!所有的武功气功我都感兴趣,并且我一直相信轻功是真的存在的。可惜我爸重男轻女,怎么都不肯教

尚书吧泡仔之实记录(2009-09-08 14:37)

  小如疑疑惑惑地走来,说:“扫红姐,那个女的好像有问题呢,一直在那里自言自语。”是吗?我看看去!小如是新来不久的服务员,对于尚书吧内经常上演的各色喜剧悲剧闹剧尚未习惯,不像在这里待了两年多的阿敏,各路神仙见惯不怪,任你什么人来,该喝茶的上茶,该斟酒的斟酒,爱聊天的上一碟瓜子,大人物也好有名人也罢,都是客。

  让小如疑惑的那个人很难形容,说她是姑娘吧三十出头,说她是阿姨吧四十不够。她抱着一本《鬼吹灯》在店里东看看西看看,摸摸这摸摸那,一边看一边好奇地问:“好奇怪!好奇怪!这里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的呢?”小如刚开始还非常有礼貌地说:“这里一直就是这个样子啊。”“可是它怎么变得这么小了?”她指着一棵盆景说,然后伸出手胆颤心惊的摸一下:“呀!它真的变得这么小了呀,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呢。”她的声音与外表是两个极端,既甜又糯,嗲嗲的软软的慢慢的,仿佛患了“公主病”的台湾肥皂剧女主角。

  我瞧出她确实有问题,于是懒得理她,只对小如说不用管她,不闹就行。

  她确实不闹,只是转来转去自言自语。周一下午是最冷清的时段,店里没有什么客人,只有熟客老李在旁边无所事事地看报纸。她不断地

这里就是江湖(2009-09-03 00:04)
  星期六的下午,店里来了几位客人,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位客人加两位随丛。从着装上看,这两位随丛中西合璧品位非凡,一位是唐装一位是西装,唐装上还龙飞凤舞地写着一首诗。有这么高品位的随丛跟着,主人当然是大师级的人物了。
  大师级的人物果然开口不凡,进到书店,站在当中眼光一轮:“你们老板呢?叫你们老板来跟我聊一聊!”
  小鱼儿坐在门口的左边我坐在门口的右边,眼光齐齐往大师身上看去,大师一头花白的长发,从右往左横过头顶,盖过那片荒芜之地。小鱼儿是新来不久,没见过这种人物,我在这里快三年了,也只在店刚开时见过类似的人物,没想到时至今日还会遇上。大师将店里的书扫了一眼,说:“你们这个店不错呀,把你们老板叫来,就说任教授要跟他说话!”我和小鱼儿心照不宣地说:“老板出去了。”
  大师指着随丛手中拿着的一本张大千传记,语重心长地对小鱼儿说:“你们看过这本书没有?张大千呀!这个书是一套的,还有好几个人,写得不错,你要好好看一看!”小鱼儿认真的边听边点头:“是是是!”大师见小鱼儿态度诚恳,马上表扬他:“你这个服务员不错!你姓什么?哪里人啊?”小鱼儿老老实实说姓虞,江西人。大师听完打开手
《知堂书话》(2009-09-01 11:26)

  最近店里忽然多了客人订周作人的《知堂书话》,并且指定要岳麓书社版,是不是一版一印就无所谓了。待到第四位客人来订这套书的时候,我明白过来为什么了。

  我们店分两个区域,一边是书吧消费区,另一边是图书销售区,也就是书店。消费区那边有个角落里放了很多周作人的书,这批书属于私人藏书,谨供来消费的客人店内阅读,不卖的,其中就有套一版一印的《知堂书话》。一直以来这套书都静静地摆在架上,偶尔也有客人问起,服务员说声这套书不卖,客人也就作罢,又把书插回架上。

  前一阵子来了新的服务员,大概不知道这套书原本放的位置,见客人走后书就摊在桌上,以为是书店那边的书,就收到书店那边去了。书店那边也有个新来的小伙子,正在看书话一类的书,于是把它放在当眼处,随时翻翻。这样一来,逛书店的书友们一进门就可以看见这套《知堂书话》。

  毕竟识货的人多,是不是好书大家心里都有数。结果这套放在当眼处的书就时常被人问起。新来的书店伙计总是说:“这套是有主人的,不卖的。不过您要的话可以再帮您找一套。”于是,客人就托我们再去找一套,指定要岳麓书社版。

  找书是一件快乐的事,我喜欢将日子消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