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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载中…明夷
多余的飞鸟,垂下翅翼,
露出扁平的腹部。
没有人清楚,这是第几次飞过屋脊。
人间短暂,用晦以明。
你给植物浇水,
做中学时代的广播体操。
你听到的声音,都充满了消逝。
已没有什么可抵抗。
哦,那中年的健康。
那柔顺决非妥协。
火隐于土,那沉默的
时刻已经到来,
我们别无他法。
田野里枯草未烬,
几缕残烟,像是一次
失败的隐身术。
远离是暗,是熄灭和灰烬。
不是那多余的飞鸟,
留下草率的痕迹。
悟空
我曾以为,我可以成为你。
我曾抄写那些短促的咒语。
喃喃着,等待奇迹发生。
但三十年过去了,奇迹终没有发生。
我多病,一日不如一日。
但我偶尔还能记得那些咒语。
比如念一声“唵”,庭院依然寂静,
这个世界没有丁点反应。
我依然是一具脆弱和沉重的肉身。
我知道,我终将死去,而你还活着。
我日渐昏聩,想不起当初动机。
往事模糊,而你更加清晰。
我知道,我已没有机会成为你
(而你却有可能成为我)。
这或许有关运气。这让人神伤。
栖迟
——衡门之下,可以栖迟。(《诗经·陈风·衡门》)
一种困难的方言,
终于被发明。
陈国的人民在一首歌里,
失去了原来的国籍。
当时,我需要的,
是一张进入城市的
通行证?还是
隐居者的横枋?
在一条虚无的河边,
不会有饥饿。
那是快乐的。
那是难懂的。
因为方言里,
挤满了来自
上流社会的鲤鲂。
它们修长而枯涩。
因为我的妻子们,
既不在宋,也不在齐。
她们是一群昆虫,
但没有翅膀。
——别指责我
是个父权主义者。
我也崇拜女性,
她们美,脆弱得像花瓣。
或许我的妻子们,
既在宋,也在齐。
她们的父王,僭用着
一批青铜礼器。
我是多么地矛盾,
在流水里清洗着
我的言词——若不是
肥遯
——致侯行果
下艮上乾。
肥,是消失的一种方法。
它应用于所有
瘦弱的人们。
我记得,那里的
天空强健深邃。
小水库只有
一只庭院那么大。
山坡开满了
秋天的刺果。
每一枚硬刺,都挂着
撕碎的逃亡痕迹。
这样看来,
我的六十公斤
恰好符合瘦弱的标准。
就等着一阵风
把我喂肥,
像蒸汽,轻松地上升。
像庄子胁下的
哲学的翅膀。
系遯,有疾厉。
畜臣妾,吉。
因此,我一日秤两次体重。
谨慎地过渡余生。
我理应还有些
好时光哩。
像你在信中所说,
“吾家耄逊于荒。”
可是,这要等到
天下有山时。
我每取蓍草,
彷徨,激动。
像等待一付好牌的
赌棍——也许,
这只是个时间问题。
也许时间也
上周收到银舫兄寄来的《溪上书香》,扉页有字:慈溪作品大家谈征文选。所以,这是一本关于作品评论或读后感的书,所评论所读的作品,自然也是慈溪人的作品——大量的作品,与活跃的交流。这一种文化氛围,最终将积淀成她文化土壤,这一代慈溪文化人的努力与探索,是令人尊敬的。相比余姚,这官僚的文联、文盲的作协,还沉浸在二百年前“文献名邦”的遗梦中——我想,以后的十年里,这种状况也是难以改变的。
这几年,我陆续收到了银舫兄及其他慈溪友人寄来的刊物、书籍,这些印刷品有些是机关的,有些是个人的,先勿论其中的文本质量,但字里行间,无不是“认真”两字。这种“认真”,正是余姚的文化人及文化机关及缺少的。我听说,今年余姚市政府划拨给文化部门的专项资金有五千万,这五千万估计是为了拉动内需,刺激餐饮娱乐业而“曲线”划拨的吧。因为我至今看不到,文化一项,相比去年有何改变。做梦的还是做梦,当官的还是当官,文盲的依旧是文盲。
由于身体和时间的原因,《南方》八期的稿子一直压在案头。我兼职教书,一周八节课,是为了能给这期《南方》赚足了印资
上午十点多出门,在保庆路逛了下,没找到中意的书,差强人意的也没有。店主递挑了三册给我,也不合口味。讪讪地出了门,往巍星路方向走,想买个小鱼缸,买两条小金鱼,一直走到念慈桥,也没找到。
中午出门后,就拐到了读书人书店。这是个书店不打折,我极少去。也许是去得少了,它能蓄积一些起来。挑了几本:《雷蒙德·卡佛短篇小说自选集》,人民文学出版社。郭沫若的《十批判书》与《中国古代社会研究》,都是中国华侨出版社。张荫麟《中国史纲》,杨伯峻《孟子译注》,都是中华书局。
有二三年没有买小说了,从书架上拿下卡佛时,想都没想。郭沫若的书,在特价书店淘到过一些,像《奴隶制社会》。《中国史纲》和《孟子译注》是用作教参,出版社与作者也都满意。
颈椎令人苦恼,已一周了。它降低了我做事的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