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未留住山茶的清怨,见已远去,再说什么,都无用了。
我只能转身,默念着一切保重。
或许每个人在心底都有一个外物映射在心里的阴影,挥之不去,有可能会成为一生的短剑。
当外物在现时,它变的尤为膨大,无现时,它缩小到可以忽视不见,但它仍然存在,一天都没有离开过。
就像是与自己生命连接在一起,似脐带,除非死去。
彷徨、恐惧、噩梦所有负面的信息都与它有关系,面对时,无能为力,挫败的体无完肤。
不理它,实际上是逃避,因为好像没有任何办法能挥之断去。
更可悲的,那个造就了这短剑的人永远不能明白,有时甚至觉得,还是不明白吧,彼此更安慰些。
于这个人,真相是绝对的残忍,有天若恍过了神,怕能丢了性命,已经有一个人不能自拔,不能再拽上一个。
想想,便心安了。
恰巧说明,我们往世有着极深的缘分,无法割舍。
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不管不顾地交给旁人是极度的不负责任,与旁人也无丝毫关系。
于是,孤注一掷的交给了‘空’,没想到真如所云,心不与过去相连,过去的事情便消失了,不与现在相连,面前的事情也消失了。
但空好像也不能随时随地,不空时,它还在,但我坚信空,终可以住于无住。
近来见家里的长辈,不由的自己‘老了老了’的挂在嘴边,让在座的人皆瞠目结舌。
面对的80多岁的人,那么的精神饱满,那么的健硕有量。
我真的怀疑自己,也只能一再说明是与自己相较。
那个年代的人,不知在哪里是个分水岭,悟极世事从此踏上自己的征途。
那天在‘知味’,毫无章法的一顿午餐,这几日都是头晕眼花的,不知云云的状态。
在800年前自助餐就早已信手捏来,开始时还用用不屑的眼光,算稳妥,可往后越来越脱了轨道,最后竟还塞了一块极肥的鹅肝。
肚子里七七八八,真的是对得起嘴对不起胃肠。
这几日便是简单的清汤挂面,下午把又封存的茶拿了出来,以慰朕心。
身体对我们的容忍度真的是非常的大,只不要太过分,给它喘息的机会,它都会恢复以完全,每次想来都觉得惭愧不已,悔意满满。
人,即坚强又脆弱。
于是,不断地鞭策着自己,人生在世,最最重要的无非是身体,把身体伺候好了才有其他,外物,无非水中月镜中花。
生活中的快乐与悲伤,细细数来一定是各占一半,又如白驹过隙一样从指缝中溜走,跟着自己的,确是这一副皮囊,为什么不好好对待?
随着烧菜时间渐深,才渐渐体味食物是多么的重要。
吃与会吃完全是两回事。
当然,菜烧的好不好吃与厨龄没有太大的关系,有人烧了一辈子的饭也平平,但有人集中训练了几年便与其他人拉开了距离,不然那些年轻的让人惊叹的大厨哪里钻出来的,但总归还是需要几年时间。
家常来说从买食材开始到几盘菜上桌,这中间有多少细微的判断,需要精准不差毫厘,绝不是教给厨龄就万事大吉的,真的需要天赋。
我们都知道,万事万物在经纬上都有个最准确的点,把这些点毫无偏差的找出来再自然的犹如生命的到来一样联系在一起才能叫堪称什么,一场茶道需要,一盘菜也需要。
换句话说,一场茶道和一盘菜需要相同的气韵,当然也可以延展到任何事情。
呈于象,感于目,会于心,而划然示于默会意想之表,故意境之至者,乃能浑化无痕,寄托在可言不可言之间,示相于可解不可解之际。
夜晚的寒意侵身,窗外飘来的饭香让笔墨之外重重美意,意存在幽邃之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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