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方言,是一本字典的名称。作者是西汉扬雄(或作杨雄,字子云)。刘禹锡《陋室铭》里的“西蜀子云亭”,讲的就是扬雄在成都的故居。扬雄是蜀人,出生于西元前53年,卒于西元18年,换成现在的话说,是身兼两个世纪的人——公元前与公元后。《方言》的全称是《輶轩使者绝代语释别国方言》。輶轩使者是始皇帝统一中国之后,政府派遣到各地搜集方言,并记录整理的官员。輶轩,是轻车之意。这些官员的派遣,大概是与文字、计量单位的统一,同时展开的。统一中国之后,始皇帝的国土疆域大了许多,幅员辽阔的结果,就是朝廷多了不少天南地北的官员,多了数十种让始皇帝听不懂的方言。
扬雄并不是个简单的收集者,其中的整理工作可能比我们现在所想象的更难。现在看来,这些被保留下来的古代方言或古音,是多么可贵。首先它是第一部方言比较的词汇集,之前没有前辈经验可言。其次,作为词(字)典类的书籍,扬雄所能参考的体例与编篡方法,至多《尔雅》而已。所以,与扬雄同时代的学者张伯松,盛赞《方言》是“悬诸日月不刊之书”。而近人罗常培评价扬雄“这简直是现代语言工作者在田野调查是记录卡片和立刻排比
枯树赋
这是个容易腐朽的季节,
但不会更腐朽。
所谓枯枝新芽,不过是一次寄居。
作为站立的木头,不该有太多希望。
想起那一日,把祖父
从医院冰柜里抬出来,
他的身子变得湿润。
他躺在灵床上,流了很多的汗。
汗水让他变得柔软。
死亡作为一种形态。
平静,稳固,拥有了只属于自己的时间。
就像你带着亡灵的气色。
表情枯燥,水份不再从低处运向枝叶。
枝头上的白头翁,翻飞,惊恐,
像是触摸到灰黑色的寂静。
夏日,过绪山北麓
——和左思《招隐诗》
沿山,规则的草坪,规则的木本植物。
不规则的鸟鸣。
黄昏,即是往昔旧林。
她们的影子,
像枯叶,落在人工湖的椭圆。
岩穴有结构,丘中无鸣琴。
山中柴草,没人料理。
绿得忧郁,忧郁如前生来世。
还好,转身就是人间。
它止容我片刻的恍惚。
所以,无需隐士,无须惊讶。
世俗的阳光与阴影具体。
此岁,远离太康,不是秋菊与幽兰的年代。
荒涂未必都是古今,
杖策招来的,没有灵魂的汽笛。
或是没有尽头的盲道。
此岁,是阳明西路,机动车道和非机动车道。
一片淡灰的积雨云
停在书城上方,沉默和垂头。
那曾在涧底的郁郁灵魂。
静安寺
——送商略
·鸣钟 文
我们已经相识多年,但聚少离多
独自积攒着,被岁月篡改过的痕迹
一座寺庙
一个小书店
倾盆而下的暴雨之中
我能想起来的归宿,都漂泊不定
旧日时光,勾着下沉广场的边檐
在沉沉的烟霭里仰泳
仿佛海浪中
一遍又一遍地抬头的礁石
我想念的一座城市
在遥远的宋朝,不足十万的人口
远行的小船从芦苇丛里出发
消逝在茫茫的烟波里
迎来送往的人们
都饮酒,佩剑,抱拳作揖
现在的静安公园
在那时,还是一片原野
文人墨客跟香客一样流连忘返
静安八景像一幅山水
树木安静地生长
温暖的泉水缓慢地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