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分类:花与尘埃 |
当发现自己的性格并不适合这个社会中大众所认同的处世之道时,我感到深深地恐惧与彷徨。是做一个能立足于社会的人,还是做一个立足于自我内心的人,这个选择题时断时续地煎熬着我。有没有一种生存法则,能不同于大多数人;有没有一种生活方式,能遵从发自内心的感受。我不愿多年以后看见镜子里陌生的自己心里叹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也不像平平庸庸碌碌一生后埋怨当初为什么不争取。我想找到适合自己的一条路,不模仿不做作不虚假不妥协不疲惫。在这条路上,做人处事是我内心的自然流露和驱使,而不是需要学习并穿戴的“技能”。
窗外漫长的黑近在眼前,被玻璃隔开。伴随铁轨的“听空”声,偶尔闪过一家灯火。
车厢里依旧狭窄温热,充斥潮湿味道。多数人都已蜷在座椅上睡去,但仍有一部分未眠:打牌,谈话,用手机放流行乐,吝惜睡意。
朱天文的剧本陪我度过这午夜,还有黄建为的吉他。
“一个人的旅行,终究是太漫长。”
只是,每次旅行都不是一个人,却总觉得只有我一个人。
| 分类:小步舞曲 |
小学一年级时,她常常穿碎花的连衣裙,胸前别着一朵还未开全的黄葛兰,长发整齐地披在肩上,美丽清秀。每隔几日,她便会在讲台上念我的作文。而每隔几星期,我都会高高兴兴地从她那里捧回100分的语文试卷。
碎花裙与笑脸,还有闪烁的眼睛,是我童年最神圣的记忆。
二年级后,我便与她分别。之后的几年,直到大学,也未曾见过一面。但我时常想起她,想起她教我的诗,想起她在我作文本中勾出的句子,想起如果没有她,我也不会在阅读中寻到那么多力量。
前不久母亲回故乡宴请朋友,我也终于再见了她。经过11年的时光,她已全然一位中年妇人:腰部臃肿,臀部松垮,脸上黄斑醒目,头发在脑后随意绾成一个松散的髻,言谈间流露出拘谨与羞赧。敬她酒时,她也极不自然,只是畏畏缩缩地伸出手,像是鼓足了勇气说出一声:“身体健康哈”。席间我几次看她,她都默默地待在角落,也不怎么夹菜。跟周围眉飞色舞、唾沫横飞的宾客相比,她更显得孤独落寞。
后来听母亲谈起,她有两个女儿,大女儿生下来便是痴呆,小女儿在重庆一所高职读书,丈夫在前几年患癌去世,不久前又嫁给了银行的一名小职员。母亲说罢感叹一句:“她很苦。”我听后一阵心酸。
这些年来,我不知道她经历了怎样的坎坷,也无法真切体会她的伤痛。却只能为她祝福,希望她不再受生活的伤害。
忽然想起她胸前的黄葛兰。花的香味穿越时光,如此真切地被我吸入鼻中,和那时我趴在她身旁,看她改作文时闻到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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